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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女追夫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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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劣。
  钟子雍的一对剑眉又倒竖起来,“你有证据证明我见过你小弟甚至勾引过他吗?你敢信口雌黄,我就告你诬蔑朝庭命官,这可是重罪,你想清楚了!”钟子雍抬了抬手,最终没有再落到桌子上。
  “呸!我怎么可能没有证据?你以为你在楚阳硬逼着我小弟陪你走马观花、把臂同游,就没有被人看到过吗?别的人不说,光是灵光寺里的和尚们就能为我做证。嘿嘿,当然,除非钟将军有本事把所有见过你们的楚阳人都杀了灭口。”
  “灵光寺?”
  “没错!你忘你在那里住了两天,还让我小弟陪着你逛了两圈吗?小弟他常跟着大娘去那里进香,寺里的和尚全都认识他!”郑窈娘冷笑着昂起头,一副你再也跑不了的神色。
  “灵光寺?”钟子雍又低吟了一声,那不正是堂妹钟茗婉在楚阳借宿的地方?如此说来,郑家姐弟并非空口无凭,只不过那个与郑家小弟把臂同游的钟公子不是他而是她!
  发现自己终于抓住了钟子雍的痛处,郑窈娘禁不住得意起来,继续昂着头说道:“既然钟将军不肯道歉,那我也只好对京城的父老乡亲实话实说。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们是乡下人,但却认得何为道义,绝对不会诬蔑你,一定有根有据。”她已经知道,京城人把京城以外的人都叫做乡下人。
  说心里话,郑窈娘并不想把此事宣扬出去,因为这也关系到小弟以及郑家的脸面。但她也知道,面对钟子雍的强硬,如果主动退缩便意味着彻底的失败。
  于是,当钟子雍仍然陷在自己的分析里没有回答她时,郑窈娘非常有骨气地一甩头,“钟将军,小女子就此告辞!”
  迈出第一步,内心狂喊:“叫住我啊!”
  迈出第二步,内心狂喊:“快叫住我啊!”
  迈出第三步,内心狂喊:“还不叫住我啊!”
  迈出第四步,内心狂喊:“当真不想叫住我啊!”
  迈出第五步,内心狂喊:“再不叫住我就出去了啊!”
  “站住!”钟子雍终于在郑窈娘准备迈出第六步推门而出时出声阻止。
  郑窈娘松了一口气,忍住擦汗的渴望,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问道:“钟将军为何叫住我?难不成现在就想杀人灭口?”
  “莫逃……”
  “我姓郑!”
  “……郑小姐,其实这只是一个误会。在楚阳我并非有意勾引郑公子,现在不能相认也是有苦衷。”
  “什么苦衷?”
  钟子雍暗自咬了咬牙,所谓苦衷就是不能说出来或是根本不存在的理由,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郑小姐,你直说吧,要怎么样才肯保守这个秘密?”这事如果真的宣扬出去,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钟家大小姐干出来的好事。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女扮男装和一个年轻男子把臂同游,以后谁家还敢娶她?
  “秘密?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认识我小弟?我小弟也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和他做朋友难道就见不得人了?”郑窈娘愈发觉得钟子雍结识小弟是居心不良。
  钟子雍不想再跟她纠缠那个所谓的苦衷,“这样吧,还是按原先说好的办,我让你再在府里呆十天。”
  郑窈娘冷笑着看着他,一言不发。
  钟子雍皱了皱眉,“十五天?”
  “好吧,就照你说的,打八折,二十四天?”
  “一个月,不能再多了!”
  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郑窈娘装做不在意地撇了撇嘴,“你不用跟我算得那么精细,我也没想过要在你府上呆一辈子,总之办完我想办的事就离开,绝不拖延。”她也想清楚了,既然钟子雍如此绝情,逼他去给小弟道歉不过是水中捞月。
  钟子雍依然皱着眉头,权衡了一下,点头答应了。“可你留在府里就必须老实做丫环该做的事,要不然总有人会怀疑。”可不能让这女人有了在定远侯府作威作福的念头。
  “你放心,贵府的小姐我可不敢做,比丫环还不自由。”听说钟大小姐三天两头被禁足,时不时还会挨打,比郑家庶出的小姐还不如。
  钟子雍哼了一声,没有辩驳,只后悔以前对堂妹管得太过松懈,才会留下现在这个祸患。
  “还有一个条件,以后小潘大人来了不准再把我支得远远的!”正准备离开的郑窈娘突然又回头说道。
  钟子雍脸色又是一变,“……好!”装什么姐弟情深,原来还是为了美色。
  “呵呵,将军还要奴婢帮忙更衣么?”郑窈娘两眼放光,现在才发现,虽然扫帚星没有如花公子长得俊美,可这身材倒很有些看头。
  “不必了。”钟子雍冷冷地伸手一掩,这身衣服要是都让她撕破了,岂不变成他被人非礼了?这女人看来还不是一般地好色啊。  
                  
 第三十六章 
   郑窈娘出门时便摆出了一付乖巧的下人模样,安安静静走回自己的小屋,而后又如那被撞破真面目的妖怪一样,立刻变了嘴脸。
  “我呸呸呸!这个该死的扫帚星居然以为我是为了能留下来才要要挟他,我呸!”
  她现在看见钟子雍就会想起小弟幽怨的小脸,真恨不得立刻收拾行李离开定远侯府,两人从此不再相见。此时,如花公子也变得不重要了。
  可是,当逼使钟子雍向郑少清道歉的念头破灭后,她便决定一定要继续留在定远侯府,不只是为了能与如花公子“偶遇”,更是为了寻机为小弟报仇。
  “哼,爹爹说过,滴水之仇,当以涌泉相报。钟子雍居然对小弟做出如此令人发指之事,我岂能袖手旁观、任他逍遥?扫帚星,你就等着吧!”
  郑窈娘双拳紧握,重重地在床铺上一击,而后便听到一声极为清脆的咔嚓声。
  “呃,我的床……”
  当郑窈娘在自己的小屋大发雌威时,钟子雍还站在原地紧张地思考着,不消片刻便总结出了几点紧要的对策。
  第一,稳住郑窈娘,不能让她产生破釜沉舟、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第二,管住钟茗婉,不能让她见到郑窈娘姐弟;第三,摸清郑窈娘留下来的目的,而后尽快打法她走人。
  那个小书生说自己上京全是为了见钟茗婉一面,看起来倒有几分真意,可他既是郑窈娘的弟弟,又焉知不会又是一个两面三刀之人?况且一个地方富商之子,又怎么配得上镇西将军家的千金?
  “茗婉啊茗婉,你还真是给二哥留了一副烂摊子啊。”甚至还害他担下了勾引良家妇男的罪名,真是欲哭无泪啊。
  因受假钟公子之累而无端被钟子雍斥责为跳梁小丑、无耻骗子的郑少清,坐在自己位于潘府的仆役房内,却已经擦去了所有的泪水,脸上哀怨的神色也转为坚毅。
  “钟公子不肯认我,大概有他的苦衷吧,这京城毕竟和楚阳不同。既然他不愿相认,我也无需多做纠缠,这般贵气的朋友本就不该是我能交的。”
  郑少清说这话多少有些怨气在其中,另一方面也确是时下贵族与富商之间地位差距的现实。当然,此话若是让郑老爷听见是万万不会同意的——越贵气的朋友越要交结……巴结也行!
  郑少清不再去想那位让他享受了从天堂到地狱之旅的钟公子,而是把六姐拖他代笔的情书拿了出来。“唉,还是想办法帮六姐把这封信送出去吧。”
  虽然这并不能改变六姐的婚缘,但至少能圆她的一个梦。只希望小潘大人不是钟将军这样狠心的人。
  本该是这场闹剧主角的钟茗婉此时正坐在自己的闺房内,无比哀怨地翘起兰花指,捏着细细的绣花针,在一方绸缎上绣着什么。
  “哎呀,兰香,我又扎到手了!”
  而被郑窈娘暂时抛之脑后的潘沉玉却正坐在自己的书房内,无比烦恼地翻看着厚厚一摞散发着各种清香的小笺。
  “唉,这人太受欢迎了真是不好,本公子该赴哪家小姐的约呢?”
  
  潘府的花园内有湾清池名绿波,取唐诗“白毛浮绿水,红掌踏清波”之意。池中也的确有白毛红掌的白鹅几只踏波其上,另有羽色斑斓的鸳鸯两对游戏其间,衬得十分好看。
  绿波池边竖有一亭,取名观碧,正显出主人亭中观碧池美景的悠然之意。但此时坐在亭中的两人只有一人称得上悠然自得,另一人的眼睛虽也是盯着池中珍禽,却是面色呆滞、眼神涣散。
  “唉,我说茗婉表妹你又干什么坏事了,怎么又把子雍给惹恼了?”潘沉玉抓起几粒鸟食,扔进池中,引得几只水禽纷至沓来,给寂静的池水带来些喧闹。
  钟茗婉收回眼神,揉揉僵硬的脖颈,哭丧着脸说道:“沉玉表兄,我真的好冤枉啊。这些日子我天天坐在房里练习绣荷包,哪有时间干坏事……呸!你才尽干坏事!”
  潘沉玉哈哈一笑,“那你说二表兄到底是以什么名目惩罚你,不但禁足百日,还把你扔到我潘家来看管?”
  钟茗婉涨红了脸,“那个没眼光的家秋,居然说我荷包上绣的鸳鸯像两块石头,要我来你们这里好好看看鸳鸯长得是什么样子。”
  潘沉玉又忍不住一阵大笑,“难怪你今天老盯着那几只鸟……咦,定远侯府内不是也有鸳鸯吗?”
  “哼,他说贵府的鸳鸯比较花俏,长得像孔雀,就像某位公子一样。”钟茗婉转头看看潘沉玉,后者穿着一身绿色闪金缎袍,果然很像孔雀。
  “钟子雍……”
  钟茗婉暗自高兴,终于成功地挑起了表兄和堂哥之间的不快,可是二表兄怎么可能打得过堂哥呢?唉,还是老实看鸳鸯吧。
  “我看这鸳鸯和我那个长得差不多嘛。”钟茗婉突然发出一声感慨。
  “废话,两府里养的鸳鸯都是一个品种,能差到哪里去?”
  “我是说我绣的那只。”
  “……”钟子雍把这位丢到潘府来大概就是为了刺激他。
  
 
                  
 第三十七章 
   这时,潘沉玉的随身小厮碧桐匆匆赶来,轻声说道:“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嗯,府外的情况如何?”
  “嘻嘻,照样是里三层外三层。”
  “唉,都劝过好几回了,这些姑娘小姐们怎么就这么执着呢?”潘沉玉故作深沉地叹道。
  “沉玉表兄,你要去哪里?”钟茗婉忙问道。不是这位孔雀一般花俏的表兄要出门,又何来的里三层外三层?
  潘沉玉站起身来,抖了抖那身绿色闪金缎袍,“表兄要去赴约,表妹你可不要偷懒啊。”
  “赴约?带我一起去吧!”留在府里和鸳鸯大眼瞪小眼有何意思,可现如今她一个人是哪里也去不了了。
  潘沉玉得意地摇摇随时随地不离手的描金折扇,“表妹,表兄这是去赴佳人之约,怎么好带上你?”
  “你又要去调戏良家妇女?”
  “胡扯!”扇子将要打在钟茗婉的头上时,潘沉玉及时停住了手——这位他可打不过。“我们这叫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哪是你说的那般龌龊?看你的鸳鸯去!”
  潘沉玉说完便拂袖而去。他着急的是,不知那位李小姐长得是否如她的字一样淡雅秀致。
  “呸!什么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说这话的人八成也是一个色中饿鬼。”钟茗婉看着二表兄那潇洒的背影,不甘心地大叫道:“二表兄小心啊,不要又被人用烂果子打了!”
  潘沉玉脚下一顿,转身恶狠狠地说道:“那叫掷果盈车!不懂就多读书!”
  可是回头一想,和掷果盈车的主角潘安同朝的卫阶就是因为长得太美太柔弱,被妇人围观得太久,以至于活活累死,年仅二十又八。
  潘沉玉望了望自己的影子,似乎是过于单薄了些。“看来子雍说得对,我是得好好地练练这副身板。”他可不想后世多一个看杀沉玉的典故。
  看着潘沉玉的背影越走越远,钟茗婉越来越觉得无趣,回头看看绿波池里的鸳鸯,更加无趣。人家都是成双成对,就她形影相吊。
  “不看了!”钟茗婉也站起身来。
  “小姐你要去哪里?”丫环兰香忙问道,将军可是特意叮嘱她要看好小姐。
  “我……我去书房。”钟茗婉想了想说道。
  “小姐去书房做什么?”
  “去读书!没听见表公子刚才说叫我多读点书吗?你就不用跟着了,有人在旁边我就读不进去。”
  兰香撇了撇嘴,她还能不知道小姐说读书就是要睡觉吗?
  既然说了要去书房,钟茗婉还就真地去了潘沉玉的书房。反正书房里也安放了床铺。
  刚穿出月洞门,便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书房。钟茗婉是习武之人,警惕性比较高,连忙躲在一旁小心观察。不一会儿,那人便又鬼鬼祟祟地钻了出来。
  钟茗婉没能看到那人的正面,但看衣着应是潘府的粗使下人,那身影看起来竟还有几分熟悉。
  “怪了,如果是专在书房里打扫的小厮,没必要这般诡异;可如果是其他人,进沉玉表兄的书房干什么?”
  等那人走远后,钟茗婉带着好奇心进了书房,明间暗间细细察看,却并没有发现少了什么。
  “没有少什么,难道是多了什么?”钟茗婉刚有了这个念头,便发现书案正中端端正正摆放着一封书信,信封上还押着一红一白两支月季花,显得非常突兀。
  她走过去,把信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写给潘沉玉的。可钟茗婉心里已经笃定这是刚才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子留下的,对于书信的内容便好奇得不得了。
  再翻翻看看,这信居然没有封口。钟茗婉心里一横,趁着左右无人,便偷偷地将信纸拿出展开。
  “好字!”钟茗婉一声惊叹。她虽然不是才女,却是见惯了潘家三个大才子的字,倒也有几分鉴赏能力。
  这信纸上的字迹虽不如潘家的几位大才子潇洒狂放,却显得格外端正清秀,透着一股亲和力,让人对写字之人不由地生出一分好感。
  可细看信的内容,钟茗婉却顿生愁意。
  这信竟是一位未具名的女子所写,大意是说久闻如花公子才名,芳心暗许,希望能有机会与公子暗中相见,以解相思之困。另有一张小笺,写明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另注明如果潘沉玉愿意相见,便将红色月季插入花瓶内,如果不愿,便插入白色月季,写信者绝不纠缠。
  “哎呀,这位姐姐是怎么想的啊,都没见过真人,光是闻其才名便芳心暗许,不知道我这表兄是披着羊皮的狼吗?不行,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让大色狼糟蹋了。”
  钟茗婉想了想,眼珠子一转,把那封显然还没能落入潘沉玉魔爪的信塞进怀里,又将白色月季插入旁边的花瓶内,然后大摇大摆地进了东边暗间,睡觉去也。
  
 
                  
 第三十八章 
   郑窈娘心花怒放,她本来已经决定把与如花公子约会的事推迟进行,谁想很快便得到小弟报信,说已经把信送到了如花公子的手里,而且如花公子也愿意与她相见。
  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等她见过了如花公子,实现了自己来京城的梦想,就可以把全部心思都花在钟子雍的身上——虐死他!
  钟子雍扫了郑窈娘两眼,顿时浑身不舒服。只见她杏眼含春、柳眉含俏,桃腮飞红、风姿嫣然,怎么看怎么像戏文里要与人私奔的小寡妇。
  “你说下午要出趟门?”
  “嗯,和人约好了,不能推辞。”和如花公子的约会,谁会舍得推辞?
  “什么人?”
  郑窈娘一皱眉头,“钟将军,我们可是说好了的,都按府里的规矩办事,这规矩里可没有这一条。”
  “可我们也说好了,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能有损我定远侯府的声誉。”钟子雍也知自己刚才的问题问得有些唐突,但他不愿意承认。
  郑窈娘摆摆手,“放心吧,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其实这是假话,钟子雍好歹也是潘沉玉的表兄。可郑窈娘已经认定,如果自己能和钟子雍成为姻亲,那也是钟子雍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真的要去?”钟子雍很认真地问道。
  “嗯,嗯。”郑窈娘慌忙点头,心里却为钟子雍的态度感到奇怪。
  “唉,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也不好阻拦。”钟子雍突然叹了一口气,仿佛郑窈娘的决定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郑窈娘虽然有些莫明其妙,可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和如花公子见面,就把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了,匆匆赶回屋里梳妆打扮。
  钟子雍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冷笑道:“这一次可不是我要把你支得远远的。”
  即将到来的约会虽不是人约黄昏后那般如诗如画,但也足以让她回味终身了。所以郑窈娘不辞辛劳地精心准备。
  把从家里带来的衣裳全都试了一遍,最后选了一件玉色短襦,配一条杏黄绫裙,穿在身上转了两圈,裙摆飞扬,果然娇艳无比。
  选好了衣裳,郑窈娘又喜滋滋地对镜梳妆。拉长柳眉,点红樱唇,抹白面颊,染红两腮……头上插两支花簪,耳边坠一对银环,再加上手腕上的玉镯,真是美哉美哉。
  砰砰砰,外面传来敲门声。郑窈娘收拾妥当,打开门,正是正房的小丫环阿芬。
  “莫逃姐……咦,你已经知道了,还怕你又错过了呢。”阿芬瞅着郑窈娘的新妆哧哧地笑道。
  “知道什么?”郑窈娘一头雾水。
  “表公子啊,你打扮得这么漂亮不是为了见表公子吗?哇,莫逃姐,你这样不比那些千金小姐差啊。”阿芬羡慕地说道。
  “啊,你、你怎么会知道?”郑窈娘心里一阵紧张,这是属于她的秘密,阿芬怎么会知道?
  阿芬一愣,“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表公子刚到正房见过夫人,现在正要去将军的书房呢。我怕你又不知情,才特意借了通报的名义来西院找你。”阿芬记得这位姐姐已经错过很多次机会了。
  “你、你说如花公子来侯府了?”
  “是啊,你不知道?那你打扮成这样干吗?”现在轮到阿芬一头雾水了。
  “表公子来干吗?”郑窈娘低下头,遮住脸上的表情。
  “呃,当然是来看望侯爷一家啰。”
  “他打算呆多久?”
  “夫人已经吩咐要留饭了……你问这些干吗?”
  郑窈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呵呵,我只是好奇嘛,表公子好像很喜欢来侯府。”
  “那是表公子啊,他和将军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可不比亲兄弟差。还有大小姐,他们的感情也很好。”
  “呵呵,可我听说大小姐不是常常欺负表公子吗?”
  “哈哈,你没听说过打是疼骂是爱吗?”阿芬放低了声音,“夫人可是一直想把大小姐嫁给表公子呢。”
  郑窈娘握了握拳头。打是疼骂是爱吗?那她是不是应该把潘沉玉打成猪头呢?
  “莫逃姐,你去哪儿?”阿芬看着握紧拳头拂袖而去的郑窈娘问道。
  “我去书房服侍啊,那可是我的差事。”郑窈娘咬着牙说道。 
  
  
 
                  
 第三十九章 
   书房里,钟子雍和潘沉玉相对而坐,后者正等着主人家的下人上茶,前者却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
  时间长了,潘沉玉有些耐不住了,“子雍,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别说你今日才发现我长得如此英俊。”
  钟子雍咧嘴一笑,“你这长相我早看腻了,我只是奇怪你今天怎么穿得如此朴素,不像是如花公子的风格啊。”
  潘沉玉今日穿得是一件玉色锦袍,衣料很华贵,但色泽和款式都比平时常穿的要素雅。他用扇子遮住半片脸,说道:“我是来看望舅父舅母,何需穿着华丽?”
  钟子雍又是一笑,“听说如花公子今日乘的是青布骡车,还真是不拿我们当外人啊。”
  潘沉玉讪讪地笑道:“贵妃娘娘赐的马车出了点问题,一时情急,只好将就了。”赫赫有名的潘府居然只有一辆好马车?
  钟子雍白了他一眼,“出了点问题?是不是那天在琴园被你的爱慕者打烂了?”
  前两日潘沉玉突发奇想赴了某位千金小姐的约,出门一向招摇的他自然吸引了大批爱慕者跟随,结果引发了一场群雌大战,非但没能和佳人花前月下,还险些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那马车可是宫赐之物,谁有那胆量?我今日不过是吸取教训,低调一些,低调一些。” 想起那日的混战,潘沉玉有些黯然。马车没事,他的一身华服却险些失守,幸好那位李小姐出现后成了众矢之的,他才得以逃生。
  “来我侯府还需要低调?”钟子雍才不相信,“说实话,你今天不是专程来看我爹娘的吧?”
  “哈哈,子雍不愧是我的兄弟,什么都瞒不过你。”既被戳穿,潘沉玉反倒抖擞起来,“其实我今日下午本是有一个邀约,这般打扮实是不想重蹈覆辙。”
  “那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又被你的爱慕者围堵了?”因不胜烦扰而临时拐至定远侯府的事潘沉玉没有少干。
  “今日我是有备而行,倒没让人发现。只是,唉……”潘沉玉长叹一声,接着说道:“那天邀我的李小姐的确生得花容月貌、仪态万方,可谁想到如此秀致的女子吵起架来却是声如狮吼、面目狰狞,果然人不可貌相啊。所以今日我就让凤梧先去探探虚实,免得又上当受骗。”
  钟子雍扑哧一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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