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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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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她的人格?难道在他心里,她居然是这样无耻、这样轻浮的女人?也许他是嫉妒欲狂而口不择言,但明月依然被这样利刃般的话深深伤害了。
李睿眼神越发凌厉地逼近明月,明月背抵床板,退无可退了。
李睿控制不住燃烧的怒火,猛烈摇晃她:“我爱了你这么多年,只要是你想要的,即使天边的月亮也要为你取得,在我临走前,你还答应要和我永远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我才离开你几天,你就投入别的男人怀里?回答我!”
明月不答,被他摇得头晕目眩,大滴大滴的泪水滑落。
李睿伸手粗暴地托起她的头:“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压抑住自己的感情,等你长大,等你的感情慢慢苏醒。我一直用我的全心来守护你,疼宠你,没有人会像我这样深刻地爱你。没想到,我等到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你太无情了!明月,你太无情了!”想到明月居然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李睿痛苦得无法呼吸了。
他居然说她无情!明月凄楚含泪笑了。李睿屏住呼吸,被她深幽凄美泪光盈盈的娇弱神态紧紧攫住了心神。一股欲望的火焰在瞬间燃遍了他的每一根神经,而他毫无抵抗能力地任这股火焰把他整个人燃烧起来。
此刻他心里只是疯狂地想要拥有她,拥有这个他倾心爱了一生的女子,他猛地把她搂入怀中。明月措手不及地跌入他怀里,他以一种想把她柔软的身子揉进他的身体里的力量,把她的身子猛力压向自己。明月羞愤惊怒交加。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人?居然在这么侮辱她看待她之后,又这样对她。
明月扭动著挣扎著,奋力要挣脱他的怀抱。
然而她的挣扎,却更加激起了李睿的狂热和冲动。他紧紧控制住她的身子,二人一起滚倒在床上,李睿用强健的手把明月的双手固定在头的上方,另一手搂住她的身子,用腿压住了她乱踢的双腿,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体上。
“唔!”明月承受著他的重量,发出难受的呻吟,却怎么都摆脱不掉他。平素李睿对她千依百顺,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完全不顾及她的意愿和心情的时候。明月这才恐惧地发现一个男人的危险:“不要——”明月颤抖地喘息著祈求道。
然而她娇柔的声音和扭动的身子,却更加激起李睿激昂澎湃的欲望,他感受到明月娇柔的身子在自己身下,她清甜的气息轻轻喷在自己脸上,李睿觉得一股颤栗快感的电流,迅速流遍全身,他神魂颠倒地急促喘息著,双眼燃著炙热的火焰盯著明月。
李睿用火热的手轻轻抚摸著明月白晰柔嫩的脸庞,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耳旁,痴狂地在她耳边喃喃道:“我爱了你一生一世,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他火热的嘴唇吻上明月,辗转在明月脖间滑腻的肌肤上。
明月被他火热的身躯完全包围著,滚烫的男性的气息紧紧缠绕著烫遍她的肌肤。明月在他狂热缠绵的热吻之下,身子轻颤,一股火热的欲望无法抑制地流遍全身。
“不要——不要——”明月破碎惊惧的声音却阻止不了他失控的痴情。
明月晶莹如玉的肌肤随著被解开的衣襟裸露出来。他的吻也越来越狂热地渐渐往下去。
“不要——”明月带哭腔地祈求著,不知道是害怕他的欲望,还是害怕自己的不克自持。她倒抽口气。他在轻轻啃咬地轻舔著她的颈窝,手放肆地滑入她的衣襟。明月急促地喘息著,浑身一阵冷一阵热。她双眼朦胧了,神志开始迷失了。
这时李睿已经放开了她的双手,但她却失去了浑身的力气,虚弱地躺在他身下。
在他火热的大手不停地揉捏下,一种奇异的酥麻和无可比拟的快感,从敏感的碰触之处,蔓延到全身每一根神经。明月浑身颤抖,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让人魂销骨酥的轻声娇吟,整个人越来越接近迷失崩溃的边缘。
李睿狂喜著,更加收紧双臂圈住她,唇慢慢随著手所经之处滑下,回旋地轻舔著她,诱惑她,让她跟他一样卷入欲望的洪流中。
一股让她失控的奇异酥痒的颤栗流遍全身,明月双眸朦胧,急促地喘息著,无法控制地想要伸手让他更紧地贴向自己。她已经分不清现在自己的心意,到底是想让他停止这种难耐的折磨,还是渴求他更多的爱抚。
“不要什么?”李睿喘息著,火热地盯著她。
明月残存的微弱理智,让她迷失的眼里露出绝望的神色,她的泪滑出眼眶。他胜利了!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欲了,她将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坠入罪恶的深渊,却无法停下来了。
望见明月眸中绝望的泪水,李睿理智稍微清醒了,但心思却又钻入了另一个牛角尖。
他瞪著她,浑身僵硬,脸变得铁青,牙缝里挤出:“明月,枉费我这么爱你,你却是个天下最无情无义的人!”一把推开她,如狂怒的风一样消失在明月眼前。
明月失声痛哭,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深的愁苦,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已经是掉入痛苦的深渊中了,可是更痛苦的是,自己在他心目中居然是这样的不堪,这比死还痛苦啊!
=====
明月在悲愁中,越来越憔悴,袅袅地像一缕轻烟,会随时散去。一连几日,送来的饭菜都原封不动地被退回去。
这天李睿闻报,出现在明月面前,见她弱不禁风,仿佛一缕游魂的样子不由心惊胆寒。他心乱如麻地,让手下送来燕窝粥,来到明月面前,恼恨地命令道:“你要绝食吗?给我把这碗粥喝了!”
明月低声幽幽道:“我吃不下!”
李睿在急怒交加下,发火道:“吃不下也得吃。”他强行把粥放到明月嘴边喝道:“快吃!”
明月在他逼迫下,无奈强撑著喝了几口,但立刻就稀里哗啦地呕吐起来,把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脸色变得一片惨白,整个人虚脱无力地向地上倒下去。
李睿吓得魂飞魄散,动作敏捷地抱住她,狂喊:“快!来人!快把御医给我召来!”门外的侍女吓得慌不择路地飞奔而去。
李睿慌乱地把明月放在床上,发现她已经晕了过去。他盯著眼前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的惨白的脸,浑身发抖,恐惧攫住了他的心,一生之中从来也没这么害怕过混乱过,他语无伦次地狂叫道:“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我不该这么对你,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你原谅我,我只是嫉妒得发狂了!失去了理智,你原谅我,原谅我!”
他从八岁起就没掉过的眼泪,这次却渗出了眼角:“只要你活著,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月儿!你不能用死来惩罚我!你不能!”他泪如雨下。
御医慌张地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李睿神情紧张异常地盯著他为明月诊治,仿佛明月的生命就在他的手中。
御医诊治完毕,黯然摇摇头。李睿的心猛地一下子沉入了海底。他感到自己呼吸困难,气也喘不过来了。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她——她怎么样?”
御医躬身叹息道:“王爷,郡主忧思成疾,已入她的七经八脉。就算在下用对症良药,是不是能挽回她的性命还很难说。”
李睿脸色灰败颤声道:“这话怎么讲?”
御医黯然摇头道:“心病还要心药医。郡主患的是心病,她似乎自己不想活了,就算是上好良药,也只怕难入她的口呀!”
李睿一听还有救,精神一振,坚定道:“你赶快开好药方,我说什么也会让她吃进去。”
御医不敢再说什么,慌忙点头答应,匆匆写下药方,交给身边侍女去配药。
李睿坐在明月床边,把明月的手紧紧攥在自己手里,心痛如割地低声道:“月儿,你不能死,只要你不死,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我会——答应让你跟你的——你的心上人在一起。”他痛苦地闭上眼,知道自己说出这话,就是从此掉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明月眼角渗出一滴眼泪。
李睿狂喜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放心,我答应你就一定会做到。你听到没有,你一定要活下去。”
这时侍女端来药,李睿颤抖地把明月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边接过药,小心翼翼用勺喂入她嘴里。
然而药汁却丝毫没被吞入,全部从唇边流了出来。李睿脸色难看之极,他想起什么似的,自己喝了一口药汁,向明月嘴里喂去,这口药明月似乎吞了进去。李睿心里还来不及高兴,药汁又从明月嘴里呕了出来。李睿呆呆地望著明月嘴角横流的药汁,寒气直透心底,霎时万念俱灰。他把药放在一边,凄凉地吩咐手下人:“你们都出去。”这些人见此情景都吓得直哆嗦,生怕明月有个好歹,李睿迁怒到他们头上,听他这么吩咐,如获大赦一样,慌忙溜了出去。
李睿把明月羸弱的身子紧紧搂在自己怀里,把自己的脸贴在她冰凉的脸上,泪从腮边落了下来,极端绝望中,他人反而平静下来:“月儿,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我说过天长地久我都会跟你在一起,我会陪你一起死。”
他流著泪喃喃道:“月儿,你知道吗?你是我这一生中惟一爱的人,你不会知道我爱了你多长时间,从你三岁那年进王府的第一天,我就爱上你。”
他陷入深深的回忆中,含悲低喃:“那天正下著雪,我写了一篇让老师赞口不绝的文章,高高兴兴地去找父王和娘亲给他们看。我知道他们一向都不喜欢我,但我努力在各方面做得最好,希望讨他们的欢心。我走到他们的卧室前,就听到他们在激烈地争吵。我不敢进去,徘徊在窗下。我听到娘狂叫道:‘你要是把那个女人生的小杂种带进来,我就去杀了睿儿,让你们李家断子绝孙。’我一听这话就吓得惊呆了。我听父王冷笑说:‘随你的便,反正孩子是你生的又不是我生的。你下得了这个狠心尽管动手。’娘哭叫道:‘你好狠,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非要嫁给你,你毁了我一生。我好恨你,好恨为你生了一个小畜生。’父王冷冷道:‘你后悔已经晚了,你也早就毁了我的,害得我心爱的女人恨我一辈子。这是你的报应。’我听不下去了,我当时只觉得天崩地裂,对他们孺慕之情顷刻间荡然无存,我恨一切,恨不得毁了整个世界。我回房偷偷藏了把匕首在怀里。他们想杀我,我不会任他们宰割。但当天,娘就带人离开王府回京城去了,也没来看我一眼,这天我失去了整个世界,躲在花园一株梅树下暗暗伤心。当我抬起头,发现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站在我面前,睁著单纯无邪的双眼望著我,细声细气说:‘哥哥不哭,娘说哭不是乖孩子,哥哥不哭。我把我心爱的小兔子给你。’她笨手笨脚地为我拭泪,又把手里的玩具小兔子递给我,尽管这话是这么幼稚可笑,但我却有种要流泪的感觉,从来就没人和我这么亲近过,这是我一生中听到的惟一温暖而真心关心我的话。我百感交集地望著她,这时父王走来对我说:‘这是你妹妹明月。’我并不理他。我已经恨透了他和我娘,但我却抱起了那个小女孩。她柔软的胳膊搂住我的脖子,这种柔软的感觉一直透进我心灵深处,让我心里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从此这个小女孩就占据了我的心,我一天比一天更爱她,为了她我宁可牺牲一切,那小女孩就是你,月儿。”
明月的身子在他怀里动了动,李睿流著泪亲吻著她的小脸:“你是我爱了一生的人,我宁可失去世上的一切,说什么也不能失去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我们永远也不分离。”
明月眼角有泪渗了出来,李睿发现一怔,心中一动,把药端过来,含悲乞求道:“月儿,你一定要把这药喝进去。好不好?就算为了我。”他自己喝了一口,低头喂入了明月的口中。他提心吊胆地观察著,见明月没吐出来,心头狂喜,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把药全部喂了进去。这一晚,李睿衣不解带地侍候在明月身边,一直注意她的动静,心里七上八下,怔忡不定,时常去探探她的鼻息。但见她气息虽弱,但慢慢变得均匀绵长,不由得又悲又喜。
明月一连昏睡了两日,第三天才从昏睡中醒来。看见她睁开眼,一直守候在旁边的李睿又惊又喜,扑过去,颤抖地握住她瘦骨伶仃的手,紧盯著她的脸,激动得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明月看见他形容异常憔悴,立刻明了,他连日来都没合眼,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她心里又感动又难受,泪盈眼眶。她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疼,动一动骨头就像要散了架一样。
李睿慌忙扶住她,情不自禁地一把把她紧紧搂入怀里,悲声激动道:“天见可怜,月儿,你总算醒了,你总算醒了,我——我差点就失去了你。”
明月微弱哭泣道:“哥哥——我对不起你。我——”
李睿把手放在她唇边,阻止她说下去,只是像得到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把自己的下颚紧贴在她的乌黑秀发上,悲喜交加地紧紧搂著她。明月把头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前,柔顺地在他怀里闭上眼。房间里静悄悄的,流动著深深的温柔和安静平和。
以后的日子,李睿对明月的态度似乎又回到从前那样,异常温柔体贴,绝口不提前事。只是无微不至地细心照顾她,亲自侍奉她汤药。
在他精心的照顾下,明月慢慢好转起来,七天以后已经能依枕坐起。
这天李睿陪在她身边,正细心地为她吹凉稀粥。
明月低声道:“哥哥,我求你一件事,可不可以。”
“啪!”李睿手里的碗掉落在地上。明月吃惊地抬起头,见他脸色变得异常苍白,身子似乎在微微发抖。明月惊异地盯著他,自己又没说什么呀,他为什么这副模样?
李睿走到窗前,不让明月看见自己的表情,努力藏起发抖的手,沉沉地粗声道:“你
不用说了,我这就派人送信到黑涯谷,让风十三郎准备来迎娶你过门。”
明月迷惑道:“谁是风十三郎?”
李睿闷闷道:“就是那个带你离开王府的少年。你不是一心想嫁给他吗?”
明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寒箫原名叫风十三郎。”她这才知道原来李睿误会她的话了,见他背对著自己微微发颤的身子,心里涌起一种凄凉的感动。她幽幽道:“你千万不要派人去,我——我不要嫁给他。”
李睿闻言霍地转过身来,惊讶万般地叫道:“你不要嫁给他?你不是——”
明月低声幽幽说:“我已经做错了,我不能继续错下去,我不能害他一辈子,他——他应该得到一个真心爱他的女孩,而不是我。”
李睿说不出来心里到底是惊是喜,又是满腹疑惑:“你——你难道不爱他?如果你不爱他又为什么离开王府要跟他走?”
明月身子一颤,垂头不语。
李睿干涩道:“月儿,难道你的心事,现在已经不愿意对我讲了吗?”
明月问非所答,轻声道:“哥哥,我已经长大了!”
李睿心里泛起一阵苦涩,深深望著她,心里开始感到,不知什么时候,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横在了他们之间,而他却弄不清这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然而,只要明月继续留在他身边,他已经感到是意外的惊喜了。
至于她的心事,她不肯讲,他总会想办法去弄明白。于是他转移话题柔声道:“月儿,那么你刚才要求我的是什么事?”
明月叹口气望望四周:“哥哥我住这儿实在不习惯,我想住回自己的房间可不可以?”
原来她求的是这件事,李睿长松口气,柔声道:“月儿,你现在身体这么差,让你住回去我实在不放心,你暂时先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好转了,我再让你住回去好不好!”
明月见他几乎是恳求地望著自己,她心里不能不感动了,轻轻点点头。
=====
随著明月身体一天天好转,笼罩整个王府的愁云惨雾也慢慢消散。李睿也不再禁锢她了,于是明月见到了织素。织素见她这副病体孱弱的样子,扑通跪倒痛哭起来道:“郡主,织素对不起你,都是织素不好,对你讲了不该讲的话,把你害成这样,如果郡主有什么好歹,织素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明月把她扶起,柔声安慰道:“织素姐姐,你别这样,是我自己不好,一点都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这么自责,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
织素含悲站起,心里愁苦不已。她亲眼见到明月离开的这些天,李睿整个人失去控制,狂暴不已,几乎是处于一种半疯狂的状态中。于是她渐渐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李睿这个精明强悍的男人,却不可思议地被一条异常纤细的感情的细线控制著,而控制这条线的人却是明月。如果这条线断了,他整个人也会随之毁去。
可惜天意弄人,他们却是一半血缘相同的亲兄妹。织素开始恐惧,自己告诉明月那些话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也许不让明月知道更好些。但现在明月知道了,这日后会是怎样的结局,她连想都不敢去想了。
明月有些奇怪地问:“咦!小红、小翠呢?我怎么一直没看到她们?”虽然明月一直不喜欢这二人,但一直没见这两人出现,忍不住有些奇怪。
织素浑身一僵,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半晌勉强支吾道:“她们俩被派到其他地方去了,以后不能再侍候郡主了。”
明月敏感地立刻明白了,不再追问。只是幽幽地垂下头痛苦地道:“我害了她们!我害了她们!”织素看她一眼,明月人虽单纯,但她的聪明其实并不在李睿之下呀!到底是同出一脉的兄妹,唉!可惜是同出一脉的亲兄妹。
这段时间,织素出于负疚心里,一直竭尽全力地照顾明月,其用心程度并不在李睿之下。她和明月之间奇异地生出一种姐妹般的情谊,不复以前总有种说不出的淡淡的隔阂,这倒是她们始料未及的。
然而这段时间,对李睿来说,却是过著烦恼的日子。明月出走这件事,在他心里就像扎了根毒刺一样,让他痛苦不已。他的权势、财富、聪明,对这件事都无能为力。他用尽一切方法,却找不到答案。心里就更因怀疑而痛苦。明月虽然矢口否认自己爱上风十三郎,但想到风十三郎足以倾倒天下人的绝世风姿,他忍不住疑窦丛生,难道明月是害怕自己对他不利,才不肯承认爱上他?他感到明月似乎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他陷入深深的恐惧中,深怕自己终将会失去她。然而,他这种焦虑的情绪却又不敢在明月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径自深陷痛苦中摆脱不出来。
明月眼见他为自己那么痛苦、那么失魂落魄,心情也异常痛苦,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他的心和自己的心面前坚持到底,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不能自控,陷溺在他爱恋的眼光中,会心神恍惚地倒入他的怀抱里,最终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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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间,明月刚刚沐浴过,穿上一身淡紫色的宽松长袍,坐在火炉边,默默出神。脸上流露的忧郁神情,让她别具一种深幽脱俗的美丽。
当她幽幽地叹口气,无意识地抬起头,却发现李睿站在门边,一副神魂颠倒的表情,痴痴望著她。不知道他已经在那儿多久了,看见她发现自己,李睿随手关上门,走过来。
明月垂下头,心里说不出是悲是喜。她暗暗责怪自己,明月呀!明月!他是你哥哥,你怎么能为他的爱慕而欣喜?你太可耻了。但虽然这么责备自己,但心弦却不受控制地颤动。
李睿一直盯著她,走到她身边的椅子坐下。明月有些慌乱地想要起身离开。却被李睿挡住了,他柔情万千地凝视著她,用饱含感情、扣人心弦的语调痛苦地说:“月儿,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躲开我?”想到这段时间明月总是在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碰触,他的心就痛苦得发抖。
明月抬起头,他那炙热痛苦的深情的眼神,使她心中充满混合著深切的悲伤和甜蜜的异样情绪。为什么躲开他?
她是在怎样的痛苦中抵御著那种强大的诱惑啊!他不知道,抵抗他,已经用尽了她浑身的力量。
李睿握住了明月的小手,用一种深邃的柔情万千的眼光缠绕著她,用那种让她心弦震颤的声音说:“难道我们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亲密了吗?难道我——已经不是你最亲近的人了吗?”
明月苦涩低声道:“是的!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为什么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李睿苦恼欲狂。
明月幽幽地说:“因为我长大了。”
李睿控制住发抖的身子:“因为你长大了?还是因为你爱上风十三郎?”
明月凄凉地苦笑:“我不爱他,可惜我不爱他。”
李睿怀疑地盯著她问:“你真的不爱他?难道——你心里喜欢的是别的什么男人?”
这样的逼问让明月受不了了。她眼泪涌了出来,她抵抗他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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