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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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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月不见,你倒是学会伺候人了。”端华将自己的手从子惜的手里抽出,语气一变,冷声喝道:“跪下!”


☆、嫁给我(1)

  子惜一愣,旋即凄苦而自嘲地笑了笑。
  师父很少喝令她跪下,记忆中印象最深的那次是拜师的时候,她跪在他的面前,朝他三磕头,发誓今生今世不背叛他、不欺骗他、不忤逆他。他是师父,她是徒弟,一直都是,从未改变。
  子惜落寞地退后一步,双膝弯曲,跪在端华面前,然后弯腰磕头,前额轻碰冷硬的木地板。水榭底下,照射不到阳光的湖水透出丝丝缕缕的寒气,穿过木地板,冷了她的身、寒了她的心。
  磕头完毕,她直起上半身,直视端华冷漠的眼眸。
  她硬逼着自己保持平静,告诉自己一定要显得不在乎,不给他先出声的机会,对他说道:“师父从来都只把我当作徒弟。师父要我承认喜欢师父,之后又告诉我,想要师父就凭本事抢到手。到底什么才是抢到手?一定要说的话,师父的身子徒儿已经得到了,余下的,徒儿再没本事得到,因为师父没有心、没有爱,师父时时刻刻提醒着徒儿,您是师父,您只当我是徒弟。”
  她又拜倒下去,伏在透寒的地板上,长拜不起,以此提醒着自己,也提醒着他,他是师父、是师尊,而不是爱人,没有哪对爱侣一见面就要遵行长辈礼节,行叩拜礼的。
  端华愣住了,原要叱责她的话咔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经过那么多的事,他已明白自己也是爱她的,同时,他也从未忘记过他们是师徒的这层关系,一看见她,他首先想到的是——他是师父,她是徒弟;他是长辈,她是小辈。
  所以,他总是先以师长的姿态对待她,将那份禁忌的爱埋在心底而不自知。并非刻意忽视她,而是他已习惯,习惯做她的师父。
  端华叹息一声,疲惫地道:“你起来吧。”
  子惜听他放软了语气,使起性子来,倔强地说道:“不起来。”
  端华脸色一沉,冷喝:“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子惜身子一颤,她又何尝不是将自己视为他的徒弟?爱他的同时也将他视为尊长一般的敬畏。
  她乖乖地站了起来,垂下头不敢再直视他,就像犯了错的小孩等待师长的训诫。
  端华很满意她此刻的表现,然而那种满意很快便被另一重担忧覆盖了。他此刻的姿态又是师父对着徒弟,如果他们之间不改变,永远都只能是师徒。
  其实,端华没有子惜那么多的七情六欲,即便因为子惜而滋长了一些,也能轻易克制下去。他们是师徒也好、是爱侣也罢,他们此生都将牵绊在一起。
  就这样维持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端华如此思考——
  就让她一直陪着他……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惊雷,端华脱口问出:“我不在你身边,你如何排解缥缈神功的热量?”
  子惜一惊抬头,她听得出端华语气里的焦躁和不安,他是那么的孤清冷绝,何时出现过恐慌?不忍令他担忧,将在玄溟教领悟的内功心法一一告知。


☆、嫁给我(2)

  “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和“缥缈神功”一个至阳一个至阴,两者相辅相成,但并不能完全消除缥缈神功的副作用,所以再以“素心经”引导,就能完全清除。
  这三门功夫,缥缈神功分属三卷,散落在江湖,不易收集;天上天下惟我独尊乃是玄溟教的神功之一,历来唯教主可修炼;素心经则是端华为调理内伤所自创。子惜运气好,同时修炼到三门功夫,取长补短,不但消除了缥缈神功的副作用,也突破了素心经的瓶颈,又使得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再不需要旁人辅助。
  端华自然是信她的,心中疑虑化解,便开始思考三门功夫之间的牵连和导引。子惜误打误撞摸索出一些门道,却不够精细,无法发挥三门功夫的最大效益,他作为师父,自然要从旁指导她。
  见端华的神色恢复如常,子惜暗松一口气,低声说道:“师父,徒儿想问一个问题。”
  “问吧。”
  “假如,徒儿和别的男子……”
  立刻明白她想问什么,端华冷声打断:“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冰眸如刀刃,语气如玄冰。
  端华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仿佛冷血的毒蛇缠绕在子惜的脖子上,蛇信子吐在她的脸颊,只是威胁并不伤她,但足够令她惊恐骇然。
  不敢再说话,子惜的脸色瞬间苍白,眼底有着难以掩饰的害怕,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从来都怕他,想逃离他,又怎么也逃不了。
  端华看着子惜一步步谨慎地远离自己。以前她也害怕他,但那时候她会认错,偶尔也会辩解,却绝不会想着避开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她也许还没察觉,就像他以前从没察觉自己也爱她,而当他察觉的时候,已经不能放手,所以,当有一天,她察觉自己其实是想离开他时,也许她再也不爱他了。
  端华忽然叹息一声。
  “你为何总是那么怕我呢?”他轻声问。
  是在问她,也是在问自己。
  端华手臂一伸,在子惜即将走出他一臂的距离时,一把把她拉回身边,手臂环过她的腰,轻轻地拥她入怀,怕看见她的眼睛,也怕被她看见自己的眼睛,故意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口,不准她抬头。这是他在明白对她的心意后,第一次主动抱她,不是视她为徒弟,仅仅将她视为自己喜欢的女孩,难免令他觉得尴尬和不自在。
  子惜吓了一大跳,拼命挣扎着从端华的怀里探出脑袋。
  当她迎上他的眼眸时,他刻意合上了。
  端华不愿自己的感情暴露太多,他习惯待人冷漠,就像习惯做她的师父。然而在子惜看来,就好像他不愿看见她,可是他的手臂仍不轻不重地抱着她的腰,她有点弄不懂状况了。
  “师父的断情绝念毒……”
  她小心翼翼地问,又不知从哪里问起,索性停了。
  当日在万梅山庄,端华服下解药后一直未能和子惜说上一句话,所以子惜至今不知端华毒解。她隐约也感觉到了什么,却又虚虚浮浮,难以抓住重点。


☆、嫁给我(3)

  端华睁眼看了看她,忽然抬手,轻轻地遮住她的双眼。
  子惜未及思索,唇瓣上猛地触到一片温润柔软,像粉润的桃花花瓣轻柔地粘在她的唇瓣上。仿佛在做梦,他忽然吻住了她,叫她措手不及,一瞬间思维停滞了,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安静地感受他的气息。
  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他接吻,也不是第一次被他主动索吻,可却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唇齿间的温情,他吻着她时的流连忘返、辗转缠绵。不是霸道的强取豪夺,也不是被动的抗拒厌恶,像是勤劳的小蜜蜂,温柔地采集着她口中的蜜汁,而他留在她口中的蜜汁犹如桃花上翻滚的露珠,他舌尖的气息,清雅芳香,如兰高洁。
  她小心地呼吸着,唇齿鼻间全是属于他的气息。以前再多的亲密都及不上这次的亲吻,好像她仍是懵懂的少女,好像这才是她真正的初吻。
  缠绵而漫长的吻,将他的心意一点一滴地传给她,她却受宠若惊,生怕打破这个美丽的梦,一动也不敢动。
  良久过后,他轻柔地退出,遮着她眼睛的手缓缓落下。
  子惜重见端华脸庞,那清逸的脸庞晕染着亲吻过后的浅粉,平添一分妖艳之气,莹莹粉色的唇瓣犹似桃花花瓣,泛现出的水润色泽,也沾染着属于她的气息。
  她仍旧不敢确定,脑袋迷迷糊糊的,眼睛呆呆地凝注他,傻傻地又问一遍:“师父的断情绝念毒……”
  “你非要我说出来吗?”端华揽过她傻傻憨憨的脑袋,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窝,然后轻轻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低柔地对她说道:“不因为任何外在因素,是心甘情愿、发自内心地吻你。你也要给我时间适应,长久以来我一直都是你的师父,忽然有一天我要用另外一种身份面对你,总要有个适应期。”
  “师父,我在做梦吧?”子惜偏转头,枕着端华的肩膀,错愕地看向端华优雅的下巴,一时间分不清是梦是现实。
  “不是。”
  “师父,你掐我一下吧。”
  端华不答她,修长的手指惩罚性地掐了一下子惜的大腿。
  子惜痛得惊呼一声,立刻逃离端华的怀抱,幽怨地说道:“师父你真掐啊?”
  “是你叫我掐的。”
  气氛忽然变得轻松起来,端华却依旧表情淡淡,唯独语气低柔清浅,就像早春的气温,虽然仍有些清冷,却已经能感受到清冷中的一丝温暖。
  子惜瞧见端华的改变,她也随即改变,眨着无辜又委屈的眼睛,说道:“师父都给我了吗?”
  端华哪会听不懂她的心思?她就是想听他亲口承认,无奈地说道:“人早就是你的了,现在心也给你,爱也给你,全都给你。”
  “师父,惜儿没听清楚,您再说一遍吧。”子惜一副见了阳光就灿烂的傻笑表情。
  端华敲了敲她的脑袋瓜子:“惜儿,你要体谅师父年纪大了,说这些少年郎才会说的柔情蜜语,师父会觉得很奇怪。”


☆、嫁给我(4)

  子惜瞧着端华的言词神态柔和平缓,便不再如先前那般提心吊胆,在端华面前愈发的无所顾忌,随心所欲起来。
  她往端华身边一坐,抱着他的胳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调皮地眨眨眼睛,说道:“师父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再说师父就算是少年,估计也说不出柔情蜜意的话来。”
  端华点头,冰眸澄净如清晨的露珠:“你知道就好。”
  子惜坐近了一点,整个身子粘了上去,露出乖巧的眼神,问:“师父多大了?”
  端华微微一笑:“当你的师父绰绰有余。”
  子惜有生以来第一次得见端华的笑容,不禁看痴了。
  那绝世出尘的端庄姿容上,忽地浮现一抹妖异艳丽之色,恰如那纯白冰雪之中的一枝含苞待放的红梅,撩人心魂,勾人心魄。
  “师父笑起来真好看。”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也是第一次,她没有战战兢兢,很轻易地触到了他。
  他没有闪避,任她肆意地抚摸流连。
  ********
  素心庄的亭台楼阁、园林景致和子惜离去前的一样。古朴典雅的二层小楼,小楼后一排矮砖房,厨房、库房、静室都设在那里。小楼前的桃林正值花季,花香浮动,美景如昔。桃林前柳絮轻盈飞扬,仿佛洁净的白雪。小楼前的湖泊,水气氤氲,仿佛瑶池仙台,美轮美奂。
  景未变,人却都变了。
  昔日的素心庄后园不过七、八人,宁静安详,饮食起居除端华外都是自行解决。虽然素心庄是朝歌城里除皇宫外最大的府邸,却更像避世的桃源。如今的素心庄后园,千人禁军日夜巡逻,美其名为照看素心庄安全,实为监视。虽然不至于喧闹繁杂,但也已经打破了原先的安宁。因而风叔也不再将素心庄划分前府和后园,饮食起居全部交由郝总管打理,他则一心一意调理端华的内伤。
  哑叔不在了,风叔不懂炼丹术,端华平时服用的药便都改成普通汤剂。风叔每天从早到晚的主要工作是煎药,自从子惜回来,便分担了一部分的煎药工作。
  一日,风叔和子惜一人一张小板凳,一人一把芭蕉扇,二人肩并肩地坐在湖畔的柳荫底下,照看着面前的药炉,偶尔遥望平静的湖面,和风徐徐,心静止水,将身后巡逻的禁军视为空气。
  风叔弯着腰,盯着药炉里的火势,问:“你怎么不陪着少爷?”
  “我要给师父适应的时间,不能逼的太紧。”子惜望着湖面水榭里静坐的端华,“而且有些问题问师父不好,不如问风叔好。”
  风叔“唔”了一声:“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若知道都会告诉你。”
  子惜挺直腰板,看着风叔:“有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盘绕在我心中数年了。”
  风叔道:“你问。”
  子惜正襟危坐:“师父多大了?”
  风叔直起了腰板,眼睛瞥向远处水榭里的端华,高深莫测地笑道:“你觉得少爷多大了?”


☆、嫁给我(5)

  子惜道:“就从外貌上看,师父也就二十岁出头吧。”
  风叔侧头看着她,保持着神秘的微笑,道:“你就当少爷二十岁好了。”
  子惜郁闷:“这个能随便当吗?师父十年前看起来也是二十岁出头。”
  风叔突兀地问道:“你看风叔多大年纪了?”
  子惜端详他,剑眉星目,风流俊朗,眯眼微笑时,眼角眉梢镌刻着岁月的细纹。风叔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只不过跟在超然出世的师父身边,再美的人也不过是凡间俗物罢了。
  “快四十了吧?”她猜测。
  风叔不答她,只道:“少爷比风叔小几年,你对照风叔的年纪再减去几年,大致也就能计算出来了。”
  “那到底要减去几年呢?”
  “一到九随便你减。”风叔心不在焉地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子惜鄙夷地瞅着他,随后叹息一声:“师父十年后看起来估计还是二十岁出头,我可就老了。”
  “不会的,十年后的少爷看起来至少得过二十五岁了。”
  “师父为什么不显老?风叔知道秘密吧?”
  “你不知道?”
  “我知道还会来问你吗?”
  “也是。”风叔手托腮,思绪有些飞扬在外,“你十年后大概也还是今天这个样子,也许稍微成熟一点了,不过不会老。”
  “真的?”子惜眼睛一亮,随后满脸疑惑,“为什么?”
  “少爷没对你说过吗?”风叔也是疑惑。
  子惜瞪他,意为:我知道了还会来问你吗?
  “好吧。”风叔读懂了她的眼神,“你看落碧尘,十年前和十年后差不多吧?”
  子惜点头。
  “少爷、落碧尘,还有你,都修炼了‘天上天下惟我独尊’,此神功仅玄溟教历代教主方可修炼,你也知道了,少爷是玄溟教的前任教主,传承自少爷的外公,不过你也了解,少爷的性子对权位是完全没兴趣的,享帝来接少爷回朝歌城时,少爷正好借机卸了教主一职。少爷教你此神功,也没考虑过玄溟教教规,仅仅因为你是他的徒弟,便教你了。其实‘天上天下惟我独尊’也算是一门邪功,它会限制人的生长,使人生长缓慢。”风叔遥望远方,陷入某种回忆,“你若有机会再回玄溟教,可以去看看历代教主,外貌基本上没一位是过四十岁的。”
  “他们还没死吗?”子惜问。
  “早死了!不死还不成老妖怪了,只是不易变老,寿命和普通人是一样的。”风叔瞪了眼子惜,又说,“水晶宫的水底层是安葬历代教主的墓地,以千年不化的玄冰制成玄冰棺,遗体安放在玄冰棺保存千年而不腐,落碧尘肯带你出玄溟教,估计也愿意带你参观墓地。”
  子惜脸色大变,惊呼:“天啊!我在玄溟教的那些天岂不是经常在墓地附近徘徊!”
  风叔已经听说了子惜在玄溟教那段时间练功的事,坏笑道:“是啊,寒潭连接水底墓地,从寒潭底部也可以进入墓地的。”
  ********


☆、嫁给我(6)

  ********
  是夜。
  端木信派来的禁军在素心庄的小楼附近尽职巡逻,沉重的步伐踩碎一地的落花,暗香漂浮在清寂的夜空里。
  二楼,端华的房间,房门悄无声息地推开一线。
  一个贼头贼脑的身影从二楼走廊悄悄地俯视楼下的禁军,确定无人发现她的行踪,方才一溜烟地闪身进了端华房间,轻轻合上门,悄悄地吐出一口气。她定了定神,眼睛慢慢地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娴雅的月光穿透镂空的格子窗棂,静静地洒在金丝楠木制的罗汉榻上,而她要找的人,此刻正躺在榻上安睡。
  端华背对门扉,侧卧而眠,乌黑的长发随意地垂散在榻,巧妙地融入阴影中,丝绸薄被拉至腰际,纯白的单衣将他优雅的背部线条展露无遗。
  她蹑手蹑脚地靠近罗汉榻,灵活的手指捏着丝绸薄被的一角,正准备掀开的时候,端华的手忽然抬起,擒住她的手腕。
  “你想做什么,惜儿?”端华坐起身,借着月光看清她脸上的丰富表情,被当场逮住后的惊骇、挫败和失落。
  “师父这么晚还没睡呀?”子惜笑得无比勉强。
  “已经睡下了,又被你吵醒了。”端华语气冷淡,有着刚睡醒后的一丝虚浮无力,“这么晚了,有何事?”
  “师父的睡眠好浅啊。”子惜打着哈哈。
  风叔对她怎么说来着?
  ——少爷在感情方面比较被动,你要积极主动一点,时不时进行一下暗示。恰好少爷最近功力大减,警觉性也降低了,你趁半夜少爷熟睡时摸上~床,这样你也避免了太过主动的尴尬,而少爷第二天看见你睡在旁边,必然会幡然醒悟。
  她是怎么回答的?
  ——此主意甚好!
  好个屁啊!
  功力大减?警觉性降低?
  她可是踩着猫步进来的!
  端华“嗯”一声,倦倦地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完,放开了子惜的手腕,随手拉上薄被,合眼躺下。
  子惜眼看着端华又睡下了,忽然生出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
  风叔的担心绝对是正确的,恐怕师父不仅是感情被动,还得加上感情迟钝、情感弱智,这个问题是很严重的。虽然师父亲口说要一段时间适应,可随后她便发现了,只要她不主动贴上去,师父对她绝对是爱理不理的态度。如果不是师父亲口对她说了那番话,她这辈子都以为师父不爱她。
  “师父,徒儿有话想说。”子惜轻轻摇了摇端华的肩膀。暗示!暗示!不能用太明显的方式提醒,她是女孩子,得矜持一点。
  “明天再说,太晚了。”
  见端华不想跟自己说话,子惜索性一屁股坐下,对着寂静的空气说道:“今天风叔跟我说,师父的内伤是因为过早修炼‘天上天下惟我独尊’才导致走火入魔的,如果是同样修炼此神功的人为师父疏导经络,假以时日必能痊愈。”
  房间里安静下去。
  子惜背对端华坐着,端华似睡非睡地躺着。


☆、嫁给我(7)

  月华寂寂,室内一派幽静恬淡。
  终于,端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醒了醒迷糊的头脑,说道:“我的内伤不止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之前茯苓伤我的尚未痊愈,前不久落碧尘也伤了我,日积月累,内伤侵入肺腑,并非一朝一夕可治愈。你修炼神功时日尚浅,个中精髓尚未参透,非但无法治愈我,一个不慎,反而累你受伤入魔。”
  他故意略去子惜在万梅山庄无意打伤他的那一段。
  子惜眼神一暗,转过身子,看着月色里端华的背影:“师父,徒儿是不是很没用?”
  “你才多大年纪,有今天的成绩已非常人可比。”端华轻声叹息,“又是女孩子……”
  “师父不嫌弃就好。”
  “嫌弃你的话,十年前也就不会收你为徒了。”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端华背对着子惜,静静地望着阴影里罗汉榻的精美纹理,已无睡意。子惜则看着他肩膀的优雅弧度。
  “师父再教徒儿功夫好吗?”片刻,子惜轻声说,“落碧尘会使剑,我却不会。”
  端华低哑地说道:“不是也学过吗?”
  子惜回道:“学的不好,云微摇是抱着玩耍的心态教我,君莫染总是有所保留,他们都不是真心教我。”
  “是你没好好学吧?”
  “师父教不教?”
  端华翻转身子,面对着她,道:“你怎么不先问问师父会不会使剑?”
  子惜微笑起来:“我知道的,师父什么都会。”
  端华没什么表情,漠然地道:“明天教你。”
  “师父真好。”子惜很想扑上去抱抱他,不过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终究是克制了,话题一转,“师父每天看着素心庄里那么多人,不觉得碍眼吗?”
  “是有点,那天应该叫落碧尘全杀了的。”
  子惜的笑容收拢,话题再转:“师父很喜欢凤首箜篌吗?”
  端华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陡然问道:“你半夜鬼鬼祟祟进我房间,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啊?”子惜心虚地又笑了起来,为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又多此一举地为端华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师父困了吧?徒儿这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端华不语,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那双晨露般清冷的眸子在月光里更显幽深莫测,又有一种妖异的色彩,令子惜不敢直视,急忙起身往门口走去。
  她走了两步,意识到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回头问道:“师父冷吗?”
  “不冷。”
  “师父一个人会不会无聊?”
  端华终于明白她今晚的真正目的,懒得陪她拐弯抹角,翻身背对她,冷冷淡淡地说道:“我困了。”
  子惜加重暗示,问:“师父睡觉的时候,想不想多一个人陪着?”已经是明示了。
  端华想也不想,答:“不想。”
  子惜彻底挫败,他们的关系已经非常亲密了,平时却依旧很疏远,晚上又要分房睡,一点亲密的言行举止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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