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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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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惜条件反射地问:“干嘛?”
  风叔默默地出去换水。
  端华坐在床沿静静地凝视子惜,道:“检查你的胳膊是不是废了。”
  子惜跟端华眼对眼对峙,心想胳膊肯定没废,腿倒是有可能瘸了。
  不过背后不知道被谁踹了好几脚,估计留下了淤青,不涂点药上去难受的还是自己。师父只让她脱上衣,就她现在的小身板,别说看不出来是男孩女孩,就算她是人妖也不一定瞧得出来。当即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地脱了个精光。
  端华从一开始就当子惜是男孩,不可能刻意去观察子惜的体形特征,他就算观察也观不出路人甲和路人乙的区别。八、九岁的孩子基本都未发育,上半身都是一块平板,他若能看出些什么,子惜这会儿估计就得升天了。
  风叔换水回来,同样也不会留意子惜。
  子惜的上身大多都是淤青,并未伤及内脏,加上冬天刚过,衣服穿的还算比较多,肩膀上只留下一排很浅的牙印子,她衣服上的血迹可能还是其他人的。
  清理完她的上身,端华又道:“裤子也脱了。”


☆、不打不相识(11)

  子惜勒紧裤腰带,警惕地盯住端华。
  裤子一脱,原形毕露。她已经打算为师父当一辈子的男孩,如果现在被师父发现她是女孩,不仅她会前功尽弃,师父的打击肯定是最大的。这就好比,风叔一丝不挂地站在她的面前,然后她崩溃地发现风叔原来是个女人。
  她不清楚师父发现她是女孩后会有怎样的反映,但那个反映肯定不好。就比如,如果她发现风叔是个女人,一定先晕过去,然后日日夜夜的做恶梦,梦里都是同一个画面——风叔翘起兰花指,对镜梳妆。
  端华冰眸微转,冷冷地斜视子惜。
  他的修养很好,不会做这种扒人家裤子的恶劣行为。
  子惜和端华相处磨合了一年,她已经养成一种在端华面前轻易妥协的坏习惯,然而眼下的情况不同,她若没把持住,害了自己是小,害了师父就罪过了。
  她最近的心理承受能力相当强悍,但师父不行,师父旧疾在身,情绪波动过大会引起旧疾复发。
  这一点风叔经常在她耳边提起,叫她能忍就忍了,因为师父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可以被谅解的。
  正当子惜胡思乱想的时候,风叔突然出声道:“少爷,小少爷的年纪也不小了,您突然叫他脱掉裤子,他会难为情的,大男人流血不流泪,小男人抵死要面子。”
  子惜点头如捣葱,风叔终于说了句人话了。
  “真要面子的话,下次打架赢得漂亮点,别再一身是伤的回来。”端华扔下手里的纱布,起身离开。
  风叔紧跟其后,关门前朝子惜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假笑。
  片刻间,房间里只剩子惜一人。
  她不敢多有停顿,卷起裤管,在淤青处搽上药膏,屁股虽然也被人踹了几脚,但为了防止师父去而复返就随便抹了一把。走下床,一边收拾矮几上零零散散的纱布,一边思考师父那句话的意思,师父似乎在鼓励她多多打架?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外头传来声音——
  “少爷,宫里头派了人来,说是路夫子叫小少爷立刻去三清书斋。”


☆、不打不相识(12)

  听那声音似乎是前府的郝总管。
  素心庄分前府和后园,前府人多,但允许进后园的只有郝总管一人,宫里有什么事都是通过郝总管带话给风叔或者直接禀告端华。不过,宫里一年到头也就除夕那段时间会到素心庄传话,现在多了个子惜,事情就比往年多了一点。
  ******
  皇宫,三清书斋。
  大厅里的人分成两派,一派稳坐在太师椅上,一派在对面默默地站着。
  子惜是最晚到达现场的那一个,进来的时候特别观察了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内心又狠狠地伤了一回。
  这等于是一场家长见面会,该来的都来了。
  她记得洛书是孤儿,他的监护人也就是他的老师洛夫子。洛夫子是这场见面会的主办方,毫无疑问的在场。
  上官小蝶也是孤儿,她的监护人是她未来的公公惠帝;端木信的娘虽然死了,但是惠帝这个爹还在。惠帝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李智的左相爹也已就位,左相的脸色是众人之中最差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家在办丧事。
  端木玉比较惨,不仅惠帝在场,庄皇后也在场,爹妈都来了,一个“惨”字恐怕还无法形容那种黑暗望不到光明的心境。
  可是……
  师父呢?
  为什么大家都来了,她的师父没来?
  于是,子惜的心境和端木玉是同等的,同样在黑暗中挣扎,等不到一丝光明和希望。
  洛夫子身为主办方,率先发问:“子惜,你的伤从何而来?”
  子惜从容地道:“摔的。”
  也不知是不是受风叔那句“抵死要面子”的话给深深地感染了,她想也没想就这么说了出来。
  坐着的那一派人神色十分平静,然而同为站派的另五个小孩却诧异地看向她。
  子惜也回视他们,也不知他们伤的到底重不重,一个个包扎的跟木乃伊似得,她几乎只能从穿着上分辨他们谁是谁。
  惠帝品了一口茶,悠悠地说道:“你们摔的都不轻呐,那个坑看来挺大的。”
  上官小蝶接过话,道:“那个坑可大了,我们当时摔下去全晕了。”


☆、不打不相识(13)

  旁边的端木信一脚踹在上官小蝶的小腿肚上,警告她别多话。
  上官小蝶乖乖地闭口。
  庄皇后将俩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转头问自己的儿子,“玉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摔跤会摔出牙印吗?”
  她一向不待见端木信和上官小蝶这两个孩子。
  端木信的娘是先皇后,和她同期入宫,俩人一认识便是死对头。先皇后难产死后她才坐上六宫之主的位置,结果那女人的儿子反而成了太子。明明是她的儿子先出生,就因为那女人死了,皇上觉得对不起那女人,所以立了端木信为太子。
  那女人死了都要留个祸害在人间。
  上官小蝶是端木信的未婚妻,以公主的待遇养在宫里,小小年纪便目无尊长,长大了还得了?
  偏偏她的儿子从小便和他们厮混在一起,怎么说都不听。
  端木玉惧怕母亲,低下头不言语。
  除了子惜以外,其他几个孩子都相互了解,这里面最有可能出卖他们的就是端木玉,主要是端木玉的性子太软,他母亲又太难摆平了。不过这会儿不需要别人告诉子惜,子惜也能看出端木玉很为难,而且是很想把真相说出去的为难。
  子惜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说是摔的,也不知道那五个小孩有没有对过口供,但既然大家目标一致,就应该冰释前嫌,同仇敌忾。而且这里面最应该站出来说话的人是她,原因有二,第一,她没有监护人跟随,可以畅所欲言;第二,她的思想比那五个小孩成熟,应该站出来挑大梁。
  “皇后娘娘,当时摔下大坑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立刻晕过去,只是感觉快晕了,不得已之下才互咬对方,以求保持意识清醒。”子惜镇定地说道,她现在也只能顺着上官小蝶的话接下去。
  上官小蝶忍不住道:“对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庄皇后瞪了眼子惜,又瞪了眼上官小蝶,冷冰冰地道:“本宫问的是玉儿,叫你们回话了吗?”
  她也讨厌子惜这个孩子,玉儿是大皇子,尚未封王,却让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外人当了个端郡王。


☆、不打不相识(14)

  玉儿是大皇子,尚未封王,却让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外人当了个端郡王。
  封号为“端”,何其尊贵!
  世人都知道应秋的皇姓是端木,端木有个“端”字。虽然很少人知道皇叔的名字,但身为皇后的她是知道的,而且皇上和一部分重臣也知道,皇叔的名字是端华,端华也有个“端”字。
  端郡王的尊贵无需明说,全部摆在字面上了。
  端木玉吞吞吐吐地道:“母后,儿子要说的话,子惜都已经说了。”
  庄皇后见惠帝在场不便逼问,侧过头,不满地看向左相,埋怨道:“哥哥,你也管教管教智儿,不好好读书,整天跟着小蝶胡闹。小蝶毕竟是女孩子,又是信儿的未婚妻,经常在一起终归是不好的。”
  李智是她的外甥,她一直希望这个外甥和她儿子结成一派,将来助她的玉儿夺得太子之位,岂知李智和端木信投缘的很。她让左相管教管教,其实是让左相在家里多提醒提醒李智,哪一位才是他应该服侍的主子。
  左相在这里的地位最低,不敢大声斥责,压着嗓子低喝道:“智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智耍无赖似得拖长音,道:“爹,就是这么回事啊,子惜不是都说了嘛。”
  “混帐东西,看我不回去收拾你!”左相目眦尽裂,恨不得上去抽李智两巴掌,但碍于皇帝在场不便行动。
  李智吓得直往洛书的背后躲,替他们清理淤青的张御医不是说了吗?包扎的严重点,爹娘看后就不忍心动手再打他们了,怎么他爹还是一副很想抽他的表情?
  惠帝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算了李爱卿。”
  左相压下怒气,恭敬地回道:“微臣遵旨。”
  李智躲在洛书的背后偷着乐,有皇上在,他爹就不敢打他了。
  惠帝抖了抖衣袍下摆,显得特别无聊,道:“这些孩子都是路夫子的学生,就由路夫子做主吧。”
  路夫子白眉白须,一脸平和,将眼前的六个孩子一一打量过去。
  六个孩子团结一心,他又何必非得问出个结果,让他们其中一人叛变呢?


☆、不打不相识(15)

  六个孩子团结一心,他又何必非得问出个结果,让他们其中一人叛变呢?
  庄皇后希望孩子们能像大人一样结成党派,可孩子们的心是单纯善良的,只有孩子们团结下去,应秋的未来才能一直国强民富,千秋万代。
  路夫子露出慈祥的微笑,向子惜招了招手,“子惜,来,到老师身边来。”
  子惜疑惑地走过去。
  路夫子从宽大的衣袖里抽出两卷书,递给子惜,道:“你要谢谢小蝶,是她帮你捡回来的。”
  子惜接过书,看见路夫子的手犹如百年老藤树,苍劲有力。书是她遗失的那两本,一本乐礼,一本乐谱。她回头看向上官小蝶,那包扎成木乃伊状的小脑袋上,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她,看见她回头,忽然咧嘴笑得阳光般灿烂。
  她必须得重新看待这几个小孩了。他们只是想让她加入组织,往后可以一起玩;他们只是想和她交朋友,并没有恶意。手法虽然残暴了一点,那也是她拒绝在先的后果。
  这几个孩子人小鬼大,既然懂得瞒天过海,那也一定懂得恶人先告状的道理,然而他们团结一心,一致对外,从刚才到现在处处在和她拉近关系,其实还挺可爱的。
  她似乎可以加入他们玩一玩过家家的游戏,反之她现在的年龄才八岁,没什么可丢面子的。
  路夫子轻轻地摸了摸子惜头顶上的绷带,意味深长地笑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出门千万记得注意安全,别再摔进大坑了。”
  这起严重的聚众斗殴刑事案件,在路夫子的判定下成为摔大坑的交通意外事故,六个孩子都得到了路夫子的亲切慰问,之后便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子惜和上官小蝶他们的感情迅速飞升,只差一步就促成了桃园六结义的英雄故事,那一步差就差在端木玉身上。
  那日,庄皇后对路夫子的判定非常不满,但碍于惠帝有言在先,将一切都交由路夫子做主,她不好再追问,事后就把端木玉禁足在寝宫,日日夜夜对其精神摧残。


☆、水中尸(1)

  也是那日,路夫子免去了李智迟到擦地板的惩罚。然而,李智在劫难逃,他回家后被左相爹在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顿。好在李智个性开朗,第二天依旧到三清书斋报到,在路夫子的课堂上继续活跃。
  剩下的几个孩子里,端木信有位不怎么靠谱的皇帝爹,万事不管,其他的孩子无父无母,缺乏管教,表面上都活的恣意潇洒。
  ******
  桃子成熟的季节,端木玉终于刑满释放。
  上官小蝶他们格外高兴,子惜原本也挺高兴的,但当李智提出以素心庄一日游作为庆贺端木玉顺利释放的礼物时,她马上变脸。可是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弱小的,到后来她自己都觉得如果只留一顿中饭的话也是可以的。
  这几个小孩都特别懂事,知道她每天下午必须回去练功,所以从不缠着她玩,而且每天下课后一起送她回素心庄,不过也只送到正门附近。
  她一直认为师父不喜欢吵闹,从不敢带这几个小孩入庄一观。其实素心庄那么大,不一定就非得带到师父的面前讨没趣,她完全可以带他们去小院,吃过中饭后送他们离开。
  她把这个想法说给他们听,几个小孩都乐坏了。
  素心庄在朝歌城是一块净土,对外人来说有一种无法抵抗的神秘色彩,小孩子对神秘的地方总有一份特殊的好奇心和探知欲。
  出宫前,子惜让三宝给他们准备了一架长梯。
  几个小孩排成一排,将长梯扛在肩上,大摇大摆地出宫了。
  他们六人的身份都不简单,混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宫里头的人见了也就笑笑而已,熟悉他们的人则会问一问,回答他们的总是上官小蝶,而上官小蝶的回答也总是千篇一律:“我们正在伸张正义,铲除魔宫。”
  子惜选的路是素心庄后门的溪柳街,从后门到小院的距离是最近的。
  到达目的地,子惜指挥大家将长梯竖起来靠在墙壁上,大家依次翻墙过去。
  上官小蝶很不解,指着旁边的朱漆后门,问:“我们为什么不从门里进去?”


☆、水中尸(2)

  子惜扶住长梯,反复试它的稳定性,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人从后门出来的话,后门一般都是栓上的。”
  端木信古怪地看向子惜,道:“你平时不是都走前门的吗?为什么不带我们走前门?”
  旁边几个小孩立刻点头附议,也都看向子惜。
  子惜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她其实是对师父有所顾忌,抬头望向围墙的顶端,故作感概地道:“你们不觉得翻墙过去更刺激吗?”
  这话特别对上官小蝶的胃口。
  上官小蝶两眼发光,跃跃欲试地道:“江湖上的怪侠都不走门的,最爱翻墙和跳窗,我们以后也要习惯下。”
  子惜对他们已经很了解了,这几个小孩里只要搞定上官小蝶,其他几个也等于都搞定了。而上官小蝶有个爱好,特别痴迷江湖事,梦想是当一名侠女,可惜她注定是太子妃、皇后,侠女只能在梦里想想。她只要将话讲的具有江湖色彩,上官小蝶每次都能上钩。
  “门主,哪个先上?”子惜适时地给予上官小蝶听觉上的享受。
  上官小蝶一听“门主”二字,精神一振,指挥李智和端木信先上,然后她再上。
  这个结果子惜也早就猜到了,这群孩子里,李智和端木信属于冲锋陷阵的角色,洛书是军师角色,说白点就是动口不动手的君子,端木玉负责垫后,她加入以后可能是个替补。
  六个孩子翻过墙头,在子惜的带领下向小院行去。
  一路上清风徐徐,树阴匝地,草丛中盛开着不知名的小野花,在风中轻轻摇摆。穿过树林,走在湖边,湖面上曲桥蜿蜒,凉亭清幽,不过年久失修,都显得破旧苍凉。
  上官小蝶拉着子惜的手,生怕自己走丢了,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她想象中的素心庄是人间仙境,四季都是春天,花开不败,却没想到素心庄是那么破败的地方,到处都是树,那些树又粗又高,几乎遮住了所有的阳光,花园里没有鲜花只有杂草。
  这里真的是皇叔居住的素心庄吗?
  上官小蝶他们都很失望。


☆、水中尸(3)

  很快,子惜带着他们来到了小院。
  小院属于寻常的农家风格,附近有几片菜园,平时都是婉娘在打理。小院的一角,沐离坐在阴凉处喝水,看见子惜带着一群小孩走过来,他只当没看见,躺在柴堆上闭目养神。
  上官小蝶非常钟爱这个小院,她认为世外高人一般都住在这种质朴而不起眼的地方。李智不同意这个观点,说是按照小蝶的说法,朝歌城的百姓都是世外高人了。
  俩人争论不休。
  洛书和端木玉属于谦谦君子型,看见柴堆上躺着一个人便去打招呼。
  子惜介绍说:“他叫沐离,爱好沉默。沐离不喜欢讲话,你们当他不存在就可以了。”
  洛书和端木玉试着和沐离交谈,结果都以为自己在自言自语。
  “沐?姓沐?”端木信喃喃念道。
  “有什么问题吗?”子惜瞥了眼端木信,也听不见他在念叨什么。
  端木信正欲说话。
  突然,一个柔柔的女子声音从屋内幽幽地传了出来:
  “沐离,吃饭了。”
  子惜他们都饿坏了,一听到“吃饭了”三个字,争先恐后地冲进屋去。端木信瞬间忘记心里的疑惑,生怕被别人抢先,急忙跟上去。
  屋内。
  摆好碗筷的婉娘被一群突如其来的小孩吓得脸色苍白,子惜简单明了地对婉娘介绍了那几个小孩,并说明来意,婉娘方才缓了一缓,脸色却依旧苍白。
  上官小蝶他们对素心庄已经失望,但对婉娘的厨艺显得格外偏爱,加上婉娘的温柔和贤惠,立刻将他们的心牢牢征服。
  五个小孩围坐在一起享用美食,子惜大方地让出自己的那份。
  她看向婉娘,却又看到了婉娘眉间的淡淡愁色。昊天失踪已经快一个月了,婉娘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将心思埋在心底。其实她和师父、风叔都知道,可婉娘什么都不说,别人无从帮起。起初她认为昊天去找了玉蓝夫人,她向三宝打听,答案是玉蓝夫人身边没有昊天这个人。
  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好在她和昊天一年到头说不上一句话,他失踪了,她也没什么感觉。


☆、水中尸(4)

  五个小孩将饭菜席卷一空,不光吃掉了子惜那份,顺带也吃掉了沐离和婉娘的份,最后竟然自己动手找吃食,俨然一副进到自家厨房无需客气,个个吃得肚子圆鼓鼓的,都不需要子惜催促他们回去,一个个自觉地跟婉娘告别,约定明天准时过来。
  让子惜无语的是,婉娘竟然答应了,还说明天她会打开后门,让他们别再爬梯子,那很危险。
  ******
  第二天中午,路夫子准时下课。
  子惜他们和上官小蝶在御花园汇合,上官小蝶说要给婉娘带礼物,礼物太重她一个人搬不动,需要大家一起去搬。子惜看时间尚充足,便和他们一起去了。
  礼物的存放位置在一座废弃的宫殿里,它位于皇宫的西北角,人迹罕见,荒草丛生。宫殿的前身是何用处已不得而知。
  进入夏季,阳光火辣辣的烧,天气炎热异常。
  一入废弃宫殿,迎面扑来的热风里带着一股子腐烂的气味,特别恶心,这种季节随便什么食物扔在外面都会发臭。
  李智捏着鼻子发问:“小蝶,你说的礼物不会是臭鸡蛋吧?”
  上官小蝶同样捏着鼻子,秀眉皱成一团,道:“臭鸡蛋又不是这个味道,我估计是礼物没封好口,坏掉了。”
  端木信也是捏着鼻子,一只手还在那扇风,道:“你这个礼物还能送出手吗?”
  上官小蝶得意地道:“有很多呢,坏了一坛还有九十九坛,你们记得上次的皇后寿宴上,大家赞不绝口的酸梅汤吗?哼,他们不给我们喝,我就偷偷跟着搬运酸梅汤的人,发现他们把酸梅汤埋在这里的梅树下,我一个人挖不动,待会儿大家一起挖啊。”
  子惜没参加皇后寿宴,不知道酸梅汤一事。不过她倒是知道眼前这些小孩的身份都不俗,可没一个人的举止是符合他们身份的。上官小蝶算得上半个公主,端木玉和端木信是正宗的皇子,居然都闻过臭鸡蛋的味道,可见“养尊处优”一词和他们完全没有缘分。
  端木玉在后面催促。


☆、水中尸(5)

  端木玉在后面催促。
  上官小蝶不再废话,环顾一圈,指着墙根处的一株老梅树,道:“就是那棵,他们把酸梅汤埋在不靠墙的那边了。”
  端木信和李智首当其冲,不顾炎热和恶臭扒开杂草便准备徒手刨坑。
  子惜赶上去拦住俩小孩,道:“你们又不是鼹鼠,找个工具再挖,小心手坏了。”
  他们手坏是小,就怕路夫子看到后又召开家长会议。
  这个家长会议每个月至少得开一次,都快成惯例了,她原本是无所谓的,反正她师父也不会来。不过在最近一次家长会议上,庄皇后发现她越来越活跃,也越来越会替上官小蝶圆谎了,所以恶狠狠地警告了她,如果再有下次,她会亲自去请皇叔参加家长会议。
  好吧,师父就是她的软肋,她会替所有家长守护好这群四处惹祸的麻烦精,当然,如果不在她的视线范围,那就爱莫能助了。
  李智的表情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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