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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缘难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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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除非是皇帝亲自应允,否则是不能琵琶别抱的,若再失了舞蹈,他后半生可就完全没了着落。眼前发生的一切忽然让我想起了去年的自己,闫儒在廖文霖怀里巧妙讨好,而我却傻傻问他是否动过真心……
如今门外的骆公子又做错了什么呢?倒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一年前、一年后,可让我产生了些许的相惜?
“慢!”我抽出被廖文霖捏着的手反握住他的,“杖责四十可是会要了人命,这宫里可不要再见太多血光了。”
廖文霖定定看了看我,又低头看了看被我握着的手,我内心一跳,立刻撤回了手,他又抬头叹了口气,说:“交给你办吧。”
“谢皇上开恩。”我起身离座,推开御书房的门,门外跪着吴公公和骆公子二人,我上前把骆公子扶了起来,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迷茫,带着点清澈透亮却落落大方,果然是个不适合深宫的人。
“若你还想待在宫里,就说和我温献芝交了朋友,若想出宫,就去阳开城拿着这个找城主季海祺,说想在他那里谋个差事,他会给你安排的。”我从袖子里掏出好友季海祺留给我的信物——一枚翠绿色的扳指递到骆公子手中。
“你,就说温少师?”骆公子看着我,眼眶渐渐模糊起来。
“哪里是少师,如今充其量也只算是个温公子,和你们是一样的。”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仔细看他的长相,美是美,但相对于宫里其他的男宠则阳刚许多,兴许是这年刚好到长个子的年纪,希望他以后能当个堂堂正正的汉子,我确定,他必然不会待在宫里。
“公子的恩情,骆某定涌泉以报,若今世报不成,来世、来来世也定将结草衔环!”他分开双臂,正要磕头,却被我拦了下来,来世、来来世,可惜我已经不再记得你,只希望你来世、来来世能生在个好人家,别从小就出来受苦。
骆公子走后,我回到御书房,廖文霖瞪眼看着我,不知道想表达些什么。
“皇上……”
“献芝,我准备封文霜的长子廖炎英为太子,你官复太子少师,给炎英当老师可好?”
“皇上,别忘了我们一年的约定,没剩几个月了吧。”我想借此提醒他,就算复职,我也干不了多久了。虽然我认为让他爱上我希望渺茫,一年之期即使到了我也不会死。
“献芝,这‘浅缘’是否只要附蛊之人爱上主蛊之人,主蛊之人就必死无疑?”廖文霖的话语像是身在其外,这让我冷透了心。
“嗯,一年之期到后,只要两人相交,主蛊之人就会立刻死亡。”我也像是个局外人一般作答。
听罢我的话,廖文霖整个五官都扭到了一起,半晌后才松懈开,一脸做了什么决定的表情。
无法爱上我,也要让我死,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最萌小受骆公子!(笑~)脑补中的他好萌~~要不要给他寻个下家……
各位看官们求评论~=~!不要默不支声嘛~~~
☆、下部(七)
不久后,春天来了,虽然空气还湿凉着,但破土而出的千花万草还是为心中添了一小把暖意。骆公子到阳开城后已经开始了新生活,不久前还给我捎了封信。骆公子离开后不久,廖文霖就遣散了整个后宫,如今,整个天子的后院又一片空荡,和一开始我中举当官后一个模样。
初春时候,郭梓冲来东尔交流,在御书房里,我和他在分开半年余后再次相遇,他并不意外看到我的样子,嘴角勾勒出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迷人。可以说是廖文霖特意安排了我和他的见面,虽然基本是他们俩在说话,但廖文霖的眼神却一直在我和他之间飘忽,我们俩都尽量不参与到有关对方的话题中,以免廖文霖起疑,直到还算轻松的对话结束后,我才偷偷往他手中塞了一张小纸条。
次日清晨,在廖文霖上朝后,我瞒着身边伺候的人,抱着朱颜逃窗而出,到御花园后的竹林里深一些的一处地方,远远地就看到郭梓冲在一处竹亭上等我。
“来多久了?”我一边走近他一边说。
“你没约具体时间,我只好早一些来等咯。”他从竹亭上拾阶而下,“今天要弹琴吗?”
“当然,不是早就约好了么?”我走到他跟前,像兄弟间那样来了个紧紧的拥抱,然后共步竹亭内,我横放下朱颜,问他,“还舞剑吗?”
“不了,我想专心听。”他坐到我对面的石椅上,用他黑亮的眼睛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搭到琴弦上,内心忽然有一些小小的鼓动,像是背着父母来偷偷见情郎的少女一般,琴声起,声韵自然从我原本想要的“高山流水”变成了“纠结心事”,一曲“梅花三弄”倒是真诉成了千转回肠,心事一乱,这曲子的感觉就有所欠缺,抹弦的手偶尔甚至会出现意外的颤抖。
郭梓冲原本是闭着眼在听,但听着听着,就慢慢睁开了眼睛,我倒怕是他听出了琴音中的心事,一急之下居然断了一个音。
“对不起,今天……我……”我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之前都把自己夸成那样了,现在居然没弹好,心下有些窘迫。
“没事,我们可以先聊会儿天,”他淡淡笑开,对我有没有弹好琴似乎不太关心,“其实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东尔的温少师。”
“想怪我骗了你么?”我耸耸肩,其实他也在陪我一起玩这个游戏不是么。
“不,只是现在想问问你,我究竟该称呼你献芝,还是景然,或者别的什么?”
“我……一个名讳而已,何须计较。”我低了头,不敢看他。
“总是要计较的,难道要叫你温少师么?”
“您……还是……”我抿着嘴,不知要如何作答,如果可以,还真希望在他心里一直留着的是温景然,“喊我献芝吧。”
“你果然,放不下过去。”他把头偏开看向了竹林深处,我甚至不知道要如何来打破相互之间的沉默。
“为什么是我?”既然都摊牌了,那干脆把过去想问的事儿一并问清楚。
“什么?”他转回来看我,似乎对我的问题不太明白。
“在南天的时候,为什么选择了我?”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飘得有些远,再忽然全部收了回来:“说实话,第一次见到你,确实有些一见钟情的意思,不久后知道你是温献芝,我原本想留你观察些日子,看看你是什么目的出现在南天的。但意外我无法停止对你的着迷,可作为皇帝,我不能简单陷入,何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还有心事。再后来,我慢慢发现你在我身边其实没有任何目的,是个仗义之人,不会对我南天产生威胁,和你相处的日子很舒服,不需揣测你的心思,也就渐渐上了瘾。”
“对不起……”
“没关系,强扭的瓜不甜,若东尔的皇帝对你不好,南天的国门随时为你敞开。”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玉佩递了过来,“送别的东西被廖文霖发现了不好,这玉佩你就收着,若有机会再来南天也好当做信物。”
“谢梓冲哥,礼尚往来,这个你也收下罢。”我接过玉佩,从腰间抽出了随身的蝶骨扇递过去。
“一定好好珍惜。”他笑着接过,显然很满意这个礼物,“再抚一曲?”
“好。”我勾着嘴唇笑开,心事解了,心情便通畅许多,“若有机会配合你舞剑,我就弹‘广陵散’,今儿个就装一回世外高人吧!”
起手拨弦,一曲“紫云迴”在竹林间化了开来。
拜别郭梓冲后,我抱着朱颜回到宿銮殿,推门而入,意外发现了一脸阴鹜的廖文霖。
“你去见他了!”
听他是肯定的语气,我也不扭捏,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是。”
“你还给他弹琴了!”他腾地站起来,两步过来到我面前。
这次我却抿着嘴不作回答。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猛的伸起双手紧紧捏住我的肩膀。
“然后呢?”我直视着他,毫不退缩。
“哼,很好,你不是琴技差吗?不愿给我弹,凭什么弹给他听?”说实话,现在的廖文霖就像是在质问我为什么把玩具分给他哥哥而不分给他一样。
“梓冲是我朋友,不怕献丑。”
“献丑?我在那里看着!在我眼皮底下给南天的皇帝弹琴?若你弹琴叫做献丑,那天下就没人会弹琴了!”
“谢皇上廖赞。”不知为何,我居然有要和他死磕到底的逆反心理。
“你,你不是爱我的么?凭什么给他弹琴听,不给我弹?”
“皇上,所爱之人和朋友之间,弹琴与不弹琴之间并没有什么关联 ,我从小到大,什么都给了你,你究竟还想从我身上夺走什么?”不仅是从小到大,廖文霖你一定不知道,我已经奉献了七世之多。
“夺走?哈,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我要你给我弹琴!”说着,他一手松开我的肩,伸到我背后去夺朱颜。
“若我真不愿弹,您逼迫我又有何意义?”我护着身后的朱颜,哪怕她受伤。
“朕再问你一句,你弹是不弹!”
“不弹!”前世死时的记忆缠绕在我脑间,一想到要给他弹琴,我便十指发疼,疼到心底去,在他面前,我注定无法抚琴。
“好!你不弹,我马上找人暗杀郭梓冲,明日便举兵南天,到时候天下大乱,家破人亡,我是亡国皇帝,你就是那个亡国的美人!”
“你疯了!一曲琴而已!”
“是,我就是疯了!廖文霖我说到做到!”他再次捏住我的双肩,十指都要陷入我的骨头里去。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就不让我好过?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妄图从我身上夺走什么?”我不能对他说实话,说我们前几百年意外结了阴婚,我们两人已经纠缠了六世,这是第七世,上一世我为你弹琴被活活冷死,所以我这一世不会在给你抚琴;但我也无法就此作罢,让他真的祸害苍生百姓,也许他养兵多年,为的就是斩杀郭梓冲后夺走南天,却找了这么个让天下哗然的借口。
“我就是要让你,让你!”他卡在这两字,良久,才重新吼道,“让你生不如死!”
果然!
前六世的记忆又再次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我被欺骗,被虐待,最后惨死,继续轮回……够了!真的够了!胸口仿佛又石头一块块压下来,越压越重,越堆越闷,每加一块儿都像是要挤爆心脏一般,直到终于再也承受不住,我“哇”的一下,喷了一大口血,沾染地面前的廖文霖一脸一身都是我的鲜血。
“满意,咕……了么?”我一张嘴就又有血水涌出来,黏腻的血液顺着衣襟流地到处都是,而廖文霖却愣在那里,睁大了眼看着我口中的血一口一口往外涌。
忽然,他猛地把我纳入怀中,蹲坐到地上,慌了一般朝门口吼叫:“太医!快宣太医!”
“别,唔……别宣了,让我就这样,死去,不是你,咕……所期待的吗?”浑身上下有些疲惫,我知道其实身子没什么毛病,只是气头上来了,就再也压抑不住,没想到,廖文霖居然还有要把我的命留下来的理由。
“闭嘴!我不准你说话!”他把我抱起来,放在龙床上,也不顾鲜红的血沾染一床。
皇宫虽大,但效率挺高,不到一刻钟,太医就火急火燎出现在了宿銮殿,汗也顾不上擦,就跪在龙床边,捏着我的手切脉。
“皇上,温少,呃……温公子体寒,又长期郁结于心,得的是个心病,身体倒是并无大碍,臣抓几副药给温公子调调就没事儿了,但若要治本,还需解了他的心病。”
“知道了,熬药去吧。”
我闭眼休憩,宫里的太医果然很厉害,进来后压了我几个穴位就立马止了吐血。想来在我吐血时候他那紧张劲儿,这些日子大概是不会再逼我给他弹琴了,心下倒是舒畅不少。太医走后,我感觉廖文霖正盯着我看,本来不想理睬,但久了脸却自顾自发起了热,不好意思继续装睡,我缓缓睁了眼。一睁眼,就看到他坐在床沿,面无表情看着我,发现我睁眼时眼前一亮,但却没有过多表示。
“以后,不逼你弹琴了。”
我就知道!
“也不对南天下手了。”
这还差不多。
“所以,你安心养身体吧。”
他的眼神,从底部传来一丝温柔,究竟会是我的幻觉,还是……
作者有话要说: 小文霖……你就别扭吧(乐呵呵)……等娘亲慢慢折磨你~!!(PS:请相信结局是HE!)
☆、下部(八)
春后,天气转暖,夏天火热来临。廖文霖脸一天臭过一天,但我却一天比一天开心:一年之约就要到了!回想几个月前我吐血的那次,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是动了真心,也许他自己还没发现,但这些都无所谓!我努力了几百年,目标终于快实现,接下来,我就要在一年之约到达的时候,把他拐上床,小辫子一翘,我又可以重新投胎,二十年后生龙活虎又是一条大大的好汉!但实施过程居然出现了战略性问题:廖文霖清楚记得“浅缘”的用法,已经好久不再向我求欢了,我也是通过这点确定了他的真心。
但“浅缘”的恶毒之处不仅仅在此,若是真心相爱之人,难保用了“浅缘”后真的能保持一世清心寡欲,但只要是附蛊之人爱上主蛊之人,主蛊就会在主蛊之人的体内开始吸收精气,到一年之期到达时候,如果两人并无交合,主蛊依然会不断吸收主蛊之人的精气,不久之后,主蛊之人就会衰弱致死。所以,其实我已经死定了,但为了尽快去投胎,也为了报答感恩这一世廖文霖真的对我动了情,我决定用一些小手段以早死早超生。
仲夏夜,三伏天,一年之期已经过去两天了,廖文霖见我活蹦乱跳没什么问题,也就放松了警惕,这不,喝了一口我递过去的茶后,他就被我放倒在了龙床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廖文霖躺在床上,我知道他这一刻的心情,他一定浑身燥热无比,每一个毛孔都想着要宣泄,身体每一丝的碰触都愉悦不已,精虫上脑只想要通过激烈的发泄来缓解,但纵然如此,他却无法移动分毫,身体犹如一滩烂泥一般不能有一点动作,最可笑的是,他还要担心我会上床“帮助”他。
“醉月和少许劣质蒙汗药。”我慢慢靠近他,胸腔内汹涌澎湃,今天,一切终于要结束了么?
“你!怎么能这样!”他试图咬牙关来驱散情动难耐的心情,可惜连咬牙的力气,他都没有。醉月是流传了多年的极品□,少量蒙汗药可以让人瘫软但不至于失去意识,两者搭配使用,任何人都会溃不成军。
“文霖,你不是一直埋怨我说身子冷冰冰么?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火热,可好?”我上龙床放下床帐,跨坐在他小腹上。
“不要,献芝,不要,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但是求你,不要去送死,不要!我要留住你,我们,我一辈子都不碰你,你别死,不要,我!”由于失去气力,他说话都有些口吃,言语同时,居然任水汽蒙了双眼。
“嘘,今晚好好享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我慢慢解开他的衣裳,故意不小心用手指触碰他的肌肤,他发热的身体每碰到我微凉的手指,就会发出一个震颤,他极力忍耐着,睁了眼又闭上,闭上又睁开,“其实,就算不上床也没用,‘浅缘’的无解就在于一旦附蛊之人爱上主蛊之人,即使一年过去后没有交合,主蛊之人也会渐渐衰弱致死,文霖,你爱我吗?”
他瞪着我,闭嘴不再说话,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如果你爱我的话,那我已经必死无疑了。”
脱光他的衣服后,我埋头在他胸口落下一吻,然后直起身子,慢慢解自己的衣服,他的身体更加火热,有时候会闭上眼睛试图给自己洗脑,但本能地他不想错过每一个细节,又逼他睁眼看我所做的一切。
“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吧?青涩的文霖真可爱。”我说这句话绝对发自内心,探手滑过他的喉结,我将□的身体紧贴上他的,今夜我要使出浑身解数来让他欢乐。
红浪翻滚,赤霞浮面,我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抛开所有理智,每一次深入都伴随着本能的喘息、呢喃、吟哦、甚至叫喊,文霖,我死了之后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心痛?在你这一世后面的日子里,会不会时常想起我?会不会找一后宫和我长得像的人?还是你会狠心地彻底忘记?鬼仙说过,若你真的爱上一人,一定是天崩地裂的那种,我死了之后,你的世界会不会真的崩裂?还是鬼仙他只是在安慰我?今夜,我要抛开所有的芥蒂,把你深深记在心底里、脑海里、身体里,来世,就让我不再相见。
“啊……”白光闪过,我身体深处吞没了他全部的火热。我笑着看他,趴在他的身上轻轻摸他的脸颊:就连你的模样,也让我在最后深深记住吧。鼻子酸酸的,为什么要难过?我为什么会有想哭的冲动?为什么会真的有液体从眼眶里涌出来?一定是因为成功了,所以太过于欣喜罢。
“终于,解脱了……”完成心愿后,全身瞬间失去了力气,我倒在廖文霖怀里,失去了意识。
意识恢复之时,我闭着双眼,内心隐隐作痛,痛因是死了之后是不会痛的,死去的人再难过也不会用心痛来表达,所以我没有死!那是不是意味着,廖文霖依然没有爱上我?这么一想,似乎痛得更厉害了。
我要自杀!
努力睁开双眼,我想就近寻找任何可以让我送死的器具。
我依然躺在龙床上,忍着酸痛的身躯翻身下床,房里只有一个小宫女,见我下床后朝门外大喊:“醒了醒了!温公子醒了!”然后就准备过来给我更衣。
我咬咬下唇,回头往床柱撞去,但虚浮的脚步没有给我提供足够的气力,头撞了一下不是很疼,倒是受反冲力和站不稳的脚步影响,摔了一跤挺痛的。那小宫女见我撞柱子,脸都急绿了,急忙过来扶着我,抖着嗓音哀求:“温公子,您可千万不能有个万一!”
那倒是,若我这样不明不白死了,她也只能给我陪葬。
廖文霖居然提早退朝赶了过来,从小宫女这儿接手把我搂到怀里后遣退了她,并将门口待着的所有人赶出了宿銮殿外。
“这额头怎么回事?”他近近看着我撞床柱子起的红胞,手伸了过来,却没摸上,只是凑近嘴唇吹了吹。
“你何苦还要束缚着我?”我随他把我扶了起来,出口的话语已经了无生气。
“束缚?献芝,我现在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他勾着嘴角,将我的乱发顺到耳后。
“别骗我了,若你真想和我在一起,我怎么会还没死!你单纯是想看我万劫不复吧!”我稍微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
“你一定要这么快解决这个问题吗?那好,你先回答我,为什么想死?昨晚的那个‘解脱了’是什么意思?”他又向我靠近一步,鹰一般的眼直直看进了我的眼眶中。
我把头撇开,并不回答他,关于阴婚的事情,我难以开口。
“你看,其实总是你在逃避,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吗?献芝,你不是爱我的吗?”
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发现居然意外无法拒绝他此刻哀伤的神情,瞬间内心又开始讽刺自己:这些都是假的!
“廖文霖,你别自作聪明了,我温献芝,从来没有爱过你!”我瞪进他的眼里,不知道没有焦距的眼睛是否有威慑力。
“献芝,别说气话,告诉我,为什么想死?”他甚至没有一点要发怒的意思。
“我先问你,我为什么还活着?”因为你不爱我,说啊!
“‘浅缘’是要附蛊之人爱主蛊之人一年是吗?”他叹了口气,“也许,我没有那么早动心,所以……”
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他对我动心了”,而是“他又在骗我”。
“别骗我了,我已经搞不清楚,你究竟还要留着我做什么?”低头开始自暴自弃,我又寻思着自杀的方法。
“告诉我,为什么想死?”他伸手想抬起我的头,但我却固执地低着。
“献芝,告诉我为什么,我放你自由。”
真的?我心一跳,就要抬头答应,但大脑迅速反应,可能又是阴招。
“我发誓,若温献芝对我廖文霖说实话,廖文霖放温献芝自由绝不干涉,若温献芝不说,廖文霖将限制他的全部自由直到死去为止。”他伸出三个指头指着天,表情严肃地起誓。
死去?若他没有对我动心,那到死去不是还要好多年?
“当真?”我还是心动了。
“千真万确!”他看着我,目光如炬。
“好吧,”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接下来会是个很玄幻的故事,若你不信,就不要听。”
“我信。”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双手从我的肩膀上顺下,牵起了我的手。
“几百年前,我和你结了阴婚,本要在阴间行夫妇之礼后才能各自投胎,但我到阴间的时候你已经转世投胎了,所以我必须在后世里找到你,让你爱上我,才能解除阴婚的效力。”
“这么说来,我们还真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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