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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大官场-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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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歆讲完,庾明带头鼓了掌,大家也跟着鼓起了掌。接着,几个副省长就张罗着请庾省长吃饭。其中,吕娴嚷得最欢,还说要到北辽的郁美大酒店。庾明看了看她,没有理睬。径直走出了会场。
第248章 肉体与权势
阳光打在漂亮女人吕娴的身上,暖融融,醉晃晃。吕娴漆黑油亮的长发都被晒暖了,丝丝缕缕在肩头晃动,将九月太阳的光芒一甩一甩的,弹射出一阵阵馨香。她把下颌微微一扬,眼睛眯缝着,边走边感受着光圈在眼皮上的舞蹈。那些天花乱坠的光芒,引逗得她心里无端地又想笑,又把自己幸福成很痴很傻的模样,脸蛋就那样在九月的和煦里痴痴妩媚着。
这次庾明一下台,吕娴觉得自己年轻了,漂亮了,心情一天天好起来。机关里那些部下,也对她格外恭敬起来。她知道,这种恭敬不是源于真的尊敬她,而是源于对她的惧怕:庾明是多么强大啊!可是,竟败在了这个不声不响的女人手里,这还不足以让人感到害怕吗?他们不知道这全女人究竟掌握了什么魔力,可以将自己的省长挑于马下。所以,再看见她,人们就不得不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大概就是在婚姻生活过得百无聊赖。工作上又十分郁闷的时候,她跟姓杜的勾上了。当时,她去省委组织部去告市长的状,那一天正是领导接待日,遇上了杜部长亲自接待她。她告状的内容是“一把手”分工不当。按照通常做法,女副市长一般都是分管文教卫生工作。可是,北辽市那位刚刚调去的市长只让她分管文化卫生,教育这个最热门的地方却不让她管。她气愤不已,就到省委组织部告状、诉苦。这位杜部长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他抬了个电话,她的问题就解决了。呵,这就是掌握权力的魅力!她绞尽脑汁无法解决的难题,到了这个男人手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搞掂了。当时,她的心里感到了一阵无比的震撼。两个人的第一次相遇,虽然没有**的燃烧,没有情感的挂念,更没有通常男女婚外情离经叛道的惴惴不安,然而,这位老男人的举手之劳,却在片刻间将她的仕途生活激活起来。他发号施令的样子,他不动声色为她效劳的认真精神,使她感激,使她着迷;从此,乏味的官场生活,有了她追求的新内容。她在官场除了对权力的追逐,还有了对权力男人的眷恋和牵挂。她的政治生涯,瞬间就跟省委的某个大领导有了牵连。官场生活就在一刹那间有了亮点和起色。有了起点,却没有终点。她止不住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尤其是他为她谋划了新的仕途飞跃,将她这个为不起眼的副市长一下子提升为副省长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像两枚捆绑式火箭,一点火,就一起在燃烧爆炸的快感中升上了天。他不仅是她精神的支柱,更成了她欲望刺激的新角色。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听到他的电话,她心就激动地嘭嘭地跳。今天,庾明还装模作样地向龚歆交权,真是假模假式。她的杜大哥早就告诉她:中央定了,北省政府将由龚歆主持工作。庾明因为班子不团结的原因,将最终退出北省的政治舞台。想到这些,她就无比的兴奋,无比的快乐。今天,他从北京赶回家休礼拜六,正好赐给了他们约会的好机会。“我在情侣宾馆等你。”为了她,他竟没有急着回家。听到他的召唤,她立刻做起了准备,尽力把自己打扮得酷酷的,情感的蕾丝花边内衣,毛呢外套短裙,再配以灰色眼影和漆黑色唇膏,走到路上回头率肯定是高高的。这个老男人虽然不懂得时尚,但是,自己打扮得时髦一点儿,总会讨到他的欢心的。
她出发之前,先告诉司机,晚上下班不必送她了,然后,她打车来到了情侣宾馆。小宾馆不大,名字却是响亮,一色的二人包房。人一走进来,一切都变得暧昧、张皇,让人的心里虚虚的,充满了无形的不安和紧张。
接待大厅里,是一位她认识的服务小姐,看见她过来,小姐便用暧昧的眼神、心照不宣的语调,殷勤招呼她说:吕大姐,你来了?里边请,先生在一楼等你。事情的幽秘性在这个小姐的嘴里就此拉开了帷幕。
这会儿才到,没吃东西吧?杜大哥从房间走出来迎接她。
唔……还没有。她掠了掠头发,稍微有点儿心神不定地回答。
那好,我们先去吃饭。
她乖乖地跟着他到了西餐厅,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来。这里的服务员似乎也认识他们。他们相认后常常来这儿,服务员无法不记住他们。侍者们在服侍他们时,眼神犹如那位服务小姐一样,暧昧加上心照不宣,一个个又露出乖巧讨好的模样。
他们小口小口地呷着酒、吃着饭,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久别之后的问候话。让他们最高兴的话题是庾明下台,然而在这儿他们不能说。留到房间里痛快地去说吧!其实她知道,这食物不过是走的一个过场,这老男人渴望的是下一个节目的上演。为了调动他的口味,她始终表现的很端庄,很紧绷的坐着,倦怠情绪没敢表露,只是极力显露出自己最好的那一面,最楚楚动人、最性感的一面。她把笑靥挤得很甜,她把自己的情绪假装撑得很饱满,假装把眼神飞得轻飘飘的。这老男人不是通常的情夫,她在他面前不能像在龚歆面前那样懈怠懒惰,没款没型。她与他,某种程度上还只是一种社交活动,她不能过早地放纵自己,让人家觉得生厌。
她挺直着腰板,并拢着双腿,粉脸含笑,红唇不住拣着好听发嗲的话说,而那一层倦意和疲惫,还是在透明脂粉遮掩不住的地方显示出来,昨天晚上她与龚歆玩得太晚了。今天,脸上的皮肤有点儿涩,有点儿紧,不像平时那样放出油亮亮的青春自然光彩,这一点,今天连同事们都看出来了,可是,对面这个老男人却连问都没问,眼神全被情欲围困着,直盯盯地勾着她,勾魂儿似的,盯得她简直不好说什么。她不敢说不高兴的话,她怕扫了他的兴。她要了一瓶又一瓶的啤酒,要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让他喝下去,希望他早一点儿兴奋起来。
吃饭的过场终于走完了,他们沿着雕栏玉砌的回廊,走进了预先订好的房间。走路过程中,他像是有了醉意,使劲儿地挽着她,将内力从臂弯和肩肘处挥发,狠狠的向她腰身内部发射。但是这种调情办法太落后了。她没有兴趣去感应他。倒是他急得什么似的,进了屋,回头一带上门,拦腰把她挤到门板上,一口就吻住了她。他的舌头在她的劋城急遽地搅动着,双手也不得闲,从她的蕾丝花边的乳罩扣子上揭幕,一路高歌进裙子,急急得不容片刻喘息。大概是他渴望得太久了,鼻息咻咻,舌尖湿漉漉,上床他都等不得,一下子将她放倒,两个人在门旁柔软的地毯上纠缠做一团。“娴儿,我太渴望了。快!”他掏出热辣辣的炭火一样的棍子,猛一杵弄了进去,简直就是烫了她一下。
他在上面做得热情如火,她却有点儿溜号了。
这个人,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吗?她收拾打扮了半天,就是为了来满足这个老男人吗?她偷偷看了他一下,又赶紧闭上了,不敢看,不愿意看。与龚歆相比,他太老了。脸上额头那一条一条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般。今天,看见她,他就急切地要她。一点儿也不顾及她的状态和心情。大概他认为她欠他的人情,应该这么作贱她吧!她现在无动于衷,他却是高潮见长,一波接一波,奋力涌着。她如一滩死水,有点儿滞,流动不起来。她想忍着,默默承受,等待他把这个过程游完。然而,怨尤和委屈还是不由自主地悄悄来临,轻轻抑住了她。这个人,眼下是多么自私,多么难看呀!以前怎么就没想到他会这样子?唉唉,别要求太多,男人第一次,不都是这样子吗?其实,她本人何不也是瞎了眼一样的幻想着爱情,幻想着从他身上得到虚荣,得到满足?只要有了目的,爱情的光晕就不会存在了?唉,这个虚空的世界啊!
……随着他频率的加快,她的怨尤和委屈加重了,这种情绪又阻碍了她跟他快感的交流和沟通。一个女人,到了这会儿,还要任劳任怨,用身体承重另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一个又沉又笨又老的家伙,凭什么,凭什么?就是因为他有权力?他有粗鲁占有自己的权力?
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她用了两声虚假的**的呻吟,推助他快速发射,如释重负一般,将他从身体上卸了下来。
如释重负?
这个感觉真得很准确。
他们的第一次,竟是这么糟糕!
她爬起来,疲惫地趴到了床上。地上的他突然让她觉得奇怪,陌生。这个人是谁?他是谁的丈夫?谁的父亲?谁的爷爷?那些谜一样的东西,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有权力,他以决定她的命运,决定龚歆的命运,决定庾明的命运……因为有了这些决定别人命运的权力,她与他才交媾到了一起……利益交换的情人们在一起,不奉献,只索取,这与女人卖淫、男人嫖娼,实在是没什么区别……
“娴儿妹,对不起,我今天,太粗鲁了吧?”他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掏出了一支烟点燃了。
“没事儿,大哥,这充分说明,你对我有**、有期待啊!”她敷衍着他。
“娴儿妹,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赶回来吗?”
“是庆祝庾明下台,庆祝我们的胜利?”
“是啊,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儿,麻烦你帮我办一下。”
“还有什么事儿?”
“嗯,庾明是下台了。晓龙那个案子,也应该翻过来了!”他吸了一口烟,“这件事儿,我不好出面,你帮助我办办吧!”
怎么?你还要利用我?一报还一报?
要是这样,你干吗还上我的身子,沾你姑奶奶的便宜?
“好吧,我去办。”她无精打彩地又敷衍了一句。
第二天,她告诉龚歆,她要去蓟原,办点儿事。
“去蓟原办什么事儿?”龚歆立即问了她一句。
“你现在是‘一把手’了,对副职的事儿不要问那么多。”她像一个大姐教训小弟似的,嘱咐龚歆,“嗯,我去那儿,找鞠彩秀了解一下校舍危房改造情况。”
她不想告诉他自己真实的目的。她知道自己过多地接触了杜大哥。虽然他知道她这种接触给自己带来了利益,但是,只要在他面前一提到杜大哥,龚歆就明显地泛起一股妒意。唉,男人们啊!
鞠彩秀听说了庾明不再主持工作的事儿,这几天的心情正坏着。她想去省城看望一下庾明,又觉得这样单独行动不方便。她曾经建议铁玉市长,政府班子一齐去探望,但是铁玉没有同意。她知道这样做是犯猜忌的。不看望庾明,庾明不会挑礼;但是,如果去探望时让龚歆撞见,人家难免有些想法,那样,对未来的工作就相当不利了。再说,庾明虽然不主持政府工作了,省长的职务还在。这是组织的决定,不是什么人迫害他了,也不是遭遇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如果政府班子这么大张旗鼓地去看望,像是庾省长怎么着了似的,反倒影响不好了。她知道,铁玉市长这样想,有道理,这样做,也是为了蓟原的未来着想;可是,一个身体健康,工作风头正劲的省府“一把手”,突然就不让主持工作了,这分明是有人加害于庾明。铁玉为了平衡关系,就不顾及老朋友、老领导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就在这时,秘书告诉她,吕娴要来。
“她来干什么?”一听吕娴的名字,她就皱起了眉头。
“没说。”秘书怔怔地看着她。
说实在的,鞠彩秀与吕娴还有过一段短暂的友好时期。那时候,两个人都是女副市长,一到省里开会,两个人比着武地漂亮、臭美,人称她们是北省政界两枝花。当时,她认为自己比吕娴有优势。因为她与庾省长是老同事,事事都可以得到庾省长的庇护。就连在酒桌上喝酒庾省长也护着她,暗下不免有几分得意。可是,仕途风云变幻,后来,这个吕娴不知道怎么攀上了那个杜部长,就来了个芝麻开花节节高,一下子蹿上了副省长的高位。据说,她的这次提拔遭到了庾明的反对,所以,吕娴记恨在心,上台之后,就串通龚歆,合伙整倒了庾省长,真是令人可恨!现在,她一天到晚耀武扬威的,牛B上了天。今天,她到蓟原来干什么呢?是示威来了?还是又有什么私事要她办理?
高速公路加快了车行速度,不到一个小时,吕娴的车子就进了蓟原市政府大院。出于礼貌,铁玉市长出面接待了一下,礼貌地握握手,说了些“请多关照”的官话,然后就走开了。这时,吕娴才压低声音,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原来,她是要想替杜晓龙翻案!鞠彩秀听了禁不住大吃一惊!
“这事儿,影响很大。”鞠彩秀半是推辞,半是应承,“再说,这案子的事儿归政法部门管理,我们政府也不好多说什么。”
“是啊,司法独立办案,政府确实不好干预。”吕娴随着说了一句,“可是,这是中央组织部领导交办的事情,咱们得特事特办吧?”
“如果是中央组织部领导交办,有批件吗?”鞠彩秀伸出了手,心想,你这个吕娴,还给我来“唬”牌的,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呵呵,是杜司长儿子的案子。他怎么好意思自己下批文?这样吧,你给过问过问,通融通融……蓟原的政法系统,我一个熟人也没有,只好请你帮忙了。”
“好,我先找一下当时的律师吧!”鞠彩秀说着拿起了电话,“这个律师叫蓟天,是北省有名的铁嘴。李福伶的案子就是他辩护的。嗯,一千万元辩了个十三年徒刑,人称他是翻案专家呢!”
“好吧,先让他出出主意也好。”吕娴觉得此事有了门道。
“吕省长,不要把犯罪的动机与犯罪的目的弄混了。他们行为动机是夺取李博士的那套软件,可是他们的行为目的是李博士的笔记本电脑弄到手,而且其手段是实施了暴力或以暴力相威协,这样,他们的具体行为就是实施了具体的抢劫行为——这就满足了抢劫罪成立的全部要件。法庭这么判,符合法理,没有任何漏洞。”蓟天看到副省长,并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倒,上来就侃侃而谈法院判案的正确性,以打消她的希望。
可是,在刑法上,并无雇凶抢劫的罪名。”吕娴与杜大哥谈这事儿谈的多了,也学会了几个法律名词,立刻拿来反问了。
“雇凶者抢劫和雇凶只是一个现象,即使没有这个罪名,它也符合教唆犯特征。”
“就算是教唆使他人犯罪,雇凶只是教唆犯为达到目的而付出的代价,他并没有给那几个人钱啊!”
“是不是给钱不在犯罪构成的要件当中。只要教唆犯的行为符合犯罪构成;即可成立。”律师相机反驳,毫不退让。
“他只是指使,也没有参与……”
“吕省长,在共同犯罪上;并不以全部共谋人都参与犯罪实施为要件;也就是说;主犯即使不参加具体的实施,一样成立犯罪。”
“好了,律师先生,这是中央组织部领导交办的一件事情,你看着办吧。法律我也不明白。”吕娴觉得越说下去对自己越不利,只好起身告辞了。
“律师,请你费尽啊,吕省长是我的好朋友。”鞠彩秀假装说了一句帮忙的话。
“请鞠市长放心,本人尽力而为。”蓟天立刻起身送客了。
第249章 花儿认门
其实,在一些雇凶抢劫案中,“雇凶者”(教唆人)没有向“行凶者”(被教唆人)明确提出犯罪的方法、手段、想要达到的目的、结果,也未对“行凶者”的行为方式及后果做出任何限制,此种情况,刑法理论上称之为“概括的故意”。对于“概括的故意”,被教唆人由此造成的后果一般视为在教唆人的示意范围内,教唆人应该对此负责。按照这个道理,蓟原法院对杜晓龙的审判可以说是中规中矩,没有任何法律漏洞。但是,由于对雇凶者的情感上的愤恨,法官在审理这类案子上往往会出现一个误区,那就是:“雇凶者”对“行凶者”超出其授意的犯罪部分,也往往负了责任。杜晓龙只是让几个暴徒抢劫李博士的电脑,并没有教授他们可以持枪,可以恐吓。对于暴徒们的过火行为,他可以不负责任。如果蓟天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可以纠正或者是推翻法院的判决。
然而,看到杜晓龙平时那股耀武扬威的神情,他就从心眼儿厌恶。又听说庾省长特别关注这个案子,他就更没有理由卖力辩护了。今天,一看到这个将庾省长整下台的糟女人前来说情,他心里更是厌恶,他知道,这个案子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雇凶抢劫案,它牵涉到“北方重化”新产品的安全,关系到李博士的人身安全。另外,这个案子还牵涉到了上层的斗争:牵涉到庾省长的工作,牵涉到了吕娴这种糟女人与庾省长的一场恶斗。现在,她已经将庾省长弄下了台,下面,还要为杜晓龙翻案,这仅仅是向那个姓杜的大人物投桃报李吗?似乎不那么简单。也许,还有更深层的阴谋隐匿在其中。对于这种事儿,自己怎么能够助纣为虐呢?于是,他决定不理此案。不管对方出多大价码,他也置之不理。他蓟天是法律界名人,他不差钱,他要的是气节,要的是正义。他干的每一件事,必须顺应民意,经得起社会的检验,民众的检验。
庾明照常起床,照常吃早饭。司机照常将车子开到家门口,响两个铃声,提醒他下楼。可是,走进政府大院,走进办公室,他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几位副省长很客气,像往常一样前来汇报请示工作,他笑一笑,告诉他们:“去找龚歆吧!”然后抓起一张报纸来看,一张报纸,很快看完了,他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这是昔日他经常批评官僚部下的,现在,他自己怎么也实践这种无聊的生活了?难道他应该就此沉沦,就此颓废了?可是,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干什么?
“咚咚。”秘书敲门,送来了一叠子文件。这种文件如山如海,过去,他想好好看一看,都抽不出时间。可是,现在,有时间了,他却一页也看不下去了。文件里,有报告、有请示,有建议,甚至有上访告状的。面对这些活生生的信息,他怎么做呢?他虽然是个省长,却没有权力在任何一纸文件上做出任何批示。他只是有权力坐在这儿看,坐在这儿发感慨、干着急……
蓦地,在一堆文件的夹带中,他看到了一个信封,信封上注明是蓟原市政府。他好奇的拣过来。信封很薄,里面的内容一定很少。他用剪刀剪开,一看,是一张信纸,上面是手写的一封信:
庾省长你好:
知道了这次变故,心情沉重。深表慰问!
但是,你绝对不可以逍遥自在。她们的动作还没有结束。今天,吕娴来找我。要我帮忙为杜晓龙翻案。我认为她们必定有完整的行动计划。剥夺你主持工作的权力,只是第一步。以后,为了他们的利益,真不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无法一个人去看望你。又不好打电话,只好用这种原始的方式与你联络。请您警惕,也请您笑对人生,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等有机会,你和我爱人聊聊天吧!他很欣赏你应对金融危机的策略。他觉得这个时候组织对你采取“行动”,真是太愚蠢了。当然,他不知道这事儿背景。嗯,看完了信,烧掉吧!
老朋友彩秀怎么,他们要为杜晓龙翻案?!看到这儿,庾明一下子火了!
原来,他是想就此机会,好好读几本书,或者去南方、去国外考察一下金融危机下企业的运作情况,好好做做学问。现在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人家撤他的职,可不是为了让他清闲自在,研究学问的。
于是,他抓起电话,找到了蓟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
“省长,请放心,这案子翻不了!”院长向他表示,“如果那位杜大人有动作,媒体也饶不了他。这件案子没有任何漏洞。”
天好象是亮了。是亮了。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丝丝的青白的气息,像是白色的鬼魅,极力要蹿理屋子里,破坏黑暗的宁静。庾明不由地把身子更朝被窝里缩去。
难得的闲适,难得的空闲,经过了几天无聊的坐班,庾明决定今天不去省政府那间屋子里呆着了。没有了工作,没有了事务,他呆在那儿有什么意义呢?昨天晚上下班时,他告诉司机:明天不用接我了!
“也好。累了这么多年,也该休息了!”司机感慨了一声,那话语里似乎有双关的意思,不知道是说他这个省长该休息了,还是说自己这个司机该休息了。不过,这个司机也够辛苦的,别的副省长住在省城,司机十几分钟就可以把他们送到办公室。他住在蓟原,司机每天要在两个城市之间穿梭。虽然是高速公路,驾车也是很劳累的。这一下,自己没有了工作,司机也解脱了。
他一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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