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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而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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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祺闻声而来,抱歉地对他笑笑:“对不起啊,做过头了。”
苍天为证,他真的就是顺手往陈扬腰上轻轻一拍,不料他晃了晃真的倒下去,整张脸闷在枕头里发出一声惨叫。
叶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表情扭曲了片刻才调配出最温柔的语调来:“我一整天都没事……那个,你今天还上班么。”
陈扬兀自默默咬牙:“你说呢。”
“哦,那你先去洗漱一下,一会儿我把吃的东西拿进来。”
陈扬一动不动,装死。
叶祺笑着摇摇头,单膝跪到床上先把他翻了过来,然后一手放到他后腰上作为支撑,尽量缓慢地让他转成了坐姿。
昨晚真有那么过么,未必。
陈扬真能厚着脸皮一装到底么,也未必。
他垂着眼避开叶祺的笑意,低声交待:“其实还好,不至于。”
后者心情愉悦地吻一吻他的前额,似乎已经完全进入了宠小孩的状态:“别硬撑,腰疼乃人之常情。”
陈扬脸上发黑,终究没好意思做声。
由于早餐没有按时供给,年糕这只正在长身体的狗崽子焦躁至极,围着叶祺来来回回地转悠,“呜呜”声比煎培根的炸油声还响。叶祺翻了翻冰箱,剥出一根鸡肉火腿肠作为狗粮盆里的加餐,此狗终于没精打采地甩着尾巴撤退了。
目送它睡眼惺忪地走掉,叶祺忽然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培根装盘后被他直接端到了床头柜上,然后他亲自凑到浴室门口去堵陈扬。
“对了,你昨晚……”话到嘴边,叶祺发现了更值得关注的事物,立刻把下半句咽了回去。
陈扬的心脏一通狂跳,以为他要问起酒吧偷吻事件的详情,只能故作淡定地应道:“嗯?”
结果叶祺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你晨勃。”
陈扬头冒青烟:“你废话。”
“那我帮你啊……”叶祺笑得既温柔且荡漾,一把拉过他推到床上。
陈扬疼得“嘶”了一声,没怎么用力地推了推他:“白日宣淫,注意窗帘。”
叶祺睬也不睬他,褪了他的睡裤便低下头去。
于是整条棉被劈头盖脸地蒙了上来,旖旎风光被某人惊慌失措地藏进暗处,然后他自己忍无可忍地低吟起来:“你也知道做过头了,怎么还……”
叶祺顺着他的小腹、腰身和胸膛一路吻上来,最后侧躺在他身边改用手指去抚慰:“那就慢一点,正好我前面想起了别的事情。”
“嗯……你,嗯……你这时候跟我说……说别的事情?”
叶祺的动作不疾不徐,表情也与平时毫无二致:“你昨晚是不是没吃药就睡着了?”
陈扬是真没想到这一层,刚有点惊喜立刻被叶祺压住:“别乱动,你不是腰疼么。看来你就是欠……”
陈扬瞪了他一眼,要是没有水光威慑力还会再明显一点。
叶祺照着他的唇形吻了下去,手下逐渐加快了摩擦的速度:“然后,好像你该交待酒吧里那人是谁了吧……”
纸巾就在手边,清理体/液相当便捷,叶祺替他擦拭的时候发现了不少吻痕,心想昨晚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嫉妒……是魔鬼。
陈扬多喘了一会儿才回魂,任叶祺揽了自己也懒得动弹,只慢慢地回答他的问题:“就是以前的一个……我就不明说了,省得你又炸毛。我总不能在额头上写大字,‘请勿接近’,然后喝得有点晕就被他碰到了。”
“哦,就这样啊。”
陈扬撑起上身去拿餐盘,闻言便回过头来:“你什么意思?”
叶祺笑笑,拿个抱枕垫在他腰后:“我还以为会有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等着我呢,你这人说话果然无趣。”
陈扬应声爆炸:“凭什么老子被你上完还要被你调戏,然后你还说老子无趣?!”
既已得寸,何必进尺。再说真正的福利拿到了手,口舌之快让出一点也不算什么。叶祺笑而不答,扳过他的脸啄了下嘴唇,然后气定神闲吃起了早餐。
一日辰光易逝,陈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夜幕初降。四下俱是静谧,只有叶祺的声音蕴着冰寒在屋子里回响。
“我昨天已经说过了,我无意打扰您的家庭聚会。”
他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客厅只角落里亮了一线幽光,这背影显得异常孤绝。陈扬不知下午是如何睡去,好像笔记本也是叶祺帮忙收好了放在床头柜上,这一觉过后他走出卧室便见到这一幕。
他平日很压抑,笑得越温可能心里越寒,这些陈扬都知道。但他差点忘记了叶祺真正冷起来的样子,就算不是跟他说话,照样一言冰封三千里。
叶祺大概是有点情绪失控,离得这么近了还没发觉自己身后有人,略听了几句又再次开口:“我当然不是为难您,您好歹是长辈。既然我父亲执意要见我,那就请您先转告他老人家,我是同性恋,不可能给他传宗接代。如果他还想弥补什么,那就到时候再说。”
叶祺神情冷淡地挂断了电话,一扬手把手机扔到沙发的角落里,默不作声仍去看窗外空无一人的林荫道。
看来这就是他之前声称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了,陈扬忽然觉得昨晚让他灌下一坛子老陈醋还真不是时候。心念一动,他自然而然地从后面抱住了叶祺,力道适中地用手臂环着他劲瘦的腰身,顺便就着他低头的弧度吻了吻后颈温暖的皮肤。
“他要过六十大寿,忽然想起要见我。”叶祺还没全然收拢那种漠然,陈扬下意识地随着他的声音收紧胳膊。
“简直荒谬,自己不好意思开口还让他夫人打电话给我。”
陈扬陪着他沉默,似乎无论什么安慰都在多年的隐痛面前显得无足轻重。犹豫再三,他竟然只说得出:“嗯,我听到了。”
叶祺离开他的怀抱,拉上窗帘后又走回来重新拥抱他。这一次明显柔软了许多,只是他开始执拗地啃着陈扬的脖子,轻之又轻,单纯而温柔。
陈扬很配合地偏了一点角度,正好能给他让出埋进自己颈窝的空间:“那你想见他吗?”
叶祺用牙齿磨蹭他的皮肤:“不想。”
陈扬忽然觉得很心疼,这个人所承受的孤单远比自己要多得多。即便在分离的岁月里,自己出生入死的时候还有家人的牵挂,而叶祺,傻乎乎喝得胃出血都只能一个人打车去看急诊。他有正常的家人亲眷,而叶祺从来只有他。
只要动一动这样的念头,近来在安逸里泡得发软的心脏就从底部起往上灼烧,痛不可耐。耳边是叶祺的低语,他把颤抖的手放在叶祺背上,表示自己一直在听。
“……那些事情不是他想弥补就能弥补的,既然我需要的时候他让我一无所有,那么现在送上门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扬无可抑制地想到了自己,同样剥夺过叶祺的幸福,同样回过头来把他当年的所有物双手奉上。
“他毕竟是你父亲。”
叶祺在他怀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总不能拿对你的心去对全世界,我不是圣人。”
相处久了,彼此分毫毕现,陈扬并不知道自己哪个动作泄露了隐秘的情绪。
“再说了,我也对不起你。”绕来绕去,话题又回到之前的纠结上,叶祺心知安慰这个家伙是个长期艰巨的任务,一回两回恐怕难以有什么好的收效。
结果陈扬自己闷掉了,好像很想避而不谈又不知怎么避而不谈,顿了半天才喃喃地问他:“那个……晚上吃什么。”
叶祺指了指餐桌,真心觉得该人精栽到自己手里就有点痴呆了,感觉出乎意料得好。或者,也可以说有几分隐隐的骄傲,看,他只在我面前是痴呆的……
锅贴和酸辣汤都是滚热的食物,胃囊暖起来有时可以驱散很多负面的情绪。两人偎在沙发上看了一部新片,然后各自抱了本书又在床头磨了一会儿,大概十一点多就相互调戏着躺下去了。
陈扬比叶祺先睡着,安眠药放在抽屉里没动过,也许是腰背上按按揉揉的手掌实在体贴周到。可不幸得很,天意弄人,深更半夜的他还是醒了——
叶祺朝着他的方向蜷成一团,睡得极不安宁。
“你怎么了?”陈扬知道他畏光,没开灯。
叶祺尽可能地靠近他这个热源,无意识地轻声道:“冷……”
陈扬去柜子里弄来一床厚重的羊毛毯,床铺的重量立刻增加了不少。
但他躺回去拥着叶祺的时候,又分明觉得那寒气并非来自外界。他的叶祺,总是说得太少,忍耐得太多。
91、第十二章 诗残莫续
叶祺不动声色下了点猛料,老头对独子是同性恋这事儿感到万分震惊,震惊得好几天都寝食不宁。但传说中不着边际的孙子总没有活生生的儿子来得重要,几经辗转他六十大寿的时间地点还是告诉了叶祺,附送软话一堆悔意无边,只是不知后效如何。
陈扬知道叶祺心软,也猜到他心里正狂纠结,于是非常识相地绝口不提此事。日子稀里糊涂自然过得快,后来恰到好处地发生了一件颇为诡秘的事情,邪门儿兮兮的气氛笼罩了他们长达半个月,父亲大寿这一茬倒真的不算什么了。
怪事起源于一个陌生手机号的来电,叶祺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接了起来,结果直接从陈扬肩头弹了起来:“嗯,您好。”
这回答倒是淡定如常,陈扬打量着他见了鬼一般的惊悚表情,深感此人离奥斯卡影帝已经差得不是很远了。
“额,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当然……嗯,好,我知道了。”
叶祺的脸色越发狐疑,眉头微蹙,仿佛目击贞子七手八脚地从电视机里爬了出来。
陈扬把手从他的肩上滑到腰上,掌心摊开与身体曲线贴合,然后随着他一声“好的,明天见”把他揽进自己怀里:“校长为什么打电话给你?还这时候?”
叶祺翻了个身,仰面躺在他腿上:“他说有个特殊会议需要同传,上面直接找到了他的校长办公室。”
文人积习,叶祺未能幸免,理所应当地愤世嫉俗。凡是针对人的政策他都觉得不顺眼,要不是他心里不在乎,可能他早就成了个政论家。
“你不是一向讨厌‘上面’么。”陈扬挑眉看他。
叶祺的神情确实不悦,但并不明显:“校长这么大年纪了,郑重其事的我总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陈扬很想接上一句“你爸也没比老校长年轻多少”,但遵循着雷区莫入的指导思想,他咽回去了。
次日叶祺本来没课,为了见校长特意开车跑了一趟,结果不到三个小时就重新出现在了家里。陈扬一回头就看到一张怒气冲冲的面孔,半是稀奇半是忧虑地起身迎他:“那特殊会议提什么要求了?”
万物不萦于怀,唯有他的工作是真正要紧的,是他的天分与荣耀。果然叶祺动了气,车钥匙凌空扔进门口的玻璃皿里,一开口连声音都提高了:“上面就这么了不起,可以这样不尊重别人的工作性质?要同传又不给议题议程,不做准备让我怎么去?出了差错谁负责?”
陈扬目瞪口呆地看他一气灌下去半壶冷水,他在抹嘴角了才想起去劝:“何必发这么大火,都说了是上面,哪里能按你的规程办事呢。”
叶祺满心烦躁,敷衍着点点头便一头埋进了书房里,一下午都没出来过。晚饭过后,他跟陈扬说了声“抱歉”又闭关去了,月上中天才回到卧室里准备休息。
“查到什么了么。”
陈扬仰头接受了他的亲吻,然后把枕边叠好的睡衣交到他手里。
“没有,不过大概就那几种可能吧。我怀疑这帮变态要买飞机,或者买精密车床,没猜准的就真的天马行空了。”
“你真的没把握?”
叶祺咬着牙向他交了底:“英语是世界上总词汇最多的语言,没有议题,神仙都没把握把这场同声做下来。”
再怎么吐槽,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还是要做,这种东西人们称之为职业道德。那天一早,叶祺接到通知说有车来接,很快面色肃穆地正装出门了。人家明说了最好不要携带无线通讯工具,但在陈扬的坚持下他还是拿了手机。一辆加长宾利从他们楼下出发往外驶去,陈扬站在窗前竟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于是打了个寒颤,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天晚上,叶祺十二点多的时候发了条短信给他。“安好,勿念。”
陈扬当真是大半夜都没睡着,后来吃了药也只安稳了两个多小时。半日昏沉,第二天他连公司都不想去了,跟小猪交待了几件要事后睁着眼在床上窝到了下午。
晚七点,叶祺打电话让陈扬过半小时出门,只说议程安排是九点结束。那声音听着实在可怜,特飘渺又硬撑着一丝不苟,陈扬一心疼就直接拿钥匙出去了,宁可多等一会儿。
没想到车刚停稳,叶祺的身影就出现在一堆车的空隙里,摇摇晃晃地向他靠近。陈扬凭直觉猜测此人被摧残得不轻,于是开了车灯引着他过来,顺便车窗也降到了底。
叶祺把手搭在车门上,稍稍发了一会儿呆才开门进来。陈扬觉得自己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蜕皮过程,一本正经全部卸掉,剩下一个软而疲惫的内核回到自己身边。
他有些感慨地揉了揉叶祺的脖子,笑着问:“提前结束了?”
“嗯,最后一个议题没谈拢,那帮人不欢而散了。”叶祺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别问我具体内容,我签了保密协议。”
“好,我不问。怎么样,还算顺利么。”
叶祺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忽然侧过身抓住陈扬:“我想你了。”
陈扬有些得意地看着他笑,确定四下无人后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也想你。”
真md腻人,陈扬打心眼儿里鄙视自己,与此同时也厚颜无耻地甜蜜着,好像捕获了行踪不定的风一般欣然。
晚餐当然是有供应的,但叶祺连人家送他回去都婉拒,可见对里面的人实在是无甚好感,估计就算吃了也没吃多少。陈扬变戏法一般递给他一个塑料袋,打开来是几样叶祺素来喜欢的点心,有些他本人并没有明说过,只是陈扬根据他的面部表情推断出来的,然后铭记于心。
民以食为天,叶祺很没出息地眉开眼笑,但开吃前还是先把东西放下了。
陈扬含笑看着他,看他把领带扯松拿下来,衬衫袖口解开,领口的纽扣也往下解了一颗。
“你可别让我误会啊……你想干什么?”
叶祺横他一眼,神情一点儿也不锋利:“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食物就精虫上脑。这领带快勒死我了,我缺氧。”
陈扬没跟他接着调笑,只是伸手去发动车子:“嗯,你快吃吧,吃完睡一会儿。”
——缺氧哪里是领带勒的,叶祺的心脏功能欠佳,熬上一夜他必然胸闷气喘。
这一睡果然是沉眠,昏天黑地,人事不省。幸好是独门独户的电梯,陈扬搂着他一路到了自家卧室都没遇上什么麻烦。叶祺以最快的速度换了睡衣,然后扑到床上一动不动,半晌才发出一点儿声响:“冷……”
陈扬用力把他拖起来,然后扔进浴室:“电热毯还没开,当然冷。你先洗澡,洗干净再睡。”
叶祺隔着门向他嚎叫了几声,陈扬试图理解了一下,表示实在理解不了,于是自己先钻被窝享受去了。
半小时后,叶祺像个死人一样趴在陈扬旁边,背部线条随着呼吸微微变动。
“你爸的生日已经过了。”
叶祺闷在枕头里回答:“我不知道这会要开两天。”
陈扬抚着他的后腰叹气:“你知道的。”
一片睡前的暖意融融,叶祺对自己睡衣里的那只手采取了无限纵容的态度。他顿了很久才从混沌的脑子里抽出头绪,低低地对陈扬坦白:“I've ried。”
陈扬一时无言以对,摸着摸着便把人翻了过来:“你精神太紧张了,要不要放松一下?我帮你?”
“……待会儿你来劲了,我还得爬起来伺候你。”
“不用,我不做到底就是了。你只管躺着。”
叶祺眯着眼将他揽过来接吻,吻到兴起还是成了互惠互利。一场彻底的疲乏,对他们而言正是催眠的良方。
半死不活的叶祺在家休整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在陈扬的目送下老实去上班了,没几个小时又发了条短信前来黏人。
“我来接你下班好么。”
陈扬愕然地握着手机,心想你明明知道我开了车出门的。
“……好。”
剩下的半天都过得有点飘飘然,陈扬的笑容吓得小猪脊背发麻,并且委婉地建议总经理先生千万别到大家的工作区域去恐吓无辜群众。
陈扬恍若未闻,过了半天才点点头,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果然抽风是一时的不是一世的,这家伙一定反应过来这样太肉麻了,决定恢复正常了。陈扬沉着脸去开锁看短信——
“我可以上来找你么,我在停车场了。”
收信人彻底惊悚了,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定不是它坏了也不是自己幻觉了之后才敢挪动手指。
“……可以。”
叶祺走出电梯时,陈扬已经恭候在一边了。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片格子间,长驱直入进了陈扬的办公室。
门一带上叶祺就冲动了,死死抱住陈扬,一言不发。
跟自己体格差不多的生物突然撞进怀里,陈扬愣了一愣才抬手握上他的后颈,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上面”那会议翻出祸事来了。
随即又被自己迅速否决,除非与“陈扬”这个人有关,否则叶祺总能维持一种值得敬佩的绝对淡定,就算动怒也隐含着精确的分寸感。
我做了什么让他担心的事吗?手臂合拢在叶祺的背上,陈扬发现他竟然有些微弱的颤抖。
放任他矫情了一会儿,陈扬自己的心脏都跟着哆嗦起来,一阵一阵没着落地发疼。于是他先下手为强,抬起叶祺的下巴仔细地看他:“你今天遇上什么事了。”
叶祺用格外纯净的深情目光紧盯着他,直到陈扬怀疑自己老脸泛了红才开口:“陈扬,我爱你。”
可怜陈扬活了三十三年,终于得到这一句梦寐以求的情话。
带着一点挥之不去的莫名感,他揽过叶祺开始深吻。对方寸步不让地与他争夺主动权,舌根齿龈都不放过,柔软而粘腻的依存感汹涌而至,这个吻结束时两个人都免不了气息急促。
叶祺与陈扬额头相抵,喘着气低语:“本来想等你下班了再说的,但我想……第一次跟你说这样的话总该有点诚意,所以就上来找你了。”
陈扬连耳根都觉得火热,可想而知脸红成了什么样子。
叶祺笑着凑上前去,小心地碰了碰他沾上水色的唇。谁知陈扬再次响应了他,眨眼又是一场难解难分。
“诶诶,亲爱的,这是办公室……”陈扬轻轻扯开正含着自己嘴唇的人,搂着他一起坐在茶几边:“要发情等回了家也不迟,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叶祺拿起他平日用的杯子,顾不得是什么且随便喝了几口:“我隔壁办公室的同事下午接到电话,他女朋友上班的时候猝死,送到医院人都凉了……他连求婚的戒指都买好了,就差说句我爱你把人定下来。”
他心有余悸地去握陈扬的手,十指紧扣:“我当时看着他哭成那样,不停地想如果我也来不及说……”
陈扬笑了,把他的脑袋摁进自己胸口用力地揉:“少胡思乱想。”
叶祺不出声,手捧杯子坐在那儿发呆。
“按你这么说,我们是不是还差一对戒指?”
结果叶祺真的往上衣口袋里伸手:“我已经买好了。”
陈扬不知应当作何反应,三秒钟后起身拖着叶祺走人:“别在这儿拿出来,太不是地方了。我们回家。”
那是一对简单的白金戒指,里面分别刻着CY和YQ,是他们名字的拼音首字母。陈扬一进门就开了客厅的水晶吊灯,叶祺微笑着用戒指圈住他的无名指,稍稍仰脸亲吻他的脸颊。
陈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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