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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赋(女尊)by三月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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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左相家的大公子,瑶华有一瞬间的沉默。三代以前,士族的权利甚至可以左右皇位的继承人,百十年后,士族渐渐衰落,皇帝一心想打压豪门世家,首当其冲的就是李家,在这个节骨眼上,言景行若是再嫁给了许瑶池,左相府与五皇女联手,那对自己的威胁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个左相家的大公子言景行,瑶华并不陌生,自己曾有过三年时间与其在同一太学院读书,然而说过的话却寥寥无几。只记得其总是一身淡青色的纱衣,目光无悲无喜,清泠的好似云中月,瓦上霜。
如此不入凡尘、不沾俗物的男子,如今竟然也要牺牲在家族的利益之下,卷入与自己无关的争斗之中。
瑶华微微叹了口气,用手反搂住盼兮的腰,说:“识字又不是什么难事,等我眼睛好了,就亲手教你!”
“真的?”盼兮一汪秋水中闪过喜悦。
“嗯……”
瑶华淡淡应着,伸手抚上桌案上的宣纸,上面正是刚刚瑶华写的一句话:
“始如处子,敌人开户;后如脱兔,敌不及拒!”
……
五皇女府内,端坐着一名女子,容貌与瑶华有三分相像,只不过脸型微宽,唇线下抿,少了几分潇洒,多了几分严肃。
“这么说许瑶华这两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喽?”许瑶池问道。
“属下这两天寸步不离地守在东宫周围,发现皇太女成日喝酒晒太阳,要不就是与叫盼兮的小侍打情骂俏,其他并无任何异处。”
跪下下堂的暗卫答道。
“呵!她眼睛都瞎了,还能有什么动作!以为拖几日不上朝不接受户部就能逃过去吗?该来的总会来,怎么能让她这么轻轻易易地躲过去!”
说完,许瑶池又谨慎地想了想部署的点点滴滴,确定绝无遗漏之后,方吩咐道:
“岭南这个月的军饷可以运过去了,通知令狐储,今年暂时不要招募新兵了!”
“是!”暗卫应道。
“还有……”说到这里,许瑶池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温柔,“将府里新收上来江南绸缎给言公子送去十匹,并告诉他我很期待一个月后他在百花宴上的表现。”
暗卫低头应“是”,随后便恭敬地悄声退下了。
当言景行收到许瑶池送来的绸缎时,只淡淡地吩咐身边的小侍收下,没有一句多余的言语。
五皇女府里的管家看言景行的态度冷淡,又想起眼前的人可是将来可是五皇女的正夫,不由得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殷勤。
“言公子,五皇女可是时刻惦记着你的,这不,江南的贡品刚刚赏下来,五皇女就让奴才给您送过来了!”
言景行瞥了一眼那丝滑靓丽的绸缎,点头道:“有劳王管家了!”
王管家连忙惊慌的摆手:“哪能啊!奴才不是说自己的辛劳,奴才的意思是五皇女她……唉哟!您看奴才在说什么啊!”
说着,便招呼了自己一耳光,听见那“啪”的一声,言景行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恢复了平淡无波的面容。
“嘿嘿,言公子,五皇女还让奴才给您带一句话。说她很期待今年你在百花宴上的表现。”
说完,王管家便暧昧地看着言景行,等着其回复五皇女。谁知,言景行只是微微点头,说了句“谢五皇女赏识”,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片淡青色的衣角。
王管家无奈地摇摇头,低估道:“怎么看这言公子也不像对五皇女上心的样子,整日像个神仙儿似的不沾一点人气,哪家的女人受的了哦!难道整日都要上香供着不成?!”
说罢,又摇摇头。
言景行进了内院,便倚在栏杆上看池塘中游来游去的鱼,那白玉般的手指伸进水里,引来一群金鱼的追逐。言景行微微一笑,一刹那竟然如莲花破晓而放,清冷且出尘。
一身淡绿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倚栏的男子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
左相言伽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副风景。
她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一直是骄傲的,从小到大都没有让自己费过什么心,且识大体,懂得如何去维护家族的利益,从没有拂过自己的意。只是性格过于冷清,让人颇有距离感,想到来人回报刚刚在院子中的那一幕,左相不由得叹了口气。
“行儿!”
言景行回头,看见母亲站在自己三步开外,便收了脸上的笑意,向其躬身行礼,举手投足只见不见一丝一毫的差错。
见到这样的儿子,左相在外人面前尚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骄傲,可在没外人的情况下只有深深的无奈。
“行儿,五皇女送来的绸缎,你可喜欢?”
“自是喜欢。”言景行垂眸,淡淡答道。
“行儿……”左相扶额,“在母亲面前你不必有顾虑,我只是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
言景行淡淡一笑:“母亲可知道从皇后君去世后李家已经从原来的攻变成了守,但尽管如此还是节节败退?”
“为母自然知晓。”
“母亲可知道李家势弱后,韩家、梅家蠢蠢欲动,皇帝必定会选一姓氏家族为自己所用?”
“这是当然!”
言景行又道:“母亲可知道五皇女自小便长在皇上身边,一直有意立五皇女为太女,若成功,助其得势之人便可保家族富贵,若不成,皇帝也会念在母女亲情上为五皇女留下属于自己的势力?”
听到这里,左相惊讶地发现儿子分析的竟与自己、族中长老所想一模一样,当下呐呐地称是。
言景行此时却是一鞠躬:“成,言家后代延续富贵;败,言家只需固守如今成就。孩儿自是甘愿嫁给五皇女的。”
左相内心复杂地看着眼前养了十七年的儿子,琴棋书画且先不谈,单单是对朝政的见解,万事包容于心的胸襟就胜过了世间无数女子。
“母亲和言家亏欠你良多,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母亲一定会想办法答应你。”
言景行的目光却飘向池塘里的鱼,微微摇头:“孩儿别无所求……”
左相走后,言景行依旧倚着栏杆看向水面。
“公子,要不要回去,起风了。”小侍青儿问道。
言景行摇了摇头:“青儿你说,当年接上下联,破了我棋局的女子究竟是不是五皇女?”
青儿歪头想了想:“当时灯会,大家都带了面具,但是那女子的里衣袖口处绣的四爪金龙奴才和您可是亲眼看见的,那明显就是皇女身份的象征。”
“那为何……我在五皇女身上丝毫看不见那夜的潇洒不羁,肆意风流?”
青儿只当自家公子犯了闺中男子的通病,出嫁前都喜欢胡思乱想,便捂嘴娇笑道:“身为皇女当然得收敛了,难不成一个两个都像皇太女那般随便胡闹,小小年纪就成了青楼的常客?!”
言景行瞥了青儿一眼:“皇太女也是让你随便拿来埋汰的?下一次再有你就别跟在我身边了!”
青儿吓得连忙捂嘴表示再也不敢了,言景行此时却已经不再看他,只不过心却是又一次地稳了下来。
当年自己虽不如现在这么名声大震,但也是初显才情,受的吹捧多了,难免有些目无下尘。
上元节那天府中的家奴为了显摆,将言景行创的“玲珑棋局”摆在了京城中心,扬言此棋局“上无天神可解,下无凡人可破”,虽不是自己发起,但自己也是默默地没提出反对,还真想看看,这个人才济济的京城,究竟有没有人可以入了自己的眼。
一开始众多女子一拥而上,却无不败阵下来,渐渐地上去的人越来越少,只围在一圈观看,一些酸秀才还喋喋不休地道:“此棋根本是死局,无人可解!”
言景行在心里轻蔑的嗤笑声还没发出,便听见人群中一女子的声音传来:“生意不好怨柜台!解不出就找借口,真是让本姑娘长见识了!”
众人不忿,女子便轻笑一声,飞身便上了台前坐下,不出一刻钟,便听见人群中爆发了一阵叫好声。
言景行这才看见是一个极其年轻的女子,带着上元节经常卖的半脸面具,只露出一双多情的眼睛。
心中略带激动,便想再次试一试,便让小侍出口年道:“我家公子请小姐再对一对子:六梦还珠;窗外新月;夕阳心结千千;看一江春水怆然东去!”
那女子略一挑眉,立刻接到:“八龙射雕;笑傲连城;西风白马飒飒;问六月流火谁主沉浮!”
说完,还向着言景行所在的酒楼处抛了个媚眼,却被冲上来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拧住了耳朵,躲闪间一下子从台上翻下来,虽没摔着,却撕破了袖口,露出四爪金龙图样。
言景行连忙让青儿去查探女子的背景,却被告知她已经没了踪影,直到见到五皇女的那一刻,相似的眉眼,同样绣着金龙的袖口,言景行才知道,当日自己见到的是天圣的五皇女,许瑶池。
作者有话要说: “始如处女,敌人开户;后如脱兔,敌不及拒。”出自《孙子兵法·九地篇》。大意是:开始像处子一般娴静稳重,迷感敌人放松警惕,疏于防备;然后像脱兔一样迅疾进攻,使敌人来不及组织抵抗。
☆、第十六章
东宫建筑虽及不上皇宫那样的大气巍峨,但是舒适灵秀还是称得上的。瑶华在水池亭边的躺椅上半阖着凤目,晒着暖暖的太阳,身旁的攻玉默默地煮着茶,在瑶华喝完一杯之后便自然地将茶添满。盼兮左手拿一条粉紫色锦帕,右手持针,不一会,一朵娇艳的苏绣牡丹便跃然于锦帕之上。
虽谈不上岁月静好,但这样闲适的主仆三人还是像一幅生动的泼墨画。
内院的一个侍从峦菊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不明白如今朝堂之上都吵翻了天,自家的皇太女怎么却一幅不相干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却对上了攻玉平淡无波的眼睛,当下赶紧垂下头:主子的事情,奴才不需要操那么多的心。
“殿下,今早门口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吵着要见你。”峦菊低声道。
瑶华微微皱眉,被人打扰了睡眠略有不满,最近受伤后就有些嗜睡,睡醒后却又一阵阵头疼。
盼兮见瑶华皱眉,赶紧放下手中的针线,上前轻轻地给瑶华按压着脑袋,时缓时急,不一会瑶华便觉得脑袋轻松了许多。
攻玉也皱起了眉头,他没有盼兮那样温柔的好性子,当下就对峦菊呵斥道:
“没看见殿下在休息吗?有什么事情不能先请示管家吗!”
峦菊被攻玉呛了一下,却碍于攻玉通房小侍的地位,敢怒不敢言,便一脸倔强地直挺挺地立在那儿,等着瑶华的指示。
瑶华却是不晓得男儿家的明争暗斗,以为是有重要的事情峦菊才不愿意下去,便摆了摆手,从躺椅上坐起,才睡醒的脸上带着一抹潮红,映衬着凌乱的墨发,少了一分犀利,多了几分妖冶。
攻玉看见瑶华这种慵懒风流的模样,当下眼神微闪,迅速地低下头,又恢复了往日不爱言语的样子。
“那孩童找我什么事?”
峦菊却是脸一红,诺诺道:“奴才问他,只说是他主子要他把这样东西亲自交给你,奴才看其口齿伶俐,不似一般的百姓孩童,便害怕耽误了殿下的事情,就来通报了。”
峦菊说完,又抬头悄悄瞅了一眼正在煮茶的攻玉,刚刚自己被其训斥,可是殿下却还是让自己开了口,这就是变相地打了攻玉的脸,怪不得外院的下人们说攻玉性子不好处,不如盼兮小侍受宠,如今看来果然是真的。
瑶华此时将认识的每个人猜了个遍,都一一排除了,实在想不出来会有谁派个十岁孩童来找自己。
“把人带进来吧!”
“是!”峦菊开心地应声道,心里略带得意地再次瞥了眼攻玉。
“不用你带人进来,你通知别的奴才去做,然后就去刑房领十个板子吧!”
听见瑶华的话,攻玉拿壶的手一抖,溅出几滴茶水,如玉的肌肤瞬间红了一片。
峦菊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瑶华,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殿下,奴才不服!”说完,峦菊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眼泪珠串似得往外掉,偏偏一双眼睛仿佛含了多少委屈,只盯着瑶华一个人看,本就长的有几分姿色,如今的模样,更加显的楚楚可怜。
盼兮叹息地摇了摇头,又一个想攀龙附凤的人,只不过这么个可人儿的媚眼都抛给了瞎子。
此时的“瞎子”丝毫感觉不到迎面而来的秋波,这不怪峦菊的媚眼不热烈,只怪瑶华是真的看不见,但她还是敏感地发现周围的气愤不太对,连盼兮手中的针线都悄悄停了下来,似乎等着听自己接下来的话。
这一下子瑶华便明白了刚刚他们这些男儿家在较什么劲,当下在心里失笑,想着这事儿可得好好处理,不然的话攻玉这个城池将来更难拿下了。
“外院的事情,进入内院要先通报总管,你一个二等侍从却越俎代庖,这是其一;听了小侍的训斥却不遵从,乱了阶级等分,这是其二;最严重的是你惹了本宫的男人不高兴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峦菊一下子愣了,早就忘记了惺惺作态地掉眼泪。想着自己是家生子,年龄也不小了,主子一走就是三年,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要抓住机会,就凭自己的长相,只要在殿下的面前露个脸,不愁没有上位的机会。但是,自己毕竟是鲁莽了,殿下虽然顶着个风流的名头,却不是见美眼开的人。
“奴才明白了。”峦菊叩首退下,一路上再没发出一声哭声。
听见峦菊走了,瑶华脸上严肃的表情立刻卸了下来,转眼换上了讨好的表情,殷切地对着攻玉,好似做了好事在求表扬。
攻玉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他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大张旗鼓地给自己立威,这件事情过后,府里的奴才见了自己肯定要恭敬讨好的多,但这些地位权利自己根本就不需要的不是么?
看了眼瑶华温柔的表情,攻玉强忍住心里的悸动,站起来行了一礼,却不料太匆忙,将水壶撞倒在了地上,却也来不及看,脚步虚浮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盼兮将水壶捡起来,看了眼瑶华受挫的表情,安慰道:“殿下不要气馁,我觉得攻玉心里是有殿下的。”
瑶华点点头:“我也觉得!”
盼兮:“……”
不一会,东宫总管许参便亲自领了个小童进来,行礼后便垂首站在边上。
小童见前面的女子薄唇凤目,金线白袍,便知道自己主子吩咐要找的人便是前面这一位,如此出众的外表,整个天圣找不出第二个。
“皇太女吉祥!小人家的主子说初到京城,万事都要给孝敬,宫里面的皇上的大腿我们抱不着,皇太女我们还是要巴结一下的,所以让小人给您送一份礼!”
又清又脆的童声发出,再加上脸上的两个小酒窝,说不出的讨喜。
盼兮抿嘴一笑,见瑶华也嘴角微勾,便上前去将小童手里的盒子接过,转交给瑶华。
漆黑的木盒子,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按扣处的鎏金按钮,显示出了一丝不同。
瑶华将盒子打开,一瞬间,一股浓厚的清香,带着些许微苦的药味飘便整个凉亭。
天山雪莲,治内伤,解百毒,治“冥火掌“的伤绰绰有余!
瑶华笑容不变地将盒子合上,亭子内的清香却依旧绵长。
“不知道你家主子是哪位?”
听到问话,小童立刻挺直了胸脯,很是骄傲地说:“我家主子最是厉害,武功比武林盟主的都高,钱财比江南首富还要多,学问比兰陵五大家还要渊博……”
盼兮噗嗤一笑:“这样说来,我倒是很好奇你家主子长什么样子!”
听到这话,小童却好像灯被扑息了火:“我……我家主子肯定长得很好看!”
瑶华听出了其话中的闪烁,便笑眯眯地问道:“这么说你家主子是个男子喽?”
“是……是吧……”
瑶华却仍旧温和地笑着:“你家主子送本宫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是有所求,届时本宫该去哪里找你家主子呢?”
“西街新开的书画店铺汇宝居便是我家主子的产业,殿下想找人的话到那里差使一声就行了。”
瑶华含笑应了,想着小孩子都爱贪嘴,便又叫人赏了其几个贡桃,打发人走了。
许参见瑶华不提刚才峦菊的事情,以为其不再计较,刚想退出去,却被瑶华叫住了。
“许总管,今日本宫收了孝敬,想必你也收了不少孝敬吧!”
许参一听,知道瑶华还是怒了,却不以为然地跪下:“殿下,都是峦菊的父亲跪着求奴才,奴才想着都是府里的老人了,便一时心软答应了,殿下,奴才知错了!”
瑶华皱了下眉头,许参原本姓李,是从李长文家过来的,当年瑶华远出京城守孝,李家代为打理府中,便派了许参过来,如今自己和李家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想赶走这个人却又怕伤了和气,且看来自己的那个姑姑还是不放心自己,想往自己身边塞人了。
“许总管客气了,本宫不过是玩笑地问一句,不要过于当真!”
许参心中得意,嘴上却依旧道:“是奴才的错,以后奴才不会了!”
许参退下后,瑶华便连身边的盼兮都打发回去了,自己一个人等清五的消息。
不出半个时辰,清五便出现了。
“如何?”
“属下跟着这个小童,发现一路确实到了新开的汇宝居,不过根据查探,汇宝居的掌柜的是个年逾四十的女子,并不是个男子。属下便想继续往深处查,却依旧找不出幕后的人。”
“罢了!”瑶华摆摆手道,“他既然有求于我,那我只需要静静等着便是。你将这雪莲拿下去,尽早将解药配出来。”
清五喜滋滋地接过:“属下这就差人下去办,五皇女肯定料不到主子这么早就能复明,到时候肯定能杀她个措手不及!”
瑶华知道清五性子欢脱,不似清一冷肃,便也没计较,只淡淡地说了句“就你多嘴!”
清五却还是高兴地一溜烟地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有了天山雪莲,那么配解药就快多了。
服下清五送过来的解药,只需在冷水中再泡一个时辰,将冥火掌的热毒派出去便好。
瑶华闭目躺在浴池内,热毒已经排的差不多了,原先冰冷的井水,现在也变得温热渐渐转烫,氤的瑶华如画的双颊上更加增添了一抹妖冶的潮…红。玉臂闲适地搭在水池的岸边,就像盛开的白莲花,连接着精致的锁…骨和胸…前若隐若现的双…峰,自乳…尖处隔开,一半在水上,白生生的散发着瓷器般的白光,一半在水下,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
盼兮拿着瑶华换洗的衣服入内,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心里不由得一阵乱跳。自己是瑶华的第一个男人,在瑶华满十六岁的那年就得到了皇后君的授意,教由皇太女这鱼水之事,想起原先皇太女对自己的疼爱,盼兮感到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渐渐散发到四肢。
“殿下,一个时辰到了,该起了吧!”
盼兮将手中的衣服放在衣架上搭好,转过来跪在瑶华的身后,将那一头湿润的墨发自然而然地疏散开来。
瑶华舒服地喟叹一声,将脑袋全部靠进盼兮的怀里,闻着鼻尖旁好闻的香气,不由得睁开双目,直直地看向眼前的人。
不得不说,盼兮有着另所有女人疯狂的资本。从头顶的每根发丝,到纤细的脚踝脚尖,无一不精美。最勾人的当属那多情的眼角,不发一言,便能让人感到无边的情意。
三年没见,盼兮是出落的更加迷人了!
盼兮见瑶华也不言语,只是盯着自己看,也不见羞涩,只温柔一笑,问道:“殿下在看什么?
”
“看你!”瑶华答道,声音不似往日的清明,带着一丝低哑,似一根羽毛,挠的人心里痒痒。
盼兮的手指从如瀑的发丝上移开,拂过瑶华的红唇,划过秀气的鼻尖,最后来到那氤氲的眼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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