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里梦 作者:沈如期-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坐在小筑前,临花弹奏。
  岳世里微蹙眉道:“适才我在屋中查探一番,发现瑶琴不在了。”
  卢梦瑶倒并不奇怪,只低低应了声“嗯”,岳世里眼睫微动,又道:“我以为,前辈失踪之事,怕是同秘籍有关。”
  卢梦瑶大怔,回想起墨城所提血莲剑中藏有秘籍一事,不安道:“什么秘籍?”
  岳世里解释道:“血莲剑之所以被后世人争锋相夺,是因其乃前任盟主卢萧之物。霍笙曾言,卢前辈退隐前,亲自将其毕生所学逐一写下,藏于血莲剑中,是以令这把剑名动江湖,后人趋之若鹜。三年前,我号召千水阁众弟子,从墨家山庄中夺得血莲剑,却发现剑中并无玄机。此番得知卢前辈便是你师父萧如羽,所以才妄自猜测,这秘籍,是否还留在前辈身上,或是,留在天涯谷中?”
  卢梦瑶听罢,立时脑中一鸣,心头巨震,惶惶向屋中一角看去,片刻,道:“我……我不知道。”
  岳世里面上微沉,不放弃道:“那前辈可曾有和你提起秘籍之事?”
  卢梦瑶依旧摇头否认,岳世里皱眉道:“那你所学的流云剑法,可还留有剑谱,能否念给我听上一番?”
  卢梦瑶迟疑:“这……”
  岳世里知她顾虑,忙道:“不念也行,你且舞上几招,让我闻声分辨其中路数,如此亦可判断此套剑法是否为前辈所创。”
  卢梦瑶本想言,流云剑法承萧如羽所得,便不是为他亲创,那也是麒麟派正宗武学,秘籍中精要之一。然见岳世里神态庄重,便不好拂意,提上流云剑出了小筑,道:“那我便舞上一式‘浮云卷舒’,你仔细听听看。”
  岳世里动着竹杖,紧随而来,伫立在窗外,点了点头。
  卢梦瑶微一颦眉,聚集神智,蓦地提起一跃,往梨花树下点步飞去。流云剑自腰际一转,斜刺而出,琤琤琤三声在空中一番圈动,便如云卷云舒,收放自如。
  岳世里耳闻剑声,不由剑眉轻蹙,半晌后,沉吟道:“不对……”
  这厢,卢梦瑶一式舞毕,挽了个剑花收回刃风,回身对岳世里道:“怎么样?”
  不知为何,自从那夜得知岳世里和红扇关系之后,卢梦瑶便很少再唤他“世里哥哥”,总觉这载满她日夜痴念的呼唤,再不适宜在此后的年华出口。便如那被少女密封的心事,每每回顾,都心痛如潮。
  岳世里倒未在意,好似从未听她唤过这个称呼一般,只点一点头,随后摇一摇头:“此剑法,并非前辈武学精髓,想来,是麒麟山三圣前辈所创的招式罢。”
  卢梦瑶不由奇怪:“你怎么知道,这流云剑法是太师父所创?”
  岳世里一笑,道:“这套剑法,曲前辈是不是也熟知一二?”
  卢梦瑶想起三月前,在小河畔同曲一白斗剑一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岳世里补充道:“在千水阁时,曲前辈曾露过几招,其剑法套路,正同你适才所舞一式不差上下。”
  卢梦瑶逐一忆起,点了点头,却始终难以释怀一事,颦眉道:“师父若是真有甚么绝世武功,想必也该传我一些。便是不传,平日也总该练上一练。可这十几年来,我从未见他使过流云剑法外的其他武功。想来,江湖上流传的那些秘籍之事,是霍笙胡说八道的了。”
  岳世里对此颇有微词,本想言卢萧单凭这一套剑法,绝不足傲视群雄。然见卢梦瑶哀戚神色,便欲言又止。
  周遭一时沉默,卢梦瑶收了剑,走上前来道:“不早了,我去做饭。”
  岳世里点了头:“有劳了。”
  卢梦瑶一笑,道:“没什么有劳的。”
  岳世里心头一刺,抿紧了唇,耳听卢梦瑶折身离去,走了数步,又蓦地停了下来,问道:“你想吃什么?”
  岳世里怔了怔,随后道:“膳房中似乎也没多少菜食了……随意弄弄罢。”
  这厢,卢梦瑶也点了头:“好。”
  用过晚膳,谷中已是霞光散尽,残阳似血。夜幕垂在远山浮云后,仿佛触手可及。卢梦瑶收拾好菜碗,独自拿去小溪边清洗,岳世里则在小筑附近走了一走,以作散心。
  小筑后,是一片山林,初夏时节,正值苍郁葱葱,清香满途。待得入林,则听蝉鸟啾鸣不息,碧翠深处,风声频频。
  他走近一处大树脚,不疾不徐将脚步顿下来,淡道:“出来罢。”
  一言甫毕,忽见身后树影移动,便如云散月出,走来位亭亭而立的妙曼女子。岳世里微一垂睫,道:“发信给二叔,便说卢萧不在谷内,秘籍下落待查。”
  女子正是红扇,依旧清华流光,柳黛桃腮,烟罗软纱,堪若明霞似玉。她颔首应声,沉吟一会儿,忽道:“我们似乎被人跟踪了。”
  岳世里眉峰一蹙,偏过头来:“何以见得?”
  红扇并不确定,迟疑道:“我并没有发现证据,只是一路随来,总觉得身后有目光注视,但每一回头,却见不着人影。”
  岳世里缓缓肃了脸色,道:“兴许是他。”
  红扇眉尖一蹙,显是会意岳世里所言之人,说道:“要不要我细查一番?”
  “不必。”岳世里不待思忖,便将她此意拂去,原本肃穆的神情柔和下来,“只要我找到了秘籍下落,便可得到解药,同你归隐。至于那秘籍最终落入谁手中,并非要紧之事。”
  红扇听得此言,点头赞同,默了一会儿,才道:“那日曲前辈给你诊断,未曾发觉破绽罢?”
  岳世里摇头,倏然苦笑一声:“左右都是鸠毒,他能查出什么破绽?”
  红扇神采一黯,道:“这毒,一定很痛苦罢?”
  岳世里微一怔,进而撇开目光,投向山林尽头,凄淡道:“这毒,本便该是我受的,痛又何妨。”言罢,目中倏然灿了几分:“只要你不嫌我是个废人便可。”
  红扇微一怔,进而笑开,声音如流水涓涓:“你都不曾嫌弃于我,我又怎会对你介怀?”走上前来,将头埋进岳世里怀中,低声细语道:“记得,事成之后,我们便回家。”
  岳世里心头一暖,抬手覆住她清瘦的背脊,颔首道:“嗯,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天尽量坚持日更,新文已经快五万字啦,准备下个星期发,到时希望亲们前来捧场噢…~(≧▽≦)/~


☆、水落石出

  幽谷深处,暮云缭绕,一线斜晖从山林后倾来,将岳世里的身影拉得冗长。
  他回到小筑前时,卢梦瑶已经坐在筑前,正托腮望着大片梨树出神。他目不能视,故而不知她静坐在此,只安静移动竹杖,试探着往小筑而去。
  卢梦瑶听得窸窣声响,聂了心神,起身看向他去,上前相扶,甫一近身,竟闻得些许香味,不由蹙眉,低声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岳世里微笑道:“去后山林走了一走。”
  卢梦瑶脸色微变,只因那一闪而逝的香味似兰非麝,绝非林中花草所带,倒似粉末胭脂。
  “你真的去了山林?”她沉吟片刻,终是忍不住一问,目中闪过一丝戒备。
  岳世里顿住脚步,眼中倏然空无任何感情,直言道:“梦瑶,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卢梦瑶身躯一震,垂了目光,并不答话。岳世里偏过身去,面对一片交错的繁枝。他目光深远,虽心中思绪如潮,然面上却不露声色,以至卢梦瑶抬目看来时,总寻不出任何破绽。
  如此相默半晌,终是疑窦难解,好奇难耐。卢梦瑶转过身来,一瞬不瞬看着岳世里冷静的脸,低声道:“世里哥哥,你最喜欢什么花?”
  此刻夜色已沉,谷中幽风盘绕,送来黯淡月光,笼罩在筑前花树上。岳世里肃然的神情蓦地一散,对着那片月影婆娑之处,笑道:“自然是梨花。”
  卢梦瑶眼睫微颤,将目光移到梨树丛中,深吸一口气:“你以前喜欢的,不是梅花么?”
  岳世里蓦地一震,眉峰在瞬间蹙起,又于须臾展开:“对,是梅花。不过梨花也是颇为偏爱的。”
  卢梦瑶立时失色,双手在袖中一抖,勉强笑道:“那……世里哥哥,你最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月饼?”
  岳世里早察觉卢梦瑶心思有异,故而并未作答,只道:“好好的,问这些做什么?”
  卢梦瑶极力克制心潮翻涌,展颜道:“现在夏天来了,再过不久,便是中秋时节,我想和你一起做月饼吃,所以问一问。”
  岳世里听罢,睫毛微动,自觉若是一再回避,更会惹她疑心,便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我便喜欢什么口味。”
  卢梦瑶似笑了一笑,忽道:“那我喜欢什么口味的?”
  这厢,心潮翻腾的换做了岳世里。他未料到卢梦瑶会借此反问,心神蓦地一乱,片刻才支支吾吾道:“豆沙……”
  卢梦瑶秀眉轻颦,直直看着岳世里,似不甘放过他脸上任一表情,沉吟道:“不对啊,我最喜欢的口味怎会是豆沙?世里哥哥,你忘了么?你再想一想。”
  岳世里一时心烦如麻,便欲借口避开话头,却一再被卢梦瑶逼近虎口,只得误打误撞道:“想起来了,你最喜欢吃白糖味的,对不对?”
  卢梦瑶登时变色,神情僵滞如冰,惶惶后退一步,摇头道:“对……我最喜欢吃白糖味的月饼。三年前的中秋,还拿着白糖在你脸上胡乱画了好久,是罢?”
  岳世里听得卢梦瑶承认,这才松一口气,含笑回应:“是,那时你可调皮了,便是我如何说,你都不听……”
  “不对!”岂料一语未完,倏听卢梦瑶大喊一声,紧随便是枝叶摩挲声响。卢梦瑶退到梨树下,不安道,“你是谁……你不是世里哥哥!”
  岳世里蓦然色变,蹙眉道:“梦瑶,你在胡说什么?”言罢移动竹杖,缓缓朝卢梦瑶走去。
  卢梦瑶见他行来,惊惶失措,一路往后退去,摇头道:“你别过来!”
  岳世里竹杖不停,幽幽道:“怎么了?梦瑶,你躲什么?”
  卢梦瑶茫然四顾,脚步匆乱不堪,拂手闪躲间,弄得树枝乱颤,大喊道:“站住!你站住!”
  然岳世里充耳不闻,更不停顿,颀长身形逆在暗月中,倏然变得魁梧奇伟,面上神色逐一暗去,便如幽冥中走来的鬼煞,将卢梦瑶吓得魂飞天外,一个酿跄跌倒在地。
  岳世里微一蹙眉,随之停了下来,伸手去扶她,却被她猛地煽开:“你别过来!”
  岳世里手上一痛,不由横眉:“你到底怎么了?”
  卢梦瑶靠在树下,指甲陷进土壤中,惶恐道:“你不是世里哥哥……”
  岳世里笑道:“说什么傻话,我不是岳世里,会是谁?”
  卢梦瑶不敢同他目光交接,茫然四顾,摇头道:“我不知道……反正你不是世里哥哥,你不是岳世里……你不是!你不是!”言罢神态激动起来,抓起手边一簇残叶向岳世里掷去。
  落叶和泥土纷飞中,岳世里阖上了双眸,再度睁开时,眉间已现出怒气。卢梦瑶心头一凛,撑住土面往后缩去,无措道:“你到底是谁?你来这个里干什么?!”
  然岳世里并未答话,只目光一瞬冷过一瞬,最后化为冰刃,徐徐探出手来:“想不到大功在即,却还是被你识破了身份。”
  这声音冷冽如刀,落下来时,一字一句剜在卢梦瑶身上,令她毛骨悚然,活像一只亟待猎杀的小兽,渺小连蝼蚁不如。
  岳世里掌上劲风盘绕,迫近她道:“最后再问你一次,秘籍下落,你到底知不是知?”
  卢梦瑶惊慌交错,仓皇起身,颤巍巍往腰间流云剑探去,一鼓作气出剑道:“你要干什么?”
  却听岳世里冷嗤一声,不再多言,右掌逆风劈开,直震向卢梦瑶胸腹。林间树叶翻飞,枚枚如刃,在岳世里内劲灌注下激荡不绝。卢梦瑶大惊骇然,一面斜身闪躲,一面横剑圈格。
  岳世里便在此时补上一掌,径冲卢梦瑶檀中穴。卢梦瑶格挡不及,瞬间被其劲风震开数丈,惊呼一声,跌翻在地。
  岳世里不以为意,信步跟来,放冷声音道:“说出秘籍或卢萧下落,便可饶你一命,否则,我立刻让你尸骨无存。”
  卢梦瑶挣扎起身,便要出言驳斥,却猛觉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岳世里眸色变幻,将要出袖的一掌暗暗收回。
  卢梦瑶趁这当口,扶住树杆站起身来,银剑一伸,颤声道:“我不知道什么秘籍,更不知道我师父的下落……”言及此处,蓦然失笑:“便是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
  岳世里临上前来,逐一挡下卢梦瑶目前月色,仿佛要将她逼进深渊暗穴之中,寒声道:“既是如此,那便得罪了。”
  言罢白袖飞动,便是一掌横扫而去,迅如灵蛇。卢梦瑶大惊失色,正待闪躲,忽见一道乌光自后腾冲而来,气贯长虹,将掌风荡散,径直插入岳世里身后一株树中。须臾后,但闻风声烈烈,一人身形从山壑上疾飞而来。
  卢梦瑶定睛一看,依稀见得那人好似墨城,骇异之后,立时心安。不料这时听得岳世里轻嗤一声,蓦地提气跃开,衣袂鼓荡间,已于幽谷小径绝尘而去。
  墨城挟风飞来,足方一稳,便立即将卢梦瑶扶进怀中,担忧道:“没事罢?”
  卢梦瑶惊魂难定,想起适才一事,呆若木鸡,惶惶不能所语,仿佛将要晕去。墨城见她受伤非轻,又神采呆滞,更是心急火燎,索性将其横抱而起,往小筑中赶去。哪知他忙中生乱,竟一连撞到几棵树上,狼狈磕绊一番后,才草草走进屋中。
  屋中并无灯影,只稀薄月色斜照,较之外边更暗一层。墨城眯住双目,不断环视,才得见一张木榻摆在窗下,当下让卢梦瑶躺了上去。
  “梦瑶,我现在为你运功疗伤,你别害怕。”墨城说罢,斜身坐上床头,双膝一盘,一手扶稳卢梦瑶身子,一手凌空旋绕,聚气凝神之后,缓缓将一股真气注入卢梦瑶后背。
  卢梦瑶晕眩之中,只觉体内热气激荡,片刻后,喉头腥味减退,神志清醒过来。她抬起双目,看向墨城薄汗琳琅的脸,眼泪便那样融了开来。
  墨城惶然不解,眉峰一蹙,然声音却温柔得让人心疼:“怎么了?还疼么?”
  卢梦瑶摇一摇头,痴痴凝视了墨城半晌,最后倒进他怀中,泪珠莹然道:“你不是墨城……”
  墨城闻言一震,扶在卢梦瑶肩头的手紧了一紧,适才平复的心在瞬间鼓荡起来。卢梦瑶听到他胸膛中传来的怦然心跳,立时胸口一酸,垂睫流下泪水,凄凄切切道:“你是我的世里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作者君被打了鸡血后生产的双更君……3…表示后文写好后,就总是忍不住发上来了,待会儿还有一更…看在我这么勤快的份上,亲们就撒个花呗…↖(^ω^)↗


☆、清溪映月

    “原来,我们曾经离得那么近。”
  月影绰约的小屋中,她在他怀里如是说,泪水浸染脸容,徐徐不断的流注下来,无声无息,却胜似大海涛拍,将他一颗心震得将要窒息去。
  卢梦瑶咬紧唇,一张脸埋在墨城怀里,强忍片刻,终是放声大哭起来。墨城吓了一跳,不明她何故如此,慌促间只得拥紧她以作安慰,轻声道:“梦瑶,别哭。”
  梦瑶。
  别哭。
  多少个日夜前,那少年亦是如此,在此时此处,紧紧拥她在怀,不厌其烦的温言劝慰,一声一句:“梦瑶,别哭。”
  笨拙到让她破涕而笑,却藏尽了少年时气势如虹的感情。
  如今,他依旧如此劝慰,便如本能驱使,然怀中人儿却依然流泪不住,已不再是当年稚嫩时的嚎啕大哭,而是历经颠沛后的呜呜哽咽。每一声,都重如磐石,沉进他的心里,带着那些扑朔不清的执念,一起堕入深渊。
  墨城心痛如绞,收紧双臂,仿佛只有如此才能给她足够的力量,去面对这一场变动,这失而复得,焕然重生的恋情。
  明月在浮云中穿梭,窗柩内,明灭交替。
  **
  第二天,谷中下起了沙沙细雨,莹白的窗幔黏了一片。卢梦瑶凭窗而坐,思绪俨然迷失在雨里,墨城在她身后站了很久,她都没有察觉。
  昨天晚上,忘了是如何入睡的,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哭,忧喜难明。那个人好像就一直抱着自己,动也不动,直到哭得头昏脑胀,沉沉睡去,都依稀能嗅到他衣襟里淡淡的梅香。
  在小筑前时,她问那个名曰岳世里的人:“你最喜欢的花是什么?”
  他答:“梨花。”
  她满怀欣喜,心道他果然是我的世里哥哥,却可因一个念头的怀疑,碾碎了这场空梦。
  仔细回想,不由哑然失笑。记忆中的那人,总是待人清冷,孤单高傲,便是对她别有情意,也不会总以笑对人。且是笑得那么明朗,那么温润。
  他总是喜欢沉着一张脸,好似刻意摆给自己看,便等着她前去挑衅,进而在双方斗嘴中红唇一挑,以彰显得胜之光。那时她总撅嘴不服,嚷嚷他欺人太甚,他非但不肯低头,反更沾沾自喜,直到有时她气上心头,泪水迸出,才于瞬时放下架子来,苦言讨好,安顺求和。
  她是喜欢那样的他的。有情有义,却从不标榜,只让那如水情愫流溢在彼此心间,不明而喻。
  窗柩外,淅淅沥沥,雨点临风溅在木格上,打湿了卢梦瑶的脸颊。她终于动了动睫毛,抬手拭去那点水润,偏头时,正同墨城目光交接。
  他好似一直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只等着她回过头去。
  “饿了么?”他眼睑下微有青色,似昨夜未曾睡好,同她哭肿的一双桃眸大不相同。
  卢梦瑶还有些局促,绞了绞衣袖,摇头。片刻,倏然想起什么,目光明亮起来:“你呢?”
  墨城微一怔,进而一样摇头,转看向窗外霏霏细雨,问道:“前辈怎么不在了?”
  卢梦瑶想起还未将此事告诉他,便趁此刻逐一道来,也便化解尴尬。墨城听后,蹙了蹙眉,道:“雨停之后,我们便出谷找前辈罢。”
  卢梦瑶先是怔忪,随后用力点头,嘴角不自觉泛出一丝笑容。
  对啊,这才是他的世里哥哥,那个在无言之中洞晓她心事,替她出谋划策,遮风挡雨的男人。
  “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墨城尚在思忖萧如羽失踪一事,便见卢梦瑶站了起来,原本黯然的双目中现出神采。
  他不由失笑:“不是还不饿么?”
  卢梦瑶是个单纯通透的人,身体中永远只容得下一种情绪,悲伤就是悲伤,欢喜便是欢喜。她抬起手捏了捏自己脸蛋,振奋精神,一笑道:“我已经不难过了,胃口好得好,保准能一口气吃下三碗米饭。”
  言罢做了个手势,以展现气势。墨城浅笑,是那种垂睫时微一挑唇的笑容:“怎么难过了?”
  卢梦瑶不料他如此发问,懵了一下,才小声道:“我先是被你骗,后是被他骗,一进江湖,就被这些人骗来骗去的,能不难过么?”
  墨城挑唇,眼中却闪着宠溺的光:“谁让你笨。”
  卢梦瑶秀眉一蹙,一扬脸道:“你才笨呢!还不是一样被别人骗了!”
  墨城微润的脸色倏然一黯,卢梦瑶自觉口误,忙上前道:“不过,以后我们再不会给人骗了。”
  她一双睫毛闪动,看着墨城的脸从暗中转柔,低下头去,牵住了他的手。
  墨城的手僵了一僵,好似为她此举受宠若惊,片刻才反握回去:“嗯,我们再不会给人骗了。”
  夕暮时分,如烟细雨稍停,幽谷中晦暗一片,目之所及,皆是影影绰绰,凄凄淡淡。
  墨城走出屋来,朝前一看,只觉置身云梦,什么都看不清了。卢梦瑶端着菜碟,照旧前往小溪清洗。墨城本想跟在她身后,岂料走了几步,便被一块木桩绊倒在地。
  卢梦瑶回过头来,看着梨树下一脸狼狈的他,格格一笑:“笨蛋。”倩影一晃,走进了水雾中,行了几步,却倏然停顿下来,蹙眉想道:他身为习武之人,怎这么容易摔倒,上次在酒肆时好像也是……
  那夜她虽酩醉,但被墨城摔在地上的情形还有所印象。回头一看,见得墨城已扶着树干徐徐起身,正用手掸去衣袂上的碎叶,然那沾染的淤泥,却是如何都擦不去的。
  她不由皱一皱鼻子,跑上前去道:“这样擦没用,脱下来罢,我顺便给你洗了。”
  墨城微一怔,进而点头,将外衫脱了,送到卢梦瑶手中。
  卢梦瑶伸手将衣衫接住:“师父屋里还有些干净衣衫,你先去拿一件换上。”
  墨城照旧点头,一时竟有些乖顺,然那双棕眸中暗沉浮动,显是执于某事,心不在焉。
  卢梦瑶未曾察觉,补充道:“挑件白色的,我喜欢看你穿白衣衫。”交代完后,折身离开,正走过一株梨树,得见树上插着一柄银剑,乃昨夜墨城刺向岳世里的那一柄。
  她原本悦然的心情微一淡,上前将剑拔了下来,对墨城道:“你这把剑飞来时,我险些以为会将他杀了。”
  那边,墨城将动的步子一定,垂了眼睫,并不答话。
  卢梦瑶朝他看去,试探着唤了一句:“世里哥哥。”
  墨城心中一动,抬起眼来,迎上了卢梦瑶那澄澈明透的目光。她站在梨花下,一笑凝眸,绽放的光彩穿透了时光,让那千百日来的梦中残影在瞬时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