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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牧何归处-作者:河逍吴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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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三皇子伤重昏迷,林太医便一直呆在府上,唯恐一个疏忽,便致使三皇子的性命有危。因而一得到消息,林太医便揣着颗忐忑的心前去迎接,正巧赶上一同前来的陈牧驰,林太医抚须笑道:“看来穆先生也得知林壮士归来的消息了。”
陈牧驰点头,“皇子的状况在下一直甚为忧心,今日才算是听得一个好消息。相信林阑兄必是寻回了苓鸾黑须的。”
“老夫也这般认为。”脸上喜色更甚,行至前厅便见着林阑正对着身边下人抱怨,“快去给我准备些好吃的,这一路上可是饿扁我了。”
全府上下都知三皇子对此人格外优待,因而听他一说果然去准备吃食。
走到门口边听到林阑的声音,陈牧驰走进厅内笑言,“林阑兄一路辛苦。”
林阑听到陈牧驰的声音,大咧咧的挥手,“呦,穆先生。”
“看来林兄是为我们带来好消息了。”陈牧驰走进去看着林阑大笑,林太医也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林阑喝了口茶,用袖子擦擦溅出来的水,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玉盒,虽不是什么上等的宝玉,却也精致好看。将玉盒寄给林太医,林阑道:“这便是苓鸾黑须,这东西实在狡猾,虽说只是植物,天性却知避凶趋吉。我去时不到两个月便见到这东西,只是不想被他溜了,这一寻有用去好几个月,若非运气好些,恐怕现在还不得其踪迹。”
颤颤巍巍的打开玉盒,林太医仔细瞧了瞧惊喜道:“果然是苓鸾黑须,与书中记载一模一样,这东西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啊。”
众人脑袋都凑过去看,一直守在三皇子身边的公公崔罗此刻也赶了过来,几人睁大眼睛看着玉盒里躺着的东西。全身漆黑如墨,大约有半尺长,细长的身体看起来倒有些像干瘪的泥鳅,身体周边还有几根短而零散的小触手,初细而末粗圆。大家惊疑,“这东西真能让三皇子醒来吗?”
“你们可别小看这支东西,他比人参雪莲珍贵何止一点,苓鸾黑须必生长于深海,千年才得以脱蒂漂浮,但那时候的苓鸾黑须却并什么作用,再过千年,其方有灵性,随水波漾动可以识得危险,因而至少要两千年的时光才能养成一株苓鸾黑须,你们说这是何等珍贵?何况这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寻得的,一般来说都是有大机缘者。”说吧,看了林阑一眼,十分诧异他果然寻得此物。
听着众人你言我一语,林阑都没什么心劲说话,直到一盘香喷喷的烤全鸡以及几盘精致菜肴上来,他方满脸喜色的抄起筷子大吼,“今日定要吃个饱。”
众人无语,心中方才的大英雄瞬间被贬至饿死鬼行列。
有了苓鸾黑须,三皇子的苏醒以及成为了必然。只是此时尚且要禀告皇上,毕竟任何事情都不能说是百分百成功的,好歹是皇子,自然更加慎重才行。
当听说林阑出外半年未三皇子寻得灵药的消息时,龙宣天当即龙颜大悦,随口编封了林阑一个三品带刀侍卫,专门留在龙舯英身边保护他。林阑对此可有可无,他本是江湖中人,对这些官职什么的并不在意,当下谢了恩也没往心里面去。但是祥宁府以及其他人却不这么想,一个毫无功绩的江湖人这么容易变被封为一等侍卫,特别准许留在三皇子身边,看来皇上并非特别厌恶这位三皇子啊。于是,原来的重任纷纷将视线转到三皇子身边。
龙舯英醒后有一大推的人前来恭贺送礼,倒是将龙舯英弄得一愣,怎么他睡一觉醒来就有这么大变化?当然,当知道他躺了大半年时,龙舯英的脸上神情便相当精彩了。只是除了醒来时的呆滞过后,他依旧是那个优雅温和的三皇子,只是有些东西却在慢慢变化,比如说,他会正面的雨陈牧驰私下讨论有关皇位的事情,他甚至表明,无论陈牧驰有什么目的,只要在他们两相目标不冲突的时候,他都会尽力配合。另一方面,龙舯英对林阑更加礼遇,一来他的确心中感念林阑对他的救命之恩,再则以林阑如今的身手的确高强,龙舯英自不会错过招揽林阑的机会。
龙舯英的清醒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最为恼怒的自然是大皇子龙斐云了。他心中满满的怒气,摔了身边的古器饰物,屏退左右只余他身边的谋士孙夏。那孙夏是长着白须的老者,他看着龙斐云怒气难忍,安抚道:“大皇子何必如此气怒,如今几位皇子只剩下您与三皇子,以您的出生,再如何也是三皇子比不了的。何况您本居长,皇上怎会立一个贱婢所生的儿子为君?”
“孙先生,您也看到了。父皇如今对我不冷不热,似乎二弟的死和三弟的事都是我们做的一般,如今三弟醒了,父皇赏赐个没完,朝中大臣们也见风使舵,赶着趟儿去祥宁府上拜会。我怎么就不知道我这位平日少言寡语的弟弟竟然有如此本领,那些去过他府上的人,哪个不是对他赞许有加?太子之位一日不立我变一日不安心,我如今已经三十出头,三弟却整整小了我十岁有余,我怎么还能等的下去?”龙斐云满腹苦水,如今一股脑的倒出来,心中慢慢的也平静了。他招呼孙先生坐下,叹道,“原以为三弟是最没威胁的,只是没想到如今却突然异军突起,让我不得安心。”
抚须沉吟,孙先生眼眸沉着,良久,他道:“以往很多东西都被我们忽略了,如今看来倒也是有迹可循。”
龙斐云看向他,不解,“先生所谓何意?”
看着满地狼藉,孙先生吩咐人进来草草收拾了,才道:“三皇子可真能忍啊,这近二十年来低调行事,如今却在此时突然吸引大家的目光,若说没有实现的准备怎么可能让他占尽好处。”顿了顿,接着道,“此次虽说是三皇子与二皇子一起遭难,但偏偏三皇子却如此好命,半年的时间便恢复如初,还得了皇上以及众大臣的喜爱,这一切未免来的太过合宜。”
脑袋一清,龙斐云诡笑,“也许一切都是三弟故意使得计也未可知啊。”
两人相视一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人总是喜欢自作聪明,有些时候该静则静,急功近利反受其害。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只要踏错一步,便再无回头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龙舯英渐渐站立在所有人面前,他对人总是温文有礼,却又持自己的意见,让朝中大臣暗暗赞许,龙宣天也是首次发现他这个儿子才赋出众,且虚怀若谷。他会认真而专心的听取朝臣们的意见,也会适时说一些自己的看法。即不显得过去强势,也不会让人觉得懦弱无见。
下了朝,龙宣天留下龙舯英,让众人又是一番猜测。自然此举使得龙斐云的脸色相当难看,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装作如常离去。朝中哪个不是心思深沉的老狐狸,对于大皇子的变化自然看在眼里。
龙舯英随着龙宣天到了御书房,等门关上,只剩父子俩,龙宣天双手背对着龙舯英道:“皇儿,你可想过做太子?”
此话一出,龙舯英吓得双膝跪地,连声道:“父皇明鉴,孩儿对太子之位从未过非分之想。”
转过身,脸上看不出神色,龙宣天坐在案前,一手敲击着玉案,一边毫不留情道:“三皇子与五皇子皆已不在,念月太过留恋风尘俗世自不适合担当这个位子,剩下你与云儿,可惜云儿面上看着稳重私下却太过冲动,那样的性子不适合掌权者,而你,这二十几年不显山不露水,却在此刻蓦然光彩大放,你若说你对太子之位没有丝毫用心,朕是不信的。”
“孩儿……”龙舯英还要狡辩,被龙宣天打断,“皇家从来如此,朕也是一步一步过来的,若朕早点立太子,其他皇子自然不会有多余的心思。朕本想多看看你们,可惜却出了这种事情。”重重一叹,那威严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老迈。
“还请父皇保重身体,那些胆敢挑衅我们皇家威严的匪徒迟早会查出来的。”话语中的诚恳,让人不能不相信。
轻轻点头,龙宣天抚抚额,摆手,“起来吧。”
龙舯英起身,“谢父皇!”
“坐过来。”龙宣天指指身旁的坐榻,龙舯英走过去端端正正的坐下。
“自古立长不立幼,朕虽更属意你,可你上面毕竟还有个皇兄,因而一切只能他日时机成熟再谈。”若一般皇子听到此话恐怕心中已然欣喜不已,但龙舯英没有,他很冷静,龙宣天说的是他日再谈,他还说他之上有个龙斐云。只要这两点还在,他就不大可能立自己。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安抚自己。
心中冷笑,龙舯英面上却一副诚惶诚恐,“父皇折煞孩儿了,孩儿自问无才无德,只要能够为我明毓略尽心力便足矣。孩儿自知无甚威望并不足以担任大任,他日父皇立了太子,孩儿会尽心尽力辅佐,不敢有二心。”
眼神盯着龙舯英足有盏茶的时间,龙宣天淡淡一笑,“朕平日甚少关心你们,今日不过是想借此机会与你闲谈一番,皇儿莫要想太多。”
“孩儿明白!”重重的应着,龙舯英对龙宣天更是有些失望,今日一番话不过是试探吗?
“这段日子你身体有恙,你母亲差点哭昏过去,有时间了就去多看看你母亲吧。”龙宣天笑道。
感激的看着龙宣天,龙舯英急忙颔首,“孩儿这便去。”
得到龙宣天的许可他慢慢的退了出去,闭上书房门,龙舯英一袭身影笔直挺立,眼眸在无人的路上瞬间变得冷漠。世上能依靠的唯有他自己而已。龙宣天念着一点父子亲情或许并不会对他真的如何,可他那位皇兄,初时他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那日示好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一些筹码,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他恐怕恨不能除去他与四弟。
便想着已到了母亲居住的殿外,心中一切杂念皆收起,龙舯英踏进院子不等下人禀报直接便近了她母亲的屋子,见到他,她母亲起身笑道:“英儿,你真的来了。”
“母亲真的我要来?”龙舯英拉着母亲的手坐下,脸上是发自心中的笑意。
摸摸他的头,他母亲到如今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名为曹瑾言。曹贵人在宫中没少受人冷嘲热讽,只是因为好歹育有皇子的缘故,才勉强的坚持到现在。心中愧疚,若不是自己没用,何须让母亲处处受人压制。曹贵人吩咐下人端些茶点过来,便笑道:“是你父皇说今日会让你过来看看我的。”
“父皇有来过?”有些惊讶的看着曹贵人,龙舯英动作不由一顿。
脸上带着些许幸福的光晕,曹贵人颔首,“前两日刚过来。”
“父皇和母亲说了什么?”
“就是随便聊聊。”说罢,似想到什么,又道,“你父皇说你是个好孩子,在我面前夸了许久,你以后可一定要多帮你父皇分忧。”
心里有些阴沉,龙舯英点头,“母亲放心,孩儿自由分寸。”
难怪这么好心来看母亲,原来是打算利用母亲来牵制他吗。
第五十五章 舟中春色
龙舯英回府,深思多时,寻来他的心腹百里襄。他将在宫中的情形对百里襄说了一遍,百里襄问:“殿下现在作何打算?”
“最近风声太紧,我还是如以往一般低调行事才好。”龙舯英答道。
“殿下所言极是,自古军心难测,此刻若殿下仍旧争尽风头难免受到皇上和大皇子的猜忌,如此有些得不偿失。”百里襄说完,又道,“只是殿下初露峥嵘却立即便掩下光彩也是不合时宜的,只能不留痕迹慢慢的淡出在众人视线之外。”
“百里先生的意思是让三皇子永远屈居人下?”猛然响起的声音让两人一惊,百里襄朝着门外守卫怒吼,“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皇子刚才的吩咐全都是耳边风吗?”
“百里先生不必怪罪他们,是我执意要进来的,不过,若非我正巧进来,怎能听到百里先生的一番谬论。”来人正是陈牧驰,他一袭白衣,面上带着些许冷淡。
一听陈牧驰此话,百里襄神色骤变,“穆池尘,你可真是居心叵测,无缘无故跟着殿下回来,私下里不仅撮窜殿下生出谋反之意,如今又想混乱殿下视听以达到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看着两人争执不下,龙舯英叹口气,“都坐吧,没让你们一起来就是怕这样的结果。”
初时陈牧驰来到祥宁府时,这位百里襄先生便十分不满,因而但凡陈牧驰所在的地方,百里襄大都会自动避开。可以说,陈牧驰在祥宁府的时间虽久,两人见面的时间却真的不多。
两人在龙舯英身边坐下,龙舯英笑道:“既然两位都知我如今状况,不妨说说各自看法,我也好多做考量。”
百里襄一脸阴沉,瞥一眼陈牧驰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就听听穆大先生的高论吧。”
陈牧驰不冷不热的一笑,“不敢当。”
百里襄自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陈牧驰也不理会,转头看着龙舯英分析,“此刻皇子的处境看起来岌岌可危,然则,却有无限机遇。大皇子已三十有余,皇上若想立他为太子,为何会等到现在?任何上位者看的都更加深远,但无论怎样的当权者,他都想要江山源远流长,那么他势必需要一个强势而有魄力的继承人。大皇子手段是有,可惜不够沉稳,其气不正,更无皇者该有的胸怀大度。而殿下虽之前一直淡出人们视线之外,然而如今一举入朝却是万众瞩目,可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皇上或许说了些什么,但是那就吓倒三皇子了?皇上的目的暂且不用去猜,但以现在的状况,池尘以为皇子不该退避三舍,既然您的才华已得到所有人的认可,那么现在何必示弱?皇上莫非会因您的优秀而将您裁决?这是不可能的,且不说你们本是父子,就这件事,皇上若真敢如此,那么何以封上天下悠悠之口?再者,即便三皇子暂避其锋芒,慢慢消匿于朝堂,那么,日后若大皇子登基,您觉得他会顾念今日兄弟之情,任你这般逍遥自在的生活下去?”
陈牧驰没说一句,龙舯英的脸色便更沉一分,百里襄也好不哪去。这些道理他们何其不懂?只是往日无人将这些话摆在明面上而已。然而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便会带给人更深的印象。如今的情况可还容得他们这样推三阻四下去?很明显,他们现在已经受人瞩目,还要过会以往的日子是不可能了。
淡淡笑着,龙舯英颔首,“只是我毕竟不居长,母亲身份又卑微,如此下去,即便我真的表现出优秀,父皇便会乐意立我为储吗?我看未必。”遂又将他与龙宣天以及曹贵人的对话与陈牧驰说了一次。
听罢,陈牧驰许久不说话。百里襄挑着眼看向陈牧驰,脸上带着些许讽刺,“嘴上说说谁都会,若皇上一意要立大皇子该如何?以前皇上或许还有考量的意思,可如今只剩下的三位皇子,四皇子留恋风月,又无出众才华自可不论,剩下大皇子与殿下,说句僭越的话,皇上并不喜殿下,自古最深最难测的便是帝王心,你若仅凭你一己猜测便让殿下站到大皇子的对立面,他日大皇子登基更容不得殿下。”
头疼的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人,龙舯英扶额,“两位说的都有道理,站到大皇兄的对立面我也不想,可不如此,又有些不甘。我自问不比他们任何人差,可就因为出生的原因处处遭人排斥,众皇子公主,除了四弟对我好些,其他人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这种感觉有时候会让我快要发疯。”
“殿下!”百里襄话一出口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一直沉默着听完此话的陈牧驰突然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别人不给,便自己想办法去夺,皇家本来便没什么亲情可言,三皇子又何必固守不前,将自己困死于此?”
“陈牧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我们一个都别想活。”猛的拍桌站起,百里襄指着陈牧驰的鼻尖,恨不能将此人生吞蚀骨。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讲出这些话。
龙舯英脸色也是一变,却并未像百里襄那般激动。拉着百里襄在身边坐下,龙舯英去门外看了看,又吩咐任何人不得接近,这才重新坐回位子上。他看着陈牧驰道:“以前你并不愿意告诉我你的身份你的目的,可是到现在这个地步了,难道先生还要瞒着我?”
“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我只能说我的仇人是龙宣天,我们可以杀死他却不能置明毓不顾,所以必须在找到一个可以带给百姓们希望的帝王。”陈牧驰的话让两人目光一凝,还是百里襄脱口道,“二皇子与五皇子都是你们杀的,甚至三皇子的事也是你们安排的?”
嘴角微翘,陈牧驰笑,“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除了五皇子,二皇子与三皇子的事的确不是我们的人做的。如今在背后有一股我们也不知的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我不知道他们目的所在,但绝不会让他们妨碍到我们。在此之前,我还是想要确认好三皇子的意愿,并且承诺日后会善待明毓百姓。”
“万一那股神秘势力是皇上的人怎么办?”百里襄问。
“皇上为了什么而不惜牺牲自己的两个儿子?你们可以放心,此事与皇上无关,那人自从伤了两位皇子便再无动静,因而外面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么,我们的人也在查,过些日子应该会有结果的。”
“你能保证三皇子可以稳坐帝位,并且性命不受胁迫?”百里襄很不信任的看着陈牧驰,眼中带着挑衅。
“百里先生不必试探我,我们对帝位没有任何兴趣。众人皆以为处在那高高在上的位子便可以俯览天下,如神一般尊贵无比,然而在我看来,皇位不过是一道枷锁,束缚了自己的形神不得自由。我所求,不过是与我想爱的人白头偕老,再无他顾而已。”说这话的时候,陈牧驰的眼光似乎透过屋子投到天际,深远的让人觉得近乎虔诚。
“能得穆先生深情之人必然是位美貌贤淑的佳人。”龙舯英笑着调侃。
陈牧驰也不在意,笑着摇头,“他,冷冰冰的,不过独独于我是带着温柔的。”
龙舯英与百里襄难得看到陈牧驰这番模样,一时倒也有些好奇,不知是怎样的女子可得穆池尘真心。可惜他们却从根本想错,并非是什么美貌佳人,而是冷酷英俊的,男人!
如果被两人知晓,陈牧驰所恋其实是一男子,不知该是何种表情了。所谓世事难料,谁想得到如此淡然沉着的男人竟然同样会爱上男人呢?
今日一番谈话,龙舯英最终还是认可了陈牧驰的看法。又或者说,他心里早已埋藏着这样的野心,只等一点火星便可成燎原之势。而百里襄此人,虽然与陈牧驰两看相厌,最终却保持着沉默。他跟在三皇子身边许多年了,他是三皇子的伴读,幼时在学堂读书,龙舯英时怎么过来的他最清楚不过。小时候龙舯英尚且可凭着一腔怒火与那些皇子公主们动动手,可手法多了,甚至很多次还连累他位份低微的母亲时,他就再也没有胡闹过,别人再欺负他他不再还手,只是闭着眼摸摸承受所有不幸。百里襄不过是一个落魄官员的儿子,皇上对三皇子并不重视,才会由着人找了他来当伴读。但他却是庆幸遇到龙舯英的,这个人对他很好,从未对他发火,也从不曾将他当做一个下人,他不该见识如此短浅,只一味的想要龙舯英躲在这方天地苟且偷生,他是鹰,他不该在后面拉着他的翅膀不让他飞翔。
等陈牧驰离开了,百里襄叹道:“也许这个人真的可以让殿下实现理想。”
双手过顶,伸了个懒腰,龙舯英一手拍到百里襄肩上,“想什么呢,你也是必不可少的。”
百里襄觉得心里热热的,仰头看着龙舯英,嘴角掀起好看的笑,无论怎样,他一定会呆在殿下身边,看着他荣登九鼎!
陈牧驰与唐以青再次见面距上次已有好几个月了。陈牧驰呆在三皇子身边倒还好,唐以青却整日在外奔波,做了诸多部署,又要不断的推断时机,可谓心力憔悴。
陈牧驰原本便不是什么大人物因而自从武亭轩死后便无人再知晓,而唐以青,在众人的脑海中那个人已经死了,因而稍微改变了下容貌,不熟识的人也认不出他来。
两人坐在一艘小舟之上,靠着船舱透过里面开的窗子欣赏外面的景色。正是莲花盛开的时节,粉色白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迎送淡淡莲香,一些富家公子陪着所恋慕之人伫立莲花旁看着莲花说说笑笑,也有一些才情盛华的公子才女们立于船头吟诗作对,这样的情景让人觉得心里也是暖的。
陈牧驰收回视线,淡然笑道:“这是你我第二次一同游湖,第一次最终不欢而散,那时候还有翡弦仙子陪在你身边。”
“怎么,难道现在你还吃那个女人的醋?”唐以青冷冰的脸融化开来,眼中带着戏谑。
“如今,以后,在你身边的人都是我,我又有什么好吃醋的?那日我见过翡弦仙子,她到鸢芳楼争夺花魁的名头,不过最终败给了一个不如她的女子。”想想,陈牧驰不解,“那位四皇子也是花场留恋的高手,怎会不识翡弦仙子之美,倒是有些奇怪。”
挪到陈牧驰身边坐下,唐以青慢慢凑近到陈牧驰耳边道:“我们好不容易见到一次,不要总谈别人的事情。”
转头看着唐以青,陈牧驰一手挑起唐以青的下巴,唇边带着一缕笑,“怎么,以青莫不是太过想念本公子了?”
顺着陈牧驰的手,唐以青上身前倾,两人的唇边如意料中碰到一起。良久,待两人唇分开,唐以青坏笑着将手伸进陈牧驰的衣服里,那双大而略带粗糙的手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燥热,陈牧驰不禁随着他的动作后仰,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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