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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如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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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慕云背过身,点点头,其实一颗心还是跳跃得象海水,渴望外面的冷风能吹走心头莫名的情绪。努力走向大门,打开,猛然开门的声音把门外站立的两个人吓得瞠目结舌,只知傻傻地看着出来的两个人,这样的情景把个柳慕云刚刚尽力深埋的羞意又翻了上来。

  “怎么都站着,上前引路啊!”向斌的冷声喝道把三个人全喊回了魂。青言和向全什么也不敢言,目不斜视上前引路。向斌拟欲搀扶柳慕云,手臂伸在空中又改变方向收回。柳慕云敛敛心神,对着向斌做了个请的手势。向斌心疼她硬撑的自如和得体,不敢再扰她心绪,忙上前走向大厅。

  客厅内点起一排高烛,亮如白昼。柳俊今日让家仆新换了一套餐具,洁莹剔透的瓷面在烛光下反射出白光,衬得盆中的菜如工艺品一般。柳园虽不常宴请,但厨子却还是有点水准,从配菜到正菜到摆放,无不精致得诱人胃口大开。卫识文和冷如天正对着墙上的字画指指点点,齐颐飞失神地坐在一边,上菜和布酒的丫环分列在两边,柳俊周到地为公子们注着茶,时不时问候一声,唯恐冷落了哪一位。

  柳慕云与向斌一前一后走进厅内。齐颐飞看着他与卫识文、冷如天施礼,他眼波流转,小脸微红,神色间有缕妩媚在流动,这和刚刚与他分开时气愤的样子截然不同,有什么事发生了吗?他转眼看向向斌,仍然是风雅的谦谦微笑。齐颐飞冷酷的脸上掠过一丝痛意,看着柳慕云自如的应付,难道他真的不是雨儿?

  “齐公子,请!”柳慕云温声喊道。其他三个已入席就座,唯他一个还在一边自言自语,忙尽主人之礼。

  深深地看他一眼,齐颐飞入席坐下。丫环已斟好酒,把冷菜分在四周,正中摆放着一盆热腾的山珍煮清汤。

  柳俊含笑道:“这清汤呀,是用上好的蟹与虾和土鸡同煮,然后冷却,滤掉油,就成了清汤,配上新摘的山珍,味道鲜美而又甘甜。虽比不上各位公子王爷家,但也算可口。大冷的天,喝点热汤,会暖和几许。各位请用。”因柳慕云不胜酒力,便让柳俊坐了主人座。

  “真的吗?”冷如天率先喝了一勺,不禁大叹:“真是名不虚传。柳公子,你这柳园清雅有韵,虽小却很精致,连厨子也这么脱俗。我虽然见多高楼太宅,吃过太多人间美味,但这样雅致的园林,可意的菜点还是第一次。呵,我说得对吧,状元公。”

  卫识文点头道是,“确如此,寻梦坊主不是一般的俗骨呀!这样的日子,有钱不一定能做到。”

  “哪里有这般好,也是平常人家,各位不要多讲,多喝酒多吃菜。”这般的夸奖,让柳慕云心中直发毛,真怕他们从此恋上,时常光顾,那么柳园想安宁也宁不了。这几人的耐心和主动,她可是领教过的。

  菜一道接一道上桌,卫识文、冷如天吃得不亦乐乎,酒到没少多少,齐颐飞动了几筷子,大半时间沉默不语,向斌自已吃得不多,但却把柳慕云面前的盆子放满了菜,直到看着他吃完,方才笑盈盈地吃另一道菜。

  “柳公子,我真的好奇,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雅位,想必你的双亲一定很是非凡”卫识文忽然问道。

  柳慕云眼神一黯,放下筷子,柳俊倒酒的手一抖,差点洒到冷如天的袖子,沉默的齐颐飞抬起了头。

  桌下,向斌温暖的手轻柔地拍着柳慕云冰凉的柔荑。他稍稍平静了许,“状元公夸大了,双亲并不是什么非凡的人。家中也是从商的,只是不擅经营,刚够谋生。后来父亲病故,母亲年老,我便接下了家中的生意,过日子罢了,哪里什么雅位。”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让倾听的人对号入座,不想再与他有何交结了,往事说太多也无益,都过去了。

  “那日,柳公子与我辩论什么样是真正的男子汉,我还有点气恼。这些时日相处,我明白人真的不能以面相取。比起我们这几个好命的公子哥,柳公子才是真正的男人,虽然你长得有点太秀气。”冷如天边喝酒边对柳慕云直坚手指。

  柳慕云脸忽地就红了,难为情地拱手:“那日是戏言,冷公子就不要说笑了。”向斌在一边偷笑到内伤,真正的男人?冷不防,一只小手轻轻地掐了他一下,他方才忍下,“慕云还是个孩子,要成为男人还要多修练呢?你说是吧,颐飞?”这个人今晚有点沉默到异常。

  齐颐飞长叹一声,“记得那日,柳公子说真正的男人,对朋友要讲义气,又心爱的人要珍惜有加,要言而有信,重承诺,守誓言。如果这是评定的尺寸,那我齐颐飞是大大的不合格了。”

  “此话怎讲?”冷如天奇道。这小子做人不是很成功吗?重义守信,有情有意,对林羽儿那样的女子都不绝情。

  齐颐飞仰首喝干杯中的酒,摇摇头,“不提也罢。人呢,是不能犯错,错了想改都没有机会的,京城哪家药铺有后悔药卖,没有的,没有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话是这般说,可还是不能错一点错一丝。”他抢过柳俊手中的酒壶,满上,又喝干,再满上,又喝。其他三人全愣住了。柳慕云一张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全然慌乱无主,向斌察觉到了,轻按下他的肩。温声说道:“颐飞,可以了。这在柳园,不比别家,明日到王府,我们几个喝个尽兴。如天,扶下颐飞。”

  冷如天回过神来,忙应声抢过他的酒杯,又对外喊来齐府家仆,搀扶着回去。齐颐飞挣扎着回首,痛苦地说:“为什么要那样固执?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柳慕云呆坐着,不应一语。柳俊相帮着齐府家仆把他送出了门,看到轿子离开,方才定下心。齐颐飞这一闹,虽不知何意,但也少了许多趣味,冷如天和卫识文也告辞回府。

  丫环们撤了宴席,送上茶水,柳俊掩上门,屏退大家,室内只留下向斌和柳慕云。

  “慕云,你与颐飞以前有过过节吗?”齐颐飞今晚太失态了,向斌相信这里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关于慕云的事,他从不愿去等答案,一切,他都要紧紧把握。

  柳慕云茫然地看着窗外。夜有点深了,月光印着雪光,树上笼着一层银白。这么美的夜,为什么要说不开心的事呢?过节?有吗?没有,她与他没有过节的,只有一份十年的婚约,可是现在期限已过,她与他之间什么也没有了。

  “向大哥,我们认识也有几月余了吧!寻梦坊、寻梦阁虽也是生意场所,想与人交恶确是很难的,喜庆的人,风雅的人,哪个不是怀着一颗快意的心呢?所以这些年寻梦坊才得以平安过来,不然以柳园这些人能挡得住什么风雨呢?如别人施恶于我们,我们只能应着受着,挺着过,是不是?大哥看慕云并不象是受委屈长大的人,虽然当初日子过得难点,但现在都好起来了,我很知足,何况,我还认识了大哥。”徐徐地伸出手,放入他的手掌,淡淡一笑,融化了他心中所有的疑虑。

  “时光如流水,流过就流过了。机会也是如此,哪会在那里一直等你。如寻不到,那便不是自已的机会了。”如果没有林羽儿的变节,齐颐飞现在一定会很幸福,那么关于莫雨儿,他是否还会想起呢?这是天意,也是无缘吧!唯有眼前的大哥是真的,不要去猜测,去等待。

  向斌拉过柳慕云,宽慰地笑了。从她的神色间看穿她的心思,这就够了。“慕云,大哥虽不曾富甲天下,但也是应有尽有。我不在意那些,如朋友喜欢,我也愿与之分享。但慕云,你,我想要完完整整的,从外到里,从肌肤到内心,都是我一个人的,就是有天,我老了,残了,就是走了,你亦要如此,做得到吗?”

  柳慕云晶亮的双眸早已潮湿,她主动贴上脸腮,与他紧紧相依,“这哪里是做得到做不到的事呢?爱着的对方本应如此,雨儿好幸福,一生相伴的人居然是大哥,何德何能啊!”

  “雨儿?你的闺名?”

  她害羞地点点头,“是。我是冬天的雨儿,娘亲说,生下雨儿后,梅花就开了。”

  “是吗,那么你就很爱梅花喽,于是大冬天的,跑到观梅阁去看梅。”

  “嗯,不赏梅,怎会与大哥认识呢?”

  “我的雨儿!”向斌轻柔地吻着怀中的人儿,满心满怀的愉悦,明年王府的梅花也该开了吧,到时建个暖阁,可以隔窗赏梅,那样雨儿就不用跑那么远,也不会冻得那么可怜了。

  春夜料峭,厅中却一室的暖意盎然。

  另一侧,莫夫人房内的烛火伴着叹息,彻夜不眠。

  

  
[正文:十九,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数桂叶香 上]


  “京城四少”里,冷如天虽然身材高壮粗犷,看上去很显岁月,其实却是四人中排行最未的。冷丞相年轻时,在异地做官,家眷便留在老家。冷如天自小由祖母抚养,老人溺爱,由着他的性子。他生来特怕读书,一看到夫子便嚷着头痛,爱舞枪弄棒,爱结交朋友。用冷丞相的话讲:活脱脱一江湖浪人。几年后,冷丞相回京,升为宰相,在京定居,便接回了冷如天,可惜他性子已野,很难管教。冷丞相明白靠他光宗耀祖无望,便由着他性情行事。幸好他到也没有沦落成地痞流氓,就是怕被俗礼束缚,有时和一帮朋友去酒楼喝喝酒,有时去乡野骑骑马打打猎。冷丞相在郊外买了一大片地,送给他养马。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冷如天居然开辟出一番事业来。地的中间有条河,他在河西养马,河东种花种药材。开始只是玩玩,觉得地大,随意种点什么,家中有位老园丁说地不错,适合种花,他信了。春天时,妖艳无比的花朵开得一簇一簇的,吸引了京中多少踏青的人儿,于是,顺带也看到了那些在野外自由奔弛、膘肥体壮的马儿,买花,买马,赏景,把个冷如天差点乐翻了天。从此后,在他的心中,那块地便是重中之重了。

  春天到了,熏风吹拂,浑身酥暖,当朝晖射进窗户时,积压了一冬的心就想放飞了。清明将至,踏青,祭祖,京城郊外的官道上,骑马的,坐轿的,步行的,整日川流不息。某处浓荫花红处,就见小姐捏枝花,丫环掉提着篮,几位公子悄悄随行,想搭句话。

  春天,是京城人最悠闲自在,最放松,最不会想起礼教信念的时节。

  冷如天一早便骑马出了城,他可不是为了想去踏青还是想认识某位佳人。这一阵马场太忙了,花开得一天胜似一天,那些在深闺呆得太久的小姐们,日日聚在马场的四周,又是看马又是赏花,把几个料理马场的伙计忙疯了。他不放心,日日便早早过去相帮着照应。

  天色还早,路上的行人稀稀落落的,冷如天便放开了任马飞跑。官道转弯处,有几棵大树,树叶浓密,遮住了对面过来的行人,如不留意常常会发生相撞的事件。树的旁边,是一个山坡,有位风水师说此处面朝南方,背依京城,是极好的宝地。有钱人家的祖先大半葬在此处。清明前后,这转弯处常常人满为患,骑马、赶车的人行到此处都格外小心。冷如天寻思天这么早,一定不会有人祭祖,于是继续疾驰。没想到刚绕过大树,便发现一青昵小轿停在路边,一位家丁和一位丫环正整理着祭篮和纸钱。他心中一慌,想让马绕开,可惜已来不及。马显然也吃了一惊,一蹄子跌开了家丁,一蹄子踩翻了祭篮。等冷如天慢下马,回身道谦时,却呆住了。

  家丁看上去没有受伤太重,脸部擦去了一点皮,正站着扑打泥土,祭篮里的祭菜全部洒翻,篮子也寿终正寝了,纸钱散了一地,小丫环惊魂未定,正一脸怒火地瞪着冷如天。等冷如天走近,小丫环忽然转过身,跑向山坡,山坡上有抹娇白的影子正向这边跑来。那丫头怎么那么面熟?

  “这位仁兄,真是对不住,我性子太急,赶得太快,哎,这些我全部奉赔。我还要到先祖的灵位前磕头道谦,一切都是我的错。”冷如天一边收拾纸钱,一边看着丫环拦住那抹身影,指指点点,两人复又回转山坡。

  冷如天认错的行径,让家丁拉不下脸说狠话,再说也损失不大,“这位公子,你不必自责,这些果品,我们小姐已祭过祖,也没啥用,那些纸钱飞了就飞了吧!你赶路要紧。”

  冷如天没有答话,还在寻思着那位丫环是谁?他见过的女子不多呀,大户人家的小姐更是很少,至于丫环更是很少留意,那圆瞪的双目,极像,极像。。。。。柳公子的小家丁?冷如天猛然抬起头,又看向山坡,那个娇白的身姿,天,越看越象柳公子,不会吧,这明明是个娇柔的女子吗?全乱了全乱了。

   家丁看着冷如天晃荡着一脸的大胡子,很觉好笑,“公子,你还好吧?”

   冷如天呵呵一笑,“我走神了,请问你家小姐祭的是谁呀?”

  “哦,我家老爷和公子,走了很多年了!”

  “嗯,你家老爷是?”

  家丁突然一脸警觉,回头看看山坡上的人,“哦,我家老爷是一介平民,说了公子也不一定知晓。公子,你不赶路吗?”

  “对哦,对哦,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冷如天从袋内掏出一锭大银,“这个给你治伤,今日之事真是对不住。”

  家丁脸一下胀得通红,“公子,这可使不得。”

  冷如天挥挥手,不理他的客气,然后上马便远去了。行了一会,他越想越不对劲,这清晨的事太是怪异,那丫头为何看见他就跑,还拦住山坡上的人,是不想让他瞧见吧,还有那家丁吞吞吐吐的,不对?

  冷如天本就是个不能有心事的人,遇事找不到答案,他就急。他属性拉住马往回走,他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谁。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莽撞,贴着道边,慢慢走近。

  靠近拐弯处时,他下了马,把马系在一棵树上,人躲在树后。果然,山坡上的人已走到青昵轿边,那个穿白色衣裙的女子询问着家丁受伤与否,那个丫头在一边收拾东西。女子背着身,冷如天看不清,又悄悄移了两棵树,那女子转过身,冷如天差点惊叫出声。

  那女子身姿飘逸、面容聪慧秀雅、举止清灵脱俗,说话间眼波流转宛如夜空的星星,令人不敢轻渎,和那位寻梦坊主如出一辙。如有一丝不同,便是柳慕云是公子装扮,没有这份让人动容的神采。她好似刚刚哭过,脸上仍有泪渍。那丫头的面容也正是常伴在柳公子身边的那位,只见他动作俐落的帮白衣女子披上外袍,小心地搀扶着她进了轿。一行人悠悠地向城门方向行去。

  冷如天从树后走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世上面容相像的人是有,但象今日这主仆二人和那主仆二人这样相像的,也太奇了吧!以前常笑谈寻梦坊主不仅自已长得清秀脱俗,连下人也不免俗,莫不是二人都是女扮男装?

  冷如天愣住了,突然想起正月十六那天在柳园吃饭,齐颐飞失态的样子,难道他早看出他是女子不成,然后心仪于她?啊,不会吧!这女子到底是谁?冷如天看看山坡,心一动,忙越过树丛,走向白衣女子刚刚站立的墓地。

  “慈父莫胜槐千古!”

   “长兄莫云鹏之墓!”

  啊,是莫家小姐呀,看走眼了看走眼了。冷如天拍拍脑门,叹叹气下了山坡,头晕晕的,想必起得太早,连眼神都不中用了。

  走到官道,冷如天看看青昵轿子早没了影子,路上行人开始多了起来,他好笑地摇摇头,上马远去。

  通常时节,齐府的晚饭开得都比较早,一来齐老爷齐夫人年岁大了,休养生息都极有规律,两老人都钟情早睡早起;二来齐颐飞接管家业后,齐老爷就不必为生意上的事烦心,多下的时间就多陪陪夫人,年少时为生意东奔西走,总把夫人独自扔在家中,现今很想好好弥补;三来,齐颐飞还没有娶妻,当然齐府也就没有孩童嬉闹的欢声笑语。夜晚的齐府是极冷清的。

  春季是生意上的淡季,各店的总管纷纷出门洽谈还没有消息回转,再加上新年刚过,京城人年前已购足了物品,这时商家们到是可以清闲几日。

  齐颐飞白天到各店铺看看,晚饭后陪爹娘闲聊几句,然后会到书房看看各店的账簿。看账时,总管会送上一杯参茶,然后带上门,就不再让人打扰。这个时间也是真正属于齐颐飞独处的时光。他是个商业天才,在生意上所花的精力并不多,那些账簿,他粗瞄几眼,心中就有几成数。他也是个大度的主子,愿意让下面的人放开手脚去做,前提是你必须忠心。也是有了太多的自主权,齐家的生意才越做越大。

  今夜,齐颐飞不想看账,只让总管点了一支烛,淡淡的光影里,他背着手在书房内踱来踱去。逼着自已两月余没有和如天他们几个相聚,就是怕听到关于柳慕云的事情,也逼着自已不去想柳园,想寻梦坊,就是怕自已会再次失态。一碰到柳慕云的事,他不知怎么就象换了个人,失去了自控能力,那样想讨他的欢心,那样想让他的目光停驻。他明白任何事都是有缘由的,但柳慕云却生生地什么都不让他知道。

  哎,齐颐飞重重长叹,想他自信才智超人、相貌堂堂,又富甲天下,什么人都会对他羡慕有加,可那个柳慕云却为何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呢?
[正文:二十,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数桂叶香 下]


  “报什么报,齐兄又不是姑娘家,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自已进去便是。”门外忽然响起的嗡声,让齐颐飞笑了,这样的回话一定是冷如天,只有他才这样直来直去,不按礼法行事。

  门被推开了,一脸无奈的总管后,跟着风尘仆仆的冷如天。齐颐飞抬抬手,让总管下去了。“如天,你这是打哪里来,一身的尘土。”

  “可累死我了,还不是去了马场,今天有几匹马居然会跑出栅栏,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回。”总管送上茶点,冷如天连喝几口,似乎才缓过神来。他摊开四肢,舒服的直乐。“你这一阵怎么回事,也不找我们喝酒。”

  齐颐飞淡然一笑,“能有什么,商铺上的事烦人,我哪有你那么自如。”

  “哦哦,对啦,齐兄,我问你个事。”冷如天神神秘秘凑近齐颐飞,“你是不是觉得柳慕云那小子有点怪。”

  齐颐飞心咯了一下,脸上仍是不经意,“怪,有吗?还好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知道冷如天不是个乱说的人,当然也是放不住话的人,一定是发现什么,才这样讲。

  “嘿嘿,齐兄,你在骗我吧,那天要柳园你一直说什么错不错的,到底有何深意啊?”

  “那个呀,说来惭愧,不是喝多了吗?让你们见笑了吧!”齐颐飞脸上荡起精明的笑意,其实心早已急得差点破胸而出。

  “也是!”冷如天点点头,“哎,我还以为你看出什么来,才这么晚过来和你谈谈的。”

  齐颐飞手轻微地抖动了一下,“那么你是看出什么来了吗?”

  “我也不确定,只是好生奇怪。今日我起早去马场,在郊外撞到了一顶祭祖的轿子,那轿子的主人是个小姐,她的面容身姿和柳慕云是一模一样,更奇的是她后面的那个丫环也是和他身边的小仆一个样,可是,可是她们是女子装扮。那丫环本想和我理论,可一看我走近,便掉头跑去拦住那女子,呵,她的面容我还是躲在树后看到的。我好奇呀,这到底是哪户人家的?等她们走后,我跑上墓地,发现她们拜祭的是一位叫做莫胜槐的老人,还有一位年少的叫做莫云鹏。哎,原来是莫家千金,我还傻兮兮的以为是柳家公子呢!”

  “真的是莫胜槐和莫云鹏吗?”齐颐飞紧张地抓住冷如天的手,颤声发问,一张酷脸激动得发亮。

  冷如天被他的样子有点惊住,忙点头:“对呀!”

  “你看清楚了吗?”

  “当然呀,这两个名字我编也编不出来,难道齐兄你认识他们?”

  “故人而已。”齐颐飞松开冷如天,踉踉跄跄倒退几步,跌坐在椅中,他的感觉没有出错,是她,那样的聪慧,那样的清雅,自儿时便如此,长大后就没改变。可她为何不承认呢?怪他吧?恨他吧?都可以,都可以,但她一定不能不理他。

  “齐兄,你没事吧!”冷如天纳闷地近前,拍拍他的肩。

  齐颐飞摇摇头,“如天,你说这世上柳慕云最听谁的话?”

  “我觉得他是个孝敬的孩子,一定很听娘亲的话。还有一个人,就是向斌向王爷,他一口一个向大哥,看他的眼神乖巧又体贴。我想向兄讲个么,他一定会从的。怎么,你想找柳慕云做事呀?”

  齐颐飞不自然地笑笑,“我哪里敢呀!只是觉得他知道些我故人的事,想问问他,如天,可否陪我一同去向王府?”

  “干吗这样客气?可是你有点奇怪,可否告知我你与柳慕云之间有什么关系?”

  “等一会碰到向兄,我会一并说给你们听的。”

  “也行!”

  齐颐飞急匆匆地冲出门,不等备轿,从马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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