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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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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层层防御。拓跋望也曾派人上山搜寻过缥缈宫的位置,多次一无所获后便放弃了寻找。三年来他从未看见过缥缈宫的人出没,便猜测可能是沐恒的情报有误。
  缥缈宫建于古墓之中,古墓的入口建在峭壁之上,谁也想不到那危险的峭壁就是缥缈宫的入口,即便知道,一般人也过不去。当然,入口不止这一个,但艳如命就是要把子惜带到最危险的地方。
  艳如命指着对面峭壁上一块突起的石头,道:“那里就是入口。”
  “怎么过去?”子惜简单直接地问。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将一座完整的山一劈为二,在她的面前就是那条被天神劈出的分界线,垂直向下的峭壁几乎没有攀援之地,那分界线的下面仿佛是通往地狱的深渊,云雾缭绕不见底。
  “飞过去,不过你得带我一起过去,我现在和废人没什么两样,这是你造成的。”艳如命抱住附近一块毫不起眼的大石头,在那里摸索,“你不带我过去的话,入口的门你肯定打不开。”
  咻的一声,一根爬满藤蔓的铁索从对面飞射过来,钉在艳如命抱着的那块大石头上。
  艳如命拍拍手,站了起来,“好了,踩着这根铁索飞过去。”他走近子惜,作势要抱她。
  子惜后退一步,盯着他。
  “怕什么,我陪着你呢。”艳如命摊开双手,“你要带我一起过去啊。”
  子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飞身而起,踩着铁索飞渡悬崖。艳如命淫~秽的脑子里正盘算着如何在铁索上抱住子惜,趁机占便宜,却没想到他才要伸出魔爪,脚便稳稳当当地踩在了入口前的大石块上,他摸到了一手的空气。
  “你干什么?”子惜看着他的手在空中划出半月。
  “你真美。”艳如命低柔地道。
  他艳如命一天没女人就活不下去,然而功夫被废后,他居然一个月没碰女人还好好的活着,而且对着同一个女人的脸整整看了一个月,居然还没对她下手!魔教教主果然与众不同,他现在也不用怕她了,已经到了家门口,把她弄到手只是时间问题。
  “开门。”子惜无视他的废话。
  艳如命趴在峭壁上又是一阵猥~琐的摸索,边摸边道:“云微摇我就不说了,他是九尾狐再世,又狡猾又可恶,整天装可怜博同情,三天两头擅自离宫,宫主也不怪他。他在玄溟教外围转了好几次,一次都没碰上你。我无意中经过就碰上了你,还和你相处了一个月,够他哭好几天的了。”
  子惜:“……”不说了还说了这么多。
  “我主要跟你说说花离枝。”艳如命顿了顿,“他快死了,我把你带过来,他估计感激得也要哭好几天。”


☆、别了,子惜(3)

  “……”
  这时,子惜脚下的大石块突然轻颤了一下,艳如命左手边的峭壁从左往右迅速移动,露出峭壁里面昏黄的火光和一条幽深的通道。
  艳如命的反映异常敏捷,飞速闪入通道内。
  子惜心知不妙,紧跟而上。
  她一踏入通道,艳如命就不见了,身后的石门陡然合上,通道里的油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周围归于黑暗。这一切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而且很快,子惜也倒镇定,只是还来不及适应黑暗,脚下一空,急坠下去。
  下一瞬,她踏到了平地,眼前一亮,数十根铁棍展现在她的眼前,原来她被关在了铁笼子里,吊在一间石室的上方。
  “抓到你了。”一个兴奋的声音从铁笼子的下方传来。
  子惜低头,看见艳如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石室的门口,笑得异乎寻常的开心。她不动声色,静静地望着他,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艳如命皱了皱眉头,没在笑下去。他和子惜相处了一个月,从未见到子惜的脸上有情绪出现,像一尊冷冰冰的石雕。
  “我好像记起来你说的那什么玉儿了。”他忽然又笑了,“不过,我对你的师父记得更清楚。那真是一个世间少有的男人,听说他活过来了是吗?那真是世间的不幸。”
  死都死了,还有一群女人为他疯狂,如今活了,岂不是又来祸害人间?他要是子惜,一定把那个男人藏在闺房,一辈子不许他走出家门半步,免得出去害人害己。
  “花离枝在哪里?”子惜问。
  “在他自己住的地方呗,他现在和你一样,也被关在笼子里。”艳如命靠着墙,吊儿郎当地道。
  “为什么?”
  “疯了呗。”
  “为什么会疯?”
  “修炼邪功的人最后都是这个结局,神志不清,见人就杀,所以把他关在笼子里,免得到处杀自己人,没立刻处决他,是宫主的仁慈。”艳如命满不在乎地道,“哦,对了,本来他还不到疯的时候,大概还能正常个五六年,但是江湖上传闻你疯了,他听到以后,有天练功时不慎走火入魔,就疯了。”
  疯了……
  子惜的心,沉甸甸的。
  这些年一直没有李智的消息,原来他是疯了……
  李智要为李家报仇,最后却只是间接杀死了玉儿,他小时候的好朋友、好兄弟。时间残忍地改变一个又一个人,酿成一件又一件悲剧。岁月无情人有情,总要见他一面的,哪怕是最后一面。
  “还有问题吗?”艳如命笑问。
  “没了。”子惜平静地答。
  “那你乖乖地等在这里,我得回去拿点药。”艳如命转身便走,走出几步又暧昧地回头,“是给你吃的,保证能使你的骨头都酥掉。”
  艳如命兴匆匆地走了。
  缥缈宫大部分人修炼邪功,花离枝的情况在缥缈宫属于家常便饭。艳如命本身没修炼邪功,他想多活几年。可是现在功力被废,未来也会考虑修炼邪功,只要不像花离枝那么急躁,至少能活个十几二十年的。


☆、别了,子惜(4)

  而且魔教教主即将成为他的女人,他可舍不得太早死。对,这次还要把种留下,定要让魔教教主给他生个娃,也许他能因此脱离缥缈宫,去魔教。嘿嘿,他不介意当魔教教主的第二个丈夫。
  艳如命正打着如意算盘,猛然想起什么,大叫一声:“糟了!”急忙往回走。
  一转一绕快速回到幽禁子惜的石室,眼前的一幕令他大惊失色,只见那铁笼子被人从内部一分为二,一半仍旧吊在石室上方,另一半掉落在地,仍在原地晃悠。他刚才怎么就忘了子惜手里那把削铁如泥的神器利剑呢?
  “坏了!”艳如命焦躁地大吼一声,掉头就跑。
  然而,来不及了!
  他刚一转身,主动撞上一把玄黑的长剑,剑柄握在子惜的手里。
  子惜需要艳如命带路,暂时不要他的命,只是威胁性地抵在他的背后。然而失去功力的艳如命头脑灵敏身手却不如从前,一想到子惜可能会回来找他,就想立刻离开现场,却没察觉到子惜就在他的身后,他太着急,自己撞上了她的剑。
  一剑入腹,艳如命露出一种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再送我一剑吧,我不想死的太慢,那会很痛苦。”
  “我还不想杀你。”子惜冷淡地道。
  “我知道。”艳如命伸手在附近的墙壁摸索,打开一道暗门,“你从这里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会看到一个大院子,你再往有梅树的地方走,就能找到花离枝。放心,这里的机关需要人为开启,如果你不被别人发现,是不会掉入陷进的。”
  “谢了!”子惜伸左手捏住艳如命的脖子,咔嚓一下,骨骼断裂,给了他痛快的最后一击。
  ********
  古墓的中心,一整个墓顶被人为地掀走,新鲜空气扑面而来,轻轻的风,暖暖的阳光,湛蓝的天空上掠过一群南飞的飞鸟。
  一排精致的木屋建在古墓上,屋前栽着几株梅树,正值秋季,金黄的叶子片片飞落。一个小男孩踩着一地的秋叶,茫然地望着其中一间木屋,那间木屋里传出一阵又一阵野兽般的嘶吼,痛苦而绝望。
  子惜走近小男孩,抬手欲敲晕他,却在中途犹豫了,因为这个小男孩看起来与乐儿差不多大,母爱使她不忍下手。
  小男孩看见地上的人影子,回头看向了子惜。他的眉间似乎凝着一股亘古不灭的忧色,与乐儿的灵动完全相反,他异常安静,显得有些呆滞,即便看见一个陌生人,也依旧呆呆傻傻的样子。
  子惜垂下手臂,隐约觉得这个小男孩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索性不再理睬,向那间发出吼叫声的木屋走去。
  小男孩急奔两步,拦在子惜前面,怯怯地说道:“不可以进去。”
  “为什么?”
  “师父谁都不认得了……”小男孩咬住下唇,似乎不想再说下去。
  “里面的人是你的师父?”
  小男孩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阿玉儿。”小男孩乖顺地道。
  ——————
  今天更完


☆、别了,子惜(5)

  “阿玉儿……玉儿……”子惜喃喃,俯下身凑近阿玉儿的脸,“真像啊……”
  尚显稚气的眉间噙着一丝忧色,竟是如出一辙的相似,难怪觉得他很熟悉,连名字也这么相像。是李智故意的吧?阿玉儿,这个小男孩长得好像玉儿。
  时间已经悄悄地走过了很多年,子惜几乎忘记当年在万梅山庄发生的事,在那昙花一现的几个夜晚,她专注于端木玉、专注于李智、专注于端华,却根本记不得在端木玉身边的那个身怀六甲的小女人。
  阿玉儿仰面朝天,看着近在咫尺的陌生的大姐姐。
  他觉得这个大姐姐不开心,和他一样很难过,可是又不可以哭出来,只能把眼泪藏在心里。这里的人都不许他哭,说那样会吵到他们练功,如果他哭的话,那些人会趁着师父不在的时候把他吊起来,不给他吃的喝的,然后再吓唬他,时间一长他就不哭了。
  阿玉儿今年才五岁,懂得却比同龄孩子多很多。
  他知道人死是怎么一回事,从他睁眼看这个世界时,一直有人死在他的面前;他知道好人不可以修炼邪功,不然会像师父一样谁都不认识到处杀人,可师父是好人;
  他知道这里的人除师父外都是坏人,师父不认得人,他们就要杀师父,他跪在宫主的屋前,跪了好久好久,宫主才答应不杀师父,但是他以后都要为宫主效命;他知道效命的含义,以后他要为宫主去杀人,不管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是宫主不喜欢的人,就要杀掉。
  阿玉儿抬起瘦瘦的胳膊,他想摸一摸子惜眉宇间的忧愁,却猛地停住了手。
  他和子惜同时转头,古怪地看向木屋。
  那间发出嘶吼的木屋此刻异常的安静,好像里面的人晕了或者死了……
  太死寂了!
  秋风吹拂一地的叶子,沙沙作响。
  天空盘旋的飞鸟发出惆怅的哀鸣。
  周围静得异乎寻常。
  又过一会儿,木屋里的人忽然出声了,用一种极度沙哑的低音喊道:“阿玉儿,是谁在外面?”声音竟似在颤抖。
  “师父!”阿玉儿惊喜地大叫一声,师父已经很久很久没叫他名字了,他以为师父把他忘记了。
  “是我。”子惜平静地道,她几乎听不出来那声音是李智的,她几乎要以为里面的人不是李智,可是对方声音里压抑着的惊喜与激动,促使她向木屋走去。
  阿玉儿没再拦她,尾随在她身后,一起过去。
  “你是……你是……”木屋里的人重复着话,似乎太不可信而不敢确定,于是便说不下去。
  子惜推门入内,一眼看见屋子中间的铁笼子,一个披头散发的脏兮兮的人被关在铁笼子里,双手双脚套着铁链,铁链将他的手脚磨出了血。他似乎很久没见到阳光了,门一打开,阳光泻了一屋,他急忙扭过头,闭上了眼睛。
  “师父,师父,你认得阿玉儿了吗?”阿玉儿先一步冲到铁笼子前,揪着铁杆,泪水含在眼眶里,忍着不让它们掉下去。


☆、别了,子惜(6)

  铁笼子里的人激动地跪了下来,瘦骨如柴的手臂从铁笼子里探出来,肮脏的手急切地把小男孩从上到下摸了一遍,焦躁地说道:“阿玉儿,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你有没有受伤?”
  “师父!师父!”阿玉儿隔着铁杆子一把抱住那颗脏兮兮的脑袋,“师父认得阿玉儿了,阿玉儿去求宫主把师父放出来。”
  “花离枝?”子惜走到阿玉儿的身后,打量着铁笼子里的人。
  花离枝又狂躁起来,他蛮横地挣脱阿玉儿的拥抱,一把推倒阿玉儿。
  他的眼白布满可怖的血丝,眼珠像要爆裂开来,渗出血丝的牙齿紧紧咬着铁杆子,恨不得咬断铁杆子,嘴里发出一种野兽般的痛苦呻吟。他的鞋早就破了,露出的脚趾绝望地刨着铁皮,手臂拼了命地伸出去,那方向的尽头是子惜。
  修炼邪功的人不得好死,服用禁药的人同样不得好死,邪功、禁药能够迅速提高一个人的功力,也能迅速夺走一个人的美好年华。
  花离枝从十四、五岁时开始修炼邪功,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谁都不认得,见人就杀。其实,在他的潜意识里什么都记得的,可是控制不了自己,沸腾的血液,剧烈跳动的心脏,令他迫切地想杀人见血。
  这就是修炼邪功的副作用,再过一段时间,不需要别人动手杀他,他也会精力耗尽,自爆而亡。
  子惜捂住自己的口鼻,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觉得好恐怖,李智修炼邪功,她也吃过禁药,结果都是一个不得好死。如果当年她没断禁药,是否有一天也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认得师父,不认得乐儿,也许一个错手伤了他们父女,那要比死更痛苦千万倍!
  花离枝此刻便是如此,他痛苦,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他绝望,他连自杀都做不到,只想杀别人,而不顾这个人是谁。他意识混沌的时候,会发出野兽的吼声;他清醒的时候,声音压抑而嘶哑。
  子惜伸手握住花离枝的手。
  花离枝一触及她的手指,便将她一把拉到近前,死死攥着她消瘦的手。
  子惜的手骨像是要被捏碎了,她忍着剧痛,蹲下身,隔着铁杆子凝视着花离枝。她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地为花离枝拂去额前的乱发。
  “李智,是我,子惜,你还记得我吗?”她轻柔地道。
  野兽般的吼叫渐渐平息了,攥着子惜手的那只手也一分一分地松开了,花离枝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湿润了,他细细地打量着子惜,下一瞬又焦躁起来,召唤着跌倒在地的阿玉儿——
  “阿玉儿,快!喊她惜阿姨。”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意识不清,必须赶快交代身后事,已经没有时间询问子惜为何在此,更没有时间再好好地看她一眼。
  “惜阿姨。”阿玉儿很乖顺,低低地叫了一声。
  花离枝紧紧攥着铁杆子,急切地说道:“阿玉儿,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惜阿姨,什么都要听惜阿姨的,永远都别再回这里。”


☆、别了,子惜(7)

  “师父不要阿玉儿了吗?”看见花离枝眼底的泪花,阿玉儿也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你不听师父的话吗?”花离枝急躁地吼道。
  “听,听,阿玉儿听师父的话,也听惜阿姨的话。”阿玉儿点头如捣蒜,泪珠一滴滴往下掉,哀求道,“师父会跟惜阿姨和阿玉儿一起走吗?”
  花离枝的眼珠似要爆裂,急促地说道:“阿玉儿你好好听着,你的父亲名叫端木玉,是应秋的玉亲王,他在你出生前就死了,你永远都见不到他了。惜阿姨是你父亲生前的好友,她会照顾你,除了惜阿姨的话,谁的话你都不可以听,记住了吗?”
  阿玉儿哭着点头,他知道师父也快要死了,修炼邪功的人最后都会死。阿玉儿虽然还小,可是在缥缈宫这个地方,几乎每天都会有人因修炼邪功而死,见得多了,懂得也多。以后他永远都见不到师父了,就算再怎么哭,师父也不会好起来。
  “他是玉儿的孩子?”
  子惜震惊,忙把阿玉儿从地上扶起来,拍去他身上的尘土,拭去他脸上的眼泪,可是那泪珠却持续不断地掉落在她的手心。她的心跟着揪了起来,眼泪跟着一起掉落,那和乐儿平时的哭闹不同,是真真正正的伤痛欲绝,刺痛心扉,他还那么小。
  花离枝不答子惜,对阿玉儿继续说道:“你的母亲名叫梅雪,出生万梅山庄,她生下你不久后也死了,万梅山庄也毁了,你过去的家一个都没有了,以后惜阿姨的家就是你的家,长大后,你要好好孝顺惜阿姨,听到了吗?”
  阿玉儿除了哭就是点头。
  子惜从花离枝的话里忆起了在万梅山庄的那段日子,好像玉儿的身边确实有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听玉儿介绍过是叫梅雪,他的妻子。她那段时间心思繁乱,也没在意陌生的人,几乎全忘了。
  那么,这个孩子确实是玉儿的儿子了,他长得那么像玉儿,难怪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缥缈宫想必过得不好,他才那么小竟也那么忧伤,和乐儿的年纪相差不大,而乐儿却还只是个调皮捣蛋的坏丫头。
  “阿玉儿,接下去的话很残酷,但是你也要听好。”花离枝把脸贴在铁杆子上,用他那不再清朗的沙哑嗓音说道,“你的父亲和母亲都死在我手里。”
  子惜一怔。
  阿玉儿一直在哭。
  “我手里的剑,刺进了你父亲的心脏。我再用刺你父亲的剑,剖开你母亲的肚子,把你取了出来。”花离枝陡然疯狂起来,干枯的手臂倏地伸出,犹如白骨的手指紧紧地攥住阿玉儿瘦弱的肩膀,“快!杀我了,为你父母报仇雪恨!”
  阿玉儿吓得摇头大哭。
  子惜也吓了一跳,急忙把花离枝的手从阿玉儿的肩膀扯下来,抱起阿玉儿退离铁笼子,安慰道:“阿玉儿,这件事惜阿姨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实情,现在不哭,也别听你师父的话。”


☆、别了,子惜(8)

  “快啊!快来杀我啊!快为你死去的父母报仇啊!”花离枝疯狂地怒吼,前额撞击铁杆子,似乎想要钻出铁笼子。
  “李智!你清醒一点!”
  “哈!果然进贼了!”
  木屋外,一个男人兴奋的声音与子惜担忧的话同时响起。
  另外一个男人接口:“艳如命的尸体还热乎着呢,看来这贼人刚来不久。”
  又一个男人暧昧地道:“嘿,听声音是个女人!”
  第一个开口的男人又兴奋地道:“艳如命看上的女人都是一流货色,哥几个今天有福了。”
  听见外面的说话声,花离枝抓紧铁杆子,狰狞的脸紧贴在上,冲着子惜大吼:“快放我出去!我去杀了那些人!”
  子惜手握乾坤剑,几个起落间,连同花离枝手脚上的铁链全部砍断。
  花离枝一得到自由,就像一头被放回丛林的野兽,咆哮着飞出木屋。他的眼睛充血,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一碰上活生生的人便抑制不住心底的狂躁。
  他飞起第一脚,残忍而绝决地踢飞中间那人的头颅。飞起第二脚,踢碎左边那人的胸骨。枯枝似的手指一把扯住右边那人的头发,一个过肩摔,把那人压倒地面,胳膊肘用力一击,打得那人面目全非。
  连杀三人仅仅用了三个呼吸的时间,花离枝如同嗜血的狂战士,丢掉手上的死人,一抬头,迎上一群闻声赶来看热闹的魔宫人。那群魔宫人嬉笑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僵硬,他们闻到了死亡的气息,都想撤离现场,但花离枝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花离枝飞扑而上,一手抓一人,如同抓着两个玩具,把那二人相互对撞。那二人额骨碎裂,顿时血流满面。花离枝还不过瘾,又扑向另外二人,被他盯上的人,都在下一个呼吸前停止了心跳。
  子惜对这种血淋淋的残酷场面早已麻木,看见阿玉儿跟在自己身后,忙把阿玉儿推进木屋。她自己再麻木,也希望留给下一代的是一个美好的世界,而不是眼前这种如地狱般的血腥世界。
  阿玉儿闻到了血腥味,镇定地道:“惜阿姨,阿玉儿不怕的,这里经常死人,阿玉儿已经不怕了。”
  子惜微微一惊,随后让了个位置给他。
  这里是缥缈宫,江湖人称之为魔宫。与玄溟教的与世隔绝不同,苏玲婀前些年在江湖上广招邪派人氏,所以魔宫的人几乎个个背着人命债,从大魔头到小混混,什么类型的都有。阿玉儿在这个混乱而肮脏的地方,也已经麻木适应了。
  阿玉儿看着眼前一个个人变得支离破碎,眼睛始终很安静。
  花离枝连杀数十人,兴奋异常,尸体在他面前堆积成小山坡。
  他又杀数十人,突然停手不杀了,仰天狂笑起来,笑声震天,然而持续时间短暂,下一个呼吸时,戛然而止,他仰面呆若木鸡,而后直挺挺地倒下去。
  “师父!”阿玉儿惊呼,跌跌撞撞地飞扑过去。


☆、别了,子惜(9)

  子惜先一步飞近花离枝。
  花离枝眼底的血丝在慢慢消退,他呆呆地倒在死人堆里,仰面朝天,仿佛死了一样。阿玉儿扑在他身上哭,他的眼珠动了动,并没有理睬阿玉儿,而是转向了子惜。
  “子惜,你来晚了,我最后一点力气用尽了,不能再为你们做什么了。”他平静地说道,四肢僵硬,意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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