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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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你怎么了？谁让你刚才动手动脚的？！”宋瑶一想起刚才这只咸猪爪子在她手上揉了一把，真是恶心得要命。
　　祁凤辉是想要讨好郡主，可是见着自家儿子吃了亏，也不能不吭声，走上前去，朝红桃说道：“郡主，刚才您可看清了是怎么回事？”
　　
　　红桃哪里注意到了，可是宋瑶既然生气发怒，想来定是这三公子不规矩的。
　　于是指着祁正说道：“是他不好。”
　　
　　“我……”祁正捂着脸，刚才那一巴掌可真是扇得他火辣辣得疼痛呀！
　　“郡主，刚才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这姑娘的手，小人原是不知郡主家的丫鬟竟这样娇贵的，无意中碰一下也是不能的。”
　　
　　红桃看着宋瑶仍怒气未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头，只能又无奈又茫然地摇摇头，望了望司马浮云，希望他能来救场吧。
　　
　　司马浮云刚才一直淡然坐着，这时候见闹了起来，站起身走到祁凤辉跟前，说道：“祁大人，今晚本是您设宴宴请郡主千岁，想来您也不想闹得不欢而散吧。”
　　“那是，那是……”祁凤辉讪讪说道。
　　
　　“三公子，刚才从一开始你便一直盯着这位红桃姑娘，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宋瑶心中一怔，他竟都看到了？可是，他不是好好地在吃酒吗，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登徒子一直在看着自己呢？
　　
　　祁正愣了愣，没想到司马浮云会这么问，捂着脸指了指宋瑶回道：“她……她生得好看。”
　　“好看？”司马浮云一脸淡然笑意，追问了一句。
　　
　　祁正又抬眼瞧了瞧宋瑶，他从小便生在雍城，从没见过出落得如宋瑶一般的女子。
　　钟灵毓秀，三分机敏、三分娇俏，那一旁的郡主可大大不如她，生生便被比了下去。
　　
　　祁正点了点头，堂堂大男人，竟然也害羞地低了低头。
　　司马浮云呵呵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红桃到底是郡主身边的人，三公子还是庄重些好。”
　　“是，是，是我……唐突佳人了。”
　　
　　“红桃姑娘，三公子既是‘无意’碰了你的手，他也道了歉，不如小事化了，就这么算了吧。”司马这朵浮云果然是个好说客，想来雍城和北疆和谈，他定是也靠着这三寸不烂之舌，立下了功劳吧。
　　
　　宋瑶现在毕竟只是个丫鬟的身份，既然教训也教训过了，再闹下去便是太不给祁凤辉脸面了，由此便顺着司马浮云给的台阶下了，站在红桃身边，不忿地瞪了祁正一眼。
　　
　　这一场晚宴到底还是闹得有些不愉快，晚上回府之后，宋瑶躺在床上仍是心里膈应得厉害。
　　红桃捂着小心肝儿长长吁了一口气：“小姐，刚才可真是吓死奴婢了。那个什么三公子也真是忒胆大了，改明儿小姐定要回了太后，好好教训他一番。”
　　“还好意思说呢，刚才你支支吾吾，一点郡主的样子都没有，差点就露了马脚呢！”
　　红桃垂了垂眸，低声说道：“人家本来就不是郡主嘛。”
　　
　　也罢也罢，不过就是被个登徒子摸了一下手，事情过了宋瑶便也就当是被猪蹄摸过算了。
　　这晚睡在床榻上，宋瑶却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不知怎么了，脑海中老是浮现出司马浮云嫣然浅笑的样子，想起他柔若和煦春风的语声，心里边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在京城的时候，她也见过不少世家公子，各种类型的都有。
　　
　　有喜欢男扮女装，成日价挥个折扇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玉阳小侯爷；有长得雄赳赳气昂昂，肱二头肌很发达可看到蟑螂都会一蹦三尺高，吓得直往树上窜的李将军家二公子；还有那个整天“子曾经曰过”，“圣人云”的书呆子曹丞相家宝贝公子……
　　总之，京城之大，无奇不有，世家公子里的奇葩更是层出不穷，还美其名曰：特色教育！
　　
　　像司马浮云这样的人，宋瑶是没有见过的。
　　她没有见过一个男人是可以这般气定神闲，温雅风流，没有见过一个男人是可以谈笑风生之间悠然解决这么多事情，也没有见过这般自信、沉稳，眼睛还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
　　
　　天啊，她的脸怎么又烧了起来，热得简直是可以烧火炉了。她翻身起来，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些许下去，才算好了一些。红桃睡在一旁的罗汉榻上，被宋瑶的动静惊醒了，也赶忙起身。
　　“小姐，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口渴，身上热的很……”
　　
　　“小姐觉得热啊？”其实晚上的雍城还是挺凉快的，红桃开了一丝窗户缝，夜风从外面透进来，清新凉爽，宋瑶也睡不着，红桃便拿了小绸扇在边上一下一下给她扇着风。
　　以红桃这些年伺候宋瑶的经验来看，今晚上宋瑶同往常很不一样，似乎有点……春心萌动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一杯又一杯的凉白开灌下了肚去。
　　喝到最后，连水都带上了醉意，宋瑶慢慢地趴在了桌上便睡了过去，一觉到天明。
　　
　　原以为那个祁知府的事情该算是了了，可没想到没过几日，某一个中午，红桃刚用完午膳没多久，梅娘便差了人来相请，说是祁知府带了三公子要见郡主和小丫鬟红桃。
　　红桃心中一跳，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回头看了看宋瑶，她倒是一脸淡定，想是这祁知府那夜回去好生管教了儿子一通，今儿便带上了门来负荆请罪的吧。
　　唔，一定是这样的！
　　
　　祁凤辉见了“郡主”仍是那一脸赔笑的德性，倒是那祁正看起来收敛了几分，见了宋瑶，只是眼中放了两道光出来，倒没敢再像那晚上那样死命地盯着她看了。
　　
　　司马浮云也一同来了，说话仍是温和平淡，客客气气。
　　“祁大人今日特意到将军府上，不知是有何事？”
　　“军师大人，”祁凤辉干笑了两声说道，“那晚雍湖之上，小儿冒犯唐突了郡主千岁身边的丫鬟，今日是特意备了礼前来谢罪的。”
　　
　　果然，这祁凤辉当真带了不少的东西来。
　　只是这东西怎么都用红纸包上了，一件件一堆堆，看起来倒有点像是……
　　
　　宋瑶暗暗戳了戳红桃，小红桃会意，清了清嗓子学足了模样回道：“知府大人客气了，不过是小事，还劳得您亲自上门，倒叫我心里过意不去了。”
　　“咳咳，郡主千岁，其实下官今日前来也不光是为了赔礼谢罪的。”
　　“哦？那还有什么？”
　　
　　“咳咳，正儿，你自己来说。”祁凤辉朝祁正撇了撇嘴。
　　祁正刚才还拘在一边，听父亲喊到自己名字便上前了一步，一个长揖作到了地上。
　　“郡主千岁，那晚在雍湖之上，小人唐突冒犯了红桃姑娘。可是那日自打一见了红桃姑娘，小人心中便想着了魔障似的，日日夜夜脑海里便全是姑娘的身影。这才恳请爹爹备了这些聘礼，想要……想要上门来提亲的。”
　　
　　提亲？？！！他的意思是想要娶宋瑶？！
　　
　　“不行！”
　　三张嘴里蹦出同一句话来。
　　一个是宋瑶，一个是红桃，还有一个，是司马浮云。
　　
　　宋瑶心中忿忿，好个雍城知府，那天的事情没有算账便就罢了，如今倒是得寸进尺了，你那儿子竟想要娶我过门？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红桃又快急哭了，这可叫个什么事儿啊，郡主那可是皇上下旨要嫁给萧大将军的，她李代桃僵了不算，现在还要唱这一出？哎呀呀，她是有几个脑袋呀？可真是再想不出辄来了！
　　
　　至于司马浮云为什么也要喊那一声“不行”，却是无人知晓，就是宋瑶也诧异地望向他。
　　那朵浮云眼中闪着温润星辉，若有似无地看了宋瑶一眼，起身朝祁凤辉道：“祁知府，红桃姑娘是郡主的贴身丫鬟。郡主初来乍到，生活上还有许多的不适应，离不了她，提亲之事还是暂缓，等以后再说不迟。”
　　
　　祁凤辉想想也有道理，再加上刚才“郡主”已经十分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不好再强求。
　　只是那祁正，没能许下这门亲事，心中怅然的紧，临行临别还不忘依依不舍看了宋瑶两眼，那矫情心酸的眼神，着实令宋瑶胸口翻腾，连胃酸都要呕了出来。
　　
　　事后，宋瑶私下悄悄问了司马浮云，那日提亲，为何他这般疾言厉色也说了一个“不行！”？
　　那朵浮云云淡风清淡笑道：“不是都说了嘛，还要再重复一次？”
　　宋瑶手里扯着小黄花，只是不信。
　　
　　夏日天气多雨，不知何时那日头钻进了云层，滴滴答答竟落下了雨珠下来。
　　那朵浮云举起宽大的衣袖护着宋瑶一起躲到了小月池旁的亭中。
　　
　　雨势来得甚快，宋瑶身上湿了一片，正站在亭中整饬着衣裳，却听那朵浮云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说了一句。
　　“若我说是不舍你嫁，你可信呢？”　　　　　　　　　　　　　　　　　　　　　　　　



黑熊登场

　　“若我说是不舍你嫁，你可信呢？”
　　宋瑶的心上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晃了一下，一下子莫名荡漾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坐在秋千架上被推高到了半空的感觉。
　　她……没有听错吧。
　　
　　“你，你说什么？”宋瑶转过身，看着身前的司马浮云，心中起伏不定，想要从他那里听到一些能够让自己确信安心的话，可是心又跳得那样厉害，又害怕他说出的不是自己所想。
　　
　　她本不是个扭捏的女子，可这时候偏生就生出了许多小女儿的情态出来。
　　鬓发微湿，面生红晕，颔首抿唇，大概她自己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这般的模样落在那朵浮云的眼里是有多么地令人怦然心动。
　　
　　亭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面对面站着，看着对方。亭子外面是越来越响的雨声，打在树叶子上、小月池里，鹅卵石小径上，泛起一个又一个的圆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在这个亭子中停滞了下来。
　　两个人都想要说些什么，可却都不敢贸然开口。
　　
　　好半晌，到底是宋瑶先忍不住了，咳了一声说：“那个……司马大人……”
　　“唔？”
　　
　　咕噜，咕噜噜。
　　该死，午饭没吃多少，这肚子偏这时候闹了起来。宋瑶一下子捂住了肚子，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你饿了？”
　　“嗯。”宋瑶低低回了一声。
　　“郡主没让你吃饱？我看郡主的胃口倒是好得很，昨儿还见她一个人吃了一只小油鸡。”司马浮云淡淡笑道。
　　什么？！小红桃居然瞒着她自己一个人吃了一只小油鸡？宋瑶咬了咬唇，一会儿回去可要好好“兴师问罪”一番。
　　
　　“一会儿雨停了，我带你到厨房去，梅娘今儿蒸了一些芙蓉糕，预备下晚上吃的，先带你去吃一些。”
　　司马浮云说话的声音真是好听，柔柔的，软软的，听在耳里，融在心里，令宋瑶浑身说不出的舒服来。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雨便停了。
　　宋瑶跟在司马浮云的身后，两人踏着地上略略积起的水塘，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刚下过雨的庭院，到处弥漫着一股清新芬芳的气味，这条路平时走起来总觉得有点长，多走几次宋瑶还会敲着屁股直喊酸痛，可今天她却希望这条路能长一些，再长一些，最好永远也不要走到尽头……
　　
　　“司马大人。”未到厨房，却在半途遇到了梅娘，今天梅娘看起来神采飞扬，好像有什么喜事一样。
　　“我刚才还想到书房去找大人呢，寻了好一圈儿，竟没想在这儿遇上您了。”梅娘的眉梢快要弯出了花儿来。
　　司马浮云问道：“有事吗？”
　　“自然是有事的，”梅娘瞧见了跟在那朵浮云身后的宋瑶，笑道，“你这丫头，怎么也在这儿，快些回去告诉你家郡主，刚来了人传话，将军要回来啦！”
　　
　　对梅娘来说这天大的喜事，可在宋瑶听来却是五雷轰顶一般。原是打算拖得一时是一时，这几天在这府里，小日子也过得悠悠然的，逍遥不知时日，真是差点都快忘记了还有黑熊将军这茬呢！
　　
　　司马浮云脸上浮起笑意：“看来将军这一次定是马到功成了，可说了何时回府？”
　　梅娘：“送口信的来说将军如今已在回雍城的路上了，估摸着……大概明晚就能到了。”
　　司马浮云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去准备准备吧。”
　　
　　回过头，宋瑶的眉头好像打起了褶子来，司马浮云伸手替她捋了一捋：“怎么了？好好的皱什么眉？快去禀告郡主吧，将军既回了城，就该准备大婚事宜了。”
　　真的，就要大婚了？
　　
　　荣华阁里，红桃听宋瑶传达了这个“噩耗”之后，差一点儿没再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清醒片刻之后，满脑子却已是一片空白，只会对着宋瑶不停地问着：“郡主，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是好？宋瑶想了想，也只有按照她们原先的计划，等那黑熊将军回来之后，让他先嫌弃郡主，然后主动退婚。
　　宋瑶招了招手，将小红桃唤到身前：“我问你，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红桃摇摇头：“奴婢没嫁过人，不晓得。”
　　宋瑶抿抿唇，转了转眼珠道：“宫里边皇帝舅舅最宠爱唐贵妃，只不过前一年唐贵妃得了会传染的病，仿佛是有大半年的功夫，皇帝舅舅都没再宠幸她。皇祖母悄悄告诉过我，若不是后来唐贵妃使了些手段，只怕现在就要困在冷宫里头了。”
　　小红桃反应慢，没了解宋瑶的意思，很茫然地望着她，不知道郡主突然之间说这么一段唐贵妃的故事来是什么意思。
　　
　　“你，懂了没有？”
　　红桃摇了摇头，不懂。
　　“哎，笨呐！”宋瑶在红桃头上轻拍了一下，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想嫁给那头黑熊吗？”
　　“不想。”
　　“那就装病。”
　　“装病？郡主，这能成吗？”红桃自打被蒋胡一番忽悠上了这条贼船之后，开始有了质疑一切的精神。
　　“当然能成！你想啊，哪个男人喜欢自家媳妇儿病怏怏的，更何况是这么一头黑熊。你且先装着病，先拖下婚期，等到哪天他等不耐烦了，一定会上书皇帝舅舅休了咱们，放咱们回去的。”
　　听着，仿佛有点道理。
　　
　　“可是小姐，”红桃想了想说，“要是萧将军派了大夫来怎么办呢？那不是一看就要穿帮了嘛！”
　　“唔……”宋瑶手托着脑袋想了半日，终于说了一句还是不很靠谱的话来，“咱们见机行事吧！”
　　
　　当晚，荣华阁里便传出了消息，说是郡主突然犯起了心绞痛，病得厉害，连床都不能下了。
　　梅娘一听可急坏了，早不病晚不病，偏在这将军就要回来的当口儿病了，这可怎生是好？将军回来可是一定会要怪罪的呀！
　　梅娘想了想，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遂迈着小碎步匆匆到了司马浮云那儿，让他拿主意。
　　
　　司马浮云听了倒没什么大反应，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派人去将贾大夫请了过来。
　　这贾大夫说起来也算是雍城一宝了。雍城地处边境，原本民生就比较凋敝，这贾大夫虽说医术并不能算顶顶高明，却是胜在什么病症都能看看。
　　东家有小孩得了寒症，西街有娘子要接生，伤筋动骨，炎症肺痨也能瞧瞧，虽然吧，被他治好的病人和被他医死的病人差不多一半一半，不过聊胜于无，整个雍城尊敬贾大夫可比知府大人更甚呢！
　　
　　贾大夫听说是给郡主看病，赶忙从小妾的床上跳了下来，提了药箱就直奔将军府来。
　　红桃睡在床榻上，帷幔垂下，看不清她的神情模样，只能依稀听得她低声叫唤着：“哎哟，哎哟，疼……疼……”
　　
　　贾大夫隔着帐子给红桃搭脉，心里头肚肠绕了十几个圈圈。
　　奇怪，真是奇怪。听着郡主的声音，好像这心绞痛来的厉害，可是切着脉象，又觉得好像一切都很正常，没什么病啊？！
　　
　　“大……大夫，我可是快要不行了？”红桃装出有气无力的样子，在帐中低低喘道。
　　贾大夫不敢随便说话了，望了望在旁一脸焦色的梅娘。
　　“贾大夫，你倒是说呀，郡主的身子到底怎么了，明儿将军就回府了，郡主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这……”贾大夫颇是踌躇，十分为难。
　　宋瑶在一旁低叹道：“咱们郡主从小便有心绞痛的毛病，往日都是宫里的王太医医治的，虽已是许久没有发作了，可没料今天却……”
　　贾大夫一听，既是旧疾，又是宫里的太医医治过的，那定是不会错的，遂沉了沉脸，一脸严肃地说：“是啊，郡主，是犯了心绞痛了……”
　　“那你可快些开药方啊！”梅娘急着催道。
　　
　　宋瑶掩了掩帕子，又在一旁说道：“从前奴婢依稀记得，郡主犯了心绞痛，王太医便吩咐了不能下床，不能出去吹风，要好生静养的，咱们郡主最是个容易动心思的，最好是连人也不要多见的。那王太医配的药，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好像是有……什么天草丹参的……”
　　“天草丹参保心茶。”贾大夫接口道。
　　“对了，就是这个。”
　　贾大夫大笔一挥，开下了房子，交给梅娘，又再郑重其事地叮嘱梅娘：“郡主身体要紧，这保心茶，每日一副煎了给郡主喝，另外不要出门，少见人，安心静养！”
　　梅娘听他这么说，也只能一一应下，心中却道：别的倒都好说。只不要见人这一桩……这明日将军可就要回来了，难道这婚事又要再拖延？
　　
　　送走了贾大夫，宋瑶和红桃都长吁一口气。
　　只要司马浮云没看出问题来，府里旁的人一定也不会发觉什么的。宋瑶和红桃在屋子里边咳着小瓜子，盘算着大黑熊什么时候能够速度休妻，让她们可以收拾包袱，早日回到京城那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
　　
　　第二日，红桃在屋子里边没有出门。
　　府里的下人也只有梅娘亲自过来送了天草丹参保心茶，就是春喜和夏欢也都只能留在外间屋子不得入内，宋瑶和红桃咳咳瓜子，闲扯一番，主仆二人倒是也悠闲。
　　一直到了天黑……
　　
　　这夜明月初上，皎皎的月光洒得窗外满地银辉。
　　一天又安然度过啦！
　　宋瑶伸了个懒腰，总算是可以睡了。
　　
　　外面有人敲门。
　　宋瑶有些不耐烦，在屋里喊道：“是春喜还是夏欢？天都晚了，郡主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儿明日再禀。”
　　敲门声没停，继续一下一下地敲着。
　　宋瑶听得心烦，一边走过去一边口中嘟囔道：“不是说了嘛，明日再来，还这么死命敲着个什么劲？”
　　
　　她打开了门，门外月色明媚，虫鸣蝉语。
　　那一地光华照到了她的脸上，也洒在了她对面那人的脸上。
　　宋瑶揉了揉眼睛，疑心自己是在做梦呢吧，好半晌才指着那人，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这淫贼，你怎么会在这儿？！”　　　　　　　　　　　　　　　　　　　　　　　　


淫贼？！

　　宋瑶看着门外站着那人，顿时傻了眼，这人可不就是当日在天狼寨里将她整个儿扛在肩上，差点就被带到房里吃干抹净了的那个乔进吗？！他怎么会在这儿呢？！
　　“淫贼？”乔进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她，“我当日救了你性命，你不谢谢我就罢了，居然还叫我淫贼？”
　　
　　“你……”宋瑶指着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个山寨土匪突然出现在了将军府里，又突然出现在了郡主的房门外，她实在是有些混乱了。
　　下意识的，宋瑶“砰”的一声就将门关了，完了以后大声喊道：“春喜、夏欢，快去喊人，有刺客！”
　　
　　春喜、夏欢是住在外间的，听到宋瑶的喊声赶忙跑了过来，隔着门朝宋瑶问：“红桃，刺客在哪？”
　　她们俩选择性失明了不成？这么大个“贼”杵在她们跟前，竟看不到？
　　
　　接下来，屋子里的宋瑶听到了一段令她满脸黑线的对话。
　　
　　“将军，有刺客吗？为什么奴婢没有看到？要去叫人吗？”
　　乔进呵呵笑了笑：“不必，这小丫鬟胆小的紧，以为我是刺客呢！你们俩去歇着吧，这儿没你们的事了。”
　　春喜敲了敲门：“红桃，将军才回府，听说郡主病了，这才过来探视的，你莫怕，雍城里边哪个胆大不怕死的敢到将军府来行刺呢，不怕被将军砍成八段吗？”
　　乔进眼角抽了抽。
　　夏欢附和道：“就是就是，将军凶得很，坏人都怕他。将军是心疼郡主呢，你快些开门让将军瞧瞧郡主吧。”
　　乔进咳了一嗓子，这两丫鬟，还是别说话的好。
　　
　　什么，他就是将军？
　　那天在天狼寨里喝酒吃肉，同那群土匪称兄道弟的人竟是堂堂的边城大将军——萧锦？
　　萧锦，乔进……
　　
　　宋瑶躲回屋子，爬到床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