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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女捕之谜案重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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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儿,”那天,也是这么一个静寂的夜,夏侯诀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她的居处,一上来便将她扑倒在床上,满眼充斥着难掩的□,“我打听过了,爹爹今天去了常州,大概半个月不回,总算可以一解我这么多天的相思之苦了。”
  
  她,也就是丁蓉,怔然抬眸,细细的抚摸着眼前之人那熟悉的眉眼,却是终究无可奈何的开了口,声音透出几乎从未有过的坚定决绝:“只怕……不行。”
  
  “为什么?”正埋首她颈间亲吻的夏侯诀不禁一愣,瞬间抬头,定定的瞅着身下之人的眼睛,脸色阴沉了几分,“你不爱我了么?”
  
  “不,不是,”丁蓉张皇的连连否决,复又幸福的抚上自己的小腹,满脸甜蜜的告诉他,“我……我怀上了我们的孩子。”
  
  “什么?”夏侯诀脸色不由得大变,从丁蓉身上挣起,目光犀利如电,有惊,有怒,有恐,唯独就是没有喜,语气也硬邦邦的,“爹爹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么?”
  
  丁蓉仅仅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心就无穷无尽的向下沉去,一直沉到深不见底的深渊中去。她一骨碌从床上翻身坐起,声音透出莫名的害怕之意:“他已经好久没来我这儿了,我担心……”
  
  夏侯诀长身玉立在床头,语气里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然之意:“这个孩子,坚决不能要!”
  
  丁蓉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个态度,如此的薄情寡意,比陌生人还要不如,清秀的脸因焦急忿怒而涨得通红。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小腹,连连后退:“不可以!这孩子是我亲生骨肉,我不能不要他!”
  
  “你若是要他,我们就死定了,”夏侯诀阴测测的开口,俊颜上焕发出些许狰狞之意,“明日一早,打胎药我会亲自送来,看着你服下,你只剩下今晚的时间能和腹中胎儿呆在一块了,好好珍惜吧。”
  
  “我不许你伤他!”丁蓉一改平日里婉约可人的模样,愤怒的低吼。她的脊背紧紧地贴在墙壁之上,一股刺骨的凉意从脊背一直漫延到四肢百骸。
  
  “许不许可就由不得你说了算,”夏侯诀刚把这句话说完,似乎察觉到有什么异动,面色一凛,立即回眸瞪向门外,“谁?”
  
  门外果然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虽然不清晰,但是由于夜色太静,还是能够使人捕捉到一星半点。夏侯诀迅速走过去拉开门,略微追赶了几步,很快就拎了一个瑟瑟发抖的人大踏步走了进来。他警惕地左右四顾片刻,仔细把门插上。
  
  丁蓉看清了来人,不由得吓了一跳,脚一软,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的滑落在墙角,蜷缩成一团。
  
  那个被夏侯诀拎进来的人,居然是大少奶奶阮芙蕖!
  
  阮芙蕖被甩进屋,狼狈的栽了个跟头,脑袋一不小心撞到桌沿边上,整个人头晕眼花,什么都看不清楚。待到稍微恢复了些许视力,她忽地生了勇气,指着蜷缩在墙角的丁蓉道:“你们这对奸夫□,我素日就有所怀疑,没想到你们居然暗结珠胎,做下如此不齿之事!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爹爹去,要他看看你们到底是有多龌龊肮脏!”
  
  “你敢!”夏侯诀闻言不由得大怒,劈头盖脸的甩过来一个巴掌,打的阮芙蕖眼冒金星,“若是你不向外人透露,我或许会考虑饶你一命。”
  
  阮芙蕖见夏侯诀打了自己,新仇旧恨一同勾起,她眼泪登时便涌出眼眶,冲上前去跟夏侯诀扭打在一起,边打边骂:“我早就受够了!你……”
  
  夏侯诀担心惊动了不远处居室里的下人,于是一把捂住阮芙蕖的嘴,不容许她再叫喊。阮芙蕖拼命挣扎,双手不停的撕扯着夏侯诀的衣衫,口中兀自谩骂不觉。夏侯诀见其越喊越大声,不禁怒从心起,顺手抄起一旁的如意柄,死命的打向阮芙蕖的头部。阮芙蕖的乌发间逐渐渗出血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稍微挣扎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她死了……”丁蓉瞪起双眼,死死地盯着那被夏侯诀放在地上的死尸,心跳的似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怔然开口道,“她死了!”
  
  “没错,她的确是断了气,”夏侯诀从容不迫的清洗着地上的血迹,转眸瞥了丁蓉一眼,“若是你不听话,也是这个下场。”
  
  “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丁蓉泪如雨下,浑身似脱了力一般,再也没了半分力气。她绝望的目光在四周逡巡,却是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仿佛这么大的天下,再也无一人可以救得了她。
  
  回忆与现实对调,已经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的丁氏泪眼婆娑,一直盯着那道飘渺的白影子,死死地扣住桌子角,下意识的喃喃重复道:“大少奶奶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是大少爷杀的,不关我的事,你不要向我索命,求你了!”
  
  那道白影子冷哼一声,对她的那套说辞恍若很不以为然,但是似乎就此打算放过她,渐渐的飘远了,不见了。
  
  丁氏依旧保持那个动作,嘴里一直在重复着那几句话:“大少奶奶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是大少爷杀的……”
  
  丁氏疯了!
  
  这个消息最先传到夏侯诀的耳朵里,他亲自前去查看了之后,给丁氏灌了哑药,终于令其不能再吐出一个字。
  
  府上众人见其疯了之后又不能说话,以为是其不愿意说话,倒也没多想,只是将她关在住处,终生不得踏出一步。
  
  “本来只是想套出丁氏的话,没想到倒把她吓疯了,真是令我心内难安。”月钩得知丁氏疯了之后,心头很是歉然难消,皱着眉看向一旁若无其事的阮玉笛。
  
  “这有何妨?”阮玉笛呆在漱玉居很是自得其乐,此时正端着一盘蜜饯吃个没完,“丁氏的丑事一旦败露,可是要浸猪笼的。我们只是吓吓她,又成功套出姐姐的死因,一举两得,这又有什么不妥之处?”
  
  阮玉笛的话只是稍稍缓解了许月钩的罪恶感,但是却没能完全消除。她咳了几声,正要开口说话,没想到夏侯谊已经推了轮椅进来,微笑的看着她道:“我们大婚在即,一应之事已经料理妥当。你可做好准备了?”
  
  月钩情不自禁的红了脸,啐了一口:“这有什么好准备的?顶多换套喜服,盖个喜帕,我从此就成了你们夏侯府的人了。”
  
  夏侯谊见她说的自然,言谈举止之间似乎已经认定自己是她相伴一生的夫君,心情不由得大好,就那么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新娘。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婚宴,也注定要比常人多一些磨难。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这日大婚,整个夏侯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分外热闹。夏侯家二公子娶亲,前来道贺恭喜之人不计其数,来的全部都是江都府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众人纷纷送上彩礼贵物,恭祝夏侯谊和月钩恩恩爱爱,百年好合。
  
  漱玉居被布置一新,廊下檐前被扎上大红的喜稠,红艳艳得仿佛一条流动的河流,映红了每个人的脸颊。只有一个人例外,她身为二少爷的贴身丫鬟,此时一个人忿忿的站在墙角,注视着这一切。凭什么那个其貌不扬的丫头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夏侯府二少奶奶,而自己期盼已久的大少爷身边的妾位偏偏就是得不到!心念及此,那人狠狠地咬住双唇,手上不停的绞着一条丝帕,力道之大几乎快把那丝帕绞断。
  
  月钩被夏侯府的丫鬟仆妇笑嘻嘻的推至梳妆台边,她推辞不得,只得含笑坐下。略一抬眸,她很快就铜花镜中人所吸引。只见镜中那人,身着大红霞色嫁衣,上面绣着翔凤环绕的纹样,针脚细密,做工精细,襟边镶着淡雅夕颜朵朵。她正在看着,身边那帮下人们已经开始欢喜地忙碌了起来。扫红的,描眉的,扑粉的,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全都往脸上招呼,呛得月钩连连咳嗽。只觉得自己周身全被这朦胧烟雾围绕,颇有些腾云驾雾之感。
  
  这厢还未忙完,那边阮玉笛唯恐天下不乱的怪癖又犯了,连忙跑过来凑热闹。她拿出夏侯府特意准备出来的妆箧匣,在里头挑三拣四了许久,终于选好了妆饰之物。她将一个水润镶珠碧玉钗斜斜的插进月钩盘起的堆云髻上,随即又将蝴蝶耳坠仔细的为月钩戴上,干完这一切之后,她托着手肘瞅了两眼,满意的开颜笑道:“嗯,不错,像个新娘子的样子!”
  
  正巧此时那般下人们也已经忙活完毕。月钩欣喜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色被脂粉遮盖,娇俏中透出一种似有若无的媚,乌发高盘,云鬓花颜,唇边那一丝笑意一直未褪。整个人恍若下凡的柔弱仙子,让月钩恍若以为如临梦境,是那么的不真实。
  
  就算是梦,她也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醒来,宁愿就这样,一生一世。
  
  脑海里情不自禁的闪过夏侯谊的脸,她心头泛起一丝甜蜜之意,手指大力的攥紧了鲜艳喜服的衣摆,既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入目处尽皆是那种喜气洋洋的色彩,仿佛要从眼里一直渗入心底,那种满满的快乐欢悦几乎要溢出来。
  
  胡思乱想间,不知谁将大红盖头盖上了月钩的头上,她没有防备惊呼一声,很快就反应过来,随即又有人将红绸塞进她手里。她怔怔的站在原地,分不清东南西北,没想到手中紧攥的红绸微微一动,她立即回过神来,心底不禁涌过一阵暖流。
  
  她知道,红绸的那头,在他手上!
  
  夏侯谊今日一身红衣,与平日的超然清冷不符,倒是添了一份桀骜的英气来。他眉如刀锋,面露微笑,煦暖一如那明媚的阳光。他的目光停留在新娘那边,许久才收回目光,在周围众位宾客的起哄声中,一手推轮椅,一手紧紧地攥住红绸的一头,牵引着月钩逐步往正房中来。
  
  夏侯文修和刘氏高坐主位,二人今日亦是精心收拾了一番,愈发显得精神矍铄。旁边礼官见新人已到,便开口拖长了音调唱到:“一拜天地——”
  
  堂下新人一立一坐,俯身朝着夏侯府的先祖牌位祭拜。月钩在低头的瞬间,隐隐约约看到了夏侯谊的一双白底黑缎鞋。她看过之后不知何故倒起了好奇心,很想掀开盖头去好好瞧瞧夏侯谊今日究竟是个什么打扮,无奈不敢造次,只得暂时先忍着。
  
  “二拜高堂——”礼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月钩微微躬身,心头胡乱猜想着夏侯文修和刘氏的表情。说起刘氏,她不禁又想起了夏侯谊生身母亲林氏来。今日儿子大婚,那林氏居然如此沉得住气,硬是不肯踏出自己的居室一步,礼未送,人也没来。
  
  似乎,林氏根本就没有夏侯谊这个儿子一般。
  
  而夏侯谊,亦是绝口不提林氏,面对母亲的无情,他恬淡自若,似乎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终于等到夫妻对拜这一环节,月钩总算清晰地看到夏侯谊的轮椅转了过来,也看到了他喜服的下摆,无奈就是看不清脸。她趁众人不注意,飞快的伸出手拨了些许那大红盖头,如此这般,一下子对上夏侯谊略显惊诧的眼,她自得一笑,随即又将盖头放下。
  
  “好!”周围传来众人的大声喝彩和叫好,不绝于耳。
  
  “送入洞房——”此言一出,月钩不知为何,忽然羞红了脸,好在有盖头遮挡,大家也都注意不到她的表情。夏侯谊牵着月钩,一直回到漱玉居,众人齐声起哄,中间夹杂着“现在可别心急啊,等到晚上再说!”“别忘了一会儿出来满场劝酒啊!”等等乱七八糟的声音。
  
  夏侯谊笑着颔首施礼,一一应付过去。
  
  月钩坐在床上,眼角余光稍微能够捕捉到身后那大红鸳被,以及身侧那红玉挽香衾枕,心越跳越快,很有一种手足无力的虚脱感。
  
  呼吸声逐渐靠近,月钩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冲出胸膛了,僵硬的坐着一动不动。轻笑声响起,夏侯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轻微的触感:“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被我说成其貌不扬小丫头的那个女子,却是我此生寻觅已久的妻子,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
  
  月钩听其语气轻松,自己不由得也想起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心下颇为感慨,然而口中却还是不饶人:“怎么,夏侯二公子可是后悔了?”
  
  “不!”夏侯谊轻声反驳,却带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莫名的就让月钩的心安定了下来,“我娶你,不仅仅是为了救你。誓言之类,不过如过往云烟,转瞬即散。我会用自己的一生,来让你看看自己是不是选错了夫君。”
  
  月钩听着他那质朴无华的语言,忽然眼眶就湿了。免得他担心,她努力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咽回,强颜欢笑的开了口,却是挚诚无比:“我都知道,谢谢你。”
  
  不自觉的想起那晚迷香催情的一幕,她愈发觉得如此恶心,大力的摇了摇头,死命的想把那段记忆从脑海里删除。
  
  夏侯谊似乎知晓她此刻的心思,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低低的道:“那件事已经永远的过去了,你不要再想。从此以后,你的心里,只能容下一个我,可以么?”
  
  月钩哽咽了一声,按住了他的手,声音凝定:“好。”
  
  夏侯谊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慰,随即开口道:“外头客人众多,我出去照拂一下,晚些过来。”
  
  月钩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无比,顺遂的点头:“好。”说完之后,她明显的意识到自己不停的重复这个字眼,所以不待夏侯谊取笑,她又羞又恼的将他的轮椅往外推:“快去吧,别磨蹭了!”
  
  夏侯谊笑得愈发灿烂,轮椅声逐渐远去。
  
  此时漱玉居的丫鬟们几乎全被调过去招待宾客,所以这里偌大的地方,竟是静悄悄的不闻一点人声。月钩蒙着盖头,也懒得将其揭下,越坐越觉得无聊透顶,索性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模糊的听到了一丝声响,整个人顿时警惕心大增,连忙掀了盖头喝道:“谁?”
  
  这话一出口,她就立即住嘴,冷冷的看向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颀长身影。
  
  夏侯诀俊颜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睛紧紧地盯着月钩,一边靠近一边道:“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你来做什么?”月钩下意识的将身子稍微往床里面缩了缩,声音讥嘲,“大少爷这时来二少奶奶的房间,只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夏侯诀负手而立,丝毫不介意月钩浑身散发出来明显的敌意和防备,依旧用那种温雅的语气道:“可是这大少爷也曾经是二少奶奶的入幕之宾呢。”
  
  “你——无耻!”月钩恨得双目通红,真想冲过去直接扒了那个家伙的皮,可是理智又阻止了她,稍一平静下来之后,她冷言冷语的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夏侯诀饶有兴致的瞅着她表情的变化,似乎她越生气他就越开心似的。唇角扬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夏侯诀转身走了出去,待到走到门边,他若有所思的侧过脸看了月钩一眼,里面有莫名的情绪在酝酿。随即,英挺颀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逆光处。
  
  月钩恼意更甚,双手死死地扣住身下的床褥,指尖大力的颤抖不停。心念及此,忽又悲从中来,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一声掉落在喜服上,熏染出大滴的水渍,看上去分外刺心。
  
  抬眼望望窗外,暮色已经降临。漱玉居外仍旧笙歌乐舞,觥筹交错之声一直隐隐约约传到这边来。
  
  轮椅声逐渐响起,月钩恍然回魂,立即将盖头盖在脑袋上,随即又将嫁衣上的褶子撸平,端端正正的坐着,等着夏侯谊来。
  
  夏侯谊熟悉的气息逐渐靠近过来,月钩心头一喜,又有些紧张。可过会儿就紧张不起来了,因为她清楚的听到还有许多人一道进来的脚步声,兴致一下子就没了。
  
  夏侯谊挑起喜帕,直直的瞅着月钩,眼光仿佛生了根似的挪移不开。众人见了,又是一阵善意的起哄。月钩眨了眨眼睛,目光一一扫过周围的众人,发现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还好,那个可恶的人没有在人群中间。
  
  待到喝完交杯酒之后,夏侯谊便将那些闹喜之人全部“请”了出去,自己凑了过来,拉住月钩的手,温柔的道:“你……”说了这个字之后,又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只得讪讪的住了口。
  
  “我?我怎么了?”月钩赶紧摸上自己的脸,难道是自己的妆花了?
  
  夏侯谊心下好笑,正要将方才那句补充完整,没想到坐在他对面的月钩浑身一颤,瞳孔骤然缩紧。她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眸光里是跳跃的火焰在燃烧。夏侯谊下意识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头不禁突地一沉。
  
  漱玉居,走水了!
  
  漫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气中隐约可以闻到烧东西那种“哔哔剥剥”刺鼻的味道,空气中硝烟弥漫,逐渐吞噬了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火势越烧越大,显然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趋势。空气中刺鼻之味渐浓,呛得人不停的咳嗽。哭爹喊娘,鬼哭狼嚎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却不知道究竟响彻在哪里。脚步声交错纷乱,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分外嘈杂。
  
  几乎是瞬间,那熊熊大火就已经顺风吞噬而来,极为迅猛,气势惊人。
  
  月钩此时顾不得分析这大火究竟是因何而起,满脑子都塞满了“逃命”二字。她立即推着夏侯谊的轮椅,正准备朝门口冲去,结果正巧门梁被烧断,裹夹着火焰“噼啪”往下落,完全将出口堵死。月钩心下越发着忙,眼珠子四处乱转,直直的瞄向左边的那扇窗。她来不及多想,赶紧推着夏侯谊直奔那边。途中不时有房梁等重物砸下,还好都被月钩有惊无险的避开。
  
  她正小心翼翼的闪避着那些不明障碍物,忽然觉得呼吸不畅,头晕目眩,脚步一个踉跄,险些倒在了夏侯谊身上。夏侯谊敏锐的感受到了她的异常,赶紧撕下自己的一条衣襟,用力扯成两半,一人一份,用以捂住口鼻。月钩暗叹于他的心细如发,马上用衣襟紧紧的护住口鼻,跌跌撞撞的推着夏侯谊来到窗户边。
  
  无奈那窗户太高,若是只有月钩一个人,凭借其绝妙轻功和索魂钩,很容易逃出生天。但是现在情形复杂,除了月钩之外,还有一个行动不便的夏侯谊。
  
  难道她的洞房花烛之夜,注定要成为黄泉碧落两相隔么?
  
  月钩“呸”了一声,暗骂自己乌鸦嘴,竭力将自己脑海中那些不祥念头驱逐出境。她还未启唇,夏侯谊已经果断的道:“你先从窗边出去,然后再试着从已经塌了的房门那边进来,若是能救我就救,救不了就别进来了。咱们俩,至少还能活一个!” 
  
  房门那边已经烧塌得几乎不成形,断壁残垣一片狼藉,月钩不假思索便张嘴否定:“不行,要走一起走!你绝对不能抛下我一个人!”她一边说,眼泪止不住“哗啦啦”往下流,右手飞快的掏出随身携带的索魂钩,不顾夏侯谊的反对,系在他的腰间打了结。自己飞身蹿上窗户上,一手撑着窗棱,另一只手死命的拖着夏侯谊往上拽。
  
  夏侯谊见月钩如此,大为动容,他明白了她的意图,便配合着离开轮椅,挣扎着往上攀爬。
  
  月钩虽然学过功夫,轻功又好,索魂钩也使得不错,但是夏侯谊毕竟是个男人,更兼身体残疾,往上拉的确十分困难。
  
  月钩感到自己的手掌心被索魂钩磨得火辣辣的疼,似乎已经蹭破了皮,隐约有鲜血渗了出来,稍微一扯,便是痛得要命。然而她咬紧牙关丝毫不敢松手,只是紧紧地攥住索魂钩的一头,一点力气都不敢放松。她担心,她一旦松手,失去的就将是整个世界。
  
  夏侯谊努力的配合着她的动作,眉头紧锁,抿紧双唇,手一点一点的扣上墙壁。他的指甲几乎全都磨破,指尖血迹斑斑,额前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然而却是收效甚微。
  
  月钩明显感觉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她攥住索魂钩的手已接近麻木,使不上半点力气,只是机械的徒劳的抓着。就在手中最后一丝力气用光之前,她头皮发麻,目眦欲裂,眸光中溢满了痛彻心扉的绝望,撕心裂肺的疼痛迅速席卷了全身:“夏侯谊——”
  
  然而,夏侯谊却并未坠下。月钩明显还未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瞅着自己身旁又多了一道人影,满脸黑一道白一道极为狼狈的阮玉笛从屋外攀爬至窗边,下面还竖着一个摇摇欲坠的长梯。阮玉笛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使劲往上拉着索魂钩,她因使劲过大而脸色涨得通红,可是却并未出一声儿。
  
  月钩来不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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