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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纸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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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黄彦风发疯似的叫喊。
    很快便听见了鸢然的声音,“风儿,快扔个绳子下来,顺着进入瀑布里面!”鸢然的声音十分清晰,很快却听见“啊——”的一声尖叫。
    黄彦风赶紧下去找人,朱雀也带着随从下来了。
    瀑布下面是一个山洞,里面很是宽敞。
    而地上躺着两个人。
    季云谦的胸前插着一支断箭。
    而鸢然,她的头部受到创伤,鲜血在地上漾开,如一朵彼岸花。





    第一卷 助君大业成,生死两相守 第十九章 倾命相救
    更新时间:2012…5…29 15:41:55 本章字数:8036

    黄彦风很是担忧,只好先把两个人抬回甄云城内,让蒋清秋为他们诊治。
万幸的是,鸢然只是头部受到重击,没有其他问题,蒋清秋为她包扎好,便没有了大碍。可是蒋清秋却诊断不出季云谦的病症;胸前的那支短箭并不是导致他昏迷的原因,箭上没有毒,插的部位也没有什么危险。蒋清秋没有法子,只得等待鸢然苏醒,方可救治。
当天晚上,鸢然便苏醒过来,黄彦风和于岑冰一直守在她的床前,见她醒了过来,心里很是一松。
“姐姐(师傅),你总算醒了,可把我担心死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快,冰儿,快快调查一下有关牧辽国吸血蝙蝠的事情;还有,主上现在怎么样了?”鸢然刚醒过来便说道。
“主上现在还没醒过来,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蒋清秋道,“他的脉象很正常,与常人无异。”
“风儿,你去把那个假玄武押过来;冰儿,你快去办事吧,我会照顾好姐姐的。”鸢然的话让清秋面上一红,却没有再说什么。
“姐姐,谢谢你照顾雪儿还有我。”鸢然认真地对她说。
“傻瓜,我是你的姐姐啊;再说,我只是个很好的兽医罢了,真正能救人的,只有你。好好休息,不要担心。”
“不,我要先去看主上,姐姐扶我一下可以吗?”鸢然的头还是有点晕晕的,却挣扎着要起来。
“姐姐,不要动,我把这个假玄武押过来了,你看看吧。”黄彦风已经带着玄武过来了。
“帮我看看他的颈下可有连接处。”鸢然吩咐道,“我要揭开他的假面具。”
黄彦风遵从她的指示开始摸索起来,“姐姐,没有,这就是他的脸。只是,他的确有些奇怪。你来听听他的脉象。”
“我来吧。”说着,蒋清秋便走到玄武跟前,握住他的脉门,“他的脉象很乱,像有外物侵体。”
“风儿,姐姐,请扶我下来。”鸢然坚持道。
没有办法,黄彦风和蒋清秋只得把她扶下床。
鸢然轻轻在玄武的脉门上摸索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果然,玄武的手臂上突然好像有东西在里面游动,蒋清秋见状尖叫起来,一下子,手臂里的东西却又不见了。
“姐姐,那是什么?”黄彦风警惕道。
“是蛊虫。”鸢然答道,“你们安静一点,我很快把它取出来,然后风儿你立即将它毁掉。”
“好,姐姐小心。”
鸢然点了玄武几处大穴,封住蛊虫游走的道路;再以按摩穴道的方式将其引出。就在眨眼间,鸢然将针扎入玄武体内顺手一挑,便有一只肥腻的大虫滚落在地,黄彦风赶紧用掌力将其击碎。
“啊——”蒋清秋被蛊虫吓到,好久才平静下来。
“姐姐,这到底是什么啊?”黄彦风好奇地问。
“这是苗疆的蛊毒,说是蛊毒,是蛊也是毒;侵入玄武体内的叫做‘噬心蛊’,养蛊之人的目的在于控制人心。玄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下了蛊,所以,才会那么奇怪,因为他不是按照他的想法在做事,而是被人控制了。他需要好好休息,来人啊,将玄武统领带下去休养。”鸢然面色凝重地说,“带我去看看主上吧,他这样怕是也被下了蛊毒。”
“姐姐,你的体力已经不支了,不要再折腾了。”
“是啊,鸢然,你自己也有伤,再逞能你也会有事的。”蒋清秋在一旁劝解道。
“我一定要去。”鸢然不顾反对,就要出门。
“姐姐,我抱你去,你不要乱动。”黄彦风拦住她。
到了季云谦的房间里,听见里头来来往往为他奔波的声音。
进入房间,有一个绝色女子坐在季云谦床前哭泣。
那是朱雀。
那样心碎的哭声,那样绝色的佳人,即使是仙人,也会被吸引的吧。
鸢然这样想到,不禁难过起来;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谪仙般的人儿,鸢然突然想到爷爷的告诫,“不许爱上他。”
可是,爷爷,我好像已经犯了错,我已经爱上他了。
黄彦风把鸢然放下,扶至季云谦床前。
“朱雀给曲小姐行礼。”朱雀来不及擦泪,就给鸢然行了礼。
鸢然没有说话,只是让黄彦风将她扶起,便径直给季云谦把脉。
鸢然的眉头渐渐皱起,“风儿,用你的内力给主上打开任督八脉,然后其他人出去。”
“请曲小姐让朱雀留下吧,朱雀也可以为主上输内力。”
鸢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黄彦风输完内力,鸢然便开始下针。
“你们听我说。”鸢然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主上中的是‘尸蛊’,这种蛊虫养在尸体之中,被中了此蛊便会假死,最后油尽灯枯而亡。尸蛊只能在活体之间引渡,我待会会将主上体内的蛊虫引至我的体内,不管有什么后果,都不要告诉他。还有,如果我也跟主上一样醒不过来了,就把我送至仙渺山上谪仙居,谪仙人也许有办法救我。”
“姐姐,你怎么?”
“曲小姐,主上,你是说主上中了蛊毒?”朱雀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曲小姐,让我为引渡吧,我愿意为主上”
朱雀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够了,你的身体没有办法引渡蛊虫。你的内力深厚,蛊虫不会主动游入你的体内;还有,我体内有百毒不侵的解药护体,所以我可以抑制尸蛊。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不再犹豫,鸢然一一下针,季云谦体内的蛊虫游动越来越频繁,鸢然果断地在季云谦手臂上划开一道小口子,再在自己手臂上划开,只见蛊虫霍地游进鸢然体内。
鸢然顿时疼痛难忍,由于头上有伤口,血液上涌,蛊虫迅速爬向鸢然头部,鸢然再也忍不住叫出声来,“啊——啊——”
鸢然死死望着床上躺着的人,视线渐渐模糊;最后,连声音也无法发出了。
“姐姐——”黄彦风看着自己的姐姐在自己眼前,慢慢倒下,那一幕他永生难忘。
由于蛊虫的原因,鸢然现在口不能言,眼不能看;她没有立刻去找谪仙人,而是留下来照顾季云谦。
季云谦渐渐苏醒过来,由于元气大伤的原因,养了很多天才好起来。
可能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季云谦没有注意到鸢然的不同。
看着季云谦的伤势渐渐好起来,鸢然放下心来;于岑冰还没有带回吸血蝙蝠的信息,鸢然开始将这一切的事情串联起来,渐渐发现了什么。
再去季云谦房间,他已经大好了,见到鸢然更是心情大好。
“鸢然,是你救了我对吗?我听朱雀说,是你奋不顾身跳下悬崖,你们才发现我的,是吗?”季云谦开心地说,“来,鸢然,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头。还有,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和曲小姐单独说一会儿话。”
鸢然顿时紧张起来,却没有听见朱雀和黄彦风的声音。
“鸢然,快过来,我好想你!”季云谦略带孩子气的声音在鸢然身后响起,话音未落,一双手从鸢然身后伸过来,“鸢然,云哥哥好想你。”
鸢然心想大事不好,却没有办法离开。
“鸢然,你怎么了?”季云谦像是发现了鸢然的不对劲,“你怎么在发抖?”
鸢然强作镇定,她摇了摇头,转身抚向季云谦的脸,她就那样轻轻摩挲着他稍显憔悴的脸。
“鸢然,你真美好。”季云谦没有再说话,下一刻,鸢然的唇瓣被一层甜蜜笼罩。这样的吻不深不浅,却密密得如同设好的网,将二人一起笼进网中,再也挣脱不开。
季云谦的手,由浅入深,慢慢揽住鸢然的腰,轻轻抚着鸢然的头发,温柔的抚摸让鸢然意乱神迷,可她却很快恢复了理智,一把推开了季云谦。
本想要离开,却奈何鸢然眼睛看不见,狠狠撞在了桌脚上。
“鸢然——”季云谦心疼地叫道,却发现了鸢然的异样。
鸢然摸索着站起身,却分辨不了方位;季云谦轻轻走至鸢然身旁,探手伸向鸢然眼前,却发现鸢然原本清澈的瞳孔失了焦距。
“鸢然,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季云谦一把抱住鸢然,将她护在怀里,“告诉云哥哥,你怎么会?”
鸢然只是一味地摇头。
“说话,你说啊!”季云谦见状有些着急,“难道,难道,你说不了话了?”
季云谦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眼里竟噙满了泪,“鸢然,你——来人啊,黄彦风,你给我进来。”
季云谦一把将鸢然抱起,大步走到屋外,“黄彦风,你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黄彦风跪在季云谦面前,没有说话。鸢然一直在摇头,像是在阻止些什么。
“来人,把曲小姐送到房间里休息。黄彦风,你告诉我实话。”
鸢然再大的反抗也没了用处,只得被送进房间。
季云谦低头再看黄彦风,他已经泪流满面。
“是个汉子就不要哭,告诉我实话,鸢然到底怎么了?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回主上,那天主上倒在瀑布之下,姐姐不顾身险跳了下去。姐姐让我们下去,结果就听见姐姐遇害的声音,找到你们时,姐姐已经头部遭击,倒在血泊中了。回来之后,姐姐就被救醒了,可是主上迟迟不醒,才知道,主上被人下了蛊毒。姐姐之前帮玄武解过蛊毒,本就体力不支了,还是坚持帮主上解蛊。可是那是尸蛊啊,只能在活体之间引渡,姐姐倾命相救,彦风拦不住。”黄彦风说的满眼泪光,而季云谦早已说不出话来。
“求主上降罪,是彦风没有保护好姐姐和主上的安全。”
“鸢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姐姐口不能言眼不能看。”
“好了,你下去吧。”季云谦没有再问,只是一个人坐着沉思。
“倾命相救,鸢然,这就是你的心意,对吗?”季云谦自言自语,泪却缓缓流了下来,“母后,我不想放弃她,这样的女子,值得我用江山去换,值得我倾命相救。”





    第一卷 助君大业成,生死两相守 第二十章 与君生离
    更新时间:2012…5…29 15:41:56 本章字数:10098

    季云谦就这样守在鸢然身边,再也不想离开。
鸢然却本能地有些抗拒,爷爷给她的锦囊,第一个便是,斩断情丝,唯有此,才可以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完成大业。而感情是人最致命的弱点,可是曲馥言忘记了一点,人与动物最本质的不同,便是,人有感情。
鸢然虽然看不见也说不了话,可是她的听觉却很敏锐。她听到了季云谦的深情,她听到了他的此情不渝。没有再可以抗拒,只是不再回应什么了,顺其自然吧,自古君王多薄幸,也许日子久了便会淡去了。
草长鸢飞,桃红柳绿,这样的天气实在是很好。
与牧辽国的战事,很诡异地再次燃起,这仗一打便是好几个月,转眼间已是人间二月天了。作为军师,鸢然的确是个好帮手,虽然她身上的蛊毒还没有清除,但是没有影响她的谋略,牧辽国已经功败垂成,仓皇而逃。
刚刚回暖的天气,这两天倒有些“倒春寒”了。只道是春寒料峭,便又给她披了披风。她倒也不恼,只是瘪了瘪嘴,拿手摸了摸他单薄的衣襟,又指指窗外。
明白了鸢然的意思,云谦不好意思地笑笑,只得乖乖地进了里屋,拿出了自己的厚外褂,草草披上。她近身将他拉过身,摸索着为他穿好衣服,毫无焦距的眼睛却分外明亮。他呆呆望着她的双眼出了神,眼前再次氤氲起来。
她怔住了,顺着衣服,抚上了他的眼。面上带着笑,眉间却有隐忧。她摇了摇头,抓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字:“云哥哥,虽然我现在眼不能看,口不能言,但是执子之手,便很开心。”
他诧异于她对他的情绪的知晓,“你怎么知道?”
她又继续写道:“你的呼吸。”随即莞尔。
他舒心地笑了,即使她失去了两种感官,但是她还是她,他们现在正执子之手,便是幸福,不管未来怎样,这样便好。倒是自己多心了,她总是那么淡然。他轻拥她入怀,轻吻她的眉。
“谪仙居还是我送你去吧。”他停了停,“以丈夫的名义。”她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
将她打横抱起,便欣然召集了门外的人马往仙渺仙境进发。刚出门,她便在他怀里不安分起来。
“别动啊,到了马车上再下来!”他无奈,却见她摇着头像拨浪鼓一样。“再动,就打你的屁屁哦!”他的话逗笑了周围的人,却见朱雀一脸失落。她终于不动了,这会儿只得把脸埋进他怀里,“哎呀,没脸见人了!”他宠溺地笑着,抱着她的手更用力了。
这是他的宝贝,牵动着他生命的挚爱。
从甄云府邸出发,马车在青葱小路上飞奔。车里的人怡然自得,她安稳地把头放在他的腿上,慵懒地不行,很快便入了梦。他无奈地看着她,很高兴自己一直给她安全感,却在心里低叹,“没心没肺的孩子。”
晌午时分,她终于睡醒了。他动了动被她睡麻掉的腿,却不经意间听见了她肚子的抗议声。
“玄武,我们和彦风、岑冰在哪里会和?”季云谦惘若未闻却拉开幕帘,问外面的玄武。
“主子,和黄统领、于统领约在凌碧楼了。”玄武恭敬道。
“鸢然,很快就到了,我们一会儿就吃饭。”季云谦摸了摸她的头,“彦风和岑冰找到了一些线索,他们也来了。”
曲鸢然突然坐好,像个受惊的孩子。
“怕见了他们失了你的威严?”季云谦不禁好笑,“好吧!我就饶了你。”
她威胁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以示自己的威严,却又让他嘲笑了去。她顿时发起了小性子,躺在车厢里打起滚来。
“呦——真是丢脸啊!”季云谦宠溺地说,“呀,彦风、岑冰,你们来了?”
鸢然立马坐好,等了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只听见某人在一边大笑。刚想凑上去揍他,却发觉马车停了下来。
“王爷,到了,可以下车了!”玄武拉开幕帘,搞得她威严全失。
“主上,彦风(岑冰)见过主上。”听见久违的声音,鸢然喜不自禁。季云谦将她引出马车,她摸索着找着他们。
“姐姐,彦风在这里!”
“冰儿在这里,师傅。”
季云谦扶她,却被岑冰和彦风看得出了神。
“主上,请谨记与我外公的约定。”彦风提醒道。
“我自有分寸。”
鸢然的心里五味杂陈,找不到出口。
一行人进了凌碧楼的雅间,饭菜早已准备好了。
“鸢然还不知道吧,这也是云哥哥的产业之一。”季云谦说道。
鸢然却还是默默地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米饭,没有夹菜。黄彦风看得心里酸楚,拿起筷子要为她布菜,却被季云谦制止住了。他看着季云谦小心翼翼地挑选了她爱吃的,送入她的碗中。
鸢然发觉了碗里的菜,于是抬起头,感激地笑。
男人们开始说起正事。
“彦风,说说这次你去朝廷探听到的消息。”
“是,主上。”黄彦风喝了口酒,婉婉说来,“皇上病重,太子被软禁起来,皇后被打入冷宫,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太后掌权了。”
“什么?季云泽被软禁了?”季云谦难以置信。
“上次姐姐让我将他在外招贤的事散布出去,果然传至了太后的耳朵里,林宜听后大怒,就将其软禁了;而皇后却是有心想要害死林宜,被其察觉,所以被打入冷宫了,也许是为了保人心,没有处死;至于皇上,沉迷于炼丹,丹毒发作,已是危在旦夕。”
季云谦看向鸢然,只见她眉头低锁;拿起筷子,蘸着酒水在桌子上写道,“时机快到了。”
季云谦点了点头,“岑冰,你探听到什么了?”
“我派了牧辽国境内的曲池居的人潜到牧辽国内部打探,果不其然,吸血蝙蝠的确是牧辽国的物种,而且,这种物种是皇室独有,养来秘密处死一些官员和妃嫔,以及供御医采血所用。而牧辽国的皇室,据说最近会接见中原的一个神秘使者,至于其身份,我们着实查不到。至于詹氏的行踪,更是没有音讯。”
鸢然停了下来,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拽了拽季云谦的袖子,抱住了他的手臂。
云谦被她的动作搞懵了,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
鸢然摇了摇头,在他手心写道:“我们出去好不好,这里很闷,你背我出去走走好不好?”鸢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季云谦疑惑着答应了,又转头向雅间里的其他人说,“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们很快出发。”季云谦一向对她有求必应,不顾大事没有谈好,便背起她。
凌碧楼就在仙渺山下的小镇上,季云谦背着鸢然打算上山。
骄阳下,白衣胜雪的男子背着同样白衣翩翩的女子,男子却没发觉女子脸上有泪痕。一边走,男子一边吟诵《诗经》里的句子:“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等到我们都老得走不动了,我还会背着你上山看星星。”
突然间,女子毫无预警地从发间取出银针,扎入男子脖颈后的穴道上。也许是出于本能,云谦倒地时本能地将鸢然护在怀里。鸢然艰难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哀伤地抚上他的脸,泪珠滴上他的眉。从他腰间取出召唤玄武的信号弹,将其发出。
她就那样藏在草丛里,静静地听着玄武将他带走,不敢呼吸,唯恐被发现。
泪却一直留着,像是落不尽的雪花,冻结了她的整颗心。
玄武一行人发现鸢然不见了,很是担心。
黄彦风却敏锐地发现了季云谦脖颈间的银针出自自家姐姐之手。
“我看,姐姐不是被人抓走的,她是自己走的。”
“可是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
“曲鸢然背叛了我们。”一直没有说话的朱雀在这时出现,眼中却是满满的怨恨。
“朱雀,不要乱说话。”玄武瞪了她一眼,“不要让嫉妒蒙蔽了双眼,完成大业不可以沉迷于儿女私情。”
“岑冰,你赶快派人去追寻姐姐的踪迹,她眼睛看不见,如果要行动,肯定很不方便,要是被奸人捉了去,那就不妙了。”
“玄武,你守着主上,我再去查查一些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朱雀,你也去找曲小姐吧,不要在主子身边待了,免得你陷得太深。”
“玄武哥哥,你怎么可以”朱雀很是不高兴。
“如果你真的爱主子,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玄武说道。
朱雀没有再说话,召集了人马出去找鸢然了。
半个月过去了,鸢然还是没有下落,可是每每都会有一封蓄满花瓣的书信寄来,没有地址,没有署名,这封信上只有寥寥两个字:安好。云谦知道是鸢然寄来的心,思念却使得季云谦人日渐憔悴起来,却不得不开始着手战事的扫尾工作。难民需要安抚,城墙需要修缮,更重要的是,林宜下旨,召季云谦回朝领赏。
这个结果,云谦知道意味着什么,他们的时机到了,可是同样,他们的劫数也到了。他在等待鸢然回来,他希望,可以执子之手,一起面对、度过,这样的时光。
可是,鸢然却渐渐连信也没有了,她对他而言,变成了真正的,杳无音讯。
水在桌子上写道,“时机快到了。”
季云谦点了点头,“岑冰,你探听到什么了?”
“我派了牧辽国境内的曲池居的人潜到牧辽国内部打探,果不其然,吸血蝙蝠的确是牧辽国的物种,而且,这种物种是皇室独有,养来秘密处死一些官员和妃嫔,以及供御医采血所用。而牧辽国的皇室,据说最近会接见中原的一个神秘使者,至于其身份,我们着实查不到。至于詹氏的行踪,更是没有音讯。”
鸢然停了下来,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拽了拽季云谦的袖子,抱住了他的手臂。
云谦被她的动作搞懵了,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
鸢然摇了摇头,在他手心写道:“我们出去好不好,这里很闷,你背我出去走走好不好?”鸢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季云谦疑惑着答应了,又转头向雅间里的其他人说,“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们很快出发。”季云谦一向对她有求必应,不顾大事没有谈好,便背起她。
凌碧楼就在仙渺山下的小镇上,季云谦背着鸢然打算上山。
骄阳下,白衣胜雪的男子背着同样白衣翩翩的女子,男子却没发觉女子脸上有泪痕。一边走,男子一边吟诵《诗经》里的句子:“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等到我们都老得走不动了,我还会背着你上山看星星。”
突然间,女子毫无预警地从发间取出银针,扎入男子脖颈后的穴道上。也许是出于本能,云谦倒地时本能地将鸢然护在怀里。鸢然艰难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哀伤地抚上他的脸,泪珠滴上他的眉。从他腰间取出召唤玄武的信号弹,将其发出。
她就那样藏在草丛里,静静地听着玄武将他带走,不敢呼吸,唯恐被发现。
泪却一直留着,像是落不尽的雪花,冻结了她的整颗心。
玄武一行人发现鸢然不见了,很是担心。
黄彦风却敏锐地发现了季云谦脖颈间的银针出自自家姐姐之手。
“我看,姐姐不是被人抓走的,她是自己走的。”
“可是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
“曲鸢然背叛了我们。”一直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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