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7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端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依稀看见那个向他走来的身影是子惜,潜意识里感觉子惜不会伤害他,便又闭上眼睛睡了。他没想过她为何半夜前来,觉得她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是合乎情理的。
  子惜知道端华的武功仍在,但他想不起来如何使用,变得像个普通人。当靠近他时,他也不像以前那么寡淡清冷,是有血有肉的凡人,使她不再有压迫感和距离感,就像靠近乐儿那么简单。
  子惜在端华的床沿轻轻坐下。她很害怕,怕他突然又不见了,辗转难眠便过来看他是否仍在,看到他睡得很好,心才稍稍平静,却又舍不得走了。
  其实她很喜欢现在的他,忘记了过去,似乎变得没以前那么冷了;喜欢他每时每刻问她许许多多的问题,虽然很多都不想告诉他,但他终于变得有人情味了,不在像以前那么冷冷清清的,站得太高,谁也触及不到他。
  就像此刻,她可以安心地坐在他的身边,而以前,多数时候会赶她走。以前的他高不可攀,她总要仰起头才能望到他,现在只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他。以前他站在她的前面,万事由他做主,现在由她保护他,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端华又睡了一觉,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看见子惜仍旧坐在自己的身边,落寞纤瘦的身影,哀伤地望着他。没有记忆的人也许是幸福的,端华没有子惜那么多的悲与痛、愁与苦,自然不会半夜睡不着,想着去看另外一个人是否安好。
  端华像每一个半夜被弄醒的普通人一样困乏至极,声音显得飘渺而虚浮,半闭半睁着眼睛对子惜说道:“你不睡吗?”
  “吵醒师父了。”子惜低柔地道。
  端华摇了摇头,他的意识处在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地往床的里侧挪了挪,把被子掀开一半,那举动竟是要让出一半的床位给子惜。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是残留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在半梦半醒时被悄悄地唤醒。
  子惜望着那空出的一半床位呆呆出神。
  如果想起过去,师父还会如此自然地要她陪着他吗?
  如果告诉师父过去发生的事,师父还会心甘情愿留在她的身边吗?
  会吧!一定会的!
  师父曾说过,要娶她为妻。
  师父在几年前就已经接受她了。
  可是,不行啊!
  子惜双臂互抱,禁药的副作用开始蔓延全身了。


☆、重新开始(6)

  她曾经亲口告诉师父,她想和师父白头到老,绝不碰那些损人亦损己的禁药。
  她好害怕啊!如果师父想起过去,了解一切,又知道她服用过禁药,将会如何怨她气她?她的两条手臂上全是一块块的红斑,最近开始往身上的其余地方蔓延,那么可怖又那么丑陋,总有一天会蔓延到脸上,到那时,她将如何面对师父?
  她会变得无比丑陋,乐儿看见她也许会吓哭的。她配不上师父,很久以前她就配不上师父,是她强迫师父,纠缠师父,想从师父身上得到同等的爱。那是错的,她太自私了,强扭的结果就是现在的局面——师父丢失了过去,乐儿不喜欢父亲,她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子惜抬头时,端华又睡着了。
  她站起身,为端华轻轻地盖好被子。
  这样就够了,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没有资格也没有勇气躺在他的身侧,神医为她配的止痛汤药最近也在逐渐失去效果,再过不久,一到晚上,她会浑身如蚁噬。
  这件事不需要让任何人知道,知道了又能如何?她一样生不如死。倒不如让大家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
  天蒙蒙亮的时候。
  乐儿双手抱着铜盆,摇摇晃晃地走到端华房前,飞起一脚,踹开房门。她这个年纪的奶娃娃是没多少力气的,然而天生带内力的她异于寻常,虽然还不会使用内力,但力气却是极大。
  房间里差不多快醒来的端华被踹门声彻底惊醒,他从床榻上坐起,看见昨天那个瘦小的奶娃娃抱着一盆黑不溜秋的泥水向他走来,待那奶娃娃走近,他才发现那泥水里还有某些不知名的生物在游动。
  昨天匆匆一见后,父女俩再无交集。
  端华早已忘记乐儿的存在,而乐儿则把端华的身影死死地铭记在心。
  乐儿走到端华的床前,一盆泥水哗啦一下,全泼在端华的床~上。
  但是,事情却没预想的那样顺利,就在泥水从铜盆飞出的一瞬间,端华飞身而起,轻松避过了乐儿坦荡荡的恶意袭击。
  乐儿力气虽大,眼力却不怎么好,她茫然地看着一床“啪啪啪”拍动鱼尾的泥鳅,有几条滑进被褥里面去了,但是那个老是和她抢母亲的父亲却不见了,好奇怪啊!
  端华不懂这个奶娃娃为何如此不待见他,一把拎起乐儿的后领。
  乐儿“咦”了一声,身子忽然腾空而起,铜盆“哐当”一下砸到地上。她一转头就看见端华那张冷漠而严肃的脸。她长这么大,已经一千多天了,会说话会走路会耍坏,从来没人用这种冷酷严厉的脸色对待她,更没人敢拎她的后领子。
  端华自然不会和一个断奶不久的娃娃计较,他毫不怜惜地拎着乐儿,慢悠悠地走出去,准备把她扔掉。
  乐儿呆了一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一向是她欺负别人,从没有人敢欺负她!
  端华一跨出房门,看见子惜错愕地站在外面走廊上。


☆、重新开始(7)

  子惜是听见隔壁的踹门声急忙赶过来的,她以为端华出事了。然而,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使她不知该如何判定。是出事了,却不是心里想得那般血腥危险。
  乐儿一看见子惜,“哇”一声大哭起来,两条短短的小胳膊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要子惜抱抱她,安慰她,口中不停地大喊:“母亲!母亲!”
  子惜在乐儿出生时,离开过乐儿,之后常年在外寻找端华,很少陪伴乐儿,所以在她的内心深处始终认为自己对不起乐儿。平时无论乐儿做出什么坏事、闯出什么祸端,她都不会责骂乐儿,此刻当然也不会责骂,而且乐儿哭着喊母亲,这种时刻,即使乐儿做出杀人放火的惨事,她也只会安慰乐儿不哭不怕。
  子惜这时候也顾不得端华了,毕竟乐儿还小。她一个箭步上前,从端华的手里抱回乐儿,轻轻地拍着乐儿的背,温柔安慰:“乐儿不哭,不怕,母亲会保护乐儿的。”
  乐儿一把搂住子惜的脖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还从没被人欺负过,伤心程度可想而知。
  端华听见乐儿喊子惜“母亲”,一下愣住了。
  他不知道乐儿是他的女儿,子惜一开始灌输给他的师徒关系,令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就是乐儿的父亲。他只能认为乐儿是子惜和别的男人生下的女儿,想到这一层,心里特别难受,当看见子惜如此在乎这个与别的男人生下的女儿时,心就像被撕裂一般,疼得呼吸都不畅。
  子惜担心乐儿还会招惹端华,以端华那生人勿近的性子,乐儿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急忙求情道:“师父,乐儿还小不懂事,她对师父没有恶意的,乐儿平时比较顽皮,她会来找师父是……”没敢再说下去,乐儿找师父,是乐儿讨厌师父。
  端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盯着乐儿,有那么一瞬很想掐死这个娃娃。
  子惜小时候的经历告诉她,端华极有可能狠狠地惩罚乐儿,她抱着乐儿远远地避开端华,低头恳求道:“师父别打乐儿,乐儿是女孩……”
  “我没要打她!”他只想掐死她。
  落碧尘、上官小蝶、九渊三人赶到时,就看见子惜抱着乐儿在与端华对峙。乐儿哭花了脸还在抹眼泪,像是做错了事正被严厉的父亲训斥,而慈爱的母亲一味的袒护到底。
  上官小蝶、九渊两人不想破坏这看似和谐温馨的一幕,即便端华不认识女儿,即便乐儿不喜欢父亲,但是他们一家三口能站在一起,子惜大概会很开心。
  然而,落碧尘却不管别人的心情,他走近乐儿,伸手欲抱乐儿,道:“乐儿来,干爹抱抱!”
  乐儿很配合落碧尘,伸出手臂回应,从子惜的怀抱转到了落碧尘的怀抱。
  落碧尘看了一眼阴郁的端华,把乐儿高高举起,眯着眼问:“乐儿叫干爹什么。”
  “干爹!”乐儿清越地叫道。
  “再叫一声。”
  “干爹!”
  落碧尘满意了,挑衅地看向端华。


☆、重新开始(8)

  可惜端华理都不理他,“干爹”和“亲爹”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落碧尘这个干爹对端华没有丝毫威胁,端华满心想得是乐儿的亲爹,那个让子惜怀孕的男人,可是他不知道,他其实是在跟自己较劲,他此生最大的敌人或许仅仅是他自己而已。
  子惜在端华和乐儿之间并没有太为难。
  落碧尘不消片刻就把乐儿逗笑了,一大一小友爱地走了。
  乐儿毕竟幼小,讨厌父亲却不至于到怨恨的地步,虽然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父亲欺负她,但一转眼也就忘了,这和子惜小时候是一样的,发毒誓、表心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吃完一顿饭立刻就忘了。
  上官小蝶随后也走了,她去找人清理一床的泥鳅,这种事遇到乐儿属于家常便饭,她习惯了善后,处理起来也很顺手。九渊看看端华,又看看子惜,识趣地跟上上官小蝶的步伐。
  走廊上,留下相对沉默的端华和子惜。
  过了很久,端华才道:“乐儿是你的女儿?”
  “嗯。”子惜不敢直视端华的眼睛。
  “你不肯告诉我过去发生的事,乐儿也讨厌我,是不是和乐儿的父亲有关?”
  “……嗯。”子惜垂眸,像是做了亏心事,不敢多说话。
  “我真后悔来到这里!”端华薄怒,拂袖离去。
  子惜的心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猛然抬头,亟亟地追上端华渐远的背影,心慌地问道:“师父要离开这里吗?”
  端华蓦地停步,转身看她,郑重地问:“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子惜步伐一滞,茫然问他:“去哪里呢?”
  去哪里呢?端华也不知道。
  ********
  在玄溟教,子惜一直是单独用餐的,饿了才想到吃饭,渴了才想到喝水,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而今端华在身边,生活规律渐渐地向素心庄那时候靠拢,按时按点吃饭睡觉。子惜每天陪伴端华,或者也可以说是端华每天陪着子惜。
  自从端华知道乐儿是子惜的女儿,在他还不知道乐儿也是他的女儿前,他的问题渐渐变少了,像是害怕触及到过去不开心的事,两人都选择对过去保持沉默。
  那日,端华和子惜在后厅安静地用膳。
  乐儿抱着她的专用碗筷一溜烟地飞奔进来。
  她几乎从未和子惜同桌吃过饭,一直以为母亲喜欢一个人吃饭,可自从父亲来了以后,母亲天天都和父亲一起吃饭,把她撇下了,这让她觉得母亲又被父亲抢走了。
  乐儿一进后厅,直奔饭桌,把她的专用碗筷放在子惜身边的凳子上,然后推动凳子,使得凳子紧挨着子惜的凳子,以此向端华表面自己和母亲更亲近,接着捧起碗筷,准备往上爬。
  子惜看见她的举动,顺手把她抱上凳子坐好。
  乐儿一坐下来,左手拿勺子,右手拿筷子,啪的一声敲了下桌子,漆黑的小眼珠放射敌意,死死地盯住端华。
  端华直接无视掉乐儿,当她不存在,继续慢悠悠地用膳。


☆、重新开始(9)

  乐儿见端华不理她,心里憋屈,又见端华拿筷子夹起一朵色泽诱人的菜花,小脑袋灵机一动,猛地扑上前去。
  无奈她的小胳膊小腿长度有限,实在够不着端华前面的那盘菜花,小眼珠一转,突然从凳子上高高地站了起来。她还不太会使用筷子,于是筷子勺子一起上,左手拿勺子挡住端华的筷子,右手拿筷子努力地夹端华看中的那朵菜花。
  端华不与她抢夺,淡漠地看着乐儿和那朵菜花奋斗。
  大约半盏茶过后,乐儿终于晃晃悠悠地成功夹住那朵菜花,可惜好景不长,筷子往后收到一半,那朵菜花噗通一下掉进了鱼汤里。乐儿立刻扔下筷子,小手迅速伸进半热不热的鱼汤里,捞起那朵菜花紧张地塞进小嘴巴里,生怕端华跟她抢。
  子惜宠溺地帮乐儿把筷子拿回来,叮咛道:“吃慢点,小心噎着。”
  乐儿的小眼珠滴溜溜地注视着端华,处在一种“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动”的气氛中。
  端华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什么心情,放弃菜花,转攻茄子。
  乐儿见状,拿起她的武器——筷子和勺子。她奋勇上前,用勺子挡端华的筷子,拿筷子夹端华看中的茄子。
  端华无奈,换到虾仁。
  乐儿那边的茄子还没夹上来,左手拿着勺子又去扣端华看中的虾仁。
  端华这时突然淡定下来,悠然地去夹另一盘菜。
  这下乐儿急了,她可没有第三只手了,一急就什么也顾不上了,筷子勺子全扔光,左右开弓全程手抓。端华夹什么菜,她立刻用手抓回自己嘴巴里,嘴巴里的没吞下,就抓到自己碗里。
  子惜看得眼花缭乱,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
  端华放下筷子。这顿饭吃不下去了,他拿大的没办法,小的也没办法,忽然有种挫败感。
  乐儿看见端华停了下来,急急忙忙收回她的专用筷子和勺子,然后在自己的前面也是一放。
  端华一愣,似乎摸到了乐儿的性子,他拿起筷子。
  乐儿一紧张,左手勺子、右手筷子,高高举起,时刻准备着继续抗战。
  端华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随手把筷子一扔。
  乐儿见状,松了口气,也把勺子筷子一扔。
  端华又拿起筷子,乐儿慌张地也拿起勺子筷子;端华又一扔,乐儿也一扔;端华拿起,乐儿也拿起;端华放下,乐儿也放下。
  就在子惜目瞪口呆,处在思维阻塞的时候,端华出乎意外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清朗明媚,犹如一缕纯净的阳光照射在幽谷清澈的泉水里,他的笑容华美媚惑,像是丛林深处蛊惑人心的精怪妖魅。
  “你这小孩倒是有趣。”端华收住笑声,脸上仍挂着一种半似妩媚半似圣洁的笑容。
  子惜没见过端华笑得如此开心,记忆里,她几乎想不起来端华是否有笑过。而她,等待多少年,终于等到了他的笑容,不是为她而绽放,是为了乐儿。乐儿是他的女儿,他不讨厌女儿,这就已经令她满足了。


☆、重新开始(10)

  子惜跟随端华一起笑了,与她的笑一同涌出的,是满眶的泪水,是喜是悲,是苦也是甜。
  乐儿愣愣地望着满脸笑意的端华,褪下冷漠与严肃的端华在乐儿的心里悄悄地变得慈爱起来,“干爹”与“亲爹”的区别也在这时候显现了出来,血浓于水,有一种爱是无条件的爱。
  乐儿扑向子惜,本想搂着子惜偷偷地笑,可是看见子惜眼里的泪,忽然“哇”一声大哭起来。她不懂母亲为什么哭,母亲哭她也哭,一样的血浓于水。
  端华的笑容随着母女俩的眼泪而消失。
  子惜慌乱地抹掉眼泪,挤出笑容,一遍遍地哄乐儿高兴。
  端华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就算他是师父,也始终没有女儿重要吧?她可以抱着乐儿,为乐儿担心紧张,她面对他时偶尔也会紧张,但却不会靠近他。
  “她的父亲呢?”端华突然问道。
  子惜一僵,沉默以对。
  乐儿同时止住了哭,气呼呼地瞪着端华。
  端华没再问下去,隐约感到乐儿的父亲可能和自己有关。
  ********
  九重天,挂着骨头风铃的老树下。
  子惜聚精会神地缝一只小布鞋,针线活她以前是不会的,现在也只会做一些简单的鞋袜。下决心要和乐儿好好生活下去时,她便不再心心念念想着杀人报仇,会抽出时间为乐儿做些一个母亲该做的事。
  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要参加应秋朝廷与江湖正派的联盟会。应秋那边有洛书打理,对玄溟教的加入只会支持,江湖那边,她完全没把握,一定会是一场恶斗。昔日应秋、江湖逼得她走上绝路,之后她再逼得他们几乎毁灭,如今在要联盟对抗外敌,首先便是化解恩怨。
  联盟对她来说不是重点,化解恩怨才是她赴会的首要任务。
  “神医今天亲自为皇叔诊脉,结果是皇叔很健康,没发现内伤。”上官小蝶一个人走了过来,“皇叔以前有内伤吗?”
  “没什么,都过去了。”子惜一针一线地缝着乐儿的小布鞋,听了上官小蝶的话,浅浅地笑了。三年左右的沉睡,换来一个健康的身体,是师父的幸运,也算是她的幸运。
  “为什么不告诉皇叔真相?”上官小蝶在子惜的对面坐下。
  “幸福不能来得太快,太快的幸福失去得也快。”
  “你这是歪理。”
  “前段时间,我时常想,此生什么时候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子惜抬手比划了一个高度,“小时候,我只有这么高的时候,和师父、风叔他们一起在素心庄生活,虽然有时候也会怨恨,但通常第二天也就忘了,那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想回去吗?”上官小蝶问,那段时间也是她最开心的日子,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阴谋算计、恩怨情仇。
  “回不去的,傻瓜。”子惜轻轻地笑了笑。
  她用一个云淡风轻的浅笑,掩盖了所有泪与血、痛与恨。


☆、重新开始(11)

  风,悄无声息地掠过九重天,骨头风铃发出一连串奇异的音调,气氛宁静得不够真实。
  子惜安坐在风铃下,像每个幸福美满的母亲那样,为自己的女儿缝着漂亮的小布鞋。
  上官小蝶怔怔地看着子惜。从小男孩变成小女孩,从懵懂变得深沉,从平凡普通变得世人皆知,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受得住大起大落的人生,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大起大落后归于宁静的,但子惜也许做到了,她把苦痛藏在心底,一个人承担着。
  子惜垂眸做着针线活,清风滑过耳畔,青丝在苍白的面颊飞扬。
  她静静地说道:“有时候我也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变味了。好像就是从师父发现我是女孩开始,也或者是我想从师父身上得到些什么的时候,每往前走一步,就好像是迈向万丈深渊。师父以前有内伤,我还想着他可以爱我,爱一个人伴随着跌宕起伏,我不知道我的爱有多深,或者多自私,反正那个时候,我希望师父也能爱我。”
  上官小蝶静静地听着子惜说话,子惜从小不怎么爱说话,近些年基本不说话了,把一切都压在心里也是不会好受的。
  “我把师父一步步推向死亡。我想从师父身上得到爱,从没想过师父会不会接受。我也不懂师父的心,有时候感觉师父是爱我的,有时候那种爱变得好淡,怎么也抓不到,那时候我就会很难受。”子惜顿了顿,“很痛。我一直在逼着师父做一些他本来不愿意做的事。”
  上官小蝶凝视着子惜。
  子惜仿佛再讲述别人的故事,那么的淡然。
  “师父想不起来了,我了解师父的性子,他怕麻烦,不会想知道过去的。如果师父哪天又想起来了,他到底会不会爱我呢?我可能又想索求更多。”子惜摇了摇头,“不想再重蹈覆辙了,我有乐儿,师父也回来了,人只要把欲望缩小一点,再小一点,会过得很幸福。”
  “你觉得开心就好。”上官小蝶幽幽叹道。
  乐儿不缺父爱,玄溟教上下已经把她宠坏了,也许在乐儿的心里,落碧尘才是她的父亲。皇叔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也不会过得很辛苦。反而了解全部真相的人才是真正的辛苦。
  子惜的眸光忽地一冷,低沉地说道:“我还有几件事要去完成,师父想起来的话,也许会出意外。这一次我会好好保护想保护的人,谁要从中作梗,我灭他全族。”
  上官小蝶习惯了子惜的阴晴不定,残忍嗜血,怜惜地问:“累吗?”
  子惜不答,抬头望碧空,半天才道:“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师父全部想起来了,但那时候我们的心都已平静,或者我们都已年迈……生活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才最幸福。”
  ********
  玄溟教上下一心,谁都没告诉端华过去发生过什么,端华问了几次无果后,也不再去问别人。乐儿每天都在想办法对端华进行攻击,这让落碧尘觉得自己被乐儿冷落了,而端华则视乐儿为无物。


☆、联盟解恩怨(1)

  日子在看似祥和的氛围里飞速流逝。
  天气渐渐转凉,秋收的季节,玄溟教也忙碌起来。玄溟教在外人眼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嗜血组织,其实玄溟教里都是一些平凡普通的人,也会为生活而奔波操劳。他们不偷不抢,靠自己的双手种植粮食,因为鲜少与外界来往,柴米油盐都是自给自足。最近玄溟教上上下下都在为过冬准备存粮,没多少人留在九霄云宫,而子惜也不见了数日。
  乐儿手拿一杆稻穗高高举过头顶,快乐无忧地迈过九重天门,在即将冲入大殿时,被端华一把拎了过去。
  端华把乐儿拎在手里,吊在半空,看见一双特别像子惜的眼睛,仿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