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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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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华有些意外地看向小孩,“你家住何处?”
  小孩急忙回道:“出了溪柳街,再走两条街,有一家张家酱油铺,就是我们家开的,很容易找,附近的街坊邻居都认识。”
  “还以为你是无父无母的流浪小孩。”
  端华缓缓站立起来,步履轻盈,绕过矮几走近床榻。他在小孩的床头坐下,素净的手指按在小孩的腕脉上,凝神静思。
  小孩以为他的手指必然是冷冰如雪,谁知居然也是温的,不由得大失所望,一下子就觉得他身上的仙气少了几分。
  “并不是完全没救。”端华素手收回,表情始终淡淡然。
  小孩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清傲绝俗的脸庞,如果她是流浪小孩就不准备救了吗?
  端华走回矮几前,从矮几下的草席上拾起一本香谱,随手翻了几页,心不在焉地道:
  “可我不想救。”
  “噗——”
  小孩一口气没上来,一口血喷了出去。
  这是在考验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吗?既然不想救她,何必多此一举为她把脉?既然都已经把脉了,又何必对她如此坦白?
  “不过……”端华回身看她,对她的吐血行为视若无睹,漠然到极致,“你若能说一个让我救你的理由,并且让我满意的理由,我便救你。”


☆、天上天下惟我独尊(11)

  “不,不用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还想多撑一会儿,将临终的心愿传达给爹娘。
  端华冰眸淡漠,立于床前凝视她良久,道:“我突然又想救你了。”
  小孩突然气血上涌,咳出两口血,莫名的悲从中来,道:“为什么?”
  她受了很重的内伤,心脏实在不适合大起大落。即使他贴心地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跟她说话,也改变不了话里跌宕起伏的含义。
  端华合上香谱,随手一扔,冷淡地道:“因为落碧尘要你死,我便要你活。”
  小孩想了一想,问:“落碧尘就是那个穿青袍的叔叔吗?”
  “没错。”
  “他的名字不是个禁忌吗?”
  “不知道。”
  “你真的要救我吗?”
  “你太啰嗦了。”
  “……”
  小孩默了,为什么今天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霸气?她不服都不行。
  屋里安静了一瞬。
  轻烟从香炉里袅袅升起,香气满屋,清雅的香气中隐隐的有一丝微苦的药味。
  端华打开门。
  清晨和煦的阳光斜照进屋,照在那飘逸脱俗的身影上,恍如有一圈梦幻般的光晕缓缓沁出。清风拂耳,乌丝轻扬,端华淡淡地回眸一瞥,道:
  “素心庄里没仆役,等你能下床了,记得将地上的血擦干净。”
  说完,翩然离去。
  小孩全身僵硬,躺在床榻上目送端华离去的背影,嘴角一抽再抽。
  传闻皇叔的地位超过亲王,权利盖过丞相,辈分高过皇帝。当今皇帝年近三十,从字面上理解,皇叔自然不会少于三十,而外面的人也一直坚定不移地这么认为。现实的情况是,他看起来比之前的青袍叔叔年纪还小。现在又说出“素心庄里没仆役”的话,可见他的地位和权利有待考究。
  传闻皇叔风华绝世,一笑倾众生,二笑覆江山,三笑天地无颜色,那么继续从字面上理解,他应该是一位笑容和煦、温文尔雅的美大叔。可现实是,他的脸上根本没有一丝温度,不但不笑,甚至嘴巴过分坦白,毫无心理准备的人绝对会因他而含笑九泉。


☆、天上天下惟我独尊(12)

  这就是帝都一直被人仰望,从未被人见过的传奇人物——皇叔。
  小孩动了动手指,抬了抬手臂,再想坐起来却没有力气了。无聊之余只得欣赏屋里的摆设,待她环视一圈后就更无聊了。
  屋子一尘不染除了那滩血,明亮宽阔无多余摆设。是的,除了她身下的床榻和不远处的矮几。她怀疑那张矮几和草席、香炉等,不过是皇叔等待她转醒时太无聊,临时搬过来消遣的。
  她再看屋外,近处桃红柳绿,远处长廊水榭,湖面水气氤氲,幽静典雅似人间仙境,倒是和皇叔的风姿相辅相成。
  她一想到皇叔,就见皇叔悠悠然地信步进屋,纤纤玉手端着锦盒一只。
  端华在床边轻盈地坐下,玉指挑开锦盒,拈起里面唯一一颗红白双色的药丸,端详良久,迟迟不见下一步动作,竟似在犹豫。
  不知何故,小孩隐约地理解了端华的迟疑,望着他眉宇间的一丝怔然,心生不忍,脱口道:
  “其实,像我这种平庸的小孩不值得皇叔救的。”
  她两世平庸,已成习惯,身世面貌扔在人海里瞬间淹没,水花都没有。
  端华低眸看小孩。
  衣装朴素,五官平平,除了“平庸”一词,他竟然找不到词形容这个小孩,就是那种一眼望去,望到山,望到水,就是难以望到她,丢在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了。好在他不挑剔,捡过一个奇丑无比的老人,再捡一个平凡无奇的小孩倒也相衬。
  “你叫什么名字?”端华静静地问。
  “张三。”这个名字跟随她七年,虽然心有嫌弃,但从未向爹娘提过。平庸的人配平庸的名字,合情合理,她一向有自知之明。
  “太难听了。”端华下定论。
  “因为是张家酱油铺的第三代传人,所以叫张三。”小孩解释。
  “太难听了。”端华重复定论。
  “……”小孩的嘴角一抽再抽,心道:“请不要说的这么直接,你说一遍已经很伤自尊了,你居然还说两遍!”
  端华凝视她,云淡风轻地道:“以后你改叫‘子溪’,子夜的子,溪流的溪。”


☆、天上天下惟我独尊(13)

  他不会给小孩半分压力,但他决定的事不许改变。他不是在经过她的同意,只是在通知她,她改名了。
  “我能改成珍惜的惜吗?”改名了,她终于改名了,皇叔亲自赐名,她爹想反对都不行。
  “可以。”端华漠然应允,将红白双色的药丸塞进子惜的嘴里。
  足有鹌鹑蛋大小的药丸入口,吞又吞不下,咬又咬不动,含在嘴里化不开,一股极苦的药味在子惜的口中迅速弥漫,她的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吐血、胃痛、心疼、五脏翻搅都没此刻来的苦楚,顿时悲从中来,苦不堪言。
  “你这小孩,没牙齿吗?”
  端华察觉出异样,纤长的手指探入子惜口中,将药丸夹了出来,另一只手捏住子惜的下颌,抬高她的脑袋,使她张大嘴巴便于自己观察。
  “最近在换牙……”
  子惜张着嘴巴,含糊不清地答。前不久刚掉了几颗前锋阵营的牙齿,现在只剩下防守的,咬咬软物还行,这颗药丸做得实在太坚硬了。
  端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药丸送近自己唇边,毫不在意上面粘着子惜的口水,咬下半颗药丸,细细地咀嚼。
  子惜目不转睛地看着端华,只觉得他吃东西的时候说不出的优雅与端庄。
  他给人的感觉始终冷冷的没有温度,只有接触后才知道,他和寻常人一样身体是温的。
  他翩然出尘,不食人间烟火,却没有丝毫洁癖,完全不在意药丸上粘着她的口水和她的血。
  他说话只是坦白了一点,其实并没有恶意。
  想到此处,子惜对端华的好感度无限飙升,于是端华绝世清华的脸庞在她眼前无限放大,直到彼此的脸相隔一拳方才停住。
  端华将咬碎的药末一点点地吐进子惜的口中。
  子惜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嘴巴被端华的手指扼住,她只能张大嘴巴接受粘着端华口水的药末,心底的滋味说不出的怪异。
  她应该抗拒,两世记忆,就算是在婴孩时期她也从不吃爹娘咬碎的食物,记忆太多,思想太杂,许多纯粹的举动都会令她抗拒。


☆、天上天下惟我独尊(14)

  可是眼下,她抗拒不了,身体原先就僵硬的不能动,嘴巴又被他扼住,她除了干瞪眼别无它法。
  将口中的药末全数吐给子惜,端华看着她,道:“你这小孩,瞪我干什么?莫不是嫌我嘴脏?”说完将另外半颗药丸放入口中咀嚼。
  子惜无法回答。她的嘴巴仍被他扼着,他的脸仍旧和她只相隔一拳的距离,他说话的时候口中似有芳香,当真吐气如兰。经由他咀嚼后的药末也没有之前那么苦了。
  她也不是嫌弃,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而已。自有记忆以来,她还从没有吃过从别人口中吐出的食物。
  端华俯首,将剩余的药末继续吐给子惜。
  他肩后的长发滑落,落在她的脸颊,轻柔如羽,幽幽的香气自发丝间缓缓沁出。
  子惜闻之,一阵飘飘然,什么抗拒,什么难以接受,统统烟消云散,两条鲜红的液体自鼻孔缓缓流下。
  端华眼珠一斜,就看见子惜的鼻血粘在了自己的发上。
  他不动声色地吐完最后一口药末,优雅而从容地坐直身子,从袖中抽出手绢,仔仔细细地擦拭垂落在胸前的一缕乌发,擦完之后,将粘着血污的手绢放在小孩的枕边,冷淡地道:
  “洗干净。”
  说完,翩然离去。
  这次,子惜没有心思再目送端华的背影。药效很快,她立刻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在全身游走,最后集中在五脏的部位,心肝脾肺肾在同一时刻剧烈翻搅,而她也在那一瞬间疼得昏死过去。
  ******
  时间总是在人没有知觉的时候悄然远去。
  黄昏下,最后一缕夕阳斜斜地透进屋子。
  子惜茫然地睁开眼睛。
  淡雅的香气满屋缭绕,这种香气混合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深呼吸时不会觉得呛鼻,闻得时间长了也不会头晕目眩。
  她微微侧头,看见身穿墨绿色衣袍的端华静静地坐在床头,乌发披泻而下,落在她的枕边,她一侧头就闻到了他发丝间的幽幽香气。
  端华似乎没有察觉她醒了,目光仍旧专注于手里的香谱,玉指轻轻地翻过一页,风姿娴静而悠然。


☆、今生今世绝不背叛(1)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子惜下意识地望过去,只见一个容貌清俊的男子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她与那男子目光相撞,刹那的停留,那男子便看向了端华,竟似将她当作了空气一般。
  端华似乎也没有察觉有人进屋,聚精会神地品阅书中的香方。
  “少爷,您怎么擅自扣留别人家的孩子呢?”那男子无奈地道。
  他出门采办香料,这才过去几天的时间,素心庄就发生了那么多事。先是落碧尘来袭,少爷不顾自身内伤未愈就去迎战,虽说落碧尘答应十年内不再打扰少爷,可十年后呢?少爷的内伤不一定十年就能痊愈。
  再来就是素心庄里突然多出一个小孩,他出门一打听才知是张家酱油铺的独子,张家爹娘这两天急得都去官府报了案,要不是他赶回素心庄又急忙去官府解释,再过几天,张家爹娘估计准备给儿子办后事了。
  端华身不动头不抬,看着香谱,清冷地道:“这小孩我要了。”
  那男子暗叹一声。
  看来他得去张家把这小孩买回来,听说这小孩是张家酱油铺的继承人,张家爹娘一共就这一个儿子,怎么肯轻易送人?可是少爷说出的话绝不会收回,太难为他了!早知如此,不如就让张家当这小孩死了得了。
  那男子越想越苦恼,又道:“少爷,您怎么可以将两仪玉露丸随随便便就给这个孩子吃了呢?”
  为了找齐炼制两仪玉露丸的药材,他上火山入冰洞,呕心沥血才找齐一颗的量,少爷居然在他离庄的这几天,随随便便就拿去送人了!
  “不过是颗失败品,以后再炼便是。”端华淡淡地瞥向那个男子,淡淡地道:“你真烦人。”
  男子立刻乖乖闭嘴。
  端华合上书,手腕轻轻一转,将书扔给了那男子。然后低眸,看向早已醒来的子惜,纤柔的玉手悠然一指,道:
  “醒了就去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子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见一块抹布随意地挂在木桶上,她嘴角不由一抽,道:
  “我才刚醒。”


☆、今生今世绝不背叛(2)

  端华深深地凝视她,“无论何时醒,醒了便是醒了。”
  子惜发现自己无法和他正常沟通,坦言道:“我内伤在身。”
  “即便两仪玉露丸是失败品,它也是治疗内伤的良药,风叔又以内力助你吸收药效。”端华表情淡如平常,口吻亦淡如清水,然而言辞似乎对子惜颇为不满,“你当两仪玉露丸和风叔为何物?你真没见过世面。”
  “风叔就是我。”一旁的男子对子惜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微笑,却是皮笑肉不笑。
  子惜也回他一个牵强的微笑,然后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上。
  风叔看她在少爷面前毫无半点自觉心,不禁摇了摇头。
  “快擦地。”端华一声低斥,素手微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子惜从床榻上拎起,然后直接扔到木桶前。
  他出手飞快,力量的控制精准无误,再没有催动内力的情况下,将子惜稳稳地扔到地上,并使她不受丝毫损伤。他的武功已经到达出神入化的境界,换了别人必须以内力相辅才能使她安全落地,可惜子惜对武功一窍不通。
  她不知道自己遇上了多么厉害的人,也不知道这人对自己多么手下留情了。
  她拿起抹布,悲从中来。
  两世!整整两世!
  她虽然平凡,可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莫名其妙被人伤成内伤,内伤未愈又被人差遣干活,即使地上的血确实是她吐的,可她是病人,一个七岁的小病人,他怎么可以摧残国家的幼苗!
  子惜心中愤愤,但是该干的活还是会干,表面上看她就像一头任劳任怨的耕田小黄牛。她将抹布投入木桶里浸湿,取出后覆盖住发干的血污,然后蹲在地上默默地擦。
  就在这擦地的期间,她渐渐发觉自己的身体通透净爽,仿佛就是那打通了任督二脉,似乎有无穷的力量从体内喷涌而出,犹如火山爆发。哪里像是内伤未愈?她都怀疑自己根本没得过什么内伤。
  端华面无表情地看着瘦瘦小小的子惜趴在地上擦地板,片刻又道:“床榻上的手绢一会儿也去洗干净。”


☆、今生今世绝不背叛(3)

  “……”
  子惜无话可说,因为那手绢上面也沾着她的血,他没有让她帮忙洗头发,已经是非常宽容了,她很知足。
  “少爷,您要这个……”风叔突然开口,他想形容一下这个小孩,却发现找不到词形容这个平凡到极致的孩子,只得单刀直入:“这个孩子留在素心庄不妥吧?男孩顽皮,会影响您的清修。”
  “女孩太弱,一捏就死。”端华漠然接话。
  子惜的手蓦地一抖。
  从她误入素心庄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两天,两天里,除了吃下两仪玉露丸的时候是清醒的,其余时间她都处于昏迷状态。
  端华自然不会为她洗漱换衣,所以不会发现她是女孩。她今年才七岁,长相又平凡无奇,光从表面看,根本看不出她是女孩,加上街坊邻居也都认定她是男孩,所以端华和风叔绝不会想到她其实是女孩。
  子惜很快就将地板擦干净了。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酱油铺,她都会干些家务活,擦地板这件小事也没什么可抱怨,心底的愤愤不平也很快就消散了。
  然而,她刚站起来将抹布归位,就听端华低喝:“跪下。”
  她咚的一下跪了下去。
  下跪这件事七年来倒也习惯了,像她这种平庸又平凡的平民,遇到官老爷必须得下跪。眼前这个人是皇叔,身份比官老爷还大,向他下跪是应该的。不跪就是犯上,犯上在这个世界就是犯罪。
  端华端坐在子惜的面前,神色平淡无波,道:“磕头。”
  磕头?子惜踌躇了一瞬,然后俯身贴地,前额轻碰地板,对端华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磕头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入乡随俗嘛,又是在帝都,每年皇帝祭天出巡,沿街百姓都得下跪磕头的。
  端华看着子惜,道:“再磕。”
  再磕?再磕一下也没什么的。子惜毫无怨言地又向端华磕了一个头。
  却听端华又道:“再磕。”
  还磕?这是准备玩哪出戏?子惜有些小小的不乐意,不过皇叔的身份摆在眼前,她一个朝歌城酱油铺的小小百姓得罪不得。


☆、今生今世绝不背叛(4)

  她一个朝歌城酱油铺的小小百姓得罪不得。
  她又俯身磕头,然后抬起头去看端华。
  端华冰晶一般的眸子也在看着她,突然道:“叫师父。”
  “师父。”子惜连磕三个头有点晕,脱口叫完后才“啊”了一声,猛然醒悟:“皇叔……”
  她刚一改口,端华便冷声打断:
  “叫师父。”
  “可我是张家……”
  子惜想婉转地拒绝。像她这种两世平庸的路人,站在绝世风华的皇叔身边简直是暴殄天物,想想都觉得不伦不类,酱油铺才是她的完美归宿,打酱油的路人甲才是她的最终身份。
  “你叫什么名字?”端华突兀地问。
  子惜刚想说张三,立马想起皇叔的赐名,答道:“子惜。”
  “没错,你是素心庄的子惜,再也不是酱油铺的张三。”端华冷若冰霜地直视子惜,“而你已向我三叩拜,便是向我行了拜师之礼,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端华的徒弟,你若不叫师父,我就立刻杀你。”
  子惜震惊得僵在原地,目光愣愣的。
  她抬头凝注他。
  未束起的长发从他的双肩披泻而下,晚间的风轻轻吹动柔雅的乌丝。那张绝世清华的容颜在黄昏里仿佛散发醉人的香气,香气里含着一丝药味,有些苦,有些涩,却绝不会呛鼻,时间久了愈发醉人。
  他美丽如画,风姿如诗,淡若水,冷若冰,洁似白雪,绝世出尘。
  “师父……”子惜情不自禁地叫出口。
  端华直视她那一双毫无特色的眼睛,道:“现在,你要对我发誓,除非死,今生今世绝不背叛和欺骗师父。”
  子惜一惊,道:“如果不小心……”
  端华面无表情地打断:“届时,为师会亲手杀死你。”
  “欺骗也不行吗?”
  “不行。”
  “我……”子惜嘴角略抽,故意说漏,“今生今世绝不背叛师父。”
  “欺骗也不行。”端华冷漠地补上。
  “是,欺骗也不行。”子惜无奈,想了一想,坦白从宽地道:“师父,其实我是……”
  “忤逆也不行。”
  我是女孩啊!!!
  为什么不给她机会坦白?为什么逼她不能说出口!


☆、今生今世绝不背叛(5)

  子惜在心底捶胸顿足,小小的身子委顿在端华的面前,凄苦地道:“弟子子惜向师父端华发誓,除非死,今生今世绝不背叛和欺骗师父,也绝不忤逆师父。”
  端华满意地点了点头,“为师给你一天时间断绝前尘往事,一天以后你只是素心庄的子惜,我端华的徒弟。”
  ******
  翌日。
  天蒙蒙亮,子惜便起床了。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七年,前世熬夜爬网的陋习早已改掉,科技落后的返古时代,天一黑她就只能去见周公了,第二天通常都闻鸡叫就起床。素心庄宁静清幽,鸟鸣声倒是有,鸡叫是万万听不到的,不过因为不是睡在自己家,睡得不踏实,也就比往常起的更早了,但还是没有端华和风叔起得早。
  她住的房间一直都是空荡荡的那间,然而门外风光旖旎,亭台楼阁、曲桥水榭,或近或远和山水花草融为一体。清晨的这个时段是最缥缈迷幻的,仿佛置身人间仙境。
  她所处的小楼前是一片湖,湖面水气氤氲,湖畔柳枝飘摇,正是桃花凋谢的时节,粉红色的花瓣在水面悠然荡漾。
  不远处的水榭里,一身墨绿色衣袍的端华席地而坐,同色的玉扇束发,鬓角的乌丝随风飘扬。他闭目静坐,宛如精雕细琢的白玉像,虚幻而不真实。
  子惜望得两眼发直,无法相信这样的人会是她的师父,犹豫着该不该过去向他请安,却见风叔也在水榭里。他跟端华说了几句话,便沿着曲桥向她走来。
  “小少爷,我带你去吃早点,顺便给你介绍一下素心庄的大致规模。”风叔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微笑。
  “小少爷?是叫我吗?”子惜回他一个牵强的微笑。
  “是的,以后小少爷要习惯,你是皇叔的徒弟,也是唯一的徒弟,那些曾经站在你高处的王爷、官老爷,你都不必再向他们下跪磕头,他们也许不用向你行礼,但必须都对你恭敬有佳。”风叔微笑交代。
  子惜望向水榭里静坐的端华,道:“我要去向师父请安吗?”


☆、今生今世绝不背叛(6)

  “不用,少爷正在疗伤,越少打扰越好。”
  疗伤?子惜微惊,“师父也受伤了吗?”看起来不像啊!
  “陈年旧疾,对你说一下倒也无妨。”风叔走在前面引路,“少爷小时候练功走火入魔,导致五脏俱衰需要静养。你看少爷平时性子清冷,是因为怒伤肝、喜伤心、忧伤肺、思伤脾、恐伤肾,任何过激的情绪都会牵动旧疾复发,一些过于刚猛激烈的武功也不能再练。上次一战,虽然败退落碧尘,但恐怕已经牵引五内。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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