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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要和亲-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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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顾不得男人的生死,她冲到青年身边,解开他的手,扶他起来,拉掉他嘴里的布团,“你、你还好吗?”

“没、没事。”青年沙哑的声音非常微弱。

她不敢看青年赤裸的身体,抓了散落在一旁裤子塞到他手里,“你、你先把裤子穿上!”

“抱歉,我没有办法。”手上的裤子掉在桌子,青年也软绵绵地瘫下去,剧烈地喘息着,“麻烦你……”

“什么!?”沈问夏大惊失色,吓得连连倒退,撞倒了好几个椅子,惊恐地看着披头散发、连容貌都看不真切的青年,“这、这可以!?”

“对不起……”青年用尽全力、颤抖着地拿起桌上的裤子,尝试弯腰。刚离开支撑身体的桌子,就直接瘫倒在地上。

“你、你有没有怎么样?”她犹豫了一下,才冲过去扶他。

“没事。”青年苦笑了下,“可能真的要麻烦你。”

沈问夏转头,借着不停划过的闪电光亮,打量倒在地上的男人,他没有看到他额头继续流血的现象,却感觉他的手似乎轻轻地动了下。

他、他要醒了吗?!

沈问夏吓死了,冲到过去,咬牙拾起裤子,面红耳赤地蹲在下去,努力了好几次,终于将青年的双脚套进裤管。

青年显得异常愧疚,不停地在她耳边道歉。“对不起……”

“你不要说话!”沈问夏张皇失措地打断青年。这样她没有办法专心地忘掉自己在帮赤裸青年穿裤子的事情。

今天之前,她连男生的手都没有牵过。

“对不起……”

“你、你不要讲话了……”她轻喘着把青年扶起,让他靠着桌子,弯腰迅速地把裤子拉上来,扣好。

“嗯哼。”黑暗中,青年状似痛苦地闷哼。

“怎、怎么了?”

“没、没事。”青年弓着腰,额际直冒冷汗。不敢告诉她,被下了春药而兴奋坚挺的欲望,因她的手的碰触产生了快感。

“能不能走?”沈问夏将他的手搭到自己肩膀上,战战兢兢地看地上的男人一眼。

他们必须在男人赶快离开这里,否则,男人醒过来的话……

分享体温(16)

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我没事,走吧。”青年感觉到她的害怕,明知道她看不到,还是露出了安抚似的笑容。

沈问夏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吃力地扣住青年的腰,防止他软下去。

青年怕自己的重量压垮她瘦小的身子,很努力地想要靠自己行走。无奈力不从心,被灌下大量混着迷药的春药他,只能将所有的重量压付在她身上。

沈问夏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全身虚软的青年扶出阅览室,两人都累瘫了,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沈问夏抹掉滴到睫毛上挡住视线的汗水,“图、图书馆的门关上了,现、现在要怎么办?”

“对不起,害你这么累……”青年说。

“你不要一直跟我说对不起。”沈问夏非常着急,“快想点办法啊!”

再不走,男人要是醒过来,他们这两个残兵一定会被杀掉的!

“左边的窗子是玻璃……”

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沈问夏用力吸口气,重新把青年的手搭到肩膀上,借着一闪一闪的光线,缓慢地向窗户靠近。

几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们终于来到窗户前。

终于!

沈问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让青年靠著书架,顾不上休息,抓了椅子开始猛砸窗户。

一下、两下、三下……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砸了几下、多久,只觉得胳膊又酸又痛,仿佛要和身体断裂开来了,厚厚的玻璃窗还是纹丝不动。

好希望有人路过,或者有人听到破坏公物的声音……她知道自己在妄想,这种电闪雷鸣的坏天气,是不可能会有人经过的。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她有点沮丧地想。

一道闪电划过。

青年看到她湿掉大半贴在后背的制服衬衫,低哑的声音充满了歉意,“对不起。”

叫他不要说了还一直说,这样她根本没有办法专心砸窗户!

沈问夏激怒地将手上的椅子甩向窗户丢,转身冲到青年面前,插腰:“厚!跟你说不要一直……”

“啪嚓——”身后传来的巨响掐断她未出口的话。

她迅速地转过身,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不敢置信地掩嘴。

碎、碎了!?

玻璃碎了!?

终于碎了!!!

她好高兴,抓着青年的肩膀用力摇晃,眉开眼笑地笑着,眼泪却流得满脸都是,“成功了!成功了!太好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青年被她的情绪感染,似乎也笑了。可惜沈问夏仅看见他微微向上扬的唇角,因为他的脸被湿漉漉的头发粘得乱七八糟,完全看不出原貌。

时间紧迫,没空研究青年的长相如何。

分享体温(17)

沈问夏把青年扶到窗户边靠着,抓起椅子把窗子凸出来的锋利部分敲掉,把外衣脱下来对折铺到上面。

窗子的高度差不多有一米,沈问夏先把青年推出去,自己也跟着跳了出去。

闪电和雷声都没有停,雨也下得很大,她和青年一出来,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你再坚持一下!”她瑟缩一下,果断地把青年扶到身上,钻进漆黑如墨的雨幕中……

沈问夏猛然从尘封许久的回忆中惊醒过来,惊愕万分地盯着牧南星,发颤道,“你、你就是……”

“嗯。”他点头。

“那个、后来你怎么样了?”

那天,她扶着他狼狈地跑了好远,终于遇到一个好心的出租车伯伯,把他们送到了医院,然后,她就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是医院,帮她联系了家人。

爸妈责怪她在下大雨里乱跑乱窜,其他什么也没有说,她问起青年,爸妈的表情有点莫名其妙,说根本没在医院见过什么长发青年。

她想,对方可能先自己一步被家长接走了吧。

第二天。

沈问夏诚惶诚恐地去上学,严阵以待等候被叫去训话,令她意外的是,一天下来,竟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学校里也没有任何学生讨论图书馆被砸的事。

沈问夏觉得奇怪,放学后悄悄跑到图书馆偷看,发现地上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连细碎的玻璃渣都没有剩下,坏掉的玻璃也换掉了。

为了证实自己不是在做梦,她特地跑到阅览室,找到那张桌子,仔细地巡视,什么也没有发现,连蜡烛油都没有留下。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有人刻意在向她说明,昨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唯一能证明那不是一场梦的就是,图书馆职员突然换了人。

有一段时间,她每天早出晚归,守在校门口,想说可以遇到青年,结果什么也没有。

后来,因为联考,要努力念书复习,就没有再去了。

再后来,考上大学,思想和视野变宽,才意识到任何人遇上这种事,都不会愿意再提及,即使是救了自己的人也一样。

慢慢地……交的朋友和接触到的事越来越多,脑容量不断被刷新着,这件事,慢慢就被她彻底地忘记了。

沈问夏怎么也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她会再次遇到那个青年,还……爱上了人家。

唐子骞说他们的认识就是指这件事吧,还有李婶……大概误以为她是试图强暴牧南星的人,才那么恨自己?

应该是这样没错,除了当年去医院接牧南星,她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和李婶见过面。

分享体温(18)

“在医院住了一年。”他轻淡描写地带过,绝口不提没有得逞的程君浩开车两次欲撞死自己的事。

“原来你转院了,难怪。”她找了他那么久都没找到。

沈问夏略略失神,低头喃喃自语,“不对啊……”

那天晚上,光线很弱,他的头发又像海藻一样缠在脸上,她根本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不认识他情有可原。

高中到现在,她的外貌没有多大改变,就是脸上的婴儿肥不见,轮廓看起来更立体了一点而已,还不至于到认不出来的地步。

“我失忆了。”他说。

“咦?失忆?怎么会?”是那天把他从图书馆推出来的时候撞到头了吗?她抬头,呆滞一下,才发现刚刚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困窘地傻笑一下,轻声问,“那、你现在想起来了?”

“嗯。”

“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不是。”

“那……”她咬唇停顿下,“那天你们……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好了!”

话说到一半,她倏然住口,懊恼自己沉不住气,深深地侵犯到了他的隐私——

从前不关心,是觉得她不是医师,没有能力去管陌生人的心理问题,而且那个人连谢谢都没说,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现在,她真的很想知道,经历了那样可怕事情的他,后来过得怎么样。

会不会只要一想起来就睡不好,即使睡着了也噩梦连连、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失忆也是因为那件事吧?

牧南星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沉默地望着她,什么也没有说。

果然刺到他的隐私了……

沈问夏后悔不已,用力地思考着要怎么办,垂在两侧的双手,不停地绞弄衣服,指关节都发白了。

终于,想到一个话题,虽然觉得有点厚脸皮,还是硬着头皮问了,“那个,这些衣服是要送……”

“是要送给你的。”

“咦?”竟然真的是给她的?沈问夏错愕地看着堆满床铺的衣服,“那些……都是给我的?”

“嗯。”他轻轻地微笑,眼底不经意地掠过一抹遗憾,“可惜没来得及送出去。”

她看到了,连忙过去把那些衣服抱进怀里,道,“没关系,你可以现在送给我。”

他出院回来,她已经升上大学,连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没来得及送很正常。

“如果你喜欢的话。”

“我很喜欢!”她用力地点头。

他静默一下,走到她面前,暗黑的眸子凝望住她,好似一直在储蓄着能量的山突然喷发,急切而炽热,浓烈得几乎要烫伤她。

沈问夏不习惯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红着脸,静静地坐在那里。

分享体温(19)

久久、久久……久到她脑子一片浆糊,所有的思绪都被抽空,心脏更是飞速跳动着,几乎要从胸膛蹦出来。

他才轻轻地打破了沉寂。

“你为什么会想知道那天的事?”

第七章

是夜。

卧室里没有亮灯。

牧南星静静地躺在床上,神色凝重,深邃瞳眸在如墨的夜色中闪着两道犀利阴森的寒光。

空白了十年的记忆突然回来,他短暂的迷茫,很快便清醒思考。

当年失忆,并不仅仅是车祸那么简单,程君浩并没有要和他同归于尽,他真正的目标不是他……

过于漂亮的容貌,让他从小到大,身边充满了畸形的爱恋目光,不管男女老少,总是对他表现出强烈的兴趣。

年幼的时候,被恋童的中年大叔带走,险些被先奸后杀,所幸警察迅速赶到将他救出。

那以后,父母派保镖滴水不漏地跟着,将所有别有目的的人隔绝,不给任何人染指他的机会。

他努力地学防身术,十三岁拥有自卫能力,交到一群可以推心置腹、势力实力各方面都相当不错的死党,父母终于安心地撤掉保镖。

他如愿以偿地过上平凡的学生生涯。

但是,围绕在身边的爱恋的目光有增无减,抽屉里礼物和情书不曾间断,置物柜里的东西经常不翼而飞,走在路上,总有害羞的女生或男生跑来告白说喜欢他……

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却无法、亦没有权力支配或干预别人的思想。况且,这些人,只要他表现出厌恶,立刻退到远处,静静地注目着、默默地守候。

比起当年的绑架事件,这样的方式已经非常温和,尽管依然很烦很困扰,但已经是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直到一天,他在去往实验室的路上被一名长相粗犷的男人堵住去路——

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公分,魁梧的身材几乎可以媲美健美先生,每一块肌肉都散着侵略的气息。这么虎背熊腰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拿着粉红色信封的弯腰大声自我介绍、向他告白,还请自己接受他……

牧南星被错愕地钉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周围已经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人,有惊愕的、有看好戏的、有谩骂男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有懊悔被男人抢先一步的……

吵嚷过后,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看他如何回应。

久久之后。

牧南星被突然抽空的思绪慢慢回流,他张皇地踉跄着退一步,灰白的薄唇微微地颤动着,吐出早已说过百次、甚至千次的答案:“抱歉。”

分享体温(20)

几乎是同时,细碎的声音骤然自四周响起,幸灾乐祸的、笑程君浩自不量力的……种种不堪的言语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

被拒绝的程君浩没有起身,就这样保持着九十鞠躬的姿势。

很多人在起哄、调侃、嘲笑……伤害的话语像无形的利箭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射在程君浩身上。

牧南星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冷笑着环视四周大同小异的丑陋的脸——

如此不遗余力地嘲笑别人,是已经忘记不久前自己也曾是被群起嘲笑咒骂的一员了?

牧南星不得不佩服他们健忘的记忆,不想在这样让他觉得无比恶心的环境中多呆一秒,他抬脚欲离开,发现过于震惊的身体没有办法动。

为避免让对方产生误会,他蹙眉,冷冷地瞪着那个叫程君浩的粗犷男人,“你确定自己要一直站在这里被嘲笑吗?”

闻言,程君浩缓慢地抬头,脸涨得通红,厚厚的嘴唇难堪地颤动,好像要说话,结果什么也没说,转身粗鲁地推开围观的人群,飞速地走开了。

牧南星看着那抹落寞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走廊那头,一点也不为此感到愧疚,他早就被无数的告白场面麻木,不知愧疚为何物了——

国中的时候,同桌学妹当众告白被拒绝,她被众人嘲笑的羞愧模样、一星期未在学校出现的情况让他愧疚难当。几经思索后,买了水果在保镖的陪同下到学妹家里探望,第二天,学妹果然如她保证般,重新出现在校园里。

跟着出现的,还有他出入学妹家的照片,满满地贴在布告栏上,始终跟随在侧的保镖被用高技术处理掉了。跟着,他始乱终弃抛弃已经怀孕学妹的流言,在学校里疯狂地肆虐……

骨牌效应开始产生,被导师叫去训话、父母被从维也纳的舞台请到学校、媒体闻风而至,争相报导这桩出生音乐世家的公子惹出的丑闻……

流言很快被澄清,被迫转学的他,从此再也没有对因被自己拒绝而惨遭嘲笑的任何人,产生过愧疚。

这其中,自然包括这名叫程君浩的魁梧学长。

他以为此事至此告一段落,然而并没有,那之后,每到下课,程君浩必然出现,跟在离他约摸十米的距离外。

唐子骞等人,还曾以柔弱似林黛玉取笑过他。

尽管被人盯梢的感觉极为不舒服,但一年多下来,程君浩只是默默地跟着,从未有任何行为。

直至那天——

他二十岁生日,在世界各地巡演的父母无法赶回来帮他庆生,托几位死党帮忙在牧家别墅举办生日派对,程君浩假扮侍者混进了别墅,在他的饮料里下药,之后把他带到附近一所高中的图书馆……如果不是恰巧被沈问夏撞到,程君浩已经得逞了,如果那样,他的后半后,会一直在精神崩溃的地狱当中生活吧。

分享体温(21)

经过调查知道,这一切早有预谋,程君浩跟着自己一年多,就是为了等待时机,那所高中的图书馆职员,是他姑姑——

当时逃跑的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程君浩身上就有钥匙,还傻傻地跑去砸窗户。

父母得知此事,第一时间飞回台湾,请了律师,在最快的速度内对程家提起诉讼。

在接到通知隔日,程君浩年迈的父母带着他,跪在牧家门口求父母和他原谅,并保证马上替儿子办理转学,不再出现。

心软的母亲被打动,加上他不愿意因此事再上一次新闻,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他休息了一段日子再回到学校,果然听闻程君浩转学的消息,父母还是不放心,排开所有工作,时刻守在他身边,直至确定儿子身心没有因此受创,程君浩真的没有再出现,才安心地出国工作。

不再被紧密盯梢的牧南星松口气的同时,托唐子骞弄来那所高中的学生名录和资料,很快地找到那天救他的女生,并知道了她的名字。

沈问夏。

他每天都会提着礼物,到她的学校报导,想上去打招呼把表示谢意的礼物送上,无奈她总是和妹妹走在一起,完全找不到机会,只能一直默默地守在暗处,家里未送出去的礼物也越来越多——

然后,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了!

分不清是从她救自己的那一刻起,还是在日复一日的守候中渐渐滋生……他不敢告白,怕以那种狼狈方式出现在她面前的自己的形象不够完美,更怕被拒绝——

二十年来,他第一次深同感受地体会到,向自己告白那些人内心那种既惊又怕的忐忑心情。

胸口一次又一次被强烈的感情冲击着,感情不断堆积,深厚得让他不能控制。

他向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的唐子骞请教,从衣服发型到告白方式,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环节,无一不经过精密设计、反复推敲练习——

他要在沈问夏毕业这天,告诉她自己的情意。

当他捧着玫瑰来到她每天必经的路口,却看到程君浩满脸扭曲地坐在一辆私家车里,嘴角挂着守候猎物的拧笑,腥红的暴凸双瞳,迸发出不顾一切的恨意。

他想也没想地冲上去,被让仇恨蒙蔽了双眼的程君浩开车撞去半条命,在医院住了一年多才恢复过来。

然后,他忘掉了有关沈问夏的所有记忆。

他和她之间那条来不及牵起的红线,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断开。

……

尽管已经过去十年,想起来不及发生就被掐灭的感情,牧南星总是有一种被人揍了一拳却无法回手的抑郁,心脏更如同被人用铁链紧紧勒住,无法呼吸的同时那样深深地遗憾。

分享体温(22)

牧南星失神地盯着天花板,黑得像发光的眸子缓缓失去光芒,变得暗淡无关。

不知这长长的十年,是否早已有人,进驻她的心。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久久之后,右掌轻轻地抬起,盖住充满无奈的眼睛。

老天,她竟然抱着一堆衣服从牧南星的卧室里落荒而逃!

那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而已,她明明可以、可以回答得上来,也有答案的。

可是她不敢、不敢把那个答案说出口,她害怕,自己把答案说出来了,就会把眼前已经非常不稳定的一切破坏掉。可是,内心深处却惋惜着,自己丢失了一个这么好的表达感情的机会。这种时机,以后不会再有了吧……

翻蛋的动作停下来,沈问夏抱着头地蹲下,下巴抵在屈起的膝盖上,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深深地懊恼。

如果在感情上,她有迎夏一半的勇气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直接地把内心的感情表达出来,虽然结果可能会和迎夏一样被深深伤害,但至少曾经为此努力过,没有留下遗憾。

可是,她害怕被拒绝、害怕听到不是内心想要的答案,她是十足十的胆小鬼,连知道真相的的勇气都没有……

一股浓浓的焦味窜进鼻腔,她整个人一惊,猛地站起来,看到锅里的蛋和菜脯都黑掉了,丑丑地贴在锅子上,惨不忍睹。

她关掉火,泄气地看着它们,内心的无力感更深了。

看吧,笨手笨脚的,连个菜脯蛋都弄不好,牧南星是不可能会喜欢她的。

她对自己非常生气,把锅子放到水龙头下,要发泄什么似地,用力刷洗,直到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这么早会是谁?

怕吵醒还在睡觉的牧南星,她迅速地擦干双手过去打开门。

唐子骞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两边对衬着往外翘,跟牛一模一样,极度不爽的脸上,挂着浓重的阴郁暴躁。沈问夏猜他一定是硬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他的起床气非常明显。

“唐先生?”对他早晨七点出现在这里,沈问夏感到非常讶异,“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李婶!”唐子骞张着大嘴,非常不文雅地打哈欠,将手里的两大袋东西提高至她面前,轻轻地晃两下。“喏,拿去!”

“这是?”她看着映出青翠绿色的塑料袋,没有伸手去接。

“李婶特地买了让我送过来的……啊,真是困死了!”唐子骞看她一眼,以为她在不好意思,提着袋子直接进屋,边走边不甘不愿地喃喃抱怨,“该死的李婶,我忙到凌晨四点才睡,她竟然六点三十分就把我挖起来……”

“咦?”她呆滞了三秒,迅速地关上门,小跑着跟上他,“唐、唐先生?”

分享体温(23)

唐子骞没有停下来,晃悠悠地踏进客厅,熟门熟路地找到冰箱的位置,将塑料袋子里的果蔬、鱼肉分类,打开门,一件一件放好。

李婶居然叫人送食物过来,怎么会……她不是很讨厌她吗?

她看着被塞得满满的冰箱,有点不相信。“唐先生……”

“借沙发休息下,南星醒来我会跟他说。”只睡两个小时的唐子骞关上冰箱,揉着疲惫的眉心来到沙发上坐下,看到一直跟在身后的沈问夏,微愕,“还有事?”

李婶是如自己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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