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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牧何归处-作者:河逍吴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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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是杀手组织的人,以后还会说加强戒备的好。”
龙舯英走过去,脸色依旧带着些许苍白,他看着林阑安慰,“你且安心养伤,其他的我会安排的。”
缓缓的闭上眼,林阑的呼吸渐渐平稳。众人看林阑睡着了,便一道退了出去。
出了门,龙舯英有些疲惫的吩咐众人下去休息。这才想起,之前一时心急,便让人将林阑抬了进来,此时想想便打算去其他屋子暂住一宿。脚刚抬起,便听到一声大喊传来,龙舯英只得顿住脚步。走进了几步,龙念月急急道:“三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龙舯英勉强扯起一个笑容看向龙念月。
“听说三个遇刺了,我哪还睡得着啊。”上下打量着龙舯英,发现他的确完好无缺,龙念月才长吁了口气,“吓死我了,幸亏大哥没事,都是些什么人,胆子也太大了点。”
“似乎是些江湖人士。”龙舯英不欲多说,随口敷衍。
沉默了会儿,龙念月突然道:“我知道前一段时间大哥总是找三个的麻烦,三哥也不要一味忍让,咱们同为皇子何必让他白白欺负。”
看着龙念月情绪激动,龙舯英嘲讽似的笑道:“大皇子的母妃是皇贵妃,而我……我是比不了其他皇子的。”
“三哥,你何必妄自菲薄。我虽然愚钝,却也知三哥是的能力比大哥强。若三哥想要走到最高点,我愿去说服外公他们,让他们都站在三哥这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龙舯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龙念月。皇位之争自古都是血流成河的悲凉宏伟之途,龙念月本可置身事外,何苦现在将自己陷进来。
龙念月满面的笑容的看着龙舯英,“我们不可能永远站在中立的位置,事实也不会允许。既然现在可以选择,那么,我宁愿帮助三哥。”
眼神闪了闪,龙舯英叹道:“无论怎样,我在此先谢过四弟了。”
“我们兄弟何谈这些。”不在乎的一笑,龙念月走到龙舯英身边道,“天这么晚,要不今晚我就在三哥这歇息吧。”
“也好,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龙念月话落,却被龙念月拦住,只见龙念月突然之间笑的促狭,“不用麻烦下面的人了,晚上我与三哥一起睡便是了。”
好笑的摸摸龙念月的头发,龙念月笑,“怎么还和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呢。”
话语间的亲昵让龙念月高兴了许久,他毫不在意的伸手搭上龙舯英的肩膀,“孩子便孩子吧,反正我要和三哥一起睡。”
最终,龙舯英奈何不过龙念月,还是同意了。龙念月本来高高兴兴的拉着龙舯英要进他的屋子,却被龙舯英拦住,“林阑受伤了在我屋内,我正打算去偏殿凑合一晚呢。”
龙念月面上笑容不见,他推开门看着躺着沉睡的林阑,不高兴道:“三哥怎么能这么纵容下人。”
“林阑为了我受了重伤,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好了,去休息吧。”这话让龙念月的火气稍稍消了消,之后便跟在龙舯英身后离开了。即便有再好的涵养,也被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触怒,何况龙宣天本就脾气暴躁呢。他召回镇国大将军,命他查出相关的江湖势力,以及那些人的目的,一旦涉嫌刺杀皇子的事,格杀勿论!
就这样,朝廷,甚至江湖都闹翻了天。绝杀所在的杀手组织收到朝廷的悬赏剿杀,死伤严重。朝廷发榜言明只要可以抓住绝杀六人送往朝廷便可的赏金一千两白银以及金银珠宝。那些看到告示的江湖人不乏利欲熏心之人,江湖中的混乱不可言说。
对这种状况有人喜有人忧。龙斐云自然是那个忧虑无比的人。他原本以为以杀手组织的实力足以致龙舯英于死地,谁想碰到一个林阑来坏了他的计划,龙斐云恨得牙痒痒,却丝毫没有办法。
陈牧驰私下里找了唐以青,当唐以青知道此事后,也不由开怀。思虑了会儿,唐以青道:“不管此事是不是龙斐云做的,都非得和他扯上关系才行啊。”
“近段时间大皇子与三皇子两人私下里已经小打小闹不止一两次,我提醒过三皇子无论如何都要忍着,如今总算是等来了机会。这可是拉下大皇子的最好机会。”陈牧驰也道。
“龙宣天这次拍了镇国大将军来查清此事,我去找镇国将军府一趟,先谈谈虚实再说。”
“那你要小心些,再怎么说,镇国将军也是受命于朝廷,你如今却是与朝廷站到对立的处境,万不能轻信任何人。”陈牧驰不放心的嘱咐。
手敷上陈牧驰的受,唐以青挑眉,“对我这么没信心?”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能猜透谁的心思。”所谓的恩情是在唐家辉煌之时,现如今就很难说了。
这一阵子,振国将军可谓忙得不可开交。他几年已经五十有六,如今已有儿孙承欢膝下,本想安安稳稳的度过晚年,却不想今年来朝廷动荡如此厉害。朝廷和江湖一直都是泾渭分明的,如今突然因为江湖人的介入而大肆的搅乱一池墨谭,他也无奈,杀手组织不必寻常派系,想要清剿真是难上加难。前些日子与那些江湖中人接触,他便损失了不少人手,当然收效也是相当可观的。杀手组织损失过半,加上有些冲着悬赏而来的江湖人,绝杀中两人已关押他的手下。
他严刑拷打,用尽各种手段,这些人却是嘴巴严实,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上面不断给他压力,镇国将军也是有苦难言。
去找镇国将军的时候,唐以青并未做通报,而是趁夜潜入将军府的。镇国将军乃是从二品官职,但镇国将军当年对当今皇上有拥立之功,因而镇国将军虽未封爵,因为龙宣天的信任却是让非常众人尊敬无比的。唐以青躲过守卫,在书房找到他。等书房里只剩下镇国将军一人,唐以青打晕门口的几个守卫,刚要推门进去,便听里面传来一声威严的怒斥,“谁在外面?”
唐以青推门进去,笑着拱手道:“将军别来无恙,小子不请自来,还望您见谅。”
透过门缝看了眼外面的情景,镇国将军连眉都没皱下。随手一指,“坐吧。”自己也在旁边落座。
唐以青开门见山道:“之前打扰过将军,我的来意想必您能猜到几分。”
“你们志在大皇子?”镇国将军平淡的问道。
唐以青也不掩饰,自然答道:“正是。”
“你觉得我会答应?”仍旧平静淡然的语气没有什么波动。
“对将军而言没有任何损失,何况我也并非只为了我一人,如今天下动荡,明毓需要一位贤明君主,龙婓云与龙念月都不是适合人选,唯有龙舯英,耐性、睿智皆当仁不让,即便不是看在唐家的情份上,将军难道愿意看到明毓一代不如一代,最终被碣曦吞并?”
镇国将军不为所动,“相比三皇子,或许大皇子有所欠缺,但并不代表为君便会输于三皇子。”
大笑着看向镇国将军,唐以青嘴角扬起,“若将军只愿看到这些我自然无话可说。”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让龙婓云称心如意的登上帝位的。我虽想斩杀龙宣天,但明毓有我唐家三代以及众将士的血泪,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暗中部署,为的是报仇,但这其中却同样包含着对明毓的期盼。将军既不愿相助,我变就此离开,以后定然不会再来叨扰。”语罢,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镇国将军看着那袭挺直的背影没入夜色,眉头微微皱起。
第六十章 太子
大皇子与杀手组织相勾结的事情,让众人惊诧,却并不如何意外。皇家本就是亲情淡漠的一族,在他们的血液里天生弥漫着不甘与向往权力的因子。对于此事,自然免不了衣长轩然大波。众大臣皆上奏,该治大皇子的罪。龙斐云万般狡辩,加上他母系一族的从中周转,却都没能为龙斐云洗去罪名。最终,大皇子被关押宗人府,从此再不能见天日。大皇子的妻儿却还是安置在原来的府中,但往日辉煌已去,余下的只是一室凄凉。
这种兄弟自相残杀的事情当然不能曝光于天下,但因为镇国将军的的刚正不阿,此事既已搬上朝堂,又如何还能瞒得住。最终因为皇帝陛下仁慈,感念于父子之情,下令终生监禁大皇子,而在满朝文武的一片称颂中,三皇子龙舯英被立为太子。
这其中有许多人的功劳,龙念月的外公果然如龙念月所言,首个站出来支持龙舯英。后面重臣自然明白四皇子也是站在三皇子这边的。再有+颇有威严与刚正之名的镇国将军也赞许,“听闻三皇子材能兼备,不失为我明毓之性幸。”
此话一出,众人皆纷纷附和,“听闻三皇子体恤下属,自身用度也是十分节俭,虽身为皇子,却能秉持自身,实在难能可贵。”
“不错,三皇子对于朝堂之事也是颇有见解,许多次让老臣也心服口服。”一位大人也不失时机的捧了龙舯英一把。
而看龙舯英本人,确实满脸的退却惭愧之情,“我虽有皇子之名,却并无各位大人为国效力的那份功绩可比,实在愧不敢受太子之位。”
“三皇子谦虚了,臣等对您可是心服口服的。”威远将军随口笑道,众人疑惑,只不知这位大爷何事与三皇子搭上一条船了。
龙宣天的阴沉的实现在臣子之间来回看了一圈,众人赶忙噤声。收回迫人的视线,龙宣天问裴肃,“裴卿以为如何呢?”
“一切但听皇上吩咐。”一句话让龙宣天露出一丝笑容。他扫了下面站了的大臣一眼,说道,“朕也觉得三皇子不错,钦天监择个好日子进行册封典礼。”
“吾皇圣明。”一片称颂声中,龙舯英面上一副惶恐戴德之象,心里却是如同终于被阳光普照的阴地,渐渐明媚起来。
回了祥宁府,阖府上下全都喜气洋洋的。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往日里冷清的祥宁府突然变成了正向巴结的香饽饽。普通的下人也有许多私下里得了不少好处。
百里奚瞧着祥宁府每一日竞相过来拜访的大臣官员,忍不住感慨,“人都是如此的趋利避凶,以往三皇子不得皇上青睐,一年半载也不见一个人上门来,如今却是日日门庭若市,礼送不断。”
“百里先生何必说这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有站在那高高的顶峰之上,别人才会拿你当回事,这本就无可厚非。人性贪婪,趋之以利,这便是现实。”抿了口茶水,陈牧驰淡笑着开口。他一袭白衣,容貌平凡,但脸上的从容淡定却让人的心平静。
“如今算是成功了一半,只有坐到太子的位子上,那些大臣们才会拿你当回事。”龙舯英面前摆的是一壶酒,他自己斟了酒,又给百里襄与陈牧驰斟满,“两位在我身边提点了我不少,我敬两位一杯。”
陈牧驰推开酒,笑道:“茶酒混饮,倒尝不出味了,我以茶代酒谢殿下了。”
“无妨,我忘记先生不喜饮酒。”毫不在意的饮罢,龙舯英看向陈牧驰,“如今我已是太子,穆先生觉得我们该何时动手比较好呢?”
百里襄看了龙舯英一眼,没有说话。
“殿下以为呢?”陈牧驰似笑非笑的抬头看向龙舯英的眼睛。
收回视线,沉默了许久,龙舯英诚恳道:“答应过先生的事情,我觉不会食言,还望先生仍以真心待我。”
将茶杯放下,陈牧驰起身行了一礼,“殿下客气,以后的事还要仰仗殿下,我们的人也会为殿下扫平一切障碍。”
龙舯英虚抚,客套道:“先生言重了,有先生相助那还恐大事不成。”
陈牧驰笑笑,坐回座上。三人之间的话语陡然少了许多,各人的心思皆是难猜。
三人散了后,百百里襄独自前往龙舯英的寝室,两人细谈许久,百里襄不由叹道:“或许我们是与虎谋皮,穆池尘虽说他志不在权势,但这世间到底有几人真正可以逃得过权欲魅惑。”
“无论他是什么目的,我都都不能反悔。五皇子、二皇子的死怎么可能只是那么简单?这其中有没有穆池尘身后之人参与我们不得而知。再者就我得立太子的事也是异常顺利。那些文官们站到我这边或许是对我有好感,可是镇国将军与威远将军同样支持我却有些让人费解。穆池尘一直让我忍着等待时机,这个时机如今看来便是大皇子的犯错,可是抓住这一点的是镇国将军啊!”心里有着丝丝寒意,虽然穆池尘外表一副文文弱弱的模样,但其胆色却并不差,当日突然之间看到那么多人死在面前,他眼都不眨一下,可见,他是见惯了死亡了。
正如龙舯英所猜测,陈牧驰毕竟在军中呆了有段时间,那些场面见过了,心便慢慢变得冷硬起来。但陈牧驰并非是那种任何人死亡都会平静接受的冷血之人,就如当日听闻唐以青的死时,那种毁天灭地的打击,又如当得知又无辜之人是因为他而死时,他是没法漠然以对的。
百里襄与龙舯英的主仆情谊不是一朝一夕,自然不是陈牧驰所能比得,然而两人商议许久,得出的结果还是不能对这个人背信弃义,否则即便有登上皇位的机会,也不知到时可还有命去做。越是尊贵之人越是惜命,龙舯英也不例外,尤其他的未来将是一片光明之时,他更舍不得,所以,他不想冒险。
也幸而如此,他后来的路才能走的那般顺利。他们不知道,那一夜,他与百里襄的谈话都被陈牧驰所知。唐以青自然不会放心将陈牧驰一个人放到皇子府,因为身边安排的高手自然不少。
当听闻龙舯英两人的对话时,陈牧驰淡淡的笑了,“看来没有选错人。”
如果龙舯英因为被封了太子便得意忘形,妄图毁约,他是不介意多一个皇子替唐家偿命的。他与唐以青都不愿看到明毓败落,但有一个前提,那便是唐家的仇可以得报。
陈牧驰派人去通知唐以青这边的情况,一边静静思索着往后的路。到了这一步,已经可以慢慢收网了,只是婆娑阿修罗的人始终是个纠结所在。江湖上能与婆娑阿修罗门相抗衡的只有荒芜之渊,只是暂且不提该如何联络到荒芜之渊上层的大人物,只左荆愁对唐以青所说的便可知,荒芜之渊的尊主是不愿轻易挑起争端的。甚至于,在得知唐以青在利用荒芜之渊的力量在做些什么后,唐以青可能会有危险。
头疼的抚额,陈牧驰暗叹,人算不如天算,走一步是一步,各安天命吧!
册封太子的大典举行的格外隆重,龙舯英既已被立为太子,自然不可能继续在祥宁府中住下去,因而在册封大典之前便搬回了宫中。东宫已经收拾妥当,那里是专为太子所居,因而自然富丽堂皇,宏伟大气。
等大典过后,众人都还沉侵在那种鱼跃龙门的欢喜之中。龙舯英虽为皇子,但此次的册封与他而言却的确如此。因为他的身份提高,他的母亲也被皇上册封为贤妃,赐居与东宫相隔不远的丽央宫。有生第一次,他的母亲在众人面前以无比高贵的姿态站立着,他看着母亲眉眼间不加掩饰的喜悦,心中更是坚定了那个念头,不久的将来,他要让他的母亲成为这皇宫中最为尊贵的存在。
龙舯英被封为太子,每日里更加繁忙,如今他不仅要与众大臣共商国事,还要在龙宣天批阅奏折的时候,在一边悉听教诲。当然这一切他都不觉得累,越是繁忙,他反而越加兴奋,这些都代表着他在一日日的接近权利的宝座。
太子居于宫中,他身边贴身的侍从自然入宫伺候。百里襄与陈牧驰因为是正儿八经的大男人,自然不能住到后宫去。因而每日里两人都会去东宫见见太子,合计商谋一番。
只是就在这时,却突然发生一出意外。婆娑阿修罗门终于行动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不是皇上,不是太子,而是一直居于暗处的唐以青。陈牧驰听到唐以青重伤的消息时,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他顾不得许多,便直接奔向唐以青他们隐匿的那处庄园。心里很害怕,可是却只能无用的祈祷,一定要没事!
白遗念几乎在婆娑阿修罗门对唐以青动手的时候便知晓,可惜待他赶到时,唐以青已经重伤。
第六十一章 白遗念
天青色的床幔卷起在两边,宽敞的大床上唐以青面无血色的静静躺着。陈牧驰心脏忍不住狂跳,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声音带着惊恐却又压抑的轻柔,“以青!”
没有想象中的置之不理,那双眼似是困顿,缓慢的睁开一条缝,然后当整个眼眸睁开时,陈牧驰甚至可以在那双眼里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安慰的一笑,唐以青责怪道:“怎么露出这种表情,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陈牧驰看着唐以青,还没有从巨大的欢喜之中抽回理智。其实现在已经很少在陈牧驰眼中看到这种表情了,唐以青笑笑,看着屋内守着的其他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余姚和魏峰等人相视一眼,关上门走了出去。
宽敞的屋子瞬间只剩下陈牧驰与唐以青,两人之间静静的,也无人说话。有时候语言并不是可以表达一切的媒介,此时无声胜有声,或许说的便是他们现下的状况。过了许久,唐以青轻轻往里面挪了挪却不小心扯到伤口,除了微锁眉头并未发出一声。陈牧驰见了皱眉,“好好躺着。”
“你也上来。”唐以青侧眸看向陈牧驰。
闻言,顿了下,陈牧驰便脱掉鞋子在唐以青身边躺下,宽敞的床躺两个人也不显拥挤。
唐以青偶尔开口说几句话,陈牧驰静静的听着,间或做些简单的回应。唐以青盯着床顶,突然有些灰心丧气,与真正的江湖人想比他还是差的很远。他行军打仗在行,与武林高手想比却是差了些的。正想着,一只手敷上他的手,十指交握。陈牧驰依旧保持着初时躺着的姿势,语气无喜无悲,“已经到现在的地步了,何必自寻苦恼,婆娑阿修罗门再厉害也是江湖人士,他们想要参与进朝廷之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荒芜之渊可以与婆娑阿修罗门相抗衡,其势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深入朝廷,可荒芜之渊尚且不愿随意招惹朝廷,婆娑阿修罗门又怎么可能没有顾忌。你先安心养好伤。三皇子刚被立为太子,正好趁这段时间先招揽群臣。不要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自己身上,还有许多人是帮我们的。”
“没错,至少本尊也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不可一世且自信的语气让两人不由一惊,陈牧驰坐起身看向来人。苍白的带着些许病态的容貌,一身纤尘不染的雪色锦袍,身长玉立,他执一把白骨玉扇握在手中,初次见面便觉此人气度非凡。不等陈牧驰与唐以青开口,男子已经开口:“婆娑阿修罗门本就没什么可怕的。”
“白遗念。”唐以青挣扎着坐起身,脸上不知是何表情。
陈牧驰仔细看了那人一眼,心下暗赞,只看此人全身风华气度便知绝非一般人。他打量白遗念的同时,对方也毫不掩饰的看着他,末了,眼神清澈的对他道:“陈牧驰?”
看来白遗念的确对唐以青熟悉,因而连他身边的人都熟悉,只是这个一直神秘莫测的男子如今出现在这里却不知是为何。陈牧驰笑着点头,早在白遗念进屋不久他便起身下床穿上鞋子,一切动作看起来自然,没有丝毫的尴尬之感。因而他现下是一副衣冠整齐的样子,他拿起靠枕垫在唐以青背后,倒了杯茶放到桌子上招呼白遗念落座。
“白公子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唐以青神色间难掩疲倦,声音却还是那么中气十足。
“听说唐兄受伤,便来此探望。”嘴边带笑,一副熟稔之态。
白遗念看着唐以青沉重的神色,打开那把精致的白骨玉扇,道:“唐兄可有何难事,不妨说给我听听。”
唐以青勉强扯扯嘴角,声音铿锵有力,“无妨,私事罢了,怎可劳烦白公子。”
摇摇头,白遗念含笑道:“你我家中长辈本有深交,唐兄又何必比我客气。我是真心当唐兄是好友,还望唐兄莫要见外了。”
“好,既如此,你便先说说,你到底是何人?”
“我不就是我?”唇畔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白遗念恍若不知。
哂笑着瞥了一眼白遗念,唐以青讽刺道:“你既不愿坦诚相待,我也无话可说。”
白遗念转而与陈牧驰说话,“听闻你在太子身边,可是个不错的差事啊。”
“差事好与不好,我倒没什么察觉,只要能达到目的便算是好差事了。”淡淡看着白遗念,陈牧驰倒也不光敷衍。
“你们只是为了给唐老爷子报仇?既如此,为何不直接宰了当今皇上一了百了。你们这样转弯抹角的却让人不知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了。”
“别人怎么想我可管不着,也不想管。”唐以青冷言冷语的说罢,便想要送客,“白公子看了看过了,还是早早离开,免得惹火上身。”
哈哈一笑看着两人,白遗念那苍白的面色看起来带着几分生动的色彩。白骨玉扇啪的被合上,他眼神炯亮的如同天上星辰,“既然你们想知道,告诉你们也无妨。”
陈牧驰与唐以青不由自主的投去视线,只听白遗念话语陡然威严起来,“本尊便是荒芜之渊现任尊主。”
唐以青无语,“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我倒是想过你是某一大势力的人,只是,荒芜之渊的尊主我随不熟,却也知道已经年近一大把了。”
白遗念无奈的摊手,“信与不信全在于你,我也无可奈何。”
“既然是荒芜之渊的尊主,那么你来此到底有何目的?”陈牧驰戒备的看着白遗念,心中暗忖,此人莫不是想对唐以青不利?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白遗念大方的对两人道:“左护法与七衣的事情我都知晓,只不过之前事情尚在我控制之中,自然不会参合进来。只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如何不一样?两人的眼神都在诉说同意的意思。
白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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