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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倾城之摄政王福晋3-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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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了院子外面,顺便关上了院门。周围立即清净下来,正如此时这样一个隆冬夜晚,静谧而又安详。

“这么晚了,还没睡?我看东和东海他们的屋子都是黑灯瞎火的,肯定早就熄了吧。再以后有什么晚宴之类的,你就不要这样等着了,我指不定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然后迈过了门槛。

孝明那柔和的声调中,带着明显的关切,“不等你回来,我总是放心不下。毕竟这次来了很多蒙古王公,是个大场合,我怕你不胜酒力,应承不下来。要是醉得厉害了,恐怕会有什么失仪之处,只怕皇上看到了,又会不高兴。”

东青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的酒量好得很呢,喝上几个来回都没什么问题。再说了。在皇阿玛面前,我自然要好好表现,怎么着也得给他在这么多人面前长长脸面不是?”

说话间,孝明已经将东青迎进了屋子,一面帮他解下外氅,抖落抖落上面的浮雪,一面关切地问道:“看你脸色有点红,是不是喝多了?我早已准备好了解酒地蜂蜜子茶。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东青脱了靴子。随手扔在一边,慵懒地上了炕,胡乱找了个靠垫躺了下来,懒洋洋地说道:“你别说,本来还没觉得怎么着。不过出门之后吹了吹风,就觉得酒劲儿上头了,脑子里面晕乎乎的。胃里头一直犯恶心,挺难受的……”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还说没醉,你看看,这会儿外人都下去了,就现原形了吧。”说着,孝明就转身出去了,没多久。端来慢慢一大碗解酒汤。送到东青跟前,却见他已经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温热的呼吸之间。带着浓烈的酒味,令孝明不知不觉地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过,怎么也不能让他就这样睡着了,于是,她拍了拍东青的脸颊,呼唤道:“大阿哥,先别急着睡,把汤喝过了再说,要不然明天肯定头痛难受。”

叫了好一阵子,他这才醒来,费劲儿地睁了睁眼睛,努力地挤出笑容来,“唉,刚才还好好的,谁知道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这酒的后劲儿还真是厉害,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喝醉酒地人身子特别沉,孝明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东青搀扶着坐了起来,摸摸头脸,滚烫滚烫地,跟发了烧一样。禁不住地,她有些心疼,“既然不能喝,就不要喝那么多呀,跟皇上说一声,他也不会为难你地,毕竟你是他的儿子呀!”

东青迷离着眼睛,使劲儿揉了揉,又用拳头敲打敲打晕乎乎的脑袋,这才略略感觉好了些:“你错了,正因为我是皇阿玛儿子,所以才要努力表现,才要让皇阿玛有面子。再说了,我是大清国尊贵的皇子,怎能在那些外藩面前示弱,连点马奶酒都喝不下?”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还不行,赶快把这碗汤喝了吧,喝了很快就没这么难受了。”孝明是个极温顺的女子,她知道在男人面前,女人不可以顶嘴反驳,所以并不争执。用调羹在碗里搅了几下,试试温度正好,于是一勺一勺地往他嘴里喂。

东青尽管酒意正浓,不过思维还算清明,于是努力坐直身子,伸手将碗接过,“别,不用你伺候我,我自己喝了就是。”说着,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地将一满碗解酒汤全部喝下。之后,他放下碗来,又复躺下。

孝明起身收拾走汤碗,打来一盆冷水,浸湿了巾帕,想要给他擦拭擦拭滚热的额头。不想,却见他紧紧地皱着眉头,不安分地翻来覆去,最后,又猛地坐了起来。孝明刚想问问这是怎么了,却已然来不及了,他已经抑制不住地呕吐出来,捂着胃部,吐了个天翻地覆。

好一阵子,总算吐得差不多了,周围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和酸味,不但他自己地衣裳,连来不及躲闪的孝明身上也被溅上许多。孝明手忙脚乱地给他清洗擦拭了一番,又帮他脱下弄污了的几件衣服,伺候他漱了口,看着他重新睡下,这才收拾干净周围的污物,拿着脏衣服到外面去了。

然而,在把这些衣服抖落开,准备清洗干净的时候,她意外地看到里面掉出一件物事。于是她捡拾起来,在烛光下细细地看了看,原来是一个竹工精致的烟荷包。她还从来没有见东青有这么一件东西,再说他也从不抽烟,按理说也不会有。莫非,是今天出去一天,哪个姑娘送给他的?

奇怪的是,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当她想到这里时,心里面渐渐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地感觉,酸溜溜地,很是不悦,却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男孩,现在已经渐渐地有男人的气势和样子了,个头越来越高,身体越来越强壮,眉宇间越来越有类似于他父亲那样地英气,连说话时候地声音都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并且。已经开始吸引女人的关注了,就如,眼下她手中的这个烟荷包。

烛光下,孝明捏着烟荷包,愣神了好一阵子,这才微微地叹了口气,继续忙活手底下的事情。洗好衣服晾起来之后,她蹑手蹑脚地走回卧房。只见东青又翻了个身。显然睡得很不安稳。过了一阵子,竟又含含糊糊地说起梦话来了。她很诧异,侧耳细细地听了听,也没有听清他究竟呢喃出什么样的内容来。于是,她走到炕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想看看是不是好些了。她好回自己的屋子去歇息。毕竟,两人都不是小孩子了,男女之防,还是要有所忌惮的。

没想到,她地手刚刚放在东青地额头上

乎乎地东青就轻轻地呻吟了一声,伸手拉住她。她想把手缩回来;不料东青不但不松手。反而蜷缩着身子。枕在了她的膝头。同时,紧紧地依偎着,怎么也不肯让她挣扎。她无可奈何。只好停止了离去的想法,就任他这样枕着。

长夜漫漫,摇曳着的烛光就像一首古老而美好的长诗,在诉说着动听的故事。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不闻。这样地环境,很适合午夜难眠的人默默地想着心思,咀嚼着过往的回忆。

东青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踏实地入梦一样。她低头静静地凝视着,尽管光线很暗,却依然能模糊地看到他的手腕上有一道一寸多长的疤痕,她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那道疤痕,痒痒的。

她初见到东青地时候,还以为他是个热情开朗地孩子,可是在一起生活学习时间久了,她才渐渐发觉,他其实是一个表面热情,内心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他表面上对谁都信任,实际上对谁都有所保留;他很喜欢思考,也很热衷于学习各种知识。他教会了她说汉语,写汉字,读汉人的书籍;每次见到她时,他地脸上都会流露出自然而然的微笑来。她知道,他只有对她,是完全真诚的,毫无保留和心机算计的。他是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唯一一个不陌生的人,尽管他比她小了几岁,却总喜欢表露出对她的爱护和保护的姿态来,好像为了证明自己迟早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样。他喜欢在闲暇的时候来和她玩耍,她也很喜欢听他说话时的声音,看他说话时的样子。

他那时候虽然读书很好,但是骑马射箭,还有马上步下的武艺都很差。他为此很是介意,很是恼恨,也为此格外地努力,格外地刻苦。为此,他每天都以单薄瘦小的身子去和高他几头的侍卫去练习格斗之术,每天都要瞄准靶子射上几百次才肯收工,被他炼坏了的沙袋之类更是难以计数。而他手腕上这道疤痕,则是十岁那年,一次练习刀法的过程中一个躲闪不及,被对方的刀锋不慎划破的。那次伤得不轻,皮开肉绽,流了很多血,差点伤到了筋骨。她当时吓得够呛,急忙找人替他缝合了伤口,他却严令周围所有人不准把这个事情泄露出去,被他的父皇和母后知道。她问他为什么必须要陪他练武的侍卫们必须用真刀真枪,他年纪还小,这样有多么危险。可他却回答,只有危险,才能时刻地提醒着他,要打起一万分的精神来与之对抗,才不会松懈,不会侥幸。他说,在真正的战场上,哪怕是一点点的松懈和侥幸,都会付出血的代价,甚至是万劫不复……

她问,你何必吃这么多苦头,你可是大清国尊贵的皇子,等你长大了,说不定江山已经平定了,练习这些能派得上用场吗?

可他却回答说,他阿玛是他从小最为崇拜仰慕的人,是大清最聪明睿智的统帅,也是他们满洲难得的大英雄,他将来要做这样的人。至于武艺能不能派上用场,现在说不准,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得到他阿玛的欣赏和器重。

可她却渐渐发现,皇帝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大儿子。她清楚地记得,靖和五年,二阿哥刚刚回皇宫时的情景。当时皇后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特意让豫亲王提前一天将二阿哥送进宫来。当听到二阿哥在院子里面用稚嫩的童音喊着“阿玛”的时候,平时一贯冷峻高傲得让人无不畏惧的皇帝竟然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在两月份的寒冷天气里,就光着脚跑去门外。他不顾众人惊诧的眼光,一把抱起二阿哥,转了好几转,抱了又抱,亲了又亲,激动得连声音都颤抖了,接连重复着:“乖儿子,真是想死阿玛了!”……二阿哥可以在众人面前肆意地在他面前撒娇,黏在他身上像块麦芽糖,谁劝都不肯下来;可以抓着他的袍子爬上他的膝头,将口水和鼻涕抹蹭得他满身都是,他却笑得比谁都开心;甚至,二阿哥可以拿他当大马骑,驱赶着他一圈一圈地爬,任由二阿哥穿着开裆裤的小屁股直接坐到他脸上……

她曾经见过东青在看着这样场景时候,那沉默的眼神和孤寂的表情。她问过东青,小时候,是不是也能得到这样的宠爱。东青的回答则是“也许吧,不过那时候年纪太小,记不清楚了……”

二阿哥打小就很喜欢缠着东青玩耍。她看不出东青有任何反感和厌烦,以及对弟弟的妒嫉。他一直颇为努力地陪弟弟玩耍,想尽办法讨弟弟开心。没想到的是,在二阿哥五岁的那一年夏天,他对御花园里新建的假山很感兴趣,于是央求着东青带他去玩。不料在玩耍的过程中,东青一时疏忽,没有看管好,让二阿哥被石头绊倒,摔了一跤,跌破了脑袋。当时众人都吓得面无人色,不知所措。闻讯赶来的皇帝居然比太医还先到。抱着头破血流,哇哇大哭的二阿哥,他望向东青的眼神里燃烧着怒火,充满了厌恶,好像跪在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一样。后来,东青独自在凹凸不平的假山石上跪了一个下午,才被允许回去。第二天,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她始终不能明白,究竟东青哪里不好,竟一点也不得皇帝的喜爱?他有着俊秀的,颇似他父亲的外表,有着聪明智慧的头脑,有着坚韧顽强的品格,有着良好的学识和武艺,以及超脱于同龄人的成熟思想。如此优秀的少年,真是未来储君的最佳人选,可是他都到十五岁了,皇帝却没有流露半点这方面的意思。这究竟是为什么?然而这些事情,她不能问,也不敢问。只能在偶然的时候,注意到皇后对东青那爱怜的,欣慰的目光。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真正关怀他的,爱护他的,也只有他的母亲了。

她的思绪正在飘忽着,膝头上熟睡着的东青又不安地翻了个身,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襟,好像生怕她会悄悄溜走一样。不久,又断断续续地说起了梦话,这一次,她总算隐约听清了。

“……额娘,额娘,您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您的,真的不是啊……我没想到会这样,没想到……”

第九卷 净土千秋掩风流 第十节 最遥远的距离

明听清这些梦呓之后,着实吃了一惊,心中禁不住疑了噩梦?见东青仍然没有办法睡得安稳,她犹豫了一阵子,终于咬着牙齿,硬着头皮,在他身边躺了下来。同时,伸手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拥着他。

东青似乎有所觉察,不过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只是轻轻地呻吟了几声,然后慵懒地挪动着身体,蜷缩进她的怀抱里,将头埋在她的臂弯中,找了一个颇为舒服的姿势躺好。就像在冷雨夜中颠沛流离的小猫,好不容易找到温暖的小窝可以休憩,舔一舔伤口一样。

孝明很是尴尬,因为她低头看看时,只见东青刚好将脸贴在她胸前的柔软所在,一呼一吸之间,炙热的气息透过她薄薄的亵衣,撩拨着她的肌肤,令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那种感觉形容不出,有些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这种感觉渐渐变化成了一种令人呼吸难以平稳的,敏感不已的悸动。她的双颊已经开始发烫了,在昏暗的烛光下,她脸上渐渐地浮起了的两朵淡淡的红霞。

她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虽然没有接触过男女之事,不过若说一点知觉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在她原来的视界里,总认为东青是个孩子,也总是把冬青当成弟弟一样地照料着,或者一起玩耍和学习。可最近一年来,她渐渐觉得他已经不像一个孩子了。他的言谈举止,甚至是眉宇之间地气度,也俨然有了男子汉的样子。而像现在这样近距离接触之下,她越发觉得有一种属于成熟的男人的气息,在悄然地发散着,这种气息很奇特,也很诱惑,令她不自觉地。想要深深地呼吸着。感受着。甚至,有些沉醉,有些神迷……

她忽然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好事情。异性的吸引力,有时候就像张满了尖锐硬刺的玫瑰花,看起来娇艳绚丽,闻起来清甜迷人。但要是不懂得该如何正确采摘的人,往往会在冒失冲动之后,捧着被刺出血的手指,清楚地体会那刺痛地滋味。出于男女授受不亲地心理,她狠了狠心,松开手臂,拽过一只枕头给他垫在下面,然后翻身坐起。准备离去。

不料。她刚刚掀开帘子,脚步还没有踏离卧房,就听到背后传来沉闷地重物落地声。“扑通”。她意识到不好,于是赶忙转身察看,果然,东青居然在睡梦中昏昏沉沉地翻到地上,眼下正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却仍然闭着眼睛继续呼呼大睡,好像根本不知道疼痛一样。

“大阿哥,大阿哥!”她拍打着东青的脸颊,想要把他唤醒,不过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她只好捏住他的鼻子,这一招总算有效了,不一会儿,他就因为窒息而躁动起来,接着,惺忪着睁开眼睛,用迷离而茫然地眼神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疑惑她什么要把自己从甜蜜的梦境中唤醒。

“您掉到地上了,这样会冻坏的,赶快回炕上睡吧。”说着,孝明伸手过来,搀扶着他,想要把他弄回炕上。他的身子显得特别地沉重,手脚也不听使唤,费了好大力气,才在他地努力配合下,两人重新狼狈地翻回炕上。

这一次,东青索性将胳膊和腿都搭在她身上,缠得紧紧的,根本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无论孝明怎么挣扎推搡,他都不理不睬,只将她搂得更紧,很快又呼呼大睡了……

在这一番折腾之后,总算是踏踏实实地睡到了天明。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耀进来的时候,一夜未眠,正在打瞌睡的孝明发觉他终于有了动静,接着,搭在她身上的手臂终于拿下去了。她如蒙大赦一般地,松了口气,赶忙坐起来,舒活舒活早已麻木的肢体。这时候,东青皱了皱眉头,从鼻子里“唔”了一声,“水,水,好渴,快拿水来……”

孝明赶忙答应着,下了炕,端了一碗昨晚已经调和好地蜂蜜水来。再次踏入卧房地时候,却见东青已经坐起来了,正睁大着眼睛,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朝自己看。见自己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又像害怕似地逃避着,极不自然地回过脸去。

她也想起了昨晚地那几番折腾,不知不觉间,脸又开始发烫了,急忙低下头,将水奉上前去,用微弱如蚊鸣的声音,说道:“大阿哥,水来了。”

“嗯。”东青应了一声,接过碗去,却并不敢看她,双手捧着碗,咕咚咕咚地大口喝着,却不知道是不是慌神,喝到一半时居然呛到了,禁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碗里的水在震荡之下,泼洒在被褥上,孝明急忙接过碗来,来不及擦拭,就跪在炕头忙不迭地帮他拍抚着后背。好一阵子,总算是稍稍平歇下来。他用颇为感激的眼神看了看她,“不好意思,刚才实在太渴了,一不留神就喝急了,所以才呛到……对了,昨晚……”说到这里时,他那白皙的脸上,居然也开始发红了,眼睛里光芒闪烁,好不容易说了一半,就语塞了。

孝明也想起昨天晚上那些颇为尴尬的举动,本来想着东青也许喝得太多,所以不会记得什么,自己也好免得难堪。现在见他明显还能记起那些事情,于是更加羞赧,低下头去,紧张得手都微微发抖了,似乎都能听到自己怦然的心跳声。

东青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和下来,这才将话说连贯了,“昨晚我实在喝得太多了,一路硬撑着才走回来的,原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没想到还是吐了。是不是,是不是把你的衣裳也给弄脏了?还害得你一晚上为了照料我伺候我没有睡好,真是过意不去……其实。这些都是奴才们的活计,你也是个主子,何必要亲自动手?”

孝明见东青并不提有关搂抱地难堪细节,也就略略镇定了些,却仍然掩饰不住少女的羞涩,她低声答道:“您不必在意这个,反正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我能做的。做做也无妨。”

东青腼腆地笑了笑。顺便抻了抻衣衫上的皱褶。“这个不提也罢,以后不要再这样就是了。不过,我昨晚又吐又撒酒疯的,样子肯定难看得紧,你不嫌弃我,还肯一直陪伴着我,就足够令我感激的了。”

“没什么。”她的视线转移到一旁,却刚好看到炕桌上,一只烟荷包平躺在那里,那还是昨晚从东青的衣服口袋里面掉出来地。禁不住地,她有些惆怅

,眼睛里盈盈朦朦地,好似笼罩了一层淡淡地晨雾,料您一天是一天了。毕竟您也渐渐长大了。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快要成大人了。我想,也许要不了今年。皇上和娘娘就会给您订亲事,您也快到成亲分府地时候了。咱们,还能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

东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只烟荷包,立即一怔,不过,却手脚麻利地拉开抽屉,迅速地将烟荷包丢了进去,关上。“呵,你想得太多了些,应该没那么快吧。至于这个,是昨晚参加宴会的一个蒙古格格送的,我又不喜欢她,却又碍于面子不能当场拒绝,只好收下了。你放心好了,我对她没有什么想法的。”

孝明见他如此急切地“欲盖弥彰”,不觉好笑,“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有格格喜欢您,送您礼物,说明您很优秀,很出色,所以才得姑娘们地欢喜。这不是什么忌讳的事情,应该高兴才是。我,我也正为您高兴着呢。”

听了这话,东青沉默了一阵子,他那微微皱着眉头,抿着嘴唇,面色凝重的样子,像极了他的父亲。孝明觉得眼前的这个影像,几乎可以与那个令她充满陌生和畏惧的人联系起来,重叠起来。为什么,外形和神韵都颇有几分相似的父子俩,所带给她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地呢?她也忍不住疑惑了。

“不,我宁愿那些姑娘们对我没有兴趣,看不上我……”说到这里,他地拳头忽然捏紧了,在桌案上猛然敲击一下,“我不想成亲,不想离开皇宫!”

“为什么?”孝明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态度,于是疑问道,“您小时候不是经常说,希望自己能够快点长大,当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若是不成亲,不开府,那不还是个没有成人的孩子?您总不能一直在皇宫里住下去吧?”

东青又是一阵踌躇,而后,叹息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才烦恼着呢。有时候,很希望自己赶快长大;可是一想到长大之后要成亲,要离开皇宫,不能和你继续在一起了,就不希望这么快长大了……唉,真是左右为难哪。”

孝明觉得有些好笑,看着他似乎很有大人的样子了,不过一些偶然时候地思维,还是和这个年纪的孩子有些相似的。于是宽慰道:“大阿哥这不是故意说些孩子话吗?您将来是要当王爷,甚至是储君的,怎么能和我一直呆在一起呢?我又不是……”她刚要说到自己又不是他的女人时,突然之间,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遗憾和不平,于是忍不住气息凝滞了,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

他的目光,突然灼灼起来,像是大漠里火热的日头,又像是草原上燃烧着的篝火,直直地盯着她,很霸道,很执著。令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急忙扭头过去,回避这他这咄咄逼人的目光。

周围一片寂静,几乎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到。孝明感觉自己渐渐地呼吸困难,几乎要窒息了。尽管室内温度恰好,她却感觉到心头的燥热一直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渐渐地,手心里都开始潮湿出汗了。

过了一阵子,东青忽然起身下地,穿上靴子,走到窗下,在一个紫檀木的器皿架前停住脚步。那个架子上放置了一个高约两尺的彩绘花瓶,质地光洁,色泽匀润,上面的每一处绘画每一处字迹都是极飘逸优美的,这是一件上等的唐代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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