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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牧何归处-作者:河逍吴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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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念不语,喝了几杯酒,脸色却依旧苍白。他晃着盏中酒液,忽而道:“你觉得你身边的人可信吗?”
唐以青脸色一沉,“何意?”
“看来你不信我。”沉静的语调带着不以我为然。
对于遗念此人,唐以青的确难以信任,只见过一次面的人也根本无从谈起信任。但对于遗念突然出现以及他的话,唐以青又不得不考虑。莫非他知道什么?
房间内的窗户开着,窗前放着一盆子兰花,风吹过,带来一丝静怡。
良久,唐以青开口:“你到底有何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淡然的笑没有氲散开,只是语间带起几分难以捉摸。
唐以青起身,冷笑着看了一眼遗念,道:“我没工夫在此玩猜谜,既不愿告知唐某,那便就此告辞。”
遗念笑笑也不阻拦,让人更加怀疑他的动机。
出了门,唐以青先回了趟军营,安排好自己的事情,便去寻裴肃。
陈牧驰来时正准备休息,有下人来传说是裴肃唤他,他心中想不是与雅部南休有关便是与唐以青相关,他匆匆穿好衣服赶过去,果然看到唐以青。
看到陈牧驰到来,唐以青眼光柔和了些,“牧驰,一切可好?”
点点头,陈牧驰笑着在他身边落座。
“如今几位皇子暗中私斗,朝廷中也是暗潮汹涌,我虽为我唐家之事欲除龙宣天而后快,却也不能不顾黎民百姓之苦。裴大人以为几位皇子中哪位可堪大任?”
裴肃静靠椅背,沉吟了会儿道:“谁优谁劣,日后方可见真章。”
“裴大人到底是想一登九鼎,还是愿做那千古明辅?如今你我即在一条线上,话便说明白些好,唐某只为报仇,只是大人想要到底是什么?”
陈牧驰看着两人之间慢慢升起来的火药味,心下有些担忧。
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许久,裴肃笑言:“本相更属意大皇子。”
“大皇子?”眉峰挑起,唐以青反问。
要知,大皇子乃是皇贵妃所出,后宫后位空悬,皇贵妃便是后宫中首位,加上大皇子的小舅子是现任大将军,手握重拳,大皇子龙斐云虽不得皇帝喜爱,身份却是极为尊贵,他又是皇上的长子,因而推大皇子为帝更为稳妥,并且也最易。
裴肃脸上笑意更浓,“本相只是提议,若唐兄觉得不合适,我们拥立其他人便是。”
暗骂一声奸猾,唐以青淡淡道:“我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拥立新帝,最重要的是将龙宣天拉下来,我可没时间等个十年八年的。”
裴肃接道:“那么唐兄以为如何?”
“三皇子与五皇子,裴相觉得谁更合适?”
“五皇子倒也说的过去,三皇子……毕竟只是一个宫婢所出,身后也无什么可以支撑的贵戚,若选三皇子,恐怕会难上许多。”裴肃斟酌着言语,实际上他并不看好三皇子。
“若简单至极,我们又何苦自寻烦恼做诸多部署?唐某对权欲名利已然看的淡薄,并无多少其他心思,只是裴相正值意气风发的时候,怕是难免会想的多些。”唐以青始终不放心,他虽与裴肃合作,却始终担忧他野心过大。他虽恨龙宣天,却也不想这天下更加混乱。碣曦如今慢慢恢复元气,今日传来消息说,碣曦怕是要对金罗用兵了。唐以青虽已不担明毓将军之职,却仍旧忧心外患。
“不若我寻了机会去三皇子身边看看,他是怎样的人我们也只表象,若我得以与三皇子多接触,时日久了,自当了解深些。”陈牧驰突然开口,让唐以青与裴肃都是一愣。
“不行。”唐以青直接斩钉截铁的反对,皇子可不是普通人,即便是不受宠,却也被无数人所窥觑。让陈牧驰去三皇子身边,势必会有诸多危险。当初唐以前愿意让陈牧驰留在裴肃身边,一个是因为裴肃身居宰相之位,等闲之人动他不得,再则,陈牧驰本是因为雅部南休的建议进的相府,既然已经开始了,暂时还是不要惊动雅部南休,免得打草惊蛇。如今陈牧驰自告奋勇要去三皇子身边,唐以青如何能够答应,即便是真需要人前去,也不需要陈牧驰亲去。
裴肃看看两人,也附和道:“唐兄言之有理,牧驰不必前去冒这个险。真需要对几位皇子做详细了解,本相或者唐兄派个人前去便可。”
陈牧驰有陈牧驰的坚持,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安然的躲在相府,既然之前所做一切已是白费,他呆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不会甘愿坐等结局,“我想去。”
唐以青皱眉,他没在此事上言语,而是再次与裴肃谈论起来,陈牧驰坐在一边,神色间看不出任何不悦,他只是淡淡的面无表情,但却让其他两人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坚持。
与裴肃谈完,唐以青与陈牧驰两人一同到了陈牧驰现下的住处。
陈牧驰依旧住在原本李总管安排的住处。两人并肩走着,还是陈牧驰先开口:“很久没有这样一起静静的呆在一起了。”
顿住脚步,唐以青叹口气,神色间带着些许愧疚,“等一切结束,我们便离开这些个是非地。”
“好。”陈牧驰笑着点头,他神色间的淡漠冷厉在日渐退去,身上带上了一种公子如玉的温润。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两人之间带着点静默。进了屋子,唐以青自发坐在屋内唯一的桌子前,拉着陈牧驰在旁边坐下。唐以青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下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时间却也无从说起。
陈牧驰给他倒了杯茶水,随意问起他日常的事情,唐以青一一答了,中间陈牧驰一直带上笑容,可唐以青却觉得那笑容带着些说不出的苦涩。
“三皇子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吗?”唐以青撇开眼睛,手指无意识的转动着茶盅,“唐家已经没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之前你同雅部南休去碣曦时我就发誓再也不能让你为了我收任何伤害,也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你……那日若不是我恰巧在,我无法想象我将改如何自处,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害怕吗,这种情绪不必唐家灭门的心痛少一分。可是我却不能为了个人私情不顾唐家的血海深仇,不报此仇我无颜去见唐家列祖列尊以及那些因我唐家受害的无辜。”
他神色间的沉痛让陈牧驰动容,但他也有自己的固执,所以他并不妥协,“我只是以个人身份前往三皇子身边,你不必忧心。我自幼学习诗书,不曾考过功名,如今既然有此机会白白放过岂不可惜。正如裴相所言,三皇子不过是个宫女所出,没有龙宠没有身价的没落皇子,他身上担的不过是个皇子的虚名罢了。”陈牧驰正色道,“我看得出你是属意三皇子的,我此举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明毓。我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却也不愿看到明毓日渐败落,你我都是明毓子民,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国土,我虽没有多大才能,却也想做些事情,权当是为了我们日后的安宁。”
唐以青无可反驳,他阻止陈牧驰,可是他也明白,他们同样身为男人,陈牧驰有自己想做的事,他实在没有权利去阻拦,可是他也知道,这其中大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我若坚决不同意呢?”唐以青盯着陈牧驰的眼睛问。
“你做危险的事情便可以,我便不行吗?你有武功在身,但也不是任何事情都需要有武功才可以的,三皇子如今在外建府,我去也不比皇宫里危险。你不用为我担心。”
陈牧驰眼中的坚定让唐以青无奈,陈牧驰虽然看起来温温润润,一旦下了决定就无法改变,他与陈牧驰相识不知觉已有一年左右了,对于陈牧驰的想法也算了解,可正因为如此,他却更为头疼。私心里,他一点不想陈牧驰涉险。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你的身份特殊,相府众人又是错综复杂,若没重要的事情还是少来为好。”
“牧驰,有时候真恨你的理智。”
因为你在,所以理智才能回来,陈牧驰笑着,心中却泛起当初得知唐以青已死的消息时的天塌地陷的崩溃。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理智,就如同此刻,只是想起,那时候的恐惧、悲伤、无措还是会一一涌上心头。
察觉到陈牧驰神色变化,唐以青担忧问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说着,手已经抚上陈牧驰的脸,冰凉的触感让陈牧驰一怔,这样亲昵,真是很少见的。心里泛起阵阵暖意,陈牧驰摇头,“没事。”
“接近三皇子需要想个稳妥的方法,千万别让自己陷入险境。”镇重的看着陈牧驰,唐以青双手抓住他的肩膀重到让陈牧驰感觉到痛。
“我会保护好自己。”陈牧驰回道。
手渐渐放松,唐以青神色却不减凝重。在门内看了看四周,唐以青回头道:“记住你答应我的,等我!”
语罢,唐以青推开门离开。
直到夜色中只余满院月光树影,陈牧驰心中坚定道,我一直都在等。
接近皇子不容易,虽说只是一个不受宠的三皇子。几位皇子纷纷出来建府,三皇子龙舯英因为不受宠外迁已经败落的前安乐侯府中,改名为“祥宁府”。他对此并无多大抱怨,他生来便不受龙宣天重视,在宫中地位甚至不如一些奴才。他盼着迁出府,如今也算是如愿,哪怕皇帝再如何不待见他,他也有着皇子的名义,如今也算是落得清闲。
裴肃与唐以青两边的人都在留意着三皇子府的动静。青衣因得了唐以青的请求,因而对于三皇子府的琐碎杂事巨细每日都会传达给唐以青。三皇子此人性情比较温和自卑,他对人向来是没什么架子,但心中提防却也十分沉重。皇宫是个无比黑暗的地方,能活到现在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清楚的稚儿。
这日,天清气爽。三皇子一早起来看看天气突然觉得烦闷,便吩咐下人准备准备出去游玩一番,三皇子平日对身边的人不错,因而此刻下人们看到三皇子终于不再整日闷头读书心里都觉得开心。整日呆在这府中,迟早会闷坏的。
青衣在三皇子说出去的时候没多久便得到了消息,祥宁府离皇宫并没有多远,因而这消息传得很快。唐以青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他自己没出宫,只是将消息传到了相府。裴肃也觉得可以一试,便与陈牧驰讲了,陈牧驰依旧以徐占福的身份出的相府。
出去后,陈牧驰回了自己的住处一趟,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揭去,头发以素色缎带束起,他一袭素白衣裳,一切妥当便向着目的行去。
看着亭子外的百花盛开,游人来来往往,龙舯英的心情的确舒畅许多。他并不是愿意整日呆在府内一步不出,他只是想要低调。所有人都明白他不会得到储君之位,可毕竟挂着个皇子的身份,因而当其他几位皇子暗中争斗的时候,他却远远的避开一切,只如以往,明哲保身。
不是说没有野心,是男人,心里便不禁会有宏图大志,可是身在皇家,在认清现实以后,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人,如此也不至于连累他那身份微薄的母亲。
身边伺候的贴身太监余力压低了声音道:“三皇子,您出来也没带几个人,这样恐怕不妥?”余力露出担忧的神情。
“无妨,他们现在顾及不到我。”端起酒盏,龙舯英微阖双眸,神色间带着一许恬然。
“以皇子的才识并不输于其他几位皇子……”
余力的话还未说完,龙舯英的脸上已经沉了下来,“住口!余力,你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一日二日了,难道不明白我的处境?祸从口出,你可知晓?如今我虽不被其他几位皇子瞧得上,却也不能完全肯定他们便对我放了心。如今的境况,便是如履薄冰,时刻要小心。回去了和其他人也都说一声,我不想现在出现什么差错。”
“是奴才多嘴了。”余力脸色讪讪,仔细瞧了瞧周围,没看出什么异样,这才放了心。
陈牧驰到了地方,顾不上看身边的风景,眼睛随意的在四周看看,不多久便注意到了龙舯英他们那边。他未见过三皇子,但从裴肃与唐以青那边多少听了关于他的事情以及外貌特征。
龙舯英现年不过二十有一,俊眉秀眼,外貌虽称不上英武,却也带着几分独特气韵。龙舯英坐在百花锦簇的亭子中,周围身着几个下人打扮的侍卫,他身边则只有一个年纪不大着普通衣衫的太监伺候,整个看起来便如同是哪个富家公子出外游玩一般。
整整衣衫,陈牧驰看似随意的向着凉亭走去,走到近前外面几个普通衣衫的侍卫拦住他道:“我家公子在内歇息,请公子另寻他处。”
陈牧驰拱手朝亭中坐着的龙舯英道:“在下穆池尘,打扰公子休息实在抱歉,只是这偌大的地方,只有此处还有空处,不知穆某可方便进去休息会儿?”
第四十八章 故作偶遇
龙舯英一边摇着折扇,一边打量了陈牧驰一番。貌似平凡,眸中凝神,虽若凡夫俗子,却自有一派风流。看一眼陈牧驰,龙舯英笑着道:“兄台既然来此,便是我们有缘,是下人们不懂事,此处凉亭本就是人人可进的。”
陈牧驰也不客气,顺意走了进去,而守在一边的余力以及亭子外几个侍卫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们注意着陈牧驰的一举一动,唯恐三皇子有个闪失。
在龙舯英身边落座后,余力便一直瞪着他,这可是堂堂皇子殿下,你一介布衣如何敢与皇子同坐?但这话也只能在心中暗自诽腹,他可不是蠢货,在此处说出皇子身份,实在是百害而无一利。
龙舯英侧头吩咐双眼含怒看着陈牧驰的余力道:“给穆公子斟酒。”又转而对陈牧驰道,“在下钟英,穆兄不嫌弃与我同饮可好?”
陈牧驰暗道果然是三皇子,连连笑道:“自不敢推辞。”
两人说笑着闲谈起来,陈牧驰此人胸中的确有些文采,谈吐大方,不似一般世家公子做作伪装,因而龙舯英对他倒也颇有些赞赏。只有余力等人看着陈牧驰心中暗恨,他们对三皇子无比衷心,自然看不得其他人怠慢了三皇子,虽说此人无知,却也让他们心中不甚舒服。
看看周围开的正盛的繁花,陈牧驰叹道:“花开花落,如今的美艳却是他日凄凉的预兆。”
龙舯英笑,“穆兄怎得如此伤春悲秋,世间万物哪有万古长存的,繁华一时也算不枉一世。”
长叹一声,陈牧驰道:“是我庸人自扰了,这大好美景眼前却是平白坏了钟兄的兴致。”
钟英笑着摇头,“这是哪里话,这些东西本就是图个一时兴致,再者也正因为这短暂的生存,才会在此时引来如此多人的关注。”
“钟兄此言极是,来,我敬钟兄一杯。”端起酒盏对龙舯英示意,陈牧驰先干为敬。龙舯英也不矫情,赞一声,“美酒当前,能与穆兄共饮真乃美事一桩。”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倒是投缘。陈牧驰对于三皇子的印象不错,整整一个上午,两人谈诗论词好不开怀。
正谈到兴处,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一阵琴声,听之只觉心旷神怡。闭上眼倾听许久,龙舯英从侍从那里取过一管白玉质地的玉箫,笑看一眼陈牧驰,将箫放到唇边,合着那曲琴音,一曲极为优美的箫声便与那琴音糅合在一起,说不出的完美。
许多来此赏花的人都不禁驻足静听,身边的美景映着那美妙的旋律,真的是好不惬意。
一曲末,陈牧驰拍手赞道:“没想到钟兄还精通乐律,此曲真是妙极,尤其是与那琴音搭配着,只不知是谁人在奏琴。”
“不若你我二人去看看?”龙舯英少有的有些兴奋。
两人相携,循着方才琴音的方向寻去,余力等人连忙跟上。人群已经恢复了先前的热闹喧哗,陈牧驰与三皇子走了一段距离便看到相隔不远的另一座亭子中坐着一位蓝衣女子,她手边放着一把琴,看样子就是此女了。
站在亭外,龙舯英行了一礼道:“方才可是小姐弹琴,冒昧来访失礼了。”
龙舯英相貌本就英俊,加上他身为皇子,身上的气韵自不是一般人所能相比的。亭子中的姑娘看了看两人,掩唇笑道:“两位公子见笑了。”
“小姐的琴音的确让人耳目清明,心怀舒畅。”陈牧驰也随声附和。
“竖琴,请两位公子进来坐。”那位蓝衣女子对身边的丫鬟吩咐着,小丫鬟走到亭子边缘作势请他们进去。
见了礼在一旁坐下,余力等人则守在亭子外面。
看了眼龙舯英手中的玉箫,蓝衣女子眼中带着欣喜,“方才是公子吹箫的吗?”
“不错,在下也略同音律。”谦虚的说完,三人之间便做了一番介绍。
那女子姓司徒,名芳华。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陈牧驰一听她的名字便有所些影响。司徒芳华的父亲是有名的商人,人们一提到商人,胸中不觉便带了几分轻蔑,满身铜臭,奸诈狡猾这是大多商人的共性。司徒芳华的父亲司徒敬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他的儿子同司徒敬一样,拥有非凡的商业头脑,但是他的女儿司徒芳华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才京都颇有名气。
龙舯英在外建府也有好几年了,对于外面的事情也有所了解,虽是初次见面,但因为对乐器的喜爱倒也颇谈的来。
龙舯英笑道:“乐器所表现出来的不仅是乐律,里面包含着的更重要的东西便是人心。听司徒小姐的琴音毫无杂质,闻着自然得以得以洗涤心灵。”
司徒芳华低头浅笑,而后道:“是公子谬赞了。”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谦虚,陈牧驰在旁不由笑道:“穆某却是不如懂这些东西,不过知音难觅,今日咱们一起碰到却是有缘。”
“穆兄此话深得我心。”刷的打开折扇,龙舯英笑着颔首。
余力以及其余手下看着龙舯英的异常心中暗暗吃惊,要知三皇子此人埋得很深,一直默默无闻如同路人。即便是在自己的府上他也是小心翼翼的,哪有今日这般风流之姿。心中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担心,这变化却不知是好是坏。
三人聊了许久,司徒芳华告辞道:“今日出来已久,便先行告辞了。”
龙舯英与陈牧驰起身笑道:“司徒小姐慢走。”
司徒芳华微点臻首,眼神在龙舯英身上停留了少许才在丫鬟的陪伴下转身离开。
“看来司徒小姐对钟兄颇有情谊。”揶揄地看着龙舯英,陈牧驰忍不住笑道。
“我们只是初次见面罢了,哪里谈得上什么情谊。”龙舯英拿折扇在陈牧驰肩上一敲,斥道,“司徒小姐可还是待嫁的闺阁女子,可不能因为你我笑言怀了姑娘家的名声。”
“又是池尘之错。”躬身一礼,末了,两人相视一笑。
京都郊外的一座茅草屋内,陈牧驰自己采了些野菜准备收拾晚饭。寂静的夜里,除了树影婆娑的沙沙声,偶尔还会响起不知名的鸟儿鸣叫。晚饭做好的时候,屋外一阵脚步轻响,陈牧驰放下碗筷打开门就看到到了正站在门边准备敲门的唐以青。
进了屋子,唐以青看着陈牧驰简陋的桌子上摆放的饭菜,不由皱眉,“你每日吃这些东西怎么行,就算是为了目的,也不能这样亏待自己的身体。”
“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吃过饭了吗?”陈牧驰不在意的问道。
“没有。”
“那正好,我多做了些,你一起吃点。”陈牧驰起身去盛饭,唐以青坐在桌子边,脸色却有些沉。
陈牧驰过来时看到他的模样,不由询问:“出了什么事吗?”
“前些日子我去看爷爷的一位故人,那位老爷子对我是不冷不热的,可他的孙子却不知为何故意接近我。他还对问我觉得身边的人可信吗,这个人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只是我却不知他所图到底为何。”
眉头紧锁,疑惑道:“你觉得那人可靠吗?”
“不知道。”拿起筷子,他给陈牧驰夹了些菜道,“先吃饭。”
两人边吃饭,心中却想转着诸多念头。
吃完饭,收拾好了,陈牧驰接着方才的话题道:“如今你的身边除了也有许多人,多留意也是好的。至于你所说的那人,有派人去调查吗?”
“一无所获,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不能安心。”顿了下,唐以青道,“你也知道虽然如今站在我这边的人不少,但大多还是处于观望状态的,一旦我出了什么差错,他们必定会成缩头乌龟,不会再与我有任何联系,这自然怪不得他们,除了我唐家私有的势力以及我在边关那群忠于我的兄弟,其他人我都无法放心。”
“那司暮雪呢?”陈牧驰忍不住问。
挑眉一笑,唐以青的身体倾过去,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你吃醋?”
不自然的扭头,陈牧驰一手推过去,“我说正事,你不要无理取闹……”
未说完的话,被一个吻封住。湿热的唇舌交缠,仿似让人频临崩溃的边缘。待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唐以青才返身坐好,有些意犹未尽道:“许久不曾与你亲近,真是有些想念。”
脸上升起一股燥热,陈牧驰没好气怒道:“现在你还有这个心思,好好说正事。”其实他也想与唐以青共享云雨之欢,只是现下,却不是时机。
对于司暮雪的事情两人揭过不提,随后又分析了身边其他人,最终商定,若说嫌疑,裴肃当居首位。他们与裴肃的合作本就很突然,又没有什么保障们的确很难相信。再则,陈牧驰混入宰相府的目的是什么,裴肃不可能到现在还不明白,那个人未表现出什么不悦,却不代表他心中不憎恨。裴肃本就已有了宰相的权势,他何必舍近求远与唐以青站到一起,除非他真的想要登上帝位,君临天下。
陈牧驰与唐以青说了裴肃想要他借雅部南休的手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唐以青沉思许久道:“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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