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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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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诗蕴觉得自己无路可退了。
  她不甘心,为什么总有一些人站在她的头上。
  端华从没爱过她,她又变成了拓拔望的女人,可是她没有放弃过,一直在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天下第一的武功。她已在修炼缥缈神功,也已经努力打入了碧野国,为什么又出现一个女人,比她漂亮,比她厉害,还要杀她!
  到底哪里出错了?
  不该是这样的!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应该玩转在她手中。但是,一个个都比她厉害、比她漂亮,这些人有着聪慧绝顶的头脑,霸道强势的武功,高高在上的权利,根本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是炮灰、是垫脚石。
  这样的世界,和她的前世又有什么区别?除了文化诧异外,不管她怎么努力,始终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跟她的前世一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绝恋、乱刀、碎骨(18)

  她的对手太强大,仅用气势就能压制住她。
  正当李诗蕴走投无路时,一条人影从天而降,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银器碰撞声,一个中长发的黑衣男子挡在她的身前,那些碰撞声正是男子挂在腰带上的梅花银饰。她知道这个人,这是李诗蕴的哥哥李智,如今的名字叫花离枝。
  “请宫主放过我妹妹。”花离枝对着苏玲婀拱手行礼。他前一次任务没有完成,一直在缥缈宫面壁思过,偶然听说苏玲婀出宫的消息,很惊讶便随口一问,竟得知是为杀李诗蕴,他便跟了过来。
  “你没有妹妹。”苏玲婀挥动水袖,绕过花离枝,缠住李诗蕴。
  花离枝伸手接下苏玲婀的水袖。
  苏玲婀手腕一转,纤细的手指自水袖里探出,瞬间扣住花离枝的手臂,然后借力一跃而上,再次绕过花离枝,向李诗蕴靠近。
  花离枝使出黏人的招数,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苏玲婀,拼尽全力,不顾性命。
  苏玲婀不想伤他,毕竟是她亲手培养的杀手,杀了可惜。
  如此一来,两人开始缠斗不休。
  趁着花离枝纠缠苏玲婀的空隙,李诗蕴扑向沐恒,抢夺沐恒手里的角弓。
  一时间,城墙上的六人分成三组,两两对战。
  ***
  城墙下。
  子惜将一切看在眼里,然而她没心情关注他们。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随着怀里的人的体温逐渐下降,她的心越来越沉重,呼吸也越来越沉重。她不再看城墙上的人,俯下头,脸贴着端华的脸。她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哪怕是一点点微弱的呼吸也没有。她的手按在端华的心口,就像按在一尊玉像的心口。
  眼前一阵恍惚。
  明晃晃的阳光,细小的微尘在阳光里浮浮沉沉。
  世界好安静啊!
  她抱紧端华,似乎稍一松手,他就会变成微尘,被风吹走。
  ***
  城门外两百步。
  正派看见魔宫的人对战城墙上的人,同时又在自相残杀,他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非常明确,魔宫此次没有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他们此次的目的有二,一是铲除魅姬,还江湖清静;二是杀子惜,为万梅山庄报仇。
  原本他们打算派遣一人与子惜对决,好让子惜输的心服口服,然而魔宫的人一到,令他们产生顾忌,此刻只想速战速决。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一人前进,后面的人都跟进,那些急功近利的人、想扬名立万的人、为声张正义的人,尤其是那些初入江湖的年轻人,竟然不顾以多取胜胜之不武的恶劣作风,挺剑而出,那些年长一辈大多因为子惜年幼没好意思出战。
  子惜仿佛灵魂出窍,抱着端华,似乎对周遭的事没有丝毫反应。
  数十把利剑刺向她,她看也不看一眼。
  千钧一发之际,云微摇挺身而出,双袖挥动,将近身的几把剑卷走。他庆幸出手的都是年轻一辈,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君莫染竟然没有出手,他要制服这群年轻人,很有把握。


☆、绝恋、乱刀、碎骨(19)

  ********
  “沐恒!”
  端木信带领弓弩手回到城墙上,一见昔日的灵息阁阁主,大吼出来。方才灵息阁暗士来报,一个名叫艳如命的人闯入灵息阁欲盗取《缥缈神功下卷》,他带领一群兵士赶去援助,然而赶到时,为时已晚,灵息阁受到重创,《缥缈神功下卷》还是被人拿走了!他又立即赶回北门,竟发现守军全被沐恒调走了!
  沐恒正与李诗蕴抢夺角弓,听到端木信的吼声,两人停了手。
  “立刻缉拿灵息阁叛徒沐恒!”端木信下令,似乎觉得不够狠,手臂一挥,大喝:“格杀勿论!”
  弓弩手迅速上前,张弓搭箭,对准沐恒。
  沐恒心知形势不妙,放弃给端华补一箭,丢弃角弓,拉着李诗蕴跃下城墙。他没有苏玲婀的绝顶轻功,幸亏事先做足准备,已将长绳固定在城墙上。他借助长绳,顺着墙壁下落,位置正好是正派围剿子惜的所在。他趁大家集中精神于子惜,窜入人群,逃之夭夭。
  端木信无意与江湖人起冲突,又立刻下令停手,以免误射江湖人。
  一个将士匆匆上城墙,单膝下跪,道:“太子,洛大人带领一万重骑,下令打开城门。”
  “他要打开城门干什么?”端木信拧眉深皱,手掌用力一挥,“不许开城门,叫他上来!”
  将士犹豫一下,小心提醒:“太子,洛大人是此次作战的统帅。”
  “他这个统帅还是我封的,叫他上来!”端木信连遭失利,气愤不已,怒火中烧。
  “是。”
  “如果他不上来,就给我押上来!”端木信补充一句。
  将士又匆匆下了城墙,再上来时,他身后的几名武士押着满脸愤怒的洛书。
  端木信目光恨恨地盯着狼狈不堪的统帅,先发制人,道:“江湖事,和我们朝廷无关,你别给我搅局!”
  被人押上城墙,令洛书感到极大的羞辱,他失声大吼:“你要除掉皇叔巩固地位,但子惜是无辜的,就算她是皇叔唯一的徒弟,可她手上没有一兵一权,何况她是我们的朋友!”
  端木信从未见过洛书如此愤怒过,此刻他也异常火爆,仿佛小孩子之间的吵架,他又吼了回去:“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处在我的位置上,亲人要杀我,朋友会反目。就如李智,他来报仇了,他要杀光姓端木的,包括我在内!子惜知道我要对皇叔祖下手,早晚有一天也会与我反目,也要杀我!”
  洛书一愣,软下语气,痛心地道:“那也是你逼她的!”
  端木信涨红了脸,就像小的时候,为一件小事和朋友争得面红耳赤,而最后总是洛书让着他,不因为他是太子,只因为那是洛书的性格。
  他缓了缓暴躁的语气,平和地说道:“洛书,我只剩你可以信赖了,你也要和我反目吗?”
  “你早已不信我。”洛书苦笑,“放我下去,我一个人出城。”
  端木信道:“你一个人如何对抗得了这么多江湖高手?你是我们中武功最差的,小蝶都比你厉害些。”
  话音未落,只见风叔登上城楼来。


☆、绝恋、乱刀、碎骨(20)

  话音未落,只见风叔登上城楼来。
  城下,城门之内的禁军没拦他,城上的弓弩手也没拦他,连端木信看见他,也是放任他的态度。
  风叔的脸色十分复杂,欣喜之情尚未消退,担忧之色又急不可待地爬满脸,看着竟有点滑稽。他经过端木信时深深地瞅了一眼,未作停顿,顺着沐恒之前的绳索攀下城去,落地正好在子惜左近。
  “这场混战,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端木信抬头仰望高广的蓝天,大雁南飞,是凋零的季节,“洛书,好好活下去吧,总要有个人陪我走到最后的,否则,太寂寞了。”
  ********
  风叔脚一落地,来不及喘口气,急忙侧身,避过一把雪亮的大刀,接着手臂一横,抓住那个砍他未遂的年轻人的脑袋,用力一拧,犹如摘花般简单,瞬间结束了年轻人的生命。在这种生死混战中,谁都没有时间去看一眼死在自己手上的人长什么模样,一人倒下,数十、数百人继续跟进。
  云微摇的身手不比风叔弱,但在敌众我寡的形势下,渐感吃力。他的目的是保护子惜不受伤害,也试图说服子惜快走,但是子惜对他的话没有丝毫反应,她的灵魂好像被抽走了,或者她将自己阻隔在了世界之外,她听不见或者也不想听见世界之内的任何嘈杂声。
  他发现了原因所在,子惜的师父看起来没有人的气息了。
  越来越多的正派年轻人冲上来,他们从一开始没有组织的乱战,逐渐形成默契,采取车轮战术,促使他越战越疲乏,直至败下阵。这些年轻人虽然没有君莫染的身手,但也都是各门各派的佼佼者,其中不乏一些日后的大宗师。云微摇心里有牵挂,他的对手们一心除恶,优劣渐见分晓。
  风叔的参战无疑是大大增加己方实力,然而也迅速催发了悲剧的产生。
  正派里的老一辈们尚未动手,他们才是主力军。
  琉璃宗的荆芥一看见风叔,脸色一变,对周围的人说:“此人是魔教中人,不能给他机会发动‘拨音功’。”说着飞身上前,冲向风叔。
  大多数正派,哪怕是老一辈都没见过魔教中人,更没见过拨音功的威力。魔教退隐江湖数十年,关于魔教教主落碧尘、魔教神功拨音功都只在传闻中了解,传闻中的落碧尘以一敌百可全身而退,传闻中的拨音功一音杀千势不可挡。
  他们没时间思考荆芥为何会知道风叔是魔教中人的事,但他们自认为很清楚得罪魔教的下场。当下有人紧跟荆芥步伐,一人进前,人人跟进,除了痛失爱子的白桦和他的白家庄没动手外,几乎全部行动了。
  光一个荆芥几乎与风叔打成平手,何况与荆芥实力相等的人至少还有十几位,风叔哪里抵挡得住?云微摇哪里抵挡得住?
  另一边,苏玲婀看见这边的激烈形势,突然停手,随后花离枝、大个子也相继停手。


☆、绝恋、乱刀、碎骨(21)

  拓跋望得以脱身。他和大个子这一战,从城墙上打到城门外千步之遥,此刻他们都被城墙下的混战吸引过去,彼此无心再战。
  沐恒带着李诗蕴与拓跋望汇合。
  沐恒没走远,他想看到最终的结果,如果不在端华的要害捅一个血窟窿,他始终不放心。
  李诗蕴心情复杂地远望上千人的混战,也许不能算是混战,仅仅是上千人围攻一两个人。
  她起初想冲上去,可她冲上去做什么呢?救端华?使他感动?他现在是死是活,她都不清楚。此刻她嫉恨子惜——没用!没有!这么没用的女人也配在端华身边吗?
  她偏要在此看到结局,亲眼看着子惜被乱刀砍死,没用的人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苏玲婀停在城门外五百步的地方,以内力将自己的声音送出去:“云微摇,回来!”
  对待手下,只要完成任务,其余的事她通常都放任他们。哪怕云微摇经常出宫游玩结交正派朋友,艳如命经常抓回少女在缥缈宫肆意玩弄,花离枝要杀应秋皇族报仇,她都不会在意。可一旦他们不听话了,她就要找出他们不听话的原因,她不杀缥缈宫的人,只杀那些阻碍缥缈宫的人。
  花离枝年幼,尚不了解苏玲婀的个性,没完成万梅山庄的任务,将《缥缈神功中卷》赠予李诗蕴,其实是害了李诗蕴。苏玲婀杀李诗蕴,是迟早的事。
  云微摇深知苏玲婀的个性,平时他随便怎么玩,苏玲婀都不会计较,一旦触犯苏玲婀的底线,死的不会是他,只会是他所在意的、想保护的。
  云微摇撇下子惜、风叔,独自退出战场。
  无从选择,他太了解苏玲婀,今天子惜不死在正派手里,来日也会死在苏玲婀手里。
  他觉得这个就是结局了——子惜的师父也许死了,子惜也不想活了,风叔在做最后的挣扎,最后他们都死了。
  他看过很多人死去,其中很多是他的朋友。他也亲手杀过要好的朋友,因为他是魔宫的人,而他的朋友绝大多数像君莫染一样是正派。正邪不两立,即使正派不杀他,苏玲婀也会要求他杀了谁。
  他已经尽力了。
  他很悲伤,但不会阻止悲剧发生。
  风叔也觉得这就是他们的结局了。
  如果酒鬼在的话,两人联手催动拨音功,一攻一守,就是拼上性命也要保护少爷小姐安全离开。可是酒鬼还需要两三天才能回来,他等不到了。拨音功极耗内力,仅凭一人之力,是在自取灭亡。
  如今就算不催动拨音功,他也到极限了。
  他的对手们一波又一波涌上来,他叫得出名字的很少,但从他们的武功套路看得出,这些人都是各门各派的好手,至少是长老以上级别。
  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大喊:“快走!带着少爷快走!”
  子惜的梦猛然被惊醒,她的眼神呆滞而空洞,反应极慢,就像痴痴呆呆的白术那样,她缓慢地说着话,重复说着一句话:“师父没有呼吸了。


☆、绝恋、乱刀、碎骨(22)

  风叔抬臂格挡的动作一滞,眼前白光一闪,一把银刀划破空气,在他的上臂割开一道深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一招溃败,招招溃败,又一把利剑从人群里刺出,正中他的腹部,他咬咬牙,暗运内力震断利剑,剑尖留在腹中,剑身和剑柄被他推还回去。
  这样的伤不足以致命,但却能迅速消耗他的体力,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出手越来越笨重,几乎拦不下前方数以百计的人影。他知道这后果,一旦有一个人越过他,那个人就会把剑刺进没有抵抗力的子惜和端华。
  他感觉自己要完了,要结束了。
  他以前总认为临死之人都会回忆一番生前的种种事迹,或美好的,或活悲伤的,感怀一下人生,交代一下遗言,想一想此生没能实现的心愿,许下来生的愿望等等。然而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情。
  有两个人终于越过了他,后面的人不再将他放在眼里,他在他们眼里只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越来越多的人超越了他,都是些急功近利的年轻人,而他已经不再年轻……
  风叔冷笑起来,荆芥一掌打在他的当胸口。
  他没有抵抗,顺着这一掌的力道迅速后跃,内脏被震得粉碎,没关系,他的身体还完整。
  风叔后跃到那些超过他的年轻人的面前,一掌劈开其中一人的刀,接着手肘一曲打中另一人的胸口顺势夺下剑,然而重伤之下身手迟钝,他终是没有躲开第三人的剑,这些年轻人也终于意识到不除他,难以靠近子惜。
  这一剑准确无误,穿心而过。
  终于要终结了……
  “子惜快走!快带少爷走!”
  他以为这是他今生的最后一句话,因为说完这句话,眼前刀剑闪耀,大概有五、六个年轻人,大概有五、六把刀剑,于一瞬间刺进他的血肉。
  “师父没心跳了……”
  一滴血溅在子惜的脸上,粘稠的,温热的,她机械地扭过头。
  她看见五、六把刀剑从风叔的背后刺出,每一把都在流血,都在说着——他就要死了。
  临死前的人的意识也许是最清晰的,风叔此刻清晰地感受到从子惜体内溢出的死气,竟然比他还严重,肉体的死亡只是死亡,心灵的死亡才是无底深渊。
  他的心好痛啊!大概已经被绞碎了!
  这是他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之后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风叔运内力把身上的刀剑全部吸住,不让那些人从他体内拔出刀剑后,再去刺他身后保护的人。
  他仰天长啸,悲痛哀嚎:“就算少爷死了你也要活下去,你……”
  “怀孕了”三个字没能说出来,一把森冷的剑刺进他的喉咙。
  一切都结束了。
  那些合力刺死风叔的年轻人拔不出自己的佩剑佩刀,只得放弃佩剑佩刀,往后退。他们中很多人都没杀过人,或者都没这么残忍的杀过一个人。他们胆怯了,只有那个刺中风叔喉咙的年轻人抽出血淋淋的剑,走近子惜。


☆、绝恋、乱刀、碎骨(23)

  子惜抬起头。
  一个年少的男子挡在她的面前,将她围困在他的阴影里。平凡的五官,没什么特征,朴素的衣衫像个平庸的路人,呆滞无害的脸上滑过一丝精明,眼底雪亮。
  子惜没将他放在眼里,也没想过他是谁,因为她的眼瞳是空洞的,没有光的。她似乎丢了魂,碎了心,呆呆的,只剩一具没用的躯壳。
  然而,她的对手深深地注视着她。
  那是她的敌人——
  琉璃宗的紫苏。
  他是正派,也许有一天会走上歧途,误入邪派,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是一个为目标不折手段的人,也是个记仇记恨的人。他清晰地记得子惜将他打昏,偷走了他随身的所有丹药。
  紫苏转动着手里血淋淋的利剑,阳光斜照在剑身,反射出的光芒妖异泛红,一闪一闪的光又照在子惜的眼睛上。他试图令子惜在短时间内无法视物,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武功很烂。
  风叔的生命之火熄灭了,冷冰冰地倒在紫苏的脚下,血仍在流淌,干涸的地表饥渴地吞食着血浆。
  周围安静得没有人声,大家似乎都在等待紫苏的最后一剑。
  乌鸦大片飞过,哑哑的啼鸣,叫声令人不寒而栗。
  子惜又低下了头,看见了风叔的脸,想起了风叔的话、他的假笑、他的舍生忘死。
  风叔似乎总是和她唱反调,偶尔嫌弃她,时不时地鄙视她,有时候目光一瞥,只当没看见她,好像从未将她放在心上。实际上,这些年除师父以外,和她最亲近的人只有风叔,为她挑选衣饰,为她梳理头发,给她出点馊主意,对她说——
  “少爷娇贵着呢,让你顺着少爷的心,又不是让你为少爷去死……”
  “谁叫你忤逆少爷的?活该受罚……”
  “少爷感情迟钝被动,你要积极主动一点啊……
  死了……
  简简单单就没了……
  没有悲歌,没有哀泣,人生哪有这么多的悲壮?
  生死之前,人人平等,没有谁会是老天爷的眷顾。
  子惜紧紧地抱住端华。
  怎么能这么简单呢?
  一句话也没留下,突然就没了?
  何其无辜?
  何其残忍?
  何其可恨!
  紫苏的剑距离子惜的后劲仅剩一寸,风叔的血滑落剑刃,滴在子惜雪白的后劲,冰冷的,没有温度。
  突然!
  子惜仰天长啸!
  那啸声,凄厉惨绝,悲痛无望。
  那啸声,割裂人心,冲破云霄。
  那啸声,天地回应,乌鸦振翅。
  阳光未隐,雷鸣降至,夏末秋初的最后一道雷,打响九天,没有雨只有雷,没有乌云只有太阳。
  大地震动,激起尘土飞扬,城墙上的弓弩手弃弓捂住耳朵,脸上的痛苦像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城外的江湖人弃兵刃捂住耳朵,大多数只剩下痛苦。
  像是要所有人陪着她痛苦、陪着她绝望、陪着她走向灭亡。子惜长啸不断,没有眼泪只有啸声,天地陪着她悲恸、日月陪着她哀鸣、鸟兽陪着她共赴黄泉。
  城外五百步,缥缈宫宫主苏玲婀的脸色微变,口中喃喃:“拨音功……”


☆、绝恋、乱刀、碎骨(24)

  苏玲婀的脸色微变,口中喃喃:“拨音功……”
  话音未落,她飞身而上,细柔的手腕自水袖里探出,五指成抓,冲破人群,直抓向失控中的子惜。
  苏玲婀内力深厚,子惜的啸声并未使她受太大影响。
  实际上,她出生于玄溟教,曾经是玄溟教的第一美人,然而日渐衰老使她对未来越来越恐惧。她知道玄溟教三大神功之一的“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可使人延缓衰老,但是此神功历来只有玄溟教主可修炼。
  要成为玄溟教主,必须是上代教主禅位,或者打败上代教主夺取主位。当时的落碧尘刚继任教主之位,不可能禅位给别人,而她也不可能打败落碧尘,所以就选择盗取“天上天下惟我独尊”,远离玄溟教。
  无论是盗窃神功秘籍,还是擅自离教,在玄溟教都是死罪。但是她对玄溟教当时的状态很了解,那已经从一个江湖人人闻之色变的地狱变成了人人向往的世外桃源,教中人每天游手好闲,藏书楼经常无人看守,她盗取神功离教一路没有阻碍。
  日后,她对玄溟教仍有戒心,所以她将缥缈宫选在没人会想到的古墓里,十几年几乎从未踏出缥缈宫一步,潜心修炼,直到功力足以打败落碧尘为止。
  然而,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这个小丫头不但会“拨音功”,其功力不逊于落碧尘。拨音功需要极强的内力操控,而以人的嗓音催动拨音功,普通人几乎办不到,只有历代玄溟教主勉强做得到。
  这丫头如今的功力尚显稚嫩,没有落碧尘的稳健,假以时日威力不可小觑。到那时候,她的敌手便会增加一个。
  这几年,她苦练“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和“缥缈神功”,一直在招揽江湖邪派加入缥缈宫,目的是为有朝一日入主玄溟教。关键时刻,她如何能够放走一个可能威胁到她未来的小丫头?
  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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