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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不见-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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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室内愁闷久了,心情极为的烦躁,肩膀也因吹进来的湿气隐隐作痛,我极为不耐道:“越前呢,怎么还不来见朕?”
  锦笙见我发怒,甚为的惶恐,怯怯的劝慰我。
  “锦笙,你先下去,我有事情要与陛下商谈。”这时越前突地出现在屋内,锦笙恭谨垂着头退下。
  我拿眼瞪他,而他却好似没看见我的敌意,从容的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了起来,转身道:“湿气太重,你的伤会受不了。”
  我冷哧道:“呵呵,弄不清楚你在想什么。先是说不会让朕死,接着就将朕关押在天牢,现在又关心朕的伤,男人是善变还是根本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神经病?”
  “一日之辱,十倍奉还。”他说的云淡风轻,可在我看来却暗藏汹涌。
  “你不是想知道理由么,我现在告诉你。你的母亲是我亲手用毒药毒死的,虽然她这个人甚为的谨慎,但是百密终有一疏,她吃了我的下了毒的食物不日便一命呜呼了。怎么?这个真相是不是很让你震惊,难以置信?你该不会信了我所说的心中无恨吧,怎么可能,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父亲是怎么死的,那天,我亲眼看到了。”
  此时他情绪很是激动,对着我说话的样子有点张牙舞爪:“那时我才六岁,躲在衣柜里要吓唬父亲,可是随后发生事让我一辈子活在惊恐中。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他问我,声音是恐惧的颤抖着,“你的母亲风雁梅将我父亲手脚剁了,扔在屋内四处角落,头颅搁在屋中的四方桌上。母亲舍身为我,那般慈祥的母亲就入了那个女人的狠毒之手!”
  听到这些,我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的难看,原来江湖的传闻已是被各种美化过后的版本。
  这时他诡异的笑了:“十年前,神宫门大费苦心的为你那行为恶略的哥哥抹黑,于是我顺其自然的进宫惩治他。”
  是啊,大哥的府邸在宫外,一切防范和护卫措施比宫中薄弱的多,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是一个陷阱呢?是我将他拉入这场战中,罪魁祸首还是我。
  “天下武功论排名我说第二就无人敢说第一,可是你想想在我守在你身边为何你总是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所以,他是故意的。
  内心抱着一丝的希望道:“可是……你说你,喜欢我……”
  越前看着我懒懒的笑了,他走近我,那种气压将我压得呼吸不过来。
  猛地他的手一把搂过我的腰,一双褐色的眼眸紧紧地锁住我,他的气息很炙热。肩上的的伤被扯得生疼,我皱着眉,额头开始沁着细细的汗。
  他低头渐渐凑近我的脸,我又急又慌,脸憋得通红,一挣扎伤口就被拉扯的如锥心一般疼痛。
  眼看他的唇就要覆上来,我提腿要踢他,他好像知道我的心思,倒是被他踢了一脚。
  我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而此时的他却一把将我推开,他讥笑道:“天下女人何其多,我对别人穿过的破鞋感兴趣,何况你是那个女人的女儿,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爱上你的。”
  我愕然后笑道:“对呵,破鞋,现在估计已经是寡妇了。”
  他对我摇头道:“不,他若是那么容易的死了,我还怎么号召武林和敛尽天下的财富呢。”
  我喉头一痛:“越……”
  他提醒我:“宋万青,我叫宋万青。”
  我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收手吧,你看看举国因为你的军队而人心惶惶,你不怕到时候生灵涂炭么?”
  他淡淡道:“这大千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无时无刻的不为自己着想,何时在乎过别人的感受,而我又为何在意他们的死活?”
  我摇头道:“越前,你已经成疯魔了,无药可医了。”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雨下了一天一夜,第二日清晨才停下来。
  用过清淡的早膳后谢萧樾竟气势汹汹的来到寝宫,她见到我发疯似的冲上来要与我厮打,我有伤在身自是敌不过他,但所幸冲出一个人为我挡住她发疯的举动。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还在我愕然之时便瞥见为我挡去危险之人竟是我的哥哥。
  不知为何,我突然找到曾经大哥保护我的那种感觉了,我去牵着他的手哽咽的唤道:“哥哥。”
  哥哥眼无焦距的转首看着我,发觉手中一紧,随即在他嘴角绽开一抹弧度,他的笑好似一朵盛开在撼动的一支暖意的幽梅,让我心中暖意融融。
  “好啊,你竟然连我都敢冲撞了!”谢萧樾呲牙咧嘴表情甚为的狰狞,“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将哥哥护在身后:“谢萧樾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你乃朝轩国的亲王之女,代表的不仅是你父亲安惠亲王,更代表着你的国家。”
  只是我忘了和谢萧樾这种野蛮人是说不通道理的,她伸出爪子要掐我。千钧一刻在我的视线内飞出一把眼熟的扇子,扇子的边缘划伤了谢萧樾的手,顺着圆弧的轨迹直直飞向殿门处
  一只手利落的接住扇子,门前立着紫色的越前,而接住扇子之人并不是他,扇子掠过越前耳边飞起一捋垂发,落在他身后一身玄衣的男子。那人满身的肃杀,熟悉到让我恐惧。
  我丢了哥哥的手,小跑至玄衣男子跟前欣喜道:“你还活着,闻……”‘枫’字还未出口,越前在我身后阴阳怪气道,“你信不信,他现在根本就不识得你是谁?”
  “你胡说!”我转身看着谢闻枫,“闻枫,这些天你怎么过来的?”
  他抬眼看着我,让我奇怪的是他的双眼无神而且瞳孔放大,心中一阵慌乱,忙抓着他的手臂带着哭腔哀求道:“小枫,我是阿语啊,你听见我说话了么?”
  越前感叹道:“不小心,他的忘忧蛊剂量放的有点多了,我还以为会出事,不成想这般管用。”
  谢闻枫不理我,只是呆呆的立在那里,而越前却在那里笑得阴险。我冲上去要撕烂他的脸,他无情地一把将我推开,我顺势朝后倾倒,而身后的谢闻枫没有来扶我,而是冷冷的垂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下的我,移开眼,绕开我走到越前身后。
  哥哥找到我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我捏着胸前的衣襟。突地一股气息从胸腔窜出来,带着一口的腥甜,我喷出一口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哟,好困啊。


  72七二弥留
  半月之后;守在潼关的司马翔将天罡国的一帮亡命之徒放入风扈境内,入关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再来,嘉峪关那些老弱病残死守要塞才没有让漠北阳辰国的蛮夷进入中原;但是一战下来人员伤亡极其的严重。
  而让我觉得惊奇的是原本在淮南之地的四十万兵马现今已经统统前往潼关和嘉峪关支援了,就连在京都二十里郊外的十万兵马因为坐吃山空,粮草已经不够供给了,军心出现涣散的兆头。
  当夜我睡梦中笑醒了,许是我怪里怪气的笑声惊着锦笙了,她摇醒我。我一睁眼便看到她一双眼睛怯生生的探究着我。我道:“你们属于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扭转乾坤之人竟然是我那平日没少数落的表弟,对不对?”
  锦笙本身披着一件外衣;听我这般一说她一怔,肩上的衣服滑落在地上。
  “你的将军大人怕是不知道吧,西虎符分为两块,两者必须合二为一才可真正的号令三军,如若独有其一块儿只能起到派遣的作用。而二者合一也不是随意受人指使的,号令之人必须是皇族的血统,不然就算你有两块兵符也只能让三军的精力和脾气消失殆尽。然而拥有皇族血统还持有兵符的另一半,足以说服号令三军的统帅。”
  床头亮着的一盏灯将锦笙的脸照的晦暗不明,她慌乱的拾起地上的外衣匆匆的告退。
  过了几日,我听说司马翔在潼关被单尔阳就地处决了;嘉峪关换上年轻力壮的士兵,一仗下来蛮夷阳辰早退兵到沙漠里去了,好些老弱病残都被护送到后方由方出狱的慕容芷等人打点着;混进中原的狡诈亡命徒,也在聪慧过人心思缜密的肖云岩处理下渐渐地销声匿迹了。
  再者,最近江湖上成立了‘诛邪盟’,这个‘邪’专门诛的就是神宫门,而木习凛竟成了诛邪盟的盟主。
  突然之间,那些与我有交集之人都奋力的为我或者是为这个国家努力着,没由得我甚是欣慰感动,突觉得此生怕是无憾了吧。
  这天,久日不见的常璇突然手持东龙符出现在我的寝宫,高声宣判道:“从古至今就没有女人称帝的例子,女人本就在家相夫教子,不得和男人一般抛头露面。风扈强盛了两百年,也荒唐了两百年。今日,本官就要废除女子为帝的荒唐制度。”
  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走到常璇跟前凌厉的看着他道:“你有权利这么做么?或者说你有资格这么做么?”
  常璇底气十足道:“凭我乃是三朝的元老的老资历。”
  我觉得很可笑,道:“若是朕不答应呢?”
  他微眯着眼睛随后威胁道:“金甲军并非是没有的,只要我用你的血便可召唤出他们。”
  “哈哈……”我觉得他这句话的可笑至极,肚子被笑得好痛,“太傅大人,风扈不是一个信仰宗教的国家,召唤,哈哈,好生让人捧腹。”
  常璇脸色因我肆无忌惮的笑声而变得阴沉起来,他迅速抽出一旁侍卫的剑朝我刺来。
  我惊险的朝后仰倒在地,而后常璇举着手中的剑朝地上的我狠狠刺来,我快速地在地上滚动,耳边听见铁剑扎在地上的叮叮之声。我借助一根柱子起了身,对着已经疯魔般的常璇吼道:“你疯了!”
  常璇说:“本官只是要你的一点血,一点点便可。”
  我闪躲他的袭击,空出时间还要纠正他:“难道你不记得百年之前,有皇女篡位,就差那么一点就成功了,被突然出现的金甲军钉在金銮殿上的牌匾上,死状惨不忍睹。”
  常璇笑道:“那是那人愚笨,我查过金甲军的资料,他们并非真正的人,而是一种皇气浩然所聚存的一股力量。而这力量需要收集百年的皇气,如今正好是百年,只消用天子之血祭奠,金甲之灵便可出现。到时此番力量受我控制,便可天下无敌。”
  常璇说得这些,我还是第一次听,依我看他定是痴心妄想了,从小我的祖宗就教育我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神灵或是鬼怪,所谓的鬼神怪异都是出自人心中的丑陋和妄想。
  我狼狈的四处逃窜,大声呼救却没人来拉开这个发疯的人,就快要筋疲力尽了,越前和谢闻枫出现了。越前看见这种状况眉头微皱,而后示意身后的人,谢闻枫点头身形一闪便跻身到常璇跟前,一掌挥去将其打晕。
  我气喘如牛,双脚发软,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半晌,我的视线内出现了一只白皙干净的手,我懵了懵,抬头看到是谢闻枫。
  我愣愣的将手放在他手上,他紧握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拉了起来,我愣怔着不说话,他顿了顿后便松开我转身走到越前身后。我看着手心,而后紧紧地收握起来,蔫蔫的转身进了里屋翻上塌,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的弧度。
  三月中旬过后,我几乎每天都在睡梦中度过,呕血也越来越频繁。锦笙表现的很担心,我觉得很恍惚,越前偶尔会表示担忧,而谢闻枫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最终我撑到风瑾一回来,那时已经是四月初,天已经热了起来。
  越前连带着谢闻枫消失不见了,谢萧樾则是乱了分寸,挟持着病弱的我想要保命。我以为我会被她折腾致死的时候,右半边的脸颊和脖颈被温热沾染,挟持我之人丢掉了我。失去了依靠的我,倾倒在一个馨软的怀抱。
  我迷迷糊糊的听道一个好听温软的声音哽咽道:“阿语,我可怜的妹妹……”一双手慌乱的替我擦着脸上的粘腻,后来那双手慢慢的停了下来,抱着我低低的抽泣在我耳边回荡。那抽泣声哀怨且婉转,在我听来那么的来之不易。
  风瑾一仆仆风尘,我躺在龙榻之上如一个弥留的老人。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数落他:“平日见你也就半价八两,看不出在关键时刻你竟然可以掌握大局,不过,你这么一下就老了好几岁。”
  风瑾一扯着笑脸反驳道:“你比我好不到哪去。”
  连笑都觉得费力了,心中该有的哀怨或是恨都随着我即将消逝的生命而散去。
  “阿姐,我替你杀了越前那狗贼,就算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他为你报仇!”风瑾一咬着牙眼珠瞪得鼓鼓的。
  我摆摆手道:“宽容心会让我觉得活轻松些,这些事情你看着办吧,不用问我的意见。”
  风瑾一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问道:“阿姐,你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谁知道,陈御医他也不知道。越前以前告诉我是忘忧蛊,可是这么久了只出现呕血、嗜睡、心悸和真气乱窜冲击我的心脉之外没有忘记事情的征兆。”我一哂,“也许是他唬我呢,我觉得现在的我比那个严重许多,陈御医说可能会死。”
  风瑾一双拳紧握:“阿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
  我眯眼无力笑道:“好吧,你要这么做我也不拦你,但是我是不抱什么期望的,最后的日子我希望能好好的和奚祈相处。还有,你们要来常常看我啊,我一个人会寂寞的。”
  风瑾一眼睛红红的看着我,猛地他上前紧紧地抱着我狠狠地抽了口气。我怔了怔,而后揶揄道:“风瑾一,怎么说我们也是表姐弟,你这般会让我认为你爱慕我。”
  风瑾一听我这般说,推开我没好气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与我耍嘴皮子。”
  我无声的笑了。
  鸾凤宫。
  奚祈蹙着眉头说:“娘亲,你的脸色为何这么白,是生病了么?”
  我说:“没有,娘亲觉得自己个儿皮肤太黑,于是抹了厚厚的水粉。”
  奚祈了然点头,接着又问:“那娘亲为何连奚祈都抱不动呢,我听见舅舅对云岩姐姐说,娘亲您时日不多了,娘亲什么是时日不多?”
  我佯装怒道:“别听你那个没准儿的表舅胡说八道,娘亲很好。”奚祈还是蹙着眉,我摸他的头温声道,“奚祈不是相出宫么,很快就可以了。”
  终于奚祈小眉毛一挑兴冲冲道:“真的么?”我郑重的点头,“娘亲从来不骗奚祈的。”
  御花园的观圆亭,肖云岩、慕容芷和单尔阳陪着我吹风。
  肖云岩一改往日的冷艳的摸样,颇为担忧看着我问:“喂,你现在感觉真的很差么?”
  我装糊涂道:“什么感觉?”
  她无语。
  我说:“对于生死之事要看得开,人呢要活的超然。”
  慕容芷正喝茶,不小心咳了出来,她红着脸掩唇擦拭嘴角拧着眉道:“超然?陛下你也只是一个凡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我歪在藤椅内半眯着眼懒懒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可遗憾的,我有你们这些朋友真的是上天对我极大的恩赐,我很满足。”
  微风吹过凉亭,众人都静默着不答话。
  这时一直沉默的单尔阳开口道:“陛下,今日臣不是来陪您喝茶吹风的,臣有事禀奏。”
  我挪了一□子看着她,她吐了口气道:“诛邪盟盟主木习凛昨日单枪匹马去找铭贤王府找铭贤王了。”
  我一下挣扎的坐起来,肖云岩和慕容芷慌忙来按住我,我急切问:“后事如何?”
  单尔阳抿唇,艰难道:“陛下要有心理准备。”她这般说已经让我心凉了半截,我费力的点头。
  “木盟主说是要替其妹报仇,本以为他会与铭贤王争执一番,哪成想……”单尔阳顿住,抬眼试探的看着我继续道,“王爷拔剑自刎了。”
  哥哥的血溅在木染夕的画像上,那血巧妙地点缀在没有双眼的画上,一副拥有双眼的活灵活现的木染夕。哥哥说,他看不到木染夕的眼睛,他不仅没有眼睛而且没有心。
  夜晚我穿着薄衫靠在贵妃椅内看着窗外的夜色,良久肩上一暖,一条灰色的薄绒毯盖在我肩上。我回头看见是赵湘语,她对我微微一笑道:“夜里凉,注意身子。”
  看着她,突地喉头哽咽,我嘤嘤道:“姐姐,哥哥他……”
  赵湘语伸手拨着我额头的碎发道:“想哭么,如果想的话,姐姐陪你一起。”我低着头伸出手,她抱着我开始不止的抽泣。
  四月底五月初我醒着的日子越来越少了,风瑾一偶尔向我提起过江湖发生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楚,只记得木习凛好生迅猛,不负众望灭了神宫门,肖啸安的同福堂被木习凛吞并了。慕容芷说,十八年前劫走我的姐姐之人原本是要劫我的,劫走她只是意外,只因我的姑姑邵薇不希望我成为母亲一样狠毒之人,所以她摆脱慕容云鹤劫走我,可最终却阴差阳错。
  我不禁暗叹世事无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因着奚祈长来我寝宫,照顾他的挽香来的次数也多了,让我意味深长的是单尔阳竟对不能说话的柳岸白甚是关心,我迷茫了好久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的那个不爱说话的侍卫是走了桃花运呐。再来,原先被越前遣出宫的桑吉姑姑,仍是没有回到宫内,因为肖云岩告诉我,皇宫本就是个压抑充满着权势和争夺的乌烟瘴气之地,对于一个即将入土之人还是给她一片了土安静的过完余生罢。
  记得这天正好是五月初五,我二十三岁的生辰,本是喜事的,可我却奄奄一息的躺在龙榻上在众人的抽泣中失去了意识。失去意识前,我恍惚间看到了谢闻枫,我还能忆起那天他扶我起来后塞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安好,勿念。
  我认为我只是睡着了,睡着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趴到,就算码完字,也要费心思的去修改。好苦逼,明天就结局了,新坑写古言好呢,还是写现言?



  73七三呈安
  苏州的三月初;凭水而立着一座诗意文雅的茶楼,楼内飘散着淡淡的茶香,茶香入了品茗之人的口鼻便将人熏得闲情惬意的说东说西。
  其中就有人说到去年在京城发生的几件大事情,永德六年;五月初五,风扈国第十代国君永德帝薨逝。听说当天京都的上空是阴沉沉的,好像每个人的心情一般压抑,看不见一丝的光亮。举国哀悼,摄政瑾王为其办了一场空前绝后盛大的葬礼,先帝于六月初一葬于京都西山的永献陵中。
  同年六月,摄政瑾王拥戴沦落民间十八年的永德帝之姊风素为风扈史上的第十一位帝王;改国号为乾言,虽然群臣竭力反对;却因有个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撑着,就算说得再多也是白费。
  风素天资较先帝略胜一筹,任何事在风瑾一等人的帮助下显得顺风顺水,大多的事情都被她处理的没有毛病可挑,众臣也就慢慢的闭嘴了。
  众人感叹,女子之心本就狭小何来包容天下,看着一年比一年短命的帝王就知道高处不胜寒,身在高位死得早之类的。
  这些人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介凡人,随意的议论皇家之事若是被有心人听到是要杀头的,可是他们认为天高皇帝远,管不着他们,也就因此说得肆无忌惮。
  话题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拐到城南东街有家叫做济世堂的医馆,那医馆是去年六月盛夏之时来到姑苏的,听着口音像是从京城来的。
  医馆有一个着青衫襦袍的中年男子,那人是济世堂的大夫,诊费出的很低,寻常百姓有个大小病都来找这个唤作邵真的男子瞧。跟在邵大夫身边的是一个甚为年轻的少年,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学徒,后来大家猜知道那人曾经为大人物瞧过病,早已出师了。
  医馆内还有一位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着白衣的年轻女子,那女子常常手中持着一个话本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发出一阵慎人的怪笑。但若是有人来抓药,她会很快的进入状态,笑面春风的替客人抓药。只是,看此女已经这般年岁了为何身边没有丈夫或是孩子?有人大胆的猜测,说此女定是寡妇,要不就是那个邵大夫的填房。
  坐在角落里竖着耳朵听众人瞎侃的我,听到‘填房’这词我一口碧螺春毫无顾忌的喷了出来,引得众人均侧目,我不经感叹流言的扭曲和恐怖。抽出腰间的一条帕子淡然地擦拭嘴角,待众人不再理睬我继续转头闲聊之时我才偷偷地抹了把额头。
  瞅着时间我的午休时间也该结束了,从怀中摸了一颗碎银子吆喝小二收钱,尔后悠哉悠哉的走出茶楼。顺着一条老街走了一路,最后到了东街进了济世堂。
  凳子还未捂热,爹和重弋就出诊回来。重弋背着个大药箱抱着手臂斜睨着我,我奇怪的瞥了他一眼,他还是睨着我。
  我茫然后恍然大悟,即刻又局促道:“你这般看着我,莫不是想向我示爱?”我故意忽视重弋突然阴沉下来的脸,“那什么,你我相差七岁呢,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世俗是不允许我们在一起的。再说我一直把你当做弟弟。”
  “……”重弋垮着肩膀道,“邵呈安,我想说的是,我好累,帮我拿药箱啊。”
  我马上释然,忙上前接过药箱大力拍他的肩膀道:“嗨,还以为你看上我了呢,吓煞我也。”
  重弋无奈:“你能不能别把风月话本里面的故事情节用到我身上,我很无辜。还有,我还未娶妻呢,你这般会毁我清白到底是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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