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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和他愉快的伙伴们by木原音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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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充满偏见的错误解释,但是三谷倒是表示了认同。“这么说起来确实如此呢。”虽然阿尔为了晓而“吱吱(不对哦!)”鸣叫着表示抗议,但最后却被酒入视为了肯定的意思。“你看,蝙蝠也在说是这样呢!”
“我啊,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了不少的同志哦。别看那些家伙经常换对象,但是他们的嫉妒出奇的深重呢。”
“……你说的嫉妒深重算是什么意思?”
不爽到极点的低沉声音让酒入慌忙回头。因为被那两人吸引了注意力,阿尔也没有注意到晓的返回。
“啊,晓。凯、凯因怎么样了?”
酒入结结巴巴地询问。晓侧眼扫了一下阿尔后表示“没什么。很普通。”
“凯因他没有受伤吧?”
面对担心的三谷,晓说出了“他没事”的谎言。他当然无法表示你担心的对象被打成了蜂窝。
“抱歉打扰你们了。”
从晓的背后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是昨天负责照明的青年。因为他是归国子女,英语很流畅,所以他也担任理查德的翻译。
“制作人表示想要发车了,请问可以吗?”
三谷扫了一眼手表。
“今早的摄影时间提前了啊。是有什么必须急着赶排的理由吗?”
“这个啊……”照明人员露出了好像咬到虫子一样的苦涩表情。
“传说也许会发生游行。如果是那样的话绝对会出现交通拥堵,所以想要尽快进行移动。”
晓好像想起来一样喃喃自语。
“这么说起来,一大早开始卡纳尔大道就相当拥堵啊。”
照明人员“哇”地用双手抱住了脑袋。
“果然如此。昨天宣布了某个宗教团体的教祖的死刑哦。所以引发了大骚动。报纸什么的都把这个当成头条。据说也有反对死刑的市民集团和宗教信者进行抗议游行。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可不想被卷进去啊。”
“教祖吗……那种东西大部分都是骗人的。”
酒入夸张地耸耸肩膀。
“这下真的危险了。因为这边的抗议游行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照明人员的催促下,酒入和三谷坐上了外景车。晓脱下上衣,将那个当成坐垫,让阿尔趴在了上面。嘟嘟嘟,他听到了车子从旁边通过的声音。抬起头来,就看到三谷在外景车的窗边对着这边招手。
晓的切诺基也跟在外景车后面缓缓地开动。如同照明人员担心的那样,刚才还空荡荡的斯通大道的车子也多了起来。
“因为大家都绕开了车站前的路,所以这边也会拥堵吧……”
晓握着方向盘嘀咕。车速连二十公里都不到。突然想到什么的阿尔“吱吱(你和杰夫说了什么?)”地发出询问,结果反而遭遇了“哪里疼痛吗?”的反问。……现在好像还无法交流。虽然很在意,但等再度变回人类的时候询问就好了。阿尔在柔软的布料上蜷缩成一团。
车子在红绿灯前面停了下来。从步行道那边传来了喧喧嚷嚷的“安琪儿挽救世界”“安琪儿挽救世界”的声音。




到达理查德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之后。晓将车子开入车库的时候,看到了入口铁门前的逆光人影。是理查德。他已经放弃了乡下大叔的装扮,恢复成了深色高领针织衫加上线条流畅的裤子的标准的业界人的样子。在他背后的则是好像影子一样紧贴着他的保镖亨利。
「抱歉让你担心了,迪克。」
下了车的晓,轻轻拍了拍表情疲劳的理查德的肩膀。「没关系。」如此嘀咕着而打量周围的理查德注意到了晓用上衣包裹着的阿尔。
「……那个蝙蝠怎么了?」
「啊啊,好像有点不舒服。」
理查德的视线仅仅在蝙蝠身上停留了一瞬,马上就再度开始彷徨地打量周围。
「阿尔呢?阿尔没有一起回来吗?」
「那家伙好像要在朋友家住一阵子。」
理查德抓着晓的双肩,用力地摇晃着他。
「是真的吗?该不会是在追逐犯人的期间身受重伤而住院了吧?」
他的眼睛湿润到好像马上哭出来一样。
「迪克。」
晓用强烈的口气呼叫理查德的名字。
「他只是呆在朋友家。阿尔在追逐犯人的期间迷了路,偶然遇到了以前的朋友。仅此而已。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事情。」
彷徨失措的眼眸低垂了下来。理查德好像颤抖般地叹了口气,用手扶着额头。
「我后悔了不止一次哦。如果昨天我不去参观摄影的话,阿尔就不会去追逐犯人。那样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面对危险了呢……」
「不是迪克的错。看到你这样的话,阿尔反而会吃惊的。」
阿尔也在晓的怀中随声附和。
「不,是我的错。……一想到我也许又要从你的手中夺走重要的人……」
晓抱着理查德的肩头,近乎搀扶地和他一起走进家中。玛莎在厨房准备了五人份的鸡蛋青菜以及西红柿的简单早餐。虽然亨利和晓不想吃东西,但是却遭到玛莎「年轻人更加不能不吃饭哦」的说教,被强制地按在了椅子上。
「迪克进行了变装吧?既然如此,也就等于犯人是无差别地进行袭击哦。」
玛莎一面喝着饭后的红茶,一面将话题丢给保镖。「真是可怕啊。呐,亨利,你怎么看呢?」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永远存在着一定数量的不遵循常识的人类。」
亨利面不改色地回答。那个男人是明知道对方是理查德才进行袭击的。虽然亨利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因为犯人还没有被捕,所以也许认为不该让玛莎增添多余的担心吧?他同意了“无差别”的说法。
阿尔始终趴在桌子角落玛莎准备的笼子里,不经意地听着四人的对话。他想起了晓对他的怒吼。“为什么行动之前不进行慎重的考虑!”自己忘我地追逐犯人后,最后不但没能靠一个人抓住犯人,反而因为犯人的反击而身受重伤。而且还让理查德如此担心。如果是人类的话,他早已经死掉了。如果事情到了这一步,理查德一定会深深地自责。
如果只是追逐也就罢了。假如他当时不是主动跳上犯人的货车,而是记下车牌号码通报警察的话,也不会留下痛苦的回忆,而且事情也可以更加顺利地解决吧?
「这么说起来,安琪儿?萨克斯的死刑判决公布了啊。电视上全都是这个话题哦。年纪轻轻就成为新兴宗教的教祖,据说还以一介女性之身杀了不止一个人。这个世界也真是快完蛋了呢。据说那里的宗教是主张虽然世界末日会到来,但是只有他们这些和平之家的信者们会在耶稣的保佑下存活下来。这个怎么想都很奇怪吧?信者们就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奇怪吗?」
玛莎左右摇摇头叹了口气。然后亨利开了口。
「那种宗教啊……接近于某种洗脑哦。因为安琪儿原本是女明星,所以拥有相当的美貌。据说有的男人在电视上看到她后就对她一见钟情。还写信向她求婚呢。」
「真是的,男人只要对方脸孔好,就什么都不在乎吗?」玛莎如此说着逼问对面的亨利。成为全体男性代表的亨利开始吞吞吐吐地找借口,「男人也不全都是这样……」静静听着两人交流的理查德也苦笑了出来。
「其实,在她还是演员的时候我见过她哦。」
理查德的告白,让玛莎「哎呀呀」地用手捂住了嘴角。
「这个我可是第一次听说。那个时候的她是什么样子啊?也会说什么世界末日之类的奇怪话吗?」
「嗯……」理查德踌躇了一阵,轻轻搔了搔下巴。
「她来参加过好几次我监制的电影的试镜,那时候还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哦。虽然她是美人,擅长交际,说话也很有趣,不过因为关键的演技差强人意,所以我一次也没有起用过她。虽然我的某个名叫海斯特的制作人同行比较中意她,让她出演过若干配角,不过不知不觉中两人都不见踪影了。」
「这么说起来……」
晓的声音让三人回过头去。
「因为教祖的判决公布的关系,街上好像进行了游行。今天从早晨起,车站前就一直很拥堵。」
「那可辛苦了。」玛莎用双手支撑着满是皱纹的面颊,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八点吧?我原本以为如果十点左右出门就能赶得上飞机,不过也许还是提前一点比较好吧?」
「只要不穿过车站前或是广场的话,就没有问题吧?」
「那就九点半出门吧。」虽然晓如此表示,玛莎还是希望他能把预定提前。
「你要怎么办?晓?留在这里和阿尔一起过来吗?」
理查德单手拿着红茶询问。
「不,按照最初的预定三人一起去。」
「那就只把阿尔留在这边吗?」
「因为那家伙好久没回这边了,所以好像很恋恋不舍。他在芝加哥好像也有不少朋友。所以他对我说会乘坐另外的航班在今晚或是明天去洛杉矶。」
没听说过什么要去洛杉矶啊。阿尔莫名其妙地“吱(怎么回事?)”地轻轻叫了一声后,遭遇了晓好像要让他闭嘴一样的可怕眼光的瞪视。
因为表示行李还没有收拾完,所以晓先返回了房间。然后将放着阿尔的笼子放到了窗边的日照良好的场所。
“等你太阳下山变成人之后我会让你喝血的,所以你先忍耐一下吧。”
在自己受伤的时候,晓比平时要温柔三倍。阿尔好像撒娇般地哼哼了一声。
“虽然我觉得在你受伤的时候进行移动不太合适,不过因为没有时间,所以没办法了。我们要乘坐今天中午的航班去洛杉矶。……我已经预定了从洛杉矶返回日本的航班。”
前往日本的飞机芝加哥也有。明明如此,为什么还要特意从洛杉矶出发呢?阿尔有些迷惑。
“在那边有我想见的友人。”
为了取得遗体整容师的资格,晓曾经在洛杉矶留学过几年。是那个时候的朋友吧?在回到美国之后,又是去见自己的父母,又是进行电视剧的摄影,一直都是他拉着晓陪自己行动。这次轮到自己陪晓了。
阿尔点点头后,晓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脊背。“在移动期间,你只要睡觉就好了。”
他从日照良好的场所紧紧地俯视着正在收拾行李的晓。虽然脑袋和身体都在隐隐作痛,但是心情却非常舒畅。袭击理查德的犯人已经解决了,想要见的人也全都见到了。已经没有什么遗憾。
而且说到洛杉矶的话……就意味着好莱坞。那是全美国的演员心目中的圣地。就算在电视上见过,阿尔也还没有去过一次好莱坞。
如果有时间的话,也许可以参观理查德的电影拍摄。如果在那里被负责选角的工作人员看上,受到「你相当帅气啊。要不要在现在拍摄的作品中演个小角色?」的话……
在阿尔沉浸在快乐妄想的期间,晓已经将全部行李塞进了行李箱。伴随着咚咚的敲门声,外面传来了玛莎呼叫「晓」的声音。
打开房门后,玛莎说着「这个如何?」而拿出了一个带着盖子的小篮子。
「我觉得要带阿尔走的话,这个带盖子的比较好。虽然我想因为他是聪明的蝙蝠,所以应该不会乱飞。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谢谢你,玛莎。」
晓接过了小篮子。长方形的篮子中央有个椭圆形的坚硬提手,是盖子从两侧都能打开的类型。那个好像就是到达洛杉矶为止自己的卧床。如果是人类的话就必须坐着,如果是蝙蝠的话就可以睡着过去。这样很轻松,而且不用花交通费。……在移动的时候保持蝙蝠状态也许相当划算呢。
「这个啊,因为我不记得自己买过,所以也许是丽丽的篮子吧。因为那个人最喜欢散步和野营了。」
晓紧紧凝视着篮子。如果真的是丽丽的篮子的话,对于晓而言就相当于母亲的遗物。
在玛莎离开后,阿尔立刻被转移到了带盖子的篮子中。也许是玛莎的体贴吧?那里面一开始就铺着软绵绵的布料,睡起来非常舒服。
用鼻尖蹭着布料品味感触的阿尔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晓的手在缓缓移动。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篮子的提手。




虽然路上很拥挤,不过只要过了中心部分,道路好像就变得相当流畅,所以四十分钟左右就到达了机场。因为出发时间是十一点三十,所以还有一个小时的富裕。四个人于是在航空公司专用的休息室等待乘机。
保镖亨利也就罢了,玛莎和晓原本说自己坐经济舱就好。可是理查德表示「如果分开坐会很寂寞的」,就擅自将两人的座位安排在了自己后面。因为这个关系,全员都能使用航空公司的专用休息室。
因为理查德说「只有你站着的话会很显眼」,所以亨利也坐在了沙发上。因为比起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来,专用休息室的人不多,所以好像比较容易护卫。篮子里面的阿尔被放在晓的脚边。在离开家的时候篮子盖已经合上了。因为只有从篮子的缝隙中射入的一点点光线,所以阿尔非常无聊,自然而然地竖起了耳朵。
咚,是什么东西被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玛莎,那是什么?」
是理查德的声音。
「骨胶原的胶囊哦。早上一不小心忘记吃了。据说这个可以让肌肤充满弹性,减少皱纹,变得光滑起来哦。」
玛莎虽然已经年过七十,但似乎还是永远保持着女性的感受。
「对了,迪克。在你办理机票手续的时候,旁边有个腿部残疾人士吧?」
「啊,有啊。」
「他使用的轮椅大而结实,和普通的轮椅似乎有相当的不同呢。」
「这么说起来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啊。」理查德暧昧地随声附和。……多半他已经不记得了。
「那个该不会是轮椅竞技的选手吧?」
亨利加入话题。
「我曾经在有线电视中见过那个类型的轮椅。在那个残疾人士后面还有三个和他穿着印有同样标记的外套的人……里面也有健全人。应该是一个团体的吧?」
「那种轮椅可以带进机内吗?」
「那就不明白了。」
亨利露出苦笑。
「你在意那几个人吗?」
「不是人,而是轮椅哦。我和维利说过要去佛罗里达的事情。你也知道啦,维利他腿脚不好,无法进行长距离行走。所以无论如何都需要轮椅。」
「我不认识维利……」
在亨利如此回答后,玛莎「哎呀呀」地提高了声音。
「我和你说过一次哦。就是在你帮忙打扫房间的时候。他是我从幼儿园时代起的朋友。就是那个金发的维纳沙?罗德哦。」
那个责备的口气让亨利陷入沉默,让理查德发出了嘻嘻的笑声。从亨利的角度来说,老婆婆的闲聊多半是左耳进右耳出,不会在他的记忆中留下半点印记吧。
「假如你忘记了的话,我再说一次哦。维利啊,是在我五岁的时候……」
耳边传来了开始登机的广播声。亨利就好像说得救了一样,一面说着「赶紧吧」一面匆忙站了起来。
因为是从席位靠前的乘客开始办理登机手续,所以四人比经济舱的乘客更早地进入了飞机。因为前后的座位都被别人定了,玛莎坐在了左边窗口,晓坐在了通路一侧。在他们前面则是理查德靠窗坐,亨利坐在通路一侧。
四人坐下后不久,经济舱的客人就进入了飞机。放在地上的篮子伴随着咚咚的脚步声而上下震动。因为会影响到伤口,所以阿尔有点郁闷。
由于众多人塞入了狭窄的场所,所以味道也很集中。在臭乎乎的鞋子和香水的味道中,还有火药的味道一瞬间掠过阿尔的鼻子。因为有严格的持有品检查,所以手枪或是爆炸物之类的东西应该不可能被带上来。因为味道一瞬间就变淡了,所以也许是在什么地方使用过手枪的人的硝烟味,还残留在了衣服上而已。
「把轮椅带进了机舱啊。」
是玛莎的声音。
「是啊。」
前面席位上的亨利随声附和。
「因为那个无法放入行李柜,所以应该是放在客席的最后吧?其实在通路上又没法坐那个,所以带在身边也是麻烦吧?其实不要这么的费事,而是干脆放在前方的空余空间不好吗?乘务员也真是不懂得体贴乘客……」
玛莎好像有很多在意的地方。
「前方的空间看起来很狭窄。还是后边比较宽敞吧?呐,晓你也这么觉得吧?」
不知道为什么,亨利将话题丢给了晓。也许是因为晓坐在玛莎的身边,所以他在示意晓充当玛莎的聊天对象吧。不过当事人本人只是淡淡地报以了「也许是这样吧。」的回答。
「上次坐飞机的时候也很糟糕哦。有个宿醉的乘务员……」
玛莎的话题无限度地扩大开来。而在这中间,夹杂着变成了祭品的亨利无精打采的「是……」「对……」的随声附和声。
也许是全部人都就坐了吧?虽然会听到嘈杂的人声,但是脚步声却安静了下来。乘务员开始说明救生衣的使用方法,飞机缓缓地开动起来。阿尔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也许是因为晚上的骚动积累下来的疲劳吧,他变得困倦起来。在飞机到达洛杉矶前的两小时半中,他没有任何可做的事情。在大大地伸了几次懒腰后,阿尔在飞机离陆之前的短短时间中陷入了沉睡的世界。




咚咚的嘈杂脚步声让阿尔轻轻睁开了眼睛。因为被打扰了非常舒适的熟睡,所以他因为不快感而动了动鼻子。
「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啊?戴着奇怪的头套……」
可以听到玛莎的喃喃自语。
「各位乘客,那边是没有机长的许可就不能进入的……」
从前方传来的乘务员听起来很慌张的声音。因为飞机上的气压低,所以很容易晕机。觉得难受的客人撒泼耍赖好像也是常有的事情。
「……样子不对劲啊。」
晓深刻的声音和座椅嘎吱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
「晓请坐在这里吧。我去看看情形。」
亨利好像站了起来。就在这时,传来了「呀啊啊」的高亢悲鸣。那个非同一般的气息,让阿尔也在篮子中爬了几步,从盖子旁边探出了脑袋。
「不要动。动的话我就开枪打死这个女人。」
从站立在通路上的亨利的双腿之间,可以看到前方。在机上厨房和洗手间之间的通路上站着一个男人。身高大概是六英尺左右,脚上穿着皮鞋,身上穿着颜色明亮的高领衫,头上盖着个露出眼睛的头套。那家伙从背后勒着空姐,用枪口顶着她的额头。
亨利和男人之间有三米左右的距离。虽然亨利来到通路上,但是却无法动弹。对方不但带着枪,还抓到了人质。所以从形势上来说是他这边压倒性地不利。
搭乘前的检查明明很严格,那个男人是怎么把手枪带进来的呢?最初闻到的火药味道不是硝烟的残留,而是那个男人带着的子弹吧?
“如果不想让女人被杀掉,就把双手放在脑袋后面。”
男人的声音很冷静。但是这种淡淡的感觉格外可怕。亨利缓缓地遵循了男人的指示。
「就那样不要回头地走过去。」
亨利一点点地,好像乌龟一样地后退。他的视线*在了理查德身上。明明是保镖,却不能不离开理查德。他的表情中带着这样的踌躇。
「快一点!」
男人的声音中混杂了烦躁。「没事,你走吧。」理查德小声催促亨利。在不明对方目的的现在,还是不要反抗和刺激持枪者比较好。这一点在观看的阿尔也能明白。
「……非常抱歉,理查德。」
亨利表情苦涩地嘀咕。
「不要说话,快点走。」
原本对着乘务员的枪口,转向了无抵抗的亨利。直到亨利的后背碰上了隔开头等舱和经济舱的帘子。
「站在那里!」
男人的命令让亨利停下了脚步。
「从那里向前走。找个经济舱的空位坐下。不管别人问什么,也绝对不要说话。如果经济舱那边有一点骚动的话,我就杀了头等舱的所有乘客。」
亨利缓缓地拉开到膝盖部分的帘子走向经济舱。当亨利不见后,枪口一个个地转向位于坐席上的乘客。好像俄罗斯轮盘一样的无声威胁。头等舱除了理查德,玛莎和晓以外,还有一对五十上下的看起来是夫妇的中年男女。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全都站起来。」
虽然男人的声音是命令式,但是却并不粗鲁。理查德第一个站了起来,坐在他前面的男女也站了起来。玛莎虽然紧抿着嘴角瞪着犯人,但是身体却在轻轻颤抖。好像要搀扶这样的玛莎一样,晓也站立起来。
「……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坐在理查德前面的中年男性,好像忍无可忍一样地开了口。然后,从以乘务员为人质的男人背后冒出了一个男人。同样戴着个露出眼睛的头套。他还有同伴。和持枪的男人不同,头套没有遮掩住的眼角和嘴角的肤色显示他明显是个黑人。
黑人男子通过通路接近乘客后,用好像变魔术一样的熟练手法从背后取出手枪。放在了和中年男人的额头不到十厘米的距离的地方。中年男人爆发出”哇”的短促悲鸣,他身边的女性也浑身颤抖了起来。
「不要开口。乖乖地听从命令。……或者说,你想死吗?」
中年男人的嘴巴好像濒死的鱼一样开开合合,发出无声的喘息。因为对方叫他不要说话,所以他无法发出声音。
在谁也无法动弹一根手指的紧迫状态中,分开头等舱和经济舱的拉帘被唰地拉开了。好像是西班牙血统的乘务员注意到持枪站立的男子后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乘务员的视线环视周围,然后注意到了自己的同事成为了人质。
「……夏、夏露……」
成为人质的乘务员的名字好像是叫夏露。而勒着夏露的男人,将枪口的准星对住了这个新踏入地狱的西班牙血统的乘务员。
「不要叫喊……敢叫喊我就开枪了。」
西班牙血统的乘务员双手在胸前紧紧交叉。轻轻地颤抖不已。
「只要你们遵循我们的指示,我们就不会对乘客下手。如果骚动起来的话,我们就从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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