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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倾城之摄政王福晋3-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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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也觉得自己有些紧张过头了,不过嘴巴上当然不肯认输。强辩道:“我是你哥哥。摸摸你怎么了,你还是什么黄花大闺女,金贵得碰碰小手都不行?我这是关心你,别人想叫我关心,我还懒得理睬呢。你倒好,岁数大了,翅膀硬了,就忘了小时候是哪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追着我,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儿。还扯着我的衣襟喊,阿晖你走慢点,别把我扔下啊!……还有啊,你那个喜欢吸吮着手指玩的毛病,大人们不知道纠正你多少次。你就是屡教不改。后来指头都给吸破了。幸亏我聪明,趁你睡觉的时候在你手指上涂点辣椒油。你才不吸了……”

他早该预料到多铎的脸皮比他厚许多了,他刚刚揭短揭到这里,多铎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口道:“是啊,你倒是有毅力。我每次一睡觉,你就坚持不懈地给我涂辣椒油,害我每次醒来之后都要倒霉。后来我留了个心眼,装睡,还特意把手藏被窝里免得被你得逞。谁曾想,你不但悄悄地爬我身边,还掀开我被窝继续涂抹。要不是我临机应变,突然一把抓住你的手,猛地咬上一口的话,还真被你得逞了。你忘了?你当时一蹦三尺高,叫得比杀猪还凄惨,蹦下炕连鞋子也不穿就满屋子转圈,吓得阿哈们慌忙跑来,还以为你一屁股坐到火炭盆里了呢。”

多尔衮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口齿伶俐的弟弟反过来开涮了,面子上挂不住了,只好反唇相讥,想方设法地抖落多铎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多铎也不甘示弱,继续揭露哥哥地糗事。两兄弟越辩越起劲儿,最后,忍不住相顾大笑起来。

东海和岱岳,小慧闻声而来,好奇又兴奋地望着他们,“阿玛,你们在笑什么呢?”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由于心情实在太好,所以各自招手让孩子们到近前,拉了小手逗弄一番。

“哎呀,咱们光顾着说笑去了,倒是忘记了正事儿。有几个大臣还在我的衙门里候着呢,反正你刚才也交代得差不多了,我得赶紧走了。等我那边忙活完了再回来接他们走。”

多铎话音刚落,岱岳就急了,拉着他的大手摇晃着,“不,阿玛,儿子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儿子还没和二阿哥玩够呢。”

“阿玛回来时候也得傍黑天了,还有什么玩不够的,怎么不见你在课业上那么来劲儿呢?”

多尔衮作势瞪了弟弟一眼,然后朝岱岳招手,“来来来,到阿牟其这里来,不要理你阿玛。”

岱岳见救星出面了,立即转身投入了他伯父的臂弯里,“阿牟其,您可要为侄儿做主,侄儿好久没见着二阿哥了,不舍得这么快就回去啊!”

“放心,这里做主的人不是你阿玛,阿牟其的话,他敢不听!这样吧,晚上就和小慧都留在这里,跟着你们地阿牟睡,明天继续玩。什么时候玩累了什么时候回去,好不好?”

岱岳立即欢呼雀跃,连东海都跟着拍手,“好啊好啊,实在太好啦,这下可有得玩啦!”

多铎无可奈何地“哀叹”道:“算了,拿你们没办法,有了伯伯忘了爹,我还是知趣点,别呆在这里当你们的冤家了。”说着起身。拣拾了几本折子,摇摇头走了。

多铎走后,多尔衮开始考校起几个孩子最近的功课了。先是考了几个汉字,又分别考了几个满文。意外的是,几个看似很贪玩的孩子居然全部都能说能写,倒也令他刮目相看了,不由得赞扬一番。

岱岳笑得像朵喇叭花,“识得这些字也不算多厉害,我额云还会背汉人的诗词呢,我那天听到她背了一首。背得可好啦!可不是师傅教的。”

多尔衮微笑着转脸向小慧,小慧被弟弟夸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禁不住红了脸,小声道:“别听他吹牛……”

“呵呵,不要谦虚了,咱们满人家地格格,认识汉字地没几个。会背诗词地就更难得了。你背来给朕听听,让朕看看你将来能不能当个才女,让那些官宦子弟抢破脑袋。”

小慧本来也不是个胆怯的人,眼下多尔衮的态度又极是和蔼,于是她也就落落大方地站直了,用清脆的声音背诵道:“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何时方能休,月明人倚楼。”

多尔衮也算是饱读诗书,深谙汉文。虽然自己并不吟诗作赋,可也立即听出了此词的词牌名,“哦,这词不是白居易的长相思吗?你可知其中意思?”

小慧这下真的羞涩了,“奴婢也不怎么清楚。从字面上看,倒好似个痴情女子在怨恨负了心的情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性没了。

没等多尔衮点评,东海就挺了挺胸,大大咧咧地说道:“这个词牌我知道。我会背一首和你地不一样的。”

“哦?”三个人一起看他。有些意外。

“那你这就背背看,可别是吹牛啊。”多尔衮摆出一副洗耳恭听地模样来。

东海的表现立即打消了他们看笑话的想法。他很流利,很清楚地把他所知道地“长相思”背诵出来:“宫几层,阙几层,奈何望君千里行,西风传别情。朝朝思,暮暮思,愁如蚕丝默默织,妾问君可知?”

多尔衮听过之后,先是赞了东海几句,接下来,倒是踌躇了。因为他知道地“长相思”名句里,根本没有这一首,东海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真是奇怪。“这个长相思也不错,你跟师傅学地?不可能啊……”

东海那双明亮地眼睛眨巴眨巴,回答道:“怎么,阿玛不知道有这么一首,那额娘怎么知道?”

“你额娘教你的?”

“不是额娘教的,而是儿子在她的帕子上瞧见的。儿子前几天捡拾到额娘丢失的一条帕子,上面绣着很好看的叶子,还有这样一首词。儿子看了看,觉得这词儿挺好地,就默记下来了。”

“帕子呢?也拿来给阿玛瞧瞧。”

“您自个儿去额娘那里瞧好了,儿子捡到之后就还给额娘了。”

多尔衮不再说话,低了头,思忖一阵子,脸色有点发阴了。是独自坐在书房里练习书法。忽然,周围似乎有点异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腰间就被猛地一搂,我惊叫一声,差不多就要写成地帖子立即被墨汁弄污了。

不用回头看,我也猜到这人是谁了,“你呀,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我背后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吓我一跳!”

多尔衮绕到我面前,今天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人也笑嘻嘻的,“我看你这么认真这么凝神,就想逗你一下。怎么,没把你吓坏吧?”

“那么容易就吓坏的话,我不就是鹌鹑了?”我放下笔,指点着毁坏的作品,埋怨道:“我练了半个时辰,就属这张最满意,眼看着就要写到最后一个字,却被你一捣乱,全都毁了。你说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再写一张嘛!总不能,我替你写,赔给你吧?”他倒是满不在乎地,打量着我的字帖,作洋洋自得状:“嘿嘿,你写馆阁体倒也中规中矩,可写行书,怎么看都别扭的,再浪费多少张纸,也及不上我的。”

我嗔怪道:“哼,你还好意思吹嘘,我看呀,你能及得上王羲之,颜真卿他们十岁时候的书法水平,再来吹嘘还差不多。可惜啊,我看你就算练到头发花白,也是白扯。”

他这次倒是没有和我斗嘴,而是低头翻检着我之前废弃了的字帖,一张张仔细地瞧着,“这个是临江仙……这个是鹧鸪天……唔,这个好像是忆秦娥……都是宋词。我看你似乎挺喜欢宋词地嘛,以前我见你填过昭君怨,还有卜算子,这些年来怎么不见你自己填词了?光拿别人写的练习有什么意思。”

难得他也有闲情逸致跟我聊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我一面忙活着收起那些失败的字帖,一面回答道:“我又不是文人骚客,哪里有那些才华。况且吟诗作赋也需要有感于发的,没有感慨没有心情,又怎么能填出好词来?”

没想到他倒是感兴趣了,有点不依不饶地意思,“我就不信,你这些年来就没有些足以让你有兴趣填词地人和事。你借故推脱,大概是怕我叫你现在就填词吧?”

我愣了一下,马上表示不屑地笑了,“哈哈哈……你想让我填词就明说,这点激将法的小伎俩,只好去骗骗小孩,哪里让我轻易上套?”

多尔衮转过身来,揽住我地腰,和我并坐在一起。幸好椅子足够宽大,也不甚拥挤。“看你也没那么容易上套。这样吧,你若是心里有我,就填个词给我。若没有,就算了。”

我被他那“幽怨”的眼神逗乐了,“那好啊,我填就是了。只不过,你也要填一首给我,否则就是心里没有我。”

他没想到反过来被我“将军”了,自是一愣。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他填词作赋,估计他也没有这个本事,我暗自偷笑了。

没想到,他很快点了头,“那好,咱们就一起填,词牌不限,时间嘛,在晚膳之前完成。”说罢,就取了几张纸,端了笔墨到窗下的小桌子前去琢磨了。

我目瞪口呆了一阵子,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做作业。用什么词牌好呢?我思考了良久,才决定用“长相思”。在纸张上沉吟着写道:“滦水流,御水流,流到武英拱桥头,月明下西楼。情惶惶,意惶惶……”写到这里,卡住了,苦思而不得,只好抬头望了望窗外。此时夜幕降临,月明星稀,倒是恰好有一双燕子从低空中掠过。它们大概是要结伴同行,去温暖的南方过冬吧。

灵感来了,我迅速地填好了最后一句,“惶恐他年瓦结霜,羡煞燕成双。”

刚刚吁了口气,准备检视一番时,多尔衮倒是拿了纸张过来,笑道:“怎么样,填好了没有?我看看。”

还没等我回答,就拉过去了。

“哎,你的呢,也给我看看。”我倒是很想看他笑话,我不信他这样的人也会填词,而且还是向女人倾诉衷情的词。

他不说话,直接将他那份递到我手里。我在烛光下一行行地细瞧着,只见上面用漂亮的小楷写道:

“风流连,雪流连,相逢何必需偶然,一世姻缘。心相倾,意相倾,不恨泼洒千载情,与卿偕行。”

第九卷 净土千秋掩风流 第八十一节 两人看井

我看完之后,愣在当场,手拿着纸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多尔衮倒是没有急于看我写的,而是注意到我的反应,于是打趣道:“怎么,我的词填得实在太好,你都看呆掉了?”

我心里其实正甜滋滋的,比熊瞎子吃到了蜜糖还要欢喜。这还是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写情词给我,如果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填词的话,我实在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不容易啊,他这样的人也能填词,真是不容易。而且还难得通顺流畅,情深意重,虽然直白了些,但也算难能可贵了。

不过,我瞧着他那副像刚刚学会了捡球的小狗,兴冲冲地蹲地上仰起头来等待主人爱抚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开始莫名其妙了,有些不自在地问道:“你笑什么?我写的不好吗?”

我看着多尔衮那双有点委屈有点幽怨的黑眸,就更觉得他像那可怜巴巴地乞求主人爱怜的小狗了。本想立即脱口而出,可是立即想到他可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开这类玩笑的人,若他真想偏了,生气了,我不就是自讨无趣?可看他现在这种可爱如小兽一样的眼神和期盼的目光,我还是打算戏弄戏弄他。于是,我伸手拉他坐下,然后用充满爱怜和宠溺的目光凝望着他,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忽然换了满语,柔和地唤道:“我心爱的小獾子啊,你要是永远都不会长大该有多好?来,到我的怀抱里,我会永远保护你的。”说着,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伸出手臂,对他敞开怀抱。

他突然怔住了。似乎整个人都僵住了,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呆地盯着我瞧。烛光映照下,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愫。似回忆,似眷恋,似缅怀,似哀伤,就像马头琴所拉出地长调,低沉悠长,千回百转,让岁月化作袅袅轻歌。将那尘封多年的故事娓娓道来。

我诧异了,不知道我这句话怎么就勾起了他的愁绪,“怎么,我惹你不高兴了?”

“不,没有。”他这才恢复了正常,然后缓缓地,依偎进了我的怀抱。将脸颊埋在我地肩头。却好久也不见动作。

我抚摸着他的后背,轻声问道:“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个样子?”

“赫图阿拉,赫图阿拉”,多尔衮的声音里竟然有点颤抖,“刚才我有些恍惚,眼前的情景和当年的情景,我竟然搞不清楚,难以分辨了……当年在赫图阿拉。我刚刚有记忆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地记得,我坐在炕沿上,额娘就摸着我的头,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说着那样地话……我还记得。当时炕沿上的木板是蓝色的,窗棂也是蓝色的。额娘穿了一件浅黄色的袍子,上面绣着梅花;手腕上,还有个银镯子。她那时候还年轻,大约二十七八岁吧。你和她那时候的模样,还真有几分相似,刚才突然那样说话,那样举动,还有那样的眼神儿,就让我忍不住地想起了当年,唉……”

原来如此。我还诧异我叫他一次名字而已,他怎么反应这么大。原来,我在无意间触动了他早已封存起来,不愿再重拾地记忆。

他继续倾诉着,语调里带了些许惆怅:“你说说,要是日子还可以回到从前,重新来过,该有多好?那个时候,我真是一点忧愁顾虑都没有,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起来玩。虽然不受人关注,可日子过得倒也不错,起码衣食无忧,更不用和那些大人玩弄心计。院子里,有口水井,我很喜欢在夏天地晚上趴在井栏上看,看天上的月亮是如何倒映在里头的。扔个石子儿进去,那井水里的月光就立即破碎了,然后又慢慢恢复到完整……后来我母妃发现了,就严禁我趴井栏上,还对我说一人不逛庙,两人不看井。我问为什么,她说,庙里头阴气很重,一个人独自逛的话,很容易被恶灵夺走了魂魄;而两个人一起看井的话,如果对方居心叵测,在背后猛地一推,不就懵懂懂地掉进去丢了性命?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多险恶,后来渐渐知道,鬼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知道的东西越多,就越对人缺乏信任,就越觉得周围都是冷冰冰的。我虽然知道这样地想法让我每日每夜都很辛苦,可又怎么也改不了……”

不知怎么的,我的心里也有几分淡淡的忧伤,后悔刚才那么说话。好在他很快恢复了常态,松开了我,坐直了,问道:“你刚才那个样子,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被我母妃灵魂附体了,把我吓了个不轻。否则,你好端端地怎么会说她当年对我说过的话?”

“呃,这个这个……我刚才不是大笑过嘛,我觉得你地模样很可爱,就像个小兽,接着就想起了你地名字,翻译成汉文,不就是獾子吗?我用满语说的小獾子,就是说你啊!你不会岁数大了,连自己地名字是啥都忘记了吧?居然被你想偏了,真是的。”我讪讪地说道。

我一直很好笑他们名字的汉译,曾经多次YY过,譬如大家去山间打猎,满载而归之后清点收获,那么多尔衮(獾子),努尔哈赤(野猪皮),舒尔哈齐(小野猪),雅尔哈齐(豹子)等人不就全部“沦陷”了?再譬如尼堪(汉人),阿济格(小儿子),多尔衮还有个部下大将叫做阿济格尼堪。若是他下达命令的时候,先叫了阿济格又叫了尼堪,如果语速快了些,岂不是话音刚落就出班三个人?还有多铎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除了皇太极和两个哥哥之外,对其他兄长侄子一律直呼其名。可以想象,他张口就是“傻子”(岳托)闭口就是“凉帽”(博洛)的,这些人还答应得挺积极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场景也实在滑稽。

听到我的解释。他这才恍然,“啊,我误会你的意思了,我以为你真地是在叫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是把我比作真正的獾子,你这个玩笑开的……”他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了头,笑道:“我从小到大,除了父汗和母妃之外,很少能听到别人叫我的名字。尤其是太宗皇帝下令说谁直呼我名字就不准佩弓箭或者扒光衣裳之后。这么多年来,我就是小十四,老十四。十四阿哥,九贝勒,墨尔根代青贝勒,九王,睿亲王,一直到现在地皇上。连你,也从来不叫我的名字。看来再这样下去。我也快连这个都忘记了,哈哈哈……”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起头来,眼睛里光芒闪烁,“我看,恐怕要辛苦你一下,经常提醒提醒我。没人在的时候,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我连忙摆手推辞:“不行不行,我不敢。”“怎么不敢?你连这个都怕?我允许你说。你就说,怕什么!”

“那可不行,我可知道你的性情,说个反复无常,也是不为过的。今天你高兴。就允许我这样;明天你不高兴了。我还这样,说不定就犯了你的忌讳。惹你生气了。你这人啊,最可怕的就是生了气时,别人还瞧不出来,自己也不说。久而久之地积累下来,就郁结了,要出毛病地。”

他闻言之后,沉默了片刻,大概想想也是,只好叹了口气,作罢了:“你呀,算是把我给看透了。”

我忍不住地,又好好地欣赏了一遍他给我填的词,忽然疑问出来了:“怪了,你这个词是什么词牌啊,我怎么也瞧不出来呢?”

“怎么会瞧不出来,这不是长相思吗?”

我说呢,怎么很眼熟,却说不出来。不过我总觉得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儿,仔细一看,顿时失笑了:“噗嗤!哈哈哈……你这个也叫长相思?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少了点什么?不会吧……”多尔衮接过纸张来,略略皱眉,慢慢地浏览一遍,顿时恍然了,“啊!果然少了两个字。每阙的结尾句子应该是五个字的,我偏偏上阙下阙的结尾句子都给写成四个字了……”

这下果然够丢人的,他笑得简直比哭还难看。我想如果墙角有个耗子洞的话,他肯定会立即钻进去以躲避这等难堪地。我虽然知道我嘲笑他会令他更加羞恼,可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幸亏你这是给我看,要是给懂诗词地外人看,他们还不得笑掉大牙?不过呢,他们也不敢当面笑你,但是,但是这样忍着,真的很内伤啊……”我笑得肚子好痛,快要直不起腰来了。

没想到他的心理素质还真是足够强悍的,虽羞却不恼,很快提起笔来,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这就改,缺失的地方填补上不就成了?”

我终于收住笑声,一面擦拭着眼泪,一面凑到近前来看,踌躇着说道:“不过你要真是改了,这原本的意境就给破坏掉了。这四个字的,简洁明快,又能显示出男人的坚毅和决心来,如果改成五个字地,气势就弱了很多,和一般的哀怨诗词差不多了,不好。”

多尔衮点头道:“是啊,我也觉得改了反而不如原来的好,可是不改的话,又没有这个词牌,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实在太丢人了。”

“呵,没关系的,诗词方面过于拘泥于固定格式,就像被束缚住了手脚,怎么都不自由了。词牌从无到有,也是人所创造地。这个人创造了念奴娇,那个人也可以创造浪淘沙,又没规定后人就一定要按照古人地条条框框来。从唐宋到元明,都不断有新的词牌出来,所以不必把这个看得太重。而且,也可以灵活处理,一首词地曲调虽有定格,但在吟唱之时,还可以对音节韵度,略有增减,使其美听。增叫做添字,又称摊破,减叫做减字。我看啊,你这个也就不要改了,就叫减字长相思好了。”

说罢,我拿过他手中的笔,在纸张的抬头上写下“减字长相思”。看了看,很满意,然后吹干墨迹,小心地折叠起来,放在衣襟下面系着的荷包里。

他有些诧异,“你怎么不装裱之后收藏起来,反而揣在身上?”

我粲然一笑,“你又不是什么书法大家,也不是什么诗仙词圣,何必要像供菩萨那样地供起来?最好的东西,还是贴身收藏着,最是保险,最是贴心。”

他不再多问,低头继续看我写给他的那一首。看过之后,神色很是复杂,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

我见多尔衮的反应非常奇怪,就诧异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真是巧了,你填的竟然也是长相思……你怎么想到填这个的?”他抬眼望着我,眼睛里有点探究的光芒。

“呃……这个也不必好奇吧,就是临时想到罢了,觉得这个比较适合,就填了。”

“你以前填过,所以用这个很顺手?”

“没有啊,我这还是第一次填这个词牌,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仿佛像松了口气似的,“哦”了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凑巧而已,你不必多心。你这词填得真好,我很喜欢。看来,我也得和你一样,把最好的东西贴身收藏着,才最是放心。”说着,他也取出荷包,拉开口子上的细绳,将我写给他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晚上,多尔衮在我这里住宿了。看起来,他今天不怎么累,也就免不了动了“邪念”。我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的时候,他就在我身上不安分地摸索起来,我实在太困,懒得理睬他,就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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