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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皇恩负天下:绝世师尊-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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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她便刻意远离他,不仅因为他曾经的冷眼,也因为他是魔宫的人,是苏玲婀的人,她不知道他哪天会在背后捅她一刀,她没有安全感。
  今天他能在背后刺杀苏玲婀,他日也许会在背后刺杀她。
  云微摇对子惜的冷漠相当不满意,幽怨地说道:“子惜,你不问问我,在缥缈宫之前,我出生哪里吗?”
  “你出生哪里?”子惜爱理不理地说,接着又补充,“我可以送你回去。”
  云微摇终于察觉到了子惜的刻意疏远,幽幽一叹:“我的家刚被你烧了,我们家世代居住古墓,听说很久以前是这座古墓的守陵人,到我这一代守陵人只是个传说了。后来苏苏占领古墓,古墓就变成了缥缈宫。”
  “抱歉,你要是还想住古墓,我找人重新修缮,要是想住到别处,你告诉我地方,我送你过去。”
  话音刚落,三人走出古墓的甬道,站在峭壁上一处凸起的大石块上。
  低头看下方,白云仿佛踩在了脚底下。
  崖下云丝飘渺,白雾弥漫,一眼望不见底。
  云微摇还想说什么,却被子惜打断了。
  “怎么过去?”子惜望向对面的山崖,想了想,又道,“我忘了,你把机关都拆了。”
  “这里的没拆,就算拆了,我也能装上去。”云微摇忽然开心地笑了,他在峭壁上一阵摸索,拧下一个铜制的零件,献宝似地说道:“看,拆下来了。”
  “……”
  他又把零件按回原位,“咻”的一声,一根铁索飞速射向对面悬崖,“看,又装上去了。”
  “……”
  “很神奇吧!”云微摇不知从哪里又拧了一个小零件,捏在手里玩,“我也可以在玄溟教装一套这样神奇的机关,你说好不好?”
  子惜沉思片刻,知道他是在问她可不可以住在玄溟教。缥缈宫被她烧毁了,不管怎么说,那里都是他的容身之处。
  “好,你来吧。”她道。
  “子惜真好!”云微摇兴奋地飞扑上去,想抱住子惜。
  子惜却在前一刻抱起阿玉儿,踩着铁索飞到了对面。
  云微摇扑了个空,哀怨地跟上。
  子惜一脚踩到地面,深深地吸一口气。没有血腥气,没有烧焦味,也没有古墓里的阴暗沉闷,空气虽然冷,却非常干净。她放下阿玉儿,蹲下身子,取出怀里的手绢为阿玉儿擦去眼角的泪痕,脸颊的血迹。
  她的动作温柔而仔细,心全放在了阿玉儿的身上,以至于似乎忘了身后还有个云微摇。
  “子惜,我美吗?”云微摇忧伤地问。
  “美。”子惜敷衍地答。
  “和你师父比起来呢?”
  “你美。”子惜不想再和他争辩当年那些无聊的话题,每次回答都顺着他的喜好。
  ——————
  今天更完


☆、别了,子惜(17)

  “你在敷衍我,都不回头来看看我,又怎么知道我美不美?”云微摇耍起脾气,声音又娇又嗔,能使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一直都很美。”子惜淡淡地道。
  她的手臂垂落下去,像在思考什么,木然地看着阿玉儿的脸,对云微摇的态度始终冷冷淡淡的。其实她没在听云微摇说话,她在思考未来。
  如今她有两个孩子了,想给这两个孩子正常的生活,为他们请一个路夫子一样的老师,教他们学习礼乐、做人的道理,武功也要抓紧学,不要他们杀人害人,只为保护自己。等平息了应秋的战事,下一步要好好规划未来,必须脱离玄溟教,她不想再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江湖生活,也不想与朝廷靠的太近,在远离是非的地方购置一处房产,为以后的柴米油盐奔波。
  这是她未来想要的生活,简简单单的平凡生活。
  “子惜。”云微摇放下脾气,低声轻唤,“如果我跳崖了,你会回头看我最后一眼吗?”
  “什么?”子惜没听懂他的话,疑惑地回头。
  这时,一阵猛烈的天风无情地扫过。
  云微摇仿佛悬崖峭壁上一朵折了枝的白百合,他哀伤而凄美地微笑着,毫无预警的,那优雅的身段陡然后仰,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坠入万丈深渊。
  子惜心一凉,急忙伸出左手,一支尾端系着长绳的飞镖从她的袖中飞射而出,急追云微摇而去。
  云微摇仰面朝天,舒展的身躯仿佛一朵飘浮在空中的白云,雌雄难辨的绝色脸庞浮现出浓浓的哀伤与悲凉,凄美得令人心痛难抑。
  他终于看见子惜回头了,那饱经风霜的清瘦脸庞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紧跟着他飞射下来的长绳想把他拉上去。
  云微摇欢喜地笑了,好像小孩子付出许多努力终于得到大人的重视,无比喜悦。然而,他却伸出右手,一道凌厉的真气从他的玉指间激射而出,真气打歪飞镖的走势,转瞬偏离目标,撞在峭壁上,而他则飞速坠落下去。
  那一刹那,子惜面如死灰,跪倒在悬崖边,眼睁睁地看着云微摇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她的脑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吊在半空的飞镖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峭壁,仿佛在讽刺她没有能力挽回一个人的生命。
  他跳下了悬崖,并拒绝她的营救。
  为什么?
  她不懂,不明白,也不想面对。
  到底为了什么?
  她以为自己终于做对了,到头来为何又错了?是她烧毁了他的家,使他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所以他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报复她?让她内疚一辈子?
  不!她不会内疚的!
  生生死死,她早已看得麻木。
  子惜浑身冰冷,死死地瞪着望不见底的深渊,她狠狠地咬着牙齿,手指不自觉地抓紧身边的石块,恨不得将手指深陷其中。
  “惜阿姨……”
  阿玉儿搂住子惜微微颤抖的脖子,似乎想给她温暖,然而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入子惜的领子。


☆、别了,子惜(18)

  他知道,又一个人没了。
  云微摇对他不算好亦不算坏,也会像其他人那样把他吊起来玩耍,不过除此之外,还教过他许多防身的功夫,不至于让他总被别人欺负去。
  “阿玉儿,乖,不哭了。”子惜紧紧地抱住阿玉儿,仿佛找到了安全的港湾。
  阿玉儿、乐儿都是她必须坚强下去的理由,不会再被任何人任何事打垮,她会迎难而上,好好的活着,要比任何人都活得长久快乐。
  “惜阿姨也不哭。”阿玉儿软软的小手拭去子惜眼角的清泪。
  “从今往后,惜阿姨的家,就是阿玉儿的家。”子惜牵着阿玉儿的手,起身遥望不可预知的远方。
  天风吹散了眼角的泪珠。
  她握紧阿玉儿小小的手,坚定地说道:“阿玉儿,我们回家,谁都不能打垮我们的家。”
  ********
  从崖上坠落到崖底,需要多长时间?
  云微摇估算了一下,大约足够他简短地回忆一生。然而,他却用那短暂而宝贵的一生回忆了两个女人,从初遇到终结。
  遇见第一个女人时,他还是个不知外面世界有多大的懵懂少年。
  那个女人叫苏玲婀,她很美,不过与他的美貌比起来,还是略输了一筹,但也足以与他相配。他坚信他们的下一代一定会是艳冠天下的绝色美人,然而苏玲婀却屡次拒绝他的求婚,原因是她认为自己更美,而且她更爱自己。
  此后,他事事顺着苏玲婀的心意,当她需要他辅助修炼“天上天下惟我独尊”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哪怕知道从此以后他的命将与她联系在一起,亦不在乎。
  她若下地狱,他则陪着她共赴黄泉。可是,他没能好好想过,如果反过来他先下地狱的话,她其实不会陪他下黄泉的。辅助修炼“天上天下惟我独尊”,是成为主仆关系,而非情侣共存亡。
  后来,他遇见了第二个女人,在他刚脱离青涩少年步入成熟青年的时候。
  那个傻乎乎的女孩她叫子惜,没有苏玲婀的美若天仙,他甚至已经忘记初见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然而,与她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无法忘记她。可是她也不肯嫁给他,她只想嫁给自己的师尊。
  他在子惜心里的地位其实很渺小,就像最初时候,子惜在他心里的地位微乎其微。
  云微摇呈直线下坠,他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女子佩戴的额坠,牢牢地抓在手中,生怕被风带走。那是一对典雅的珍珠额坠,温润的纯白色,珍珠的表面散发一圈朦胧的光华。
  花离枝曾经想用这件珍珠额坠骗出端华,后来被他顺手牵羊给牵走了,因为他一眼认出,那是子惜佩戴过的额坠。
  修长的玉指轻柔地抚过额坠上的那对珍珠,云微摇对着珍珠额坠低柔地说道:“对不起啊,故意用这种方式,想让你记得我一辈子。”
  他握紧珍珠额坠,舒展双臂,合眼放松下去。


☆、我也爱你(1)

  如果能在认识苏玲婀之前,先认识子惜,他也许就不会答应辅助苏玲婀修炼“天上天下惟我独尊”,也就不必把自己的命交给苏玲婀。如果能在子惜认识端华之前,先认识子惜,他也许会阻止子惜拜端华为师,更不会给端华接近子惜的机会。
  可是,世间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别了,子惜。”
  云微摇倾吐出四个字,悲伤而凄美。
  下一瞬,只听“噗通”一声!
  毫无预警地,他坠入一个冰冷的深潭,溅起的水花犹如在下一场瓢泼大雨。
  ********
  玄溟教丢失教主两个月后,教主自己回来了,这令大多数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倒不是担心子惜,而是担心乐儿。
  乐儿从没遇到过整整两个月不见母亲,她认定是父亲赶走了母亲,至于为什么,她也就是瞎猜的。
  两个月里,乐儿想尽办法和端华对着干。端华叫她往东,她偏要往西,端华叫她吃饭,她那天就不吃饭了,这就苦了一群人想尽办法哄她吃饭。
  端华认为自己以前没尽到父亲的责任,如今也不敢对乐儿太严苛,最后只得放任不管。他退一步,乐儿便得寸进尺,每天一大清早先在端华那儿闹一闹,闹得不过瘾,路上看谁碍眼,晚上便侵入该人房间不折手段使劲折腾,扔两条泥鳅,放两条小蛇已经玩腻了,丢两包毒药,洒两斤火药也不稀奇了。
  谁也不会对乐儿有怨言,除了乐儿背后站着三位活着的教主外,也因为大家都宠她、爱她,所以是痛并快乐着。
  总之,玄溟教的人有生以来从没像那两个月那样,深深地思念着他们外出且失踪的教主。谢天谢地,他们的教主终于回来了,可为什么又牵了一个小孩回来?私生子?
  九霄云宫,九重天。
  大雪过后,大地变得纯白无垢,世界像是还原到最初时候的纯净美丽。
  吸进体内的空气冷的人直打哆嗦,吐出的气息化成一团团小小的云雾,然后四散在空气里。
  阿玉儿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在大冷天里吐出一朵又一朵的云雾,安静乖巧地等待子惜的安排。这群人他一个都不认识,想来他们也不认识他,因为接下来说话的那个人就显得很迷茫。
  “这是……我们的儿子?”
  端华困惑地问,他打量着那个被子惜牵在手里的小男孩,因为出现的太突然,令他忘记了原先想说的话。他从未想起过去的事,也从没强迫自己去想。他将看见的、听见的,经过猜测和分析后,勾画出一个大概的过去。
  眼前的小男孩,岁数看起来比乐儿大不了多少,瘦瘦小小的个子与乐儿也差不多,略显疲态的脸被寒气冻得红红的,身上裹着一件女式的外袍,一看就是被子惜小心地呵护着。
  他也不是一见子惜领个孩子回来,就胡乱猜想是他们的孩子,因为他觉得小男孩的眼睛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我也爱你(2)

  “我们的儿子”这句话令子惜的心有所动容,端华好像不排斥她,他也没有先问两个月前看见的那一幕,这令她的心有所放松。其实就算他一点都不在乎,她也没有勇气亲近他,因为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好脏,无论如何都配不上他,她在他面前感到自卑。
  子惜轻轻地摇了摇头,回道:“不是。”
  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师父可以关注她身边的人和事,但别再关注她,也别再问她过去发生了什么事,让过去随时间远去,不要再回头找寻痛苦的根源。
  “母亲!抱一抱!抱一抱!”
  一团喜气的乐儿飞奔而来,鲜丽的红衣裳配上欢喜雀跃的笑容,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团喜气洋洋的娇小身影吸引过去。
  子惜忍不住嘴角上扬,看来乐儿在她不在的期间,过得依旧很好。
  乐儿一下子抱住子惜的双腿,然后往上爬。
  子惜没有回应女儿的热情,有了身边的阿玉儿为对比,她觉得乐儿该收收性子了。乐儿现在就像个小魔头,这样的性子长大后可如何是好?已经有个臭名在外的母亲了,若是一出门自己再惹事生非,往后可要吃大亏的。
  这时,乐儿停下了不安分的手脚,她看见母亲的手里牵着一个比她稍微高一点的小孩,那小孩的脸红扑扑的,长得很干净,不像白骐村那几个脏兮兮的坏小孩。她又看见小孩细细的手腕上露出一朵银制的小花儿,叫不出是什么名儿,也懒得知道那叫什么,小手倏地伸出,拉扯戴在阿玉儿手腕上的银制手链。
  子惜拦住乐儿的手,道:“乐儿,这是……”她犹豫了一下,“这是哥哥的手链,不可以抢哥哥,乐儿也有一条。”从怀里取出另一条一模一样的梅花手链戴在乐儿的腕上。
  那本是花离枝的梅花银饰,被她一分为二后,做成两条手链,刚好戴在阿玉儿和乐儿的细手腕上。
  “这条我也要。”乐儿十足一个活土匪,指着阿玉儿的手链。
  “乐儿不许胡闹。”子惜第一次在乐儿面前板起脸,“叫哥哥。”
  其实按照辈分排的话,端木玉称呼端华为皇叔祖,那么端木玉的儿子也必须称呼端华的女儿为祖宗,不过这样的称呼过于生疏,子惜便按照她与端木玉之间的朋友关系,让乐儿称呼阿玉儿为哥哥。
  乐儿听后,张开尖尖的小牙齿,一口咬住阿玉儿的脖子,活像只猛虎要咬断小鹿的脖子。
  子惜吓了一跳,急忙将两个孩子分开,扯开阿玉儿的领子查看伤口,幸亏冬天穿的多,阿玉儿白嫩的脖子上只留有一排浅浅的牙印。
  她微微生气,口气也随之凶了起来,道:“乐儿,哥哥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不可以欺负哥哥。”
  乐儿嘴巴一扁,哇的一声大哭,“母亲不要乐儿了!母亲不要乐儿了!”
  “母亲没有不要乐儿。”子惜蹙眉。
  ——————
  今天更完


☆、我也爱你(3)

  “母亲没有不要乐儿。”子惜皱眉头。乐儿的哭声变得好吵,再没有两个月前的心疼,她只觉得头疼。真的好累!身心俱疲,外面的事,家里的事,都那么心烦。
  阿玉儿看见子惜愁眉不展,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哭闹不休的小女孩,懂事地说道:“阿玉儿以后会像惜阿姨一样爱乐儿。”
  从缥缈宫走到玄溟教,两人一路上餐风饮露,但子惜总会把手里最好的留给阿玉儿。
  所以阿玉儿知道惜阿姨待他好,他要听师父的话,好好孝顺惜阿姨,听惜阿姨的话。他也知道,惜阿姨有个女儿叫乐儿,惜阿姨很爱乐儿,每当谈到乐儿都会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暖暖的,那是属于母亲的微笑。
  乐儿忽然不吵也不闹了,睁着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眨巴着盯着阿玉儿,道:“真的?”
  阿玉儿点点头,肯定地道:“真的。”
  乐儿开心地笑了,一把拉住阿玉儿的手,飞奔下九重天。
  端华望着两个孩子的小小背影,乐儿的手紧紧握住阿玉儿的手,完全没了片刻前的敌意,好像他们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原来只要一句“爱乐儿”,乐儿就能放下所有的敌意,全心全意把手交给对方,他忽然有种挫败感。
  子惜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追那两个机灵的孩子了,只得冲着孩子们的背影大喊一声:“乐儿,不要欺负哥哥!”
  乐儿在台阶上停步,回头对着子惜扮了个鬼脸,然后像只被砍掉尾巴的小疯狗飞奔下去。
  “乐儿走慢点,小心地滑!”子惜又补了一句。
  台阶上的积雪早些时候已经清理掉了,残留的湿气使得台阶异常光滑,一个不慎脚下就会打滑,要是从九重天滚下去,绝对能一命呜呼。
  子惜之所以没追下去,是因为玄溟教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乐儿,乐儿要真摔下去了,绝对会有一群人扑上去给她当垫背。
  “阿玉儿会照顾好乐儿的!”阿玉儿脚步不停,回头大喊。
  “为什么两个孩子相差这么大呢?”子惜揉了揉眉心,喃喃自语。
  这时,一件纯白的外衣披上子惜的肩头,子惜微微一愣,外衣上传来的属于端华的气息与温暖,使她的身子变得僵硬起来。她习惯了端华的冷情,突如其来的体贴令她感到不适应、不自在。
  “这么冷,你穿太少了,会生病的。”端华握住子惜僵在半空的手,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宁静淡泊,话却格外柔情关切。
  子惜听见周围人发出细细的暧昧的笑声,于是更不自在了。
  她的表情变得窘迫,脸蛋泛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冻的,手一分分地从端华的手里抽出来,脖子机械地扭向别处。这些年,她在人前疏离冷漠惯了,突然被人亲近,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免尴尬,更何况亲近她的人,本应该是最不可能主动亲近她的那个人,多少令她不知所措。


☆、我也爱你(4)

  端华也听见了周围人的暧昧窃笑,多少感到尴尬,便不再勉强她,松开了她冰冷的手。
  子惜淡淡地扫一眼看好戏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停在上官小蝶的身上,道:“小蝶,阿玉儿是玉儿的遗孤,你先去照看一下,他随我长途跋涉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别让乐儿太吵他。”
  “是玉儿的……”
  上官小蝶话说一半,人已远去。
  子惜望着上官小蝶兴冲冲的背影在下方的台阶消失,知道小蝶也一定会好好照顾阿玉儿的。
  她忽然想起来,小蝶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些年她一心想着报仇、想着师父、想着乐儿,却独独忘了这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女孩。
  小蝶的心里有喜欢的人吗?她和信儿从小订亲,后来又和碧野和亲,却到现在也没有出嫁,毫无怨言地帮助她照顾乐儿,从一个不懂女红的娇蛮小姐变成了沉静温雅的小女人。
  她也该找个机会和小蝶好好谈谈了。
  “玉儿是……”
  端华想不起来玉儿是谁,但凡从子惜口中蹦出的人名,他都有强烈的求知欲,要弄明白这些人与子惜、与他都是何种关系。
  “师父,有什么问题晚上再来问我好吗?”子惜打断端华后面要说的话,也不等端华有所答应,转身离去。
  端华尴尬地立在原地。
  落碧尘走上来拍了拍端华的肩,“我还是喜欢失忆前的你,做事干脆利落,失忆后的你做事犹豫不决,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
  “等有一天,你也处在我的位置上,就明白我的感受了。”端华冷淡地道。面对子惜以外的人,他自然而然地又变回以往的冷漠寡淡。
  “什么感受?”落碧尘感兴趣地问。
  “我不像你,一味的强硬。”端华淡薄地说道,然后跟上子惜的步伐,远去。
  落碧尘无辜地看向九渊,“他在说以前的他吗?以前他不就是一味的强硬吗?”
  九渊道:“少爷失忆了,前落教主体谅一下。”
  落碧尘双手笼袖,望着端华离去的方向,鄙夷地说道:“活该搞不定,当年若是本尊收了子惜为徒,今天早把子惜训的服服帖帖,乐儿的弟弟妹妹都该出生了。”
  九渊:“……”您就别再瞎掺和捣乱了。
  落碧尘悠然转身,走下九重天,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本尊去瞧瞧子惜的私生子。”
  九渊:“……”别再给别人添乱了!
  ********
  子惜一进自己的房间直奔大床,倒头就睡。她已经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不去想那些难过的事,离世的人,但心仍是沉重疲惫,这种时候睡觉是最好的选择。她的头一沾到床,便沉沉睡去,只是刚睡不久,她又立刻被惊醒。
  感觉到有人靠近,子惜猛地睁眼坐起。
  端华似乎习惯了子惜的警惕,安之若素地将一鼎小香炉放到子惜的床下。
  安神香从镂空的炉盖袅袅升起。
  房间里似乎变得温暖了一些,也许是安神香的关系,也许是多了他的原因。


☆、我也爱你(5)

  子惜看见来的人是端华,绷紧的神经随之放松下去。她的身心疲惫到极限,也不去看端华在做什么,拉上被子,躺下睡去。
  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醒来的时候,外面已是日落黄昏,橘色的暖光从西边的窗棂照射进来,房间里变得格外宁静祥和。
  子惜感到全身舒坦,她很久没有睡得那么熟了,好像回到了朝歌城的张家酱油铺,没有仇家在外,没有师父给她的学业,没有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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