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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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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梁上的温简,心中一沉,脑中有什么闪过,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他来不及细想,他已经没有了选择,他必须出手。
白晚早已明白摆在自己面前的下场是什么,她张开了手挡在午子丑面前,当死亡临近,她反倒不再恐惧。
每次崩溃,都是从一处小裂缝开始,但人的心,却是最不易琢磨的东西。
她的敌人总以为可以打败她,却不知,她是白晚。
生是白晚,死亦是白晚!
她不能顶着这个名字,做出让自己唾弃的决定!
白晚已有慷慨赴死之心,与此同时,六扇门的伏兵发动了攻击,最先发动的是离得最近的温简,他的剑从房梁上,像一朵流星一般向白晚的后背刺了过去。
然而——
然而——
几乎是同时,温简的剑尖滑过了白晚的肩头像丑汉刺过去,而丑汉也用手中的狍子向着白晚肩头的那柄剑尖砸去,白晚看到丑汉砸自己的肩膀,也下意识的像另一边躲开。
然后,狍子击中了温简的剑,白晚差点跌倒在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这一幕在别人看来,就像是温简要杀白晚,而丑汉用狍子阻止了他。而在场至少有两个人知道,那一剑攻向的其实是丑汉。
一个是丑汉,另一个是温简自己,最后关头,他放过了白晚,即便是,她一再的欺骗了他。
狍子串在了温简的剑上,此时窗外埋伏的人已跳窗而入,温简一边挥剑甩开了狍子,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抓站在一边白晚。
但有人比他更快,丑汉丢开了狍子之后,伸手控着内力一吸,白晚就朝着他那边滑去,温简晚了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便只抓住了白晚身上那件斗篷,而丑汉拉住了她的胳膊。
丑汉拉着白晚跃出了门外,白晚的斗篷被温简扯落,露出了她后背上的琵琶锁。
“丑叔,你逃吧。”白晚绝望的道。
却不想,那丑汉说了一句让她难以置信的话——
“先生叫我来救你,我不逃。”丑汉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仍是盯着那群从屋子里,房顶上,以及周围的树木之后出现的六扇门捕快。
丑汉一直跟随白墨,对其心悦诚服,一直以“先生”相称。这次既然是“先生“叫他来救白晚,那么就算拼了命,也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白晚愣了,竟是惊大于喜,她道:“他知道……”
知道她落入六扇门的手中?知道她在地牢里过着不人不鬼的日子?知道今天她会出现在这里?委实不可思议!
“你受的苦,他都知道。”丑汉沉声道。
江湖上传出风声,说“玉面仙”白晚已向六扇门投诚,一些绿林同道在她的出卖下被捕。丑汉看着白晚从小长到大,他不相信任何传言,只相信一点,不管她做任何事,都会有她的原因。
他奉命救出她,所以他才故意泄露自己的踪迹,今天如果她没有来,那么他也会在六扇门里见到她,在这个计划里,丑汉根本没有自己全身而退的打算,他的打算只有一个,救她出去!
丑汉一句话,令白晚泣不成声,不知是喜是悲:他都知道,他都知道,他没有抛弃她……
两句话的功夫,丑汉和白晚就已经陷入了六扇门的包围。
温简站在他们面前,朗声道:“你们逃不掉的,下山的路都被堵死了,不要做不必要的抵抗,那样很蠢。”
他说最后半句的时候,瞟了一眼白晚,仿佛就是在说她太蠢。
是的,她很蠢,因为在她的生命中,有些人如同她的家人,她的父辈,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出卖的。
“姑娘,是他把你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丑汉大声道。
“……不是。”白晚道。
“一样该死!”丑汉喝道。
白晚咧嘴而笑,笑得像哭一样难看又暖心,丑叔总是心疼她的。
却不想,丑叔突然抓起她往外一送,举起刀向她砍去——
确切的说,是砍向她背后的琵琶锁,这琵琶锁乃黑铁锻造,坚固非常,一般刀剑损不了它分毫,可是丑叔这一砍,销金断玉,竟然将锁环砍断,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一拽,只听白晚一声惨叫,两股血箭从她肩头射…出,她因剧痛而摔倒在地,原来丑汉砍断琵琶锁的锁环之后,又一鼓作气,将锁链拉出了白晚的身体!
她自由了!
白晚趴在地上,有种劫后余生的不敢相信。
丑汉手上的武器,是那把原本用旧布包裹的猎刀,可是现在亮了出来,白晚才发现那不是普通的刀,那是九大名器之一的“寒影”,是她师父白墨最珍爱的收藏之一,能削铁如泥,摧金断玉。
丑叔是有备而来!
白晚心潮澎湃,而这时,有个离得较近的捕快见她跌倒在地,趁机跃上前来要将她挟走,不妨丑汉挥舞着手中的琵琶锁链击向他,但见那捕快还来不及捞起白晚,锁链便已缠住了他的脖子,丑汉狰狞一笑,手上使力,便要生生勒死他!
突然人影一闪,温简眨眼间就站在捕快之前拽住了锁链,阻止丑汉勒死他的属下。
论资历,丑汉名声大作之时,温简还是个孩子;论武功,温简有家传绝学,而丑汉有“天纵奇才”白墨的点拨;论内力,丑汉的修为又远远高于温简。可是温简阻挡的功夫,就给了那捕快从脖子上解开铁链的时间。因此当他慌忙从锁链上解脱了下来,锁链就变成了温简和丑汉二人的“较力”。
丑汉手一松,温简扯着链子向后一退,丑汉趁机伸手抓过才爬起来的白晚,一声暴喝,将她重重的甩了出去,凭着惊人的臂力,竟然将她甩出了六扇门的包围。
莫看他使了这么大的力,然而白晚落地之时,居然是一点都不疼,可见内劲非凡。
“姑娘,走!”丑汉吼着,转身如一头怒狮般的瞪着这群六扇门的捕快。原来他将白晚甩出包围是想让她先逃,而他打算自己缠住这群人,为他争取时间。
温简又如何能让他奸计得逞,喝道:“拿下他们!”
捕快们纷纷一拥而上,大部分都是围攻丑汉,另外还有几人去追白晚。
作为朝廷鹰犬的六扇门,最大的优势是,捉拿犯人可以不折手段以众凌寡。
丑汉武功高强,却也双拳难敌四腿,何况白晚才刚从地上爬起来,刚刚揭开琵琶锁的她,又岂逃得过六扇门捕快的追击?
关键时候,丑汉仰头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暴吼。
“啊啊啊啊——”
犹如讯雷疾泻,长空狮子吼,掀起飞沙走石,惊得林中野兽狂窜,飞鸟无数,温简半跪在地,双手捂住耳朵,脸上浮现痛苦难耐的神情,他的属下们比他更忍受不住,有的已经七窍渗血,有的在地上捂住耳朵打滚。
这是少林绝学“狮吼功”!!!
这丑汉竟然学过“狮吼功”?!!
修为越高,狮吼功对其伤害就越大,相反若是内力平平甚至没有,情况就会好得多,今天六扇门里出动的俱是精锐,当然受阻不小,而白晚虽然头昏脑胀,气息不调,但还站得起来。
她心中一片冰冷。
狮吼功对内力的需求极大,丑叔为了让她能够逃走施展“狮吼功”,如此消耗内力,那么当她离开之后,要如何逃出生天?
纵使心中难过异常,白晚还是挣扎的爬起来逃走,丑叔为了救她不惜一切,她又岂能辜负他用心良苦?何况她的武功尚未恢复,留下只会成为拖累,不如离去!
白晚走了几步,脚就被刚刚追过来的一个捕快抱住。
那捕快刚刚追过来要拿白晚,途中被狮吼功镇压,耳膜充血,胸如石压,倒在地上打滚,因他离白晚最近,恍惚中见她起身逃窜,便扑上去抱住她的小腿,阻止她离开。
白晚一心要逃,哪容得被人阻止,捡起地上一柄官刀,就要向那人砍去。
“不要,白晚——”温简的声音淹没在“狮吼功”里,但仿佛心有灵犀,白晚竟然抬了一眼,正好看见温简看着自己苦苦的摇头。
这里的人都是他的同僚和属下,都是他在一个官衙相处的弟兄,温简爱惜他们如手足,不忍看到他们牺牲。
但是,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会是丑叔和她,白晚无奈一笑,温简竟能从那抹笑容里,看出她的意思——你说的对,你是兵我是贼,有时候立场决定了一切。
白晚手起刀落,扎进了那人的后背。温简眼看属下惨死于白晚手中,心中悲愤异常,而此刻,白晚已经踢开那人的尸体,逃走了。
☆、第十三章
白晚在林中狂奔,她的衣服被树枝钩破,头发散乱,肩胛骨处的伤口渗出艳丽的鲜血。
的确很疼,但她早已学会忍住疼痛,不管是身体的或者心理的,因为她生活的本质,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活在痛苦中。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活该受这样的折磨?
到底犯了什么罪,才会承受这样的痛苦仍死不足惜?
白晚一路狂奔,快到达山崖边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放到了她的肩头,拉住了她。
白晚徒然身形一矮,摆脱了那人,并以单手支地向后踢出一记燕子回旋踢,踢开身后那人的同时,向后凌空一跃,轻盈宛若飞燕那般稳稳落地。
温简诧异的望着她,露出震惊之色——她的武功不是被废了吗?为什么他分明从那一脚感受到了她的内力?虽然很微弱,但又的确是存在。
的确,如果不是有内力可以令她施展轻功,白晚不可能逃得这么迅速,她早就被搜林的捕快们抓住了。
白晚也惊异的看着他,因为他的出现,只说明了一件事——
“你们把丑叔怎么样了?!”
“为什么你还有内力?!”
两人同时质问对方。
“你们到底把丑叔怎么样了?!!”
“你怎么会还有内力!!”
两个人又同时更加凶狠的质问对方。
短暂的僵持之后,白晚咬了咬牙,大声道:“是我偷了你的,上次我岔了气,你用你的内力替我舒缓,我便偷了一丝藏于丹田中,无人时便打坐凝聚真气,虽然进展缓慢,好歹还有点用。”
她以温简的真气偷偷在自己体内凝聚内力,如果不是温简一时不查着了道,她自己是无法再自己的体内形成真气的。
温简闻言,怒极反笑,也道:“午子丑死了。”
午子丑死了,最终死于敌众我寡的围剿之中。
在白晚离开之后,形势逆转,如她之前所预料的那样,“狮子吼”是一门极耗费内力的武学,午子丑对所有人的压制维持不了多久,温简率先反应过来迎战,六扇门的人也慢慢恢复过来。
缉拿罪犯同江湖上的决斗比武不一样,公正与否并没有多大意义,难道捕快缉拿罪犯的目的在于证明自己的武功更加出色不成?
他们从东西南北四方各拉扯一根绳索,然后向一个方向跑,交合在一起的绳索就变成了一张凶残的“大嘴”去“咬”午子丑的脚,午子丑用“寒影”砍断绳索的时候,六扇门原先被铺在屋顶上的“网”被撤了下来,网在了午子丑的头顶上。
午子丑又去砍断“大网”,就在他疲于应付之际,后面的弓箭手做好了准备,退到一旁的温简一声令下,数十支弓箭朝着他飞射过去。
温简的心中不无遗憾,生擒固然最好,可惜此人刚烈,竟然无法生擒,只好杀之。
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午子丑身中数箭,仍然负隅顽抗,一直力战至最后,直到被砍去了双臂,折了一只腿,才倒地而亡,至死双目圆睁,怒容不散,宛若一尊丑恶凶神。
虽然此人罪大恶极,然而如此骁勇彪悍,当场之人,无不动容。
温简身为首领,留下部分人清理现场,便去追逃脱的白晚去了,只是白晚也狡猾,故意布下迷障,混淆视线,使得六扇门的人分了几路追去了错误的方向。
那温简对白晚还算了解,突然觉得有不妥之处,于是折转回去,这才找到了她。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竟然往山顶上跑?”温简冷声问道。
一个逃犯,不向山下跑去寻出路,为何要跑到山顶上来?难道山顶上还有升天之路不成?
白晚听闻丑叔果然已死,心中悲痛异常,可她又岂是等闲女子,万般难过俱是强压下,勉强一笑,道:“你的人守住了山下的各处出口,不管我是向山下或者山上跑,又有什么区别呢?”
温简听她这意思,突然有些不明白。
“你可知,我宁死……也不愿再回地牢里去。”白晚说着,惨然一笑,目含泪水,抬起双臂,直直向后倒去。
她落地时已是悬崖边缘,身后便是深渊。
残阳西下,为世间万物镀上了一层余辉,青山绿影,悬崖之上,一个纤弱的身影坠落了下去……而另一道身影,像箭一样冲了上去——
温简冲上去抓住了她!
他半跪在悬崖边,一手抓地,一手抓住了白晚的手腕,白晚悬挂于半空之中,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没有那么容易……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温简牙咬道。
“放手!”白晚尖叫道。
“你不要自作聪明,今年河西干旱,悬崖下面的河道早已枯竭得只剩下河床,你跳下去必死无疑,不要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像你这种女人怎么会甘心去死呢!”温简一声怒喝,居然生生将白晚一点一点提了上来!
六扇门早已经摸清了天魁山的地形,悬崖之下的确曾有暗流河道,白晚说什么宁死也不肯被捕,其实抱得就是侥幸之心,便是跳下去只有九死一生的生还几率也想要赌一把,却不知,今年河西干旱,河道早已枯竭,悬崖下面只有一颗一颗坚硬的鹅卵石,这一跳莫说九死一生,只怕是有多少条命,死多少条命!
却不想,温简提起白晚之时,下盘着力,以至于脚下的山石突然碎裂,他们又刚好都在悬崖边上,山石这一碎,二人一同跌落悬崖。
或者命不该绝,二人和一些碎石一起掉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温简抱住了悬崖往下四五丈处一颗从岩缝中长出来的松树的树杆。
他一手抱着那棵树,另一手仍然握住白晚不放。
“放手!”白晚瞪着他喝道:“树会断的!”
经历方才的险况又侥幸逃生之后,温简身上直冒寒气,他抬头仰望了周围的环境,长长的吸了口气,低头对白晚恶声恶气道:“住口,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说罢,他的双腿攀住树杆,总算空出一只手,摸到自己的后腰,取下挂在腰间的一只镣铐,一只锁住了白晚的手腕,一直锁住了自己的手腕。
镣铐锁好之后,温简的手松开,白晚往下一滑即止,仍然是悬挂半空,上不来也下不去。
原来温简的手臂已经发酸,他怕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便铐住自己和白晚的手腕,将两人锁在了一起,只是这样一来,白晚的重量则全挂在他的手腕上。
挣扎不已的白晚看到有鲜血沿着镣铐滴下来,才发现只要自己一动另一只镣铐就会摩擦温简的皮肤,而他的皮肤已经被磨伤了,鲜血便是从他手腕流出。
白晚莫名的看着他,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又不知从哪摸出一只细细的箭筒,朝天射出了一支响箭,响箭升天炸开,散发出一阵黄色的雾,停留在空中不久,就被风吹散了。
这是给六扇门的同僚打的信号,用不了多久,其他的人就会找到他们。温简做了这些之后,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救援。
“你……”白晚直直盯着温简流血的手腕,问道:“你到底是恨我,还是不想让我死?”
“两者有区别吗?你只有活着才能继续被我憎恨,你已骗了我太多次。”温简冷哼了一声道。
当白晚出声午子丑示警,温简想通了许多事,首先,白晚从未打算出卖过白墨。她连午子丑都不愿出卖,何况白墨?
如果她不愿出卖白墨,那么佛什峰那一次,她必然也是事先知道石墨早已离开这件事的。
所以,她只是一直在做戏而已,她把他像个白痴一样耍得团团转!
“呵”白晚嗤笑道:“你到底有多恨我,才会不顾性命的跳下来救我?”
“我没跳,是岩石自己碎了!”
“也就是说,老天都要你跟我同生共死?”这关头,白晚居然还有心情调戏温简。
温简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了看白晚,冷笑着,再不说话。
白晚收起了笑容,叹道:“其实我一直在耍你,我以前在烟月楼学过唱戏,上什么妆就唱什么戏,班主教我,要想看戏的人入戏,首先要自己入戏,我演得这么好,你入戏了没有?”顿了顿,颇有惋惜的道:“可惜当年没能一直唱下去,不然如今一定会是红极一时的名伶,你觉得呢?”
白晚的话,自然得不到回答,于是她又自顾自的接着道:“之前我跟你说的所有的话,不全然都是在骗你,起码有九层都是真的,只是有一些事,我没告诉过你罢了,如果你知道了,就一定会明白……”白晚的笑容,突然多一抹令人悲伤的气息。
“……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第十四章
九句假话中掺杂了一句真话,那么真话也会变成假话,反之,九句真话里面掺杂一句假话,假话就会毫无破绽。
白晚从未正面的向温简解释过自己离开佛什峰的原因,他得到的只是一个含糊其辞的理由——白墨察觉了白晚对他的爱慕,因此赶走了他。
三纲五常,人伦之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呢?她并没有说。
“我偷看了他换衣服……那是一个意外,我藏在那里是因为我没有想到他会回来,我只是不想他因为我擅闯他的房间而生气……后来想想,以他的武功怎么可能不知道有人躲在屏风后面,所以他只是想让我看到……他的后腰上的那块叶状的胎记。”
温简静静的听她说下去。
“同样位置同样的形状,我的后腰上也有,只不过他是胎记,而我是烙印。”白晚顿了顿,吸了口气,道:“你还记得我曾说过,我娘是在那年旱灾中活活饿死的么?”
“记得。”温简默了默,道。
白晚露出古怪的表情,接着道:“她临死之前,说了一些话,她说我是抱养的,而我的亲生父后腰上……有块胎记……所以,苏素是我生母。”
委实太过艰难,其间发生的种种,她无法细说,就说了最要紧的一句话,苏素是她的生母。
如果苏素是她的生母,那么白墨必然就是她的生父。
她很久前就知道,白墨当年有个红颜知己,只因斯人已逝,所以从未多想。可当她看到这个胎记之后,顿然就把以前不曾注意到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得到这样一个可怕的事实。
白墨当年在苏素的帮助下逃出六扇门的追捕,而后两人分开时苏素已有身孕,她在逃亡之时诞下了一个女婴,因当时情况险峻,所以送给了一个寡妇收养,那位寡妇就是白晚的养母。
苏素按照白墨胎记的形状和位置,在女婴的身上烙下了一样的烙印,作为日后相认的证据,可惜不久之后她在茂县附近被六扇门围剿,因此丧命。
这些都是白晚后来知道的,当年苏素和白墨之间并不如外界传闻中的那样和睦,白墨年轻俊美,性子却孤傲不喜近人,苏素对他一见钟情付出良多,然她又是那等洒脱高傲的女子,不屑于挟恩求报,所以她离开的时候,白墨并不知道她已经怀有身孕。
白墨是在几年之后,才偶然得知苏素生前曾诞下一女这件事,所以他离开了佛什峰去寻找那个孩子,当然,他找到了她,在她差一点做了雏…妓之前。
白墨从未想过自己会当父亲,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当父亲,也许更顾虑那孩子若得知自己的身世,会为自己遭受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而怨恨他,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最终都没有告诉她真相,而等他发现自己应该要告诉她的时候,事情已经尴尬到了他不知如何开口的地步。
以他的武功,那时怎么会不知道有人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所以他这是选择把他无法说出来的事实更直观的呈现在她面前,结果就是当天的晚上,羞愤的白晚擅自离开了佛什峰。
白晚不是轻易屈服于命运的女子,她下山只为了一件事情,证明当年之事另有乾坤,自己不会是白墨的女儿,可是她找到的证据越多,却越是铁证如山。后来等到她回去佛什峰的时候,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座新修葺的衣冠冢。
她当然不会去破坏衣冠冢,因为那是她生母的坟。
“如果我第一次离开佛什峰是我自己走的,那么的第二次离开,则更像是我对自己的流放,我不怪他,他也是没有办法……要怪只怪我自己,我的确犯了重罪。”白晚笑颜如花,泪流满面。
不伦之罪,才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枷锁。
“他是我的师父亦是我的生父,他给了我第一次以及第二次的生命……所以,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永远也不会出卖他的原因了吗?”白晚问道。
温简的确明白了,也不能不承认这个原因太过沉重又太过难以启齿,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明明这个女子是那么可恶,却又那么可怜,她是他见过最无耻最残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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