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妖美男千年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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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右。”郎胤忽然叫她。
　　“嗯？”小右顿住步子，等候差遣。
　　“把你昨晚看到的猫画下来，我也给它估个价。”郎胤眉峰一挑，明明还是那万年不变的表情，今天却有些邪气。
　　“璞~”暗影将入口的稀饭全喷了，边笑边道“右右很有绘画天赋的，一定画的很像。”
　　小右脸色涨红，脚跟一旋，出了饭厅……连不苟言笑的老板都糗她，她没脸见人了，不对，是没脸见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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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胤和小右二次来到未央大学家属区是上午十点，郎胤刚停下车子，正见到苏燕从单元门里走出来，两人觉的身体孱弱的严昊应该还在家中修养，索性决定隐身拜访。
　　郎胤想隐身易如反掌，小右却要借住隐身符和符水的帮助，自打开始修炼道术之后，她会尽量依靠自己的能力。这样才能学到更多东西，当然，如果没有郎胤的指点和帮助，她就是再有天赋，三年时间绝达不到今天这种修为。
　　到了严家门外，小右有些踌躇，穿墙术是她的弱项，十次里会有三次卡在墙壁里，那种滋味绝不是难受二字可以道尽的。不过，今天还好，她跟在郎胤身后，一次就成功了，遂，有些忘形的对老板做了个V字手势。
　　站在严家客厅，郎胤习惯性的吸吸鼻子，空气中并无鬼魅气息，可却有股淡淡的甜味，这味道他昨天来也闻到了，不过，当时他只专注于寻找隐匿于此的严菲，从而没把这味道当回事儿。直到，确定严菲不足矣令严昊产生那么严重的幻觉，才想起这淡淡的香甜味源于何物。
　　卧室的门半掩着，小右循着门缝往里观望，只见，严昊正躺在床上睡觉，不同寻常的是，他的气色又变差了，似乎比昨天还差。难道说，她的驱邪术不灵了？！
　　郎胤抬手，单指一弹，一剂莹白色的光点顺着缝隙侵入了严昊的头顶，他原本眉峰微蹙的严昊赫然松开了，却是睡的更熟更沉了。
　　郎胤推门而进，小右随后跟了进去，以符水开眼后拨正严昊的头仔细打量。严昊昨天确实有被鬼魅侵害的症状，可是，今天却没有。可他的阳火比昨天还弱，如果在这样下去，他的魄就散了，而魄散是将死的征兆。
　　“郎胤，你说严昊是不是生病了？”小右看了半晌，才开口询问。
　　郎胤摇头“严菲的尸检结果误导了警察，而警察误导了我们。”
　　“什么意思？”小右偏头瞅着他，模样霎时可爱，可郎胤已经看了N年了，压根没感觉。




☆、013

　“警察和法医只专注于K粉，却把一味看似常见的草药忽略了，以为严菲只是喝了些凉茶，却不知那是实施诡术的必需品。”这就是郎胤和裴绍威核实的信息。
　　小右微讶“严菲被人下了降头？”
　　诡术也称降头术，是从南洋传来的秘术，降头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于无形。
　　郎胤颔首，对严昊挑了挑下巴“他也是。”
　　降头术分为虫降和草药降，郎胤断定，严家两兄妹中的是草药降，从事情的发展来看，这种降头术是用来控制人的感官和心神，如果他没猜错，那个背后黑手之所以先杀死严菲，还谨慎的以K粉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让警方认为严菲是嗑药过量，产生幻觉才失足堕楼。而不是让她被幻象折磨，直到油尽灯枯，为的是给严昊的死铺路。
　　毕竟，严菲和严昊的暧昧关系已经持续多年，周围的人多少会知道一些。而严菲的死肯定会刺激严昊，严昊从萎靡不振到最后郁郁而终都是情理之中的事，而真凶永远不会被怀疑。如果在大胆点推测，凶手是苏燕，那她还有一个目的可以达成，那就是看着严昊痛苦。不过，这只是推断而已，郎胤也不能百分百确定降头师就是苏燕请来的。
　　“那个做小动作的人是直奔着严昊和严菲而来的，目标这么明确，苏燕的嫌疑很大，要不然把严昊带回家吧，留他在这太危险了。”看着气若游丝的严昊，小右丰沛的同情心又泛滥成灾了。
　　郎胤横她一眼，助理爱捡麻烦的毛病绝对不能纵容，有了暗影这个教训，她怎么还敢奢望他犯第二次傻？
　　小右见老板的目光转寒，憨憨的笑了“我随便说说。”
　　郎胤刚想说什么，忽听门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他对小右说，紧接着拉着小右靠在了床里侧的墙边。
　　不算太意外，来人是严昊的老婆苏燕，她还带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瘦脸男子，手里拎着个医药箱，看样子是个大夫。
　　瘦脸男子只翻了翻严昊的眼皮，似疑惑似讶异的咦了一声才道“睡的真安稳。”
　　“也许是那个小道姑的功劳吧。”苏燕轻声道。
　　郎胤看向被谈论的女主角，不无意外的看到了小右正在嘟唇，不禁莞尔，他的小助理不是一般的嫌恶“道姑”这个称谓。
　　“去外面聊。”苏燕将人引入客厅，关上了房门。郎胤听力好，不用出去也能听到。可小右没有非凡的听力只能穿门而过，郎胤对她的隐身术比较放心，便没阻拦。
　　客厅里，苏燕给那男子倒了杯茶，平静的道“严昊怎么样了？”
　　瘦脸男子道“大概是被那个小道姑定住了他心神，不过，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无用功。”
　　“那就好。”苏燕松了口气，才道“你觉得他还能撑多久？”
　　一句那又好，苏燕便把自己的身份给揭穿了，小右暗想，女人果然是种可怕的生物。
　　“他已经崩溃了，如果继续以迷降制造幻象，应该不会超过七天。”瘦脸男子幽幽的叹了口气“折磨他就是折磨你自己，你这是何苦呢？”
　　苏燕冷冷的勾起唇角“有苦一起尝。以前有人说，痛并快乐着，我不理解。现在我终于懂了，撕心裂肺的疼加上畅快淋漓的报复快感就是痛并快乐着。”
　　她的声音低低的，没有咬牙切齿，更不凄厉，却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劲儿。
　　小右心头一颤，不禁暗暗叹喟，常言说，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想她左小右妖魔鬼怪的见过不少，还和猫妖生活了三年，和吸血鬼生活了一年，没想到，竟被个狠毒的妇人惊到了。
　　“早知如此，你干嘛嫁给他啊？”瘦脸男子叹息道，从他的语气中可以确定，此人是个了解内情的人。
　　“我以为我可以感动他。”苏燕终于流露出一丝女人应有的柔弱表情，可却快如闪电，一闪便逝去了“可他却对那个贱丫头念念不忘，两人一直藕断丝连。我爱他，想要睁一眼闭一眼，可我做不到。而且，那个贱丫头还害死了我的孩子……”苏燕心痛的道，显然，孩子是让她动杀机的导火索。
　　“是你想借着孩子的事断了他们的关系，怎么能怪到人家头上呢？”瘦脸男子说了句公道话。
　　小右愤慨，原来这个苏燕在效仿武则天，还真不是一般的狠啊。
　　“我不管，反正孩子是白白牺牲了。”苏燕双目赤红，一副蛮不讲理的架势。
　　“算了，不说这些没意义的事了。”瘦脸男子拍拍她的肩头“燕子，听哥一句劝，早点结束了，他死了你也就解脱了。”
　　他的话解释了两人的关系，小右很想冲过去揍他们一顿，这兄妹俩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了，就为了自己解恨，就随随便便的要两个人的命，他们当自己是判官还是上帝啊？！
　　“好吧，七天就七天。”苏燕松口了，还一副饶了严昊的态度。
　　男子忽然顿了下，蹙眉睨向小右所站的位置。小右呼吸一滞，以为自己的隐身符掉了。实际上，苏梁什么都没看到，他只是在一瞬间产生了被窥伺的感觉。毕竟，人的感官并不单指视觉，即使看不到，其余的感官也会察觉有异。




☆、014

“怎么了？”苏燕纳闷的瞅着他。
　　苏梁稍显疲累的靠进沙发里，轻声叹道“我们在害人，难道你不害怕嘛？”
　　小右放松警惕之余撇了撇嘴，原来做了亏心事的人都会心虚，她还以为这兄妹俩天不怕地不怕呢，她刚这么想，苏燕便开口了。
　　“有什么好怕的？”苏燕轻蔑的道“严菲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严昊也不会知道的。”
　　落音刚落，卧室门忽然开了，一脸病容的严昊走了出来，一步步的逼近苏燕“我听到了，你杀了菲菲，是你杀了菲菲。”
　　苏燕从震惊中缓过神，故作不悦的绷起脸“你又出现幻觉了，我怎么会杀菲菲？”
　　“你给我闭嘴。”严昊一激动，差点昏厥过去，幸好扶住了沙发背才稳住身体。
　　“严昊，你确实听错了，燕子连杀鸡都不敢，怎么敢杀人呢。”苏梁的语气虽镇定，目光却下意识的躲避严昊。
　　“你也闭嘴。”严昊的身体晃了晃，显然是被气坏了。
　　三人正僵持着，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轻而杂乱的脚步声，郎胤不疾不徐的走进客厅，单手一挥，大门“砰”的一声弹开了，裴绍威带着四五个警员一拥而入，三下五除二就把苏氏兄妹摁到在地了。
　　郎胤瞅着犹如小老鼠般的助理，莞尔的挑挑眉峰，小右一笑，比了个离开的手势。郎胤握住她的手臂，一步虚空，空间陡转，绿树荫荫的楼宇下忽然多了两个隐匿身形的男女。
　　小右眯了眯眸子，待适应了忽然变亮的光线后，才仰起小脸看郎胤“你弄醒了严昊。”
　　“……”郎胤颔首代答。
　　“你通知了绍威来抓人？”小右又道。
　　“……”郎胤再度颔首。
　　小右抬头拍掉郎胤肩膀上的树叶“证据呢？警察会相信降头师害人嘛？”
　　郎胤取出手机递给小右“把里面的对话传给裴绍威，问问他可不可以作为呈堂证供。”
　　“我们真幸运，来的太是时候了。”小右双眸一弯，眉宇间满是崇拜“老板，你是一只法力高超，头脑敏捷，又懂得把法力和电子设备结合使用的超级猫妖。”
　　幸好没有路人看到她的神情，也听不到她说话，否则会以为她看到的不是美型猫妖而是superman！
　　“但愿会一切顺利。”郎胤淡淡的道，心中却觉得此事不会就此打住的，那不是推断而来，而是一种感知。
　　然而事情的发展，就如郎胤的直觉一样，并没就此完结。苏燕和苏梁被抓之后，一口否认了。而郎胤录下的那段对话虽然很清晰，但是，并没说明，他们是如何加害严菲和严昊的。郎胤和裴绍威商议再三之后，并没将那段录音交给司法机关。毕竟，降头术在国内很少见，即使上交，司法机关也不一定会接受。这样一来，指控的证据没了，就只剩下严昊这个证人了，可是他的精神状态很糟糕，他的证词也遭到了质疑，而苏家又是比较有名望的富贵人家，请来的律师自然能言善辩，一番周折下来，苏氏兄妹被保释了，司法部门只是勒令两人在案件调查调查其间不能离开顾城。
　　严昊因不肯撤销对苏家兄妹的上诉，所中的迷降术并没解除。虽然熬过了七天，却依然被幻象所迷，惶惶不可终日。小右将查到的多种解降术都试过了，可严昊并无好转迹象。无奈之下，她只能尽量定住他的心神，保其魂不离，魄不散。可这不是长久之计。郎胤虽知道一种解降之法，可过于极端，前提就是，杀了施法之人。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不想这么做。而小右也不认同用救人的同时害人。哪怕是恶人，也不应该由守城者和猎魔人来取其性命。
　　　“喵”洁净明亮的客厅，忽的响起一声猫鸣，郎胤心念一动，光洁溜溜的木质地板上凭空生出一只手掌大小的黑色小猫，这猫叫做灵识猫，是加诸了灵力的便签所化，专门用于盯梢，其猫所见的一切人事物，皆可以传递给郎胤。
　　　小黑猫抖了抖身子，飞身跃上玻璃茶几，与坐在沙发上的郎胤四目相对，信息传达完毕后，活灵活现的小黑猫化成一张猫形的蓝色便签纸，接着，便签无火自燃，蓝色的火苗跳了几跳，熄灭时连点灰烬都不剩。
　　小右见郎胤与灵识猫交流完毕，问道“郎胤，你看到什么了？”
　　“巫师害人。”郎胤淡然的回应，自苏家兄妹取保候审后，他便放出了三只灵识猫，其中一只盯着苏燕，另一只盯苏梁，第三只则去了苏燕的娘家。这不单是谨慎，而是，据他所知，降头术这种秘术一般由上往下传承，这就说明，苏家很可能有更厉害的降头师。
　　“苏梁又有行动了？”小右诧异，她已经让严昊搬回家和父母同住，为了预防苏梁以咒降害人，还专门设置了结界。
　　郎胤摇头，刚刚那只灵识猫是从苏燕娘家回来的，因为对方身份特殊，所以灵识猫没有进入房子里，只是在房外盯着。而苏家的住所有诡异的黑气弥漫，如果他判断没错的话，苏家的巫师正准备以飞降或者咒降作法害人。
　　“那是谁？”小右话音刚落，电话便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彼端传来了裴绍威急促的求救声。
　　“右右，严家二老刚刚入院了，严昊说他们是忽然发病，昏迷不醒，可二老没有病史，医生也查不出病因。”
　　闻言，小右立刻把那边的情况告诉了自家老板。
　　郎胤眉峰微蹙，心中暗暗盘算，莫非那巫人是以咒降术拘走了两人的魂魄？！如果真是如此，那此事便不宜耽搁了，唉~他今晚又睡不成了。
　　“小右，去收拾下，准备出门。”郎胤简单利落的吩咐道。
　　小右也不多言，快步上楼，一分钟不到便回到了客厅，背上是那每次出任务必不可少的灰色帆布包“我好了，走吧。”
　　郎胤一阵无奈，每次出任务，他的助理却像去游乐场一样，积极的不得了。




☆、015

郎胤和小右先到了严家二老居住的医院，确认两人的情况，事实证明，他们的魂魄果真离体了，郎胤说这是咒降术，是降头师弄到了两人的毛发或者指甲才下的降头。两位老人在同一间病房，安静的“沉睡”着，小右心知，如果不尽快把魂拘回来，他们会在七天之内失去生命迹象，再也不会苏醒过。
　　被幻象折磨多日的严昊已经心力憔悴，目光焦虑凝重“左小姐，郎先生，拜托你们救救我爸妈。”
　　他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是病了，没人会在好端端的情况下忽然晕倒，而且是同一时刻。虽然，他不知道郎胤和小右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他觉得这两个年轻人可以帮忙。
　　“好。”郎胤只应了一字，却让他好似在无边的黑暗中见到了曙光。
　　苏家在顾城市北郊，距严家二老居住的医院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因事发突然，郎胤和小右并没驱车前往，而是选择了空间逆转之术。无需片刻，便到了苏家大宅。
　　宅院内是一座三层的独栋别墅，院落很大，却寸草不生。郎胤刚刚踏及此地，便为两人施上隐身术。他施的隐身术比较像小型的结界术，不仅可以隐去身形，还能隐去声音，是小右在修炼十年也无法及到的程度。
　　郎胤习惯性的吸吸鼻子，一股石灰味道袭入了鼻腔，而这味道就来自脚下的土地。
　　小右也闻到了，遂，蹲下身扒了扒地表的土壤，赫然发现，土壤下是生石灰。
　　“郎胤，他们为什么把家里弄成这样？”小右将土地复原，起身询问郎胤。
　　“石灰防腐，苏家养尸。”简单八个字，令小右忽然想起书中记载的尸降术，以石灰防潮，再以巫术和草药便可令尸身不腐。
　　“好邪恶，人都死了还要利用。”小右心有戚戚焉的道“不过，他们养尸做什么？”
　　就算苏家富有，也不需要专门养尸看家吧？！这可是有损阴德的。
　　“对付你。”郎胤语气平平的开了个玩笑。
　　小右眨眨眼睛，笑了“对付你还差不多。”
　　“干活了。”郎胤不再闲聊，抬手住搭住小右的手臂，再次驱动空间扭曲之术，一步玄空，两人进入苏家一楼的客厅。
　　客厅中空无一人，一盏空色的夜灯照亮了大半个客厅，诡异的红光打在浅色的墙壁上，好像被血浸过一样，静谧，阴森的感觉令小右觉得有些不舒服。
　　郎胤将灵力聚于感官，寻找施法的巫师，据气息来判断，房子内至少有三个人。其中一人在楼上，另外两个应该是在做那些有损阴德之事。须臾后，他指了指倚墙而放的酒柜。
　　小右走到酒柜前，却不是寻找机关，而是掀开了酒柜下的地毯，下面露出一道只能一人通过的小木门。她雀跃了下，其实，她不能透视，找到这里只是凭着老板的指引和自己的直觉。
　　郎胤跟着走了过去，挑眉瞅着她，小右和他对视一眼，几不可见的皱了下鼻子，老板还真有闲情逸致，这种时候，还有心看会不会因穿墙失败而卡在门里。
　　小右放下地毯，立于之上，默念心诀。然后…郎胤见到了他的小助理不上不下，只留一颗小脑袋在地板上的糗样。
　　郎胤俯身，拍了她的头顶一下，窘迫至极的小右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下室的木质楼梯上。幸好，隐身术是郎胤施的，要不然以她的能力，非得制造出点动静来不可。
　　这木质楼梯和头顶上的木门一样十分很窄小，一次只能允许一人通过。四周的墙壁是黑色的砖石堆砌的，楼梯末端是一片黑暗，小右先走了下去，好让后面的郎胤可以通过。
　　不想，她刚刚踏下楼梯，冷不防的被人抓住了头发，她是长发，为求简洁利索，出任务的时候会盘起来，这大力一扯，一头青丝全部散开了。
　　而那只冰凉的手十分有力，好似要掀掉她的头皮一样，她顾不得撕扯带来的疼痛，奋力挥出一掌，可是，两人如此之近，她却没有击中那个偷袭者，而是打在了墙壁上。随后进入地下室的郎胤一眼便看到了小右的境况。
　　他微蹙眉心，同时将灵力运于手上，手掌一震，一道月光色的灵力光芒化为利刃击在了那只苍白的手上。小右只觉头皮一松，同时好似有物体落地，并发出一股腐臭味。
　　小右在黑暗中寻着两道幽绿目光，有些无措的道“我没有感觉到有人在这。”
　　在进入苏家之前，她就将自己的灵力集于感官之上了，按理说，即使她看不到，也不会把近在咫尺的偷袭者忽略掉。
　　“因为这里没有人。”郎胤嫌恶的绕开地上那团污秽的黄色泡沫，那就是他刚刚击中的东西，一只已经离开尸身许久，却被巫术操控的人手残肢。
　　“我们被发现了吗？”小右不确定的问。
　　“嗯，已经惊动了看门狗。”郎胤对自己的术法还是有些信心的。可苏家最近出了事，而他和小右经常在严昊周围出现，势必会引起关注，对方不一定是探查到了两人的身份，但是会做些调查，以此来防患于未然。而他和小右到了这里，家里只有暗影，如果对方是个心思缜密的巫师便会发现这点，从而去严加防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而这断手虽没有感官，但是却也有它的独到之处，刚刚击溃它的时候，他便发现了，它可以探测细微的灵能，哪怕是一点微弱的气场，也会惊动它，而惊动它就意味着惊动了主人。
　　“那我可不可以用光明符？”小右试探性的问，这地下室黑的要命，没有光线，她就是个睁眼瞎。郎胤沉吟，使用光明符，就等于告诉里面的人，有闯入者来了。不过，反正已惊动了断手，躲来闪去的也没什么意义，大家站在明处，反而省时省力。这么一想，他连两人的隐身术都撤掉了，争取速战速决。
　　“用吧。”说话间，郎胤将入口处步了个结界，谨防里面的人逃跑。
　　小右欣喜的点点头，虚空画符，之后单掌一拖，推至头顶上方，加诸了灵力的符咒生效，柔和的莹白色光线击退了黑幕，一条不算宽敞的走廊被照亮了，走廊尽头好似有光线，到了尽头转弯处，一排排横向摆放的葡萄酒架在光明符的映照下呈现了出来，而酒架后面好似有火光在动，小右谨慎前行，想要过去查看，刚刚踏出数步，一速度极快的灰白色物体直奔着她已经散开的发丝而来，小右偏身，堪堪躲过，定睛一看，悬于半空的竟是一只齐齐切断的手掌。
　　“很想要她的头发嘛？”郎胤凝眉，甩出灵刃，将那恶心的东西击落。
　　“没错，是很想要。”苍老沙哑的男声自酒架后传来，透着事半功倍的傲然感。




☆、016

“你要不起！”郎胤将灵力集于之间，再次甩出去的灵刃远比之前的威力要大，竖排酒架好似被重物推拒了似的，全部倒在地上，霎时间，玻璃瓶碎裂，酒香弥漫，紫红色的液体流淌的到处都是，地下室的全景暴露了出来。这里方方正正，三面壁是用黑色的石头垒砌的，迎面是一个高及屋顶的大木柜，柜前有一长方形石台，看上去很像解剖台。此刻台子上点着五根白蜡，蜡烛中间放着两个红布娃娃。
　　那名说话的老者坐在石台旁，他很瘦，皮肤发红，满脸的褶皱，目露却十分犀利，身着的短装很有民族特色，腰间扎着宽宽的青布腰带。而他身后站着个目露凶光的女人，此人正是苏燕。
　　郎胤与小右只瞄了那石台一眼，便知那两个布娃娃里此刻正承载着严家二老的魂魄。
　　“你看我要的起嘛？”老者豁然起身，立于石台前，专心致志的念起小右听不懂的咒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