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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女捕之谜案重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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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谊心不在焉的点了下头,口中道:“月钩?这算什么名字?无姓氏就罢了,而且这名字听上去也像是个男孩名。”
  
  “你的名字才像男孩名呢!”这话甫一出口,月钩便自悔失言,眼眸一眨,便将这个话题不动声色的带过去,“我是没姓,不如你给我赐一个可好?”
  
  “我向来只听说过名字能赐,第一次听说姓氏也能赐。”夏侯谊倒也聪明,没有接她的话茬,只冷淡的道。
  
  月钩刚要出言,没想到从漱玉居内急急奔出来一个同月钩年纪差不多的女孩,从其打扮上来看,倒也像是夏侯谊身边的一个贴身丫鬟。她一见到月钩,柳眉不由得倒竖,面色不善道:“你是谁?凭什么由你来推二少爷的轮椅?”
  
  夏侯谊眉毛一扬,寡淡开口:“她不过是也是我身边的一个丫鬟罢了,你无须这么紧张。”说到此处,他略一侧脸,看向身后正在腹诽的月钩道:“月钩,她叫纤羽,也是我身边的丫鬟,你们认识认识。其余还有几个,时日一长,你们也就能混的熟了。”
  
  那名为纤羽的丫鬟面色不忿的瞪了月钩一眼,不由分说的将其挤到一边,伸手抢过了轮椅扶手。
  
  月钩暗中一笑,冷眼旁观。果然须臾不到,纤羽已经鬼哭狼嚎了起来,一边拼命甩手一边叫道:“哎呀,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黏?恶心死了!”
  
  夏侯谊并不知晓这背后的乾坤,纳闷的道:“怎么了?”
  
  月钩心内乐不可支,不露声色的走过来又将纤羽挤到一边,掏出贴身的锦帕将扶手上的蜂蜜擦了个一干二净。她平素爱吃甜食,身上总是随身携带蜂蜜罐。方才见纤羽过来,欲抢她的活计,她就灵机一动,将蜂蜜暗中涂在了扶手上。果然使得纤羽的手上一片金黄色河山,看上去甚是明晃晃,那叫一个精彩。
  
  “二少爷,她弄了小婢一手蜂蜜,你看她实在是太可恶了!”纤羽气得直跺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夏侯谊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只淡淡说了一句:“去洗洗吧,别在这抱怨了,不知情的人瞧见了,还会笑话我们夏侯府没有教养。”语毕,便给月钩递了一个眼神,月钩会意,继续推着夏侯谊进去。
  
  纤羽站在原地几乎气得内出血,眼中漫延出熊熊怒火,恨恨地盯着远去的二人,在心内暗暗发誓:好你个月钩,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死死地踩在脚下!你就等着瞧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周末,打字打的多,所以就更新了两章。
                    
  进了内苑之后,月钩近乎贪婪的打量这周围的景致。游廊画意,花草繁密。曲径通幽,亭台怡情。有假山,有清泉,水声从石缝里叮咚落下,在泉内溅起水花,煞是好听。羊肠小道上铺着的是上等鹅卵石,每处楼阁都是青瓦白墙,平添了一丝江南水乡的清韵。
  
  夏侯谊头也不回,淡淡吩咐了一句:“带上门。”
  
  啥玩意儿?青天白日的这个家伙想要做什么?月钩一愣,心里飞快的闪过了无数个念头,眼睫眨巴着正在思考对策。没想到夏侯谊大概已是猜出了她的心思,唇角不禁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放心,你引不起本少爷的丝毫兴趣。”
  
  月钩气得在他的轮椅上踹了一脚,没想到他轮椅的质量还真是好,倒把自己的脚趾搞得生疼。于是忍着疼一瘸一拐的返回去,“咣当”一声将门大力合上,“扑啦啦”落下了好些灰,兜头而下。还好她素来反应敏捷,倏地往旁边一跳,这才使得自己成功摆脱了变成灰人的厄运。
  
  夏侯谊没有回头,便大致已经猜出了她在背后折腾了个翻天覆地,他也不点破,只是摇了轮椅转过身,看向那个冲自己咬牙切齿的羸弱少女道:“帮我更衣。” 
  
  月钩一吓,从上到下来来回回打量了他好几眼:“怎么帮?”
  
  “就是像别府丫鬟伺候少爷那般,”夏侯谊清淡的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现在既然是我的丫鬟,可就要做好丫鬟的本分。”
  
  月钩这才暗暗后悔了起来,早知道刚才就不得罪纤羽了。她慧黠的眸光一闪,整个人已经迅速地往门口撤去,陪笑着说道:“那啥,小婢想着纤羽一定很乐意做这件事,不如……”
  
  “别拿她做挡箭牌,就是你了。”夏侯谊仍旧摆着那张死人脸,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几个可恶的字。
  
  月钩头皮一麻,无奈只得撤了回去。好吧,看在他是我哥哥的份儿上,我忍!于是绕过那个可恶的人,径直来到衣柜旁,在里头东挑西捡一番,“唰”的甩出来一件黑得像块炭的长衫,皮笑肉不笑的道:“二少爷,这件如何?”
  
  “本少爷又不是七老八十了,穿那么老气横秋做什么?”夏侯谊脸不变色心不跳,淡淡回了一句。
  
  切!你这衣柜里原本就有这件衣衫,又不是我塞进去的,关我什么事?月钩忿恨的将那黑不溜秋的长衫给揉成一团甩了回去,顺手又拿出一件雪白雪白的衣衫,上面并无任何纹样,素净得不禁让人肃然起敬:“二少爷,那这件呢?”
  
  “那是吊唁穿的,”夏侯谊只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复又收回视线,“如果哪天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穿给你看,专门为你而穿。”
  
  夏侯谊这个毒舌!月钩气得将这件也扔了进去:“那穿什么?”
  
  “就那件淡青色的便好。”夏侯谊这才不疾不徐的道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那件。
  
  月钩耐着性子在里头翻找了半天,总算成功将其刨了出来。她拿着衣衫走到夏侯谊身边,先将他身上月白色的脱掉,因为他行动不便,没想到这么难弄,折腾了好久月钩才勉强将衣衫给他换好。这一来不打紧,热得她满头大汗,几乎要瘫坐在地上,而唇色愈发显得泛白了。
  
  夏侯谊见她如此,心头也起了些许怜悯之意,于是自己推着轮椅,拾起一把木梳开始笨拙的梳起头发来。
  
  月钩见了觉得好笑,方才一肚子的怒火顿时消散了个无影无踪。她恢复了些许力气,走过去一把夺过梳子,细心地为其梳好头发,随即又用一条丝缎束起,余下的披在肩膀上。这么一弄完之后,夏侯谊这才满意的一点头:“马上的茶话会,你就同我一道吧。”
  
  “……好吧。”月钩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只得又推着他走出漱玉居。
  
  茶话会设在夏侯府花园旁边的空地上。这里此时已经摆了几十桌,来人全是江都府有头有脸的人物。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甚是热闹非凡。
  
  说是茶话会,到底也不过是借茶之名来闲谈品评,附庸风雅罢了。
  
  月钩刚推了夏侯谊来到会场,还未喘口气,只见有一男一女向这边走来。那两人身着华服,品貌举止不俗,长相也有几分相似。夏侯谊一见,立即在轮椅上颔首施礼,语气不卑不亢:“原来是大哥,大姐,小弟多有来迟,还请无须怪罪。”
  
  “怎么会怪罪?二弟身子不好,来得迟了也是情有可原的。”那被夏侯谊唤作大哥的男子正是夏侯文修的长子夏侯诀,他面貌端的是可比潘安宋玉之流,长得极为潇洒风流,说起话来也是温文有礼,叫人拿捏不到一点错处去。
  
  “二弟,你就不要在这里酸文假醋了。”说这话的便是夏侯文修的长女夏侯语,她比夏侯谊大不了多少,相貌虽不差,却是一副飞扬跋扈的性子,一看就是那种被溺爱久了的大小姐之辈。
  
  夏侯谊淡然一笑,却并不答言。
  
  夏侯诀眸光一闪,很快注意到了推着轮椅的那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不禁来了兴趣:“二弟,那个丫鬟是新进府的么?”
  
  “没错,”夏侯谊不瘟不火的道,“她虽单弱,却是伶俐,倒可以随侍一二。”
  
  于是众人无话。夏侯诀告辞之时,还特意向月钩投去略有深意的一瞥,勾魂夺魄。看得月钩浑身止不住的一个激灵,恶狠狠的一抬眸,回了一个“看我干吗”的眼神。那夏侯诀倒也不甚在意,仍旧温雅一笑,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去。
  
  “大哥如今正在逐步接手夏侯家生意,大姐也帮衬些许,”不知为何,夏侯谊盯了会儿夏侯诀的背影,忽地开了口道,“只有我,废人一个,不受待见。”
  
  月钩几乎没怎么听进去夏侯谊究竟在说什么,脑海里一直在回想方才夏侯诀给自己抛的媚眼,文不对题的来了一句:“二少爷,大少爷他娶亲没?”
  
  夏侯谊剧烈的咳嗽了几下,眉毛几乎都绞在了一起。这个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自己在跟她说这事,她怎么一心只想到别处去了?心念及此,不由得愈发烦闷起来:“娶了,不过已经去世了。你若是嫁过去,应该只能当个妾吧。”
  
  月钩抬脚将他轮椅一推,磨牙霍霍:“二少爷说什么呢,小婢怎么会有那等心思?”话虽这么说,月钩心里到底还是咯噔了一下。难道,自己也像那些庸脂俗粉一般,终究是难过美男关么?哇呀呀,真是要命啊!
  
  不过平心而论,那夏侯大少长得的确可人意,就算是意淫一下,只要不说出去,应该也就没啥人知道吧。
  
  月钩正在脑海中美滋滋的构想,没想到身旁之人忽然现出了异动。她急忙低下头,只见夏侯谊面色发青,额前豆大的汗珠流下,浑身冷如寒冰一般,牙齿咯咯的作响。她不禁吓了一跳,心知可能是夏侯谊毒发了,当务之急是立即将其推回漱玉居,唤大夫前来医治。
  
  说到做到,月钩成功的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夏侯谊带离了茶话会。
  
  那夏侯府素来请的老大夫姓石,他很快就赶了过来。待到诊断之后,他又是针灸又是煎药,几欲忙活了个四脚朝天,累得动弹不得。经过这一番惊天动地的折腾之后,天色已经渐晚,躺在床上的夏侯谊的面色这才稍微好了些,虚弱地颔首道谢。
  
  “二少爷不必多礼,救死扶伤乃是老夫之责。”石大夫抹了把头上的汗,有礼貌的道。
  月钩的眼光依次扫过夏侯老爷和那几房夫人送来的慰问品,冷笑了声,又将目光对准石大夫,沉声道:“二少爷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冰蚕毒,”石大夫未及丝毫犹豫,立即笃定回答道,“有人在二少爷的饮食中加了冰蚕毒,此毒虽不至于要人命,然而会使得身体一天弱似一天,终究还是免不了……”说到此处,他意识到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好,便果断的住了口,讪讪的清咳了几声,掩饰尴尬。
  
  夏侯谊心知肚明,脸色微变,很快恢复到了淡定如常,似乎方才之言,不是在为自己定下死刑期限。
  
  月钩慧黠的眸光中清晰地闪过了一丝危险信号,她沉吟片刻,方凝视着屋内的二人道:“从此以后,二少爷吃饭饮食均由小婢一人照管,旁人不得插手,如何?”
  
  夏侯谊似乎已经从方才的阴霾中走了出来,听了月钩这大义凛然的表决心之后,忍不住“扑哧”乐了:“你会做饭?”
  
  “二少爷可不要小瞧小婢,虽然不会但是可以学的。”月钩苍白的脸色在烛光的照耀下倒多了几分潋滟之色,笑得如同一个狡黠的小狐狸。
  
  “如此这般甚好,使得那些心怀叵测的下毒之人没有可乘之机。”石大夫点头赞同。
  
  夏侯谊见二人都这么说,只得再无异议,略一点头便确立了月钩的御用厨子地位。
  
  只是大家都没看到,在房间外,一道人影飞快的掠了过去。再细瞧之时,廊下寂静无声,仿佛方才根本没人来过。
  




☆、第 17 章

  月钩忙活了半天,累得腰酸背痛腿还抽筋,总算将夏侯谊给服侍睡下了。心头暗暗纳闷,为何儿子中毒,做母亲的却一眼也不来看望?反正从头至尾,除了刘氏、李氏、丁氏派了丫鬟前来看望,夏侯谊的亲生母亲林氏连门槛也没跨进来,不知是个什么缘故。
  
  扭了扭酸乏的肩膀,月钩轻轻的咳了两声,小心的插好门走向下人的房间。白天夏侯谊已经将这些杂事跟她普及过了,所以她知晓自己同纤羽睡一个房间。这么一想便又觉得头痛,那丫鬟跟自己八字儿不合,还指不定想出什么损招来祸害自己呢。
  
  走近一看,果然见门不怀好意地虚掩着。月钩心下好笑,警惕之心顿起,小心翼翼的大力的将房门一推,自己却并不急于进去。做好这一切之后,她立即抬眸往门上边望去,意料中的场景却并未出现。额,原来纤羽并未在门上头搁了一盆水啊……看来,倒是自己把她高看了。
  
  月钩见无事,暗自松了口气,这才放心大胆的往里走。里头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瞧不清,她不禁有些诧异,难道纤羽还有为主子家省钱的优良品德么?试探性的叫了几声“纤羽”,声音洪亮得就是挺尸也该醒了,可偏偏就是没人搭理,不知道这丫鬟死哪儿去了。好容易边走边探到桌子边缘,月钩双手在桌子上摸来摸去,没好气的寻着烛台的方位。没想到身后忽然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覆了过来,耳边传来了一个青年男子魅惑的声音:“月钩,你别怕,是我。”
  
  月钩吓得险些蹦了起来,待回过神,很快就听出了是夏侯诀的声音。她暗中发力,想极力挣脱开束缚,没想到背后那人将她扣得死紧,不容她挣扎分毫。月钩在心内哀叹连连,完了!自己擅长的是爬墙之类,于内力上的确拼不过身后那人。而且,自己对帅哥的免疫力又不大,这样一来可怎生是好?
  
  夏侯诀见她放弃了挣扎,轻笑了一声,腾出一只手点亮了烛台。随即又把月钩翻过来,抵住她的额头,声音愈发显得低沉性感:“我是大少爷啊。”
  
  借着幽微的烛光,月钩看清了眼前这个男子。脸部轮廓被烛光映照勾勒的似明似暗,浑身散发出一种极强烈的男子清冽气息,热辣辣的呼吸响彻在她耳畔,极尽挑逗之能事。她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几乎要冲破胸膛,浑身软弱无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明明是想推开,却变成了欲迎还拒;明明是想逃离,却被夏侯诀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我一定是醉了,而且醉的不轻。月钩这样想着。
  
  一丝残存的理智将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她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几乎连眼前之人的脸都看不清,声音也喑哑得几不成句:“大……大少爷,你来寻小婢,做……做什么?”
  
  “做什么?”夏侯诀轻轻的咬了咬她的耳垂儿,笑得暧昧,“马上你就知道了。”语毕,他揽臂将月钩抱起,走到床边,俯下自己滚烫的身子,轻轻啄着身下少女略显苍白的嘴唇。
  
  月钩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凉,约摸感觉衣衫被人尽褪。她的嗓子直冒烟,干干的让她忍不住抿了抿唇,呢喃着:“热……”
  
  夏侯诀动作极其温柔,手像是着了火般,流连着在她身上抚触。若是此时月钩能够睁开眼睛,一定能看到夏侯诀此刻的表情如同修神罗刹一般,全无平日里那般温雅风度。满室甜香旖旎,却是预示着未知黑暗的开始。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昨夜之事在月钩脑海里还隐隐约约有些印象,她不由得吓了一大跳,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揽着被子坐起。身边的确有人,她定睛一看,唬得心跳险些停止,与自己同榻而眠的居然是一个不认识的赤裸男子!从他床下乱丢的衣衫来看,约莫是府内小厮。那人睡得如此死,约摸也是被人下药之故。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月钩浑身僵硬无比,目光在对上了不远处桌子上那燃尽了的迷香上时,瞳孔骤然缩紧。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昨夜会身不由已,原来有人提前在屋内下了迷香!
  
  一阵熟悉的轮椅声响起,月钩暗叫了一声“不好”,努力撑起身子飞快的开始穿衣服。不知是因为心头慌乱还是余香作用,她的手抖个不停,扣子扣得乱七八糟,心头一灰,忍不住怔怔的掉下泪来。
  
  夏侯谊早晨起床之后,发现前来服侍的人是纤羽,不由得一怔,随即淡然开口道:“月钩呢?真是懒成精了,都这个时辰了,难道还未起来么?”
  
  纤羽眸光间现出一丝冷嘲热讽之意,一边帮夏侯谊束发一边道:“二少爷有所不知,她昨夜太辛苦了,早上起不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辛苦?”夏侯谊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语言上的漏洞,倏地回眸,“她干什么去了?”
  
  “二少爷随小婢前去看看便可知。”纤羽眼睛里写满了怨毒之意,偏偏语言却又如此温柔。她利落的推了轮椅,往下人的住处这边来。
  
  夏侯谊略一抬眸,映入眼帘便是这一副春光盈室的场景。他的目光似充了血一般,死死地盯着床上衣衫不整的二人,唇角哆嗦了半天,忍不住低低咳嗽起来,拿出帕子一接,发现上面尽是刺目夺魄的嫣红!
  
  “哎呦,月钩姑娘真是一夜春梦啊,”纤羽瞥见月钩寂如死灰的眼眸,笑得愈发张扬凌厉,语言里极尽嘲讽之能事,“没想到才来府上一天,就迅速的同小厮勾搭上了啊,真真让我们望尘莫及……”
  
  “出去!”话音刚落,一个硬邦邦的声音就响起,虽然不大,却有一种令人不容反驳的强势。
  
  纤羽闻言,笑得更欢了:“月钩,你还呆着脸儿坐在床上做什么?二少爷已经发话了,叫你滚出去!”
  
  “我说的是你,纤羽,”夏侯谊面色上是从未出现过的阴狠凄厉,虽然他坐在轮椅上,比任何人都要矮上半身,然而他浑身逼人的气场还是让人忍不住心头发怵,“莫要我说第二遍!”
  
  纤羽一愣,涨得脸色通红,气得一跺脚,飞快的跑远了。
  
  月钩已经平静下来,她的眼眸里再也不现平日的慧黠光芒了,代之以无边无际的绝望。她从容不迫的穿好衣裙,走下床,套上鞋,面色无波的从夏侯谊身边走了过去。
  
  “站住!”夏侯谊略一侧脸,冰冷的轮廓焕发出几欲嗜人的气息,“你就没有什么解释的么?”
  
  “我很是乐意解释,但你愿意听么?”反正已经成这样了,月钩索性破罐子破摔,连“小婢”的自称也给直接略去,倚在门边,并未回头。
  
  夏侯谊听得她喉间隐有哽咽之声,心头莫名的一软:“你说,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月钩咬着牙,浑身直发抖,将昨夜发生之事一字不漏的讲给他听。说完之后,她浑身顿时轻松许多,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般。然而心口,却漫延出丝丝缕缕的痛意,吞噬着她那本来就脆弱的神经。
  
  “那你如今打算怎么办?”夏侯谊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手指不由得大力缩紧,骨节咯咯作响,青筋直爆。他哥哥,竟会做下如此不齿之事!
  
  “出了这档子事,你觉得我还有脸在夏侯府呆下去么?”月钩眼眸间点点泪光,终是控制不住翻涌在眼眶。
  
  夏侯谊用力地握紧了拳,复又松开,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推着轮椅转过身,静静地凝视着那个将全身心都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女:“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留在这里……”
  
  月钩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变,单弱的背影怎么看怎么都散发出一股寂寥的萧索:“愿闻其详。”
  
  “我……可以娶你……”夏侯谊顿了片刻,方缓缓道出,语气里有股不容置喙的坚定。
  
  那少女震惊地转过身,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声音透出些许尖锐:“你开玩笑呢吧。我如今不是完璧,你也不介意么?”
  
  “不介意,”夏侯谊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眸,未有丝毫闪避,“若是我不娶你,只怕你这辈子就算完了!”
  
  “若是我果真嫁给了你,你完全是因为怜悯而娶我,于我并无半分情意,我还不如一死了之以全名节。更何况……”说到此处,月钩猛地住了嘴,还好没有冒冒失失的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
  
  夏侯谊猛地一震,声音扬高:“更何况什么?你说!”
  
  月钩见其一味的揪住这个话题不放,索性心一横,彻底打碎他全部的想法:“更何况我们是兄妹,这下你满意了吧。”
  
  “兄妹?”夏侯谊这下可是完全变了脸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逼出来一般,“你是说,你就是五夫人徐氏那个不知下落的女儿?可是我怎么听说,那女孩似乎并不是五夫人同爹爹所生,而是同外面别的男人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什么?”这下轮到月钩大吃一惊,她脸色原本就苍白,这下可真是白得没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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