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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地球寻爱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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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瘪瘪嘴:“都怪你不让我穿装备,我的装备装载了一氧化氮助推剂,关键时刻可以超越子弹的速度。”
“……你那点空间能储备多少一氧化氮?能超几次?”
“我的装备还有激光束,一条光切过去能把他俩都变成一瓣一瓣的焦炭。”
“……阿呆,你敢不敢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我,人俩招你惹你了?”
“可是是你说的,他俩要对我打子弹。”阿呆瘪着嘴不忿地嘟囔:“再说了,我都没好意思嘲笑你们。还子弹呢,这都是几千年前的武器了,根本打不透我的钛合金装备。”
“……行,你牛逼,你闪亮,请你闭嘴。”
“一说不过我就让我闭嘴。”阿呆嘟嘟囔囔地从邓廷昊的怀里挣脱出来,揉了揉自己还有点潮乎乎的头发:“就知道用那几顿饭要挟我,你们地球人实在太肤浅太狭隘了。”
“……哥们,说真的,你真的还想吃夜宵吗?”
“行行行,我闭嘴行了吧。”阿呆有点不满地瞥了一眼邓廷昊,然后自己一路小跑跑到那家被锁定的小酒馆,把脸贴在玻璃上往里面瞅。邓廷昊叹口气,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拉开了玻璃门。
“Wele。”正在吧台前擦杯子的罗马小弟愉快地用一声悠长的口哨吸引了两位东方客人的注意,邓廷昊走过去略略踮了一下脚尖坐在木质吧台凳上,打了个响指:“My guy is hungry。”
罗马小弟飞快地打量了一眼穿着宽松T恤的阿呆,笑着点头:“You two should try this。”说着就转身切开一个圆棒状黑麦面包,开始熟练地往上面摞蔬菜和香肠。邓廷昊随手捡起吧台旁边的大金方鸡尾酒给自己斟满,一边瞟了一眼呆站在一边的阿呆:“上来啊。”
“这凳子好高……”
“吧台凳都是这样的,跳一下就好了。”
“哦。”阿呆点点头。邓廷昊正把杯口搁在唇边,刚要仰头干一个,就见阿呆略略往下蹲了蹲,然后双脚突然瞪地,下一秒,像是一个火箭炮一样“嗖”地一声窜了起来,升空大概两米后又“啪”地一声掉下来坐在凳子上——
这一声“嗖”是邓廷昊的脑补,因为他刚才仿佛看见了火箭。而那声“啪”是真正发出来的声音,因为阿呆下落太猛,摔疼了屁股。
一时间,喧闹的小酒馆里鸦雀无声。正在切面包的小伙子回过头,像是看鬼一样看着刚才在他余光里忽然飞起来的面瘫小超人。
邓廷昊环顾了一下周围,有点尴尬地笑了,挠挠头:“We……We are Japanese……”
作者有话要说: 有预感意大利这部分会乌龙百出,哈哈~大家双十卖萌节快乐!
☆、(26)
“Japanese?”罗马小哥的表情闪过一丝怀疑,邓廷昊立刻挺起了胸,万能厚脸皮在这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对着罗马小哥一顿首,脱口一句脆生生的:“たいへんお手数をおかけしました!(给您添麻烦了!)”
罗马小哥的表情有点囧,显然是没听懂这句日语,不过好在人家见多了外国游客,便嘻嘻笑着一摆手:“I thought you are Chinese! Is he a Ninja(忍者)?”
邓廷昊忙不迭地点头,大力拍着阿呆的后背:“Yeah;yeah……a super ninja……”
阿呆被拍的一下一下直往前窜,忍不住回头抑郁地看着邓廷昊:“你和他说什么呢?”
邓廷昊淡定地灌下一口酒给自己压惊,然后瞪了阿呆一眼:“日语,我刚刚冒充了日本人。这是在外面,你显摆什么超能力啊?”
“你觉得——跳两米,算是超能力?”
邓廷昊严肃地回看阿呆:“正常地球人的垂直弹跳是在30到55之间的。”
“米?”
“……厘米。”
“妈呀……”阿呆忍不住叫了出来,然后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小声惊叹:“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弱啊。我刚会跳的时候,就已经能跳不止50厘米了!”
邓廷昊无语地叹口气,又灌下一杯酒,咂巴着嘴说:“所以说,你牛逼,你闪亮,请你闭嘴。”
阿呆闻言默默地低下头,觉得邓廷昊越来越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就欺负他这个外星人。邓廷昊伸手揉乱了那头小黑毛,沉叹口气:“做人得知道藏拙,知道不?这是地球,不是你们弱肉强食的阿尔法一号……算了,回去后找本中庸给你看看。”
阿呆蔫蔫地没有说话,只是学着邓廷昊的样子给自己拿了杯子倒上酒,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喝。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罗马小哥带着隔热手套把两只黑麦大热狗拆开保鲜膜放在盘子里,然后把一直都备好的烤土豆摆在盘子边上,熟练地用番茄沙拉酱挤出一个夸张的HAPPY,然后两只盘子一齐摆到邓廷昊和阿呆眼前。
黑麦面包里面夹着的层层叠叠的菜心和各种意式香肠、腊肉转移了阿呆的注意力,吃货的阴郁心情一扫而空,虔诚地拉过盘子来,开始边吃边研究。细看之下,那双平日里平淡无波的眼睛现在多了几分神采,阿呆每吃一口,都要仔细辨认一下即将入口的是什么东西、他吃没吃过,然后稍作停顿回忆一下那东西的味道,再开开心心地咬下去。
邓廷昊观察着观察着,忽然间觉得后背爬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神奇的画面:阿呆在半夜忽然爬上了他的床,兴致勃勃地揭开被子,开始吃他。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不止一次接触过患有食人症的变态,这种人对于食物有超过正常人的探究欲,最初期的表现就是像阿呆这样: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食物、认真地咀嚼、品味,嚼个菜叶子都恨不得牙齿能一层层切开蔬菜的纤维组织似的。
邓廷昊忽然觉得有点冷,他默默地往旁边蹭了一下,然后倒满酒杯,咕咚咕咚几口干了。
正在吃软糯香甜的小土豆的阿呆停下来:“你怎么喝这么急?口渴?”
邓廷昊淡定地又往旁边挪蹭了一下,面色平静地回答:“我冷。”
“噢。”阿呆点点头,目光外移,落到邓廷昊的盘子上:“你要是实在不饿的话……”
“你吃、你吃……”邓廷昊连忙把自己的盘子推给阿呆:“千万别客气,要吃饱!千万别半夜感到饿啊!”
“好。”阿呆认真地点头,转头再次投入到忘我的吃境中去。
两人喝喝小酒,聊聊天,倒是也好消磨时间。比较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罗马小哥在确认了阿呆的“日本忍者”身份后,对阿呆颇具敬意,并且充分理解了忍者的大食量,让阿呆得以在家外面还能毫无羞愧地吃下十人份的大食量。
邓廷昊看阿呆笨拙地用竖起大拇指表示感谢,只当什么也没看见,端着酒杯转了个圈,背对着吧台上的两个人,一个人看热闹。
十点一过,外面的街道已经彻底淹没在黑夜之中了,各种霓虹将夜罗马点燃。小酒馆里渐渐的不再只是食客们的喧闹,唱片往机子里面一塞,各种音响立麦齐上阵,当地小有名气的民间乐队大摇大摆地上了台子。
和邓廷昊出入惯了轻时尚餐厅的阿呆从来没见过这阵仗,拉着邓廷昊袖口小声问:“这是要做什么?”
邓廷昊冲他神秘一笑:“罗马摇滚。”
“什么是摇滚?”阿呆问着,然而声音已经被骤起的放浪的音乐声淹没。音乐声像是要一下子穿透了耳膜,节奏感不容忽视的鼓点仿佛是敲在人的神经上,让人的呼吸和心跳都跟随着那个节奏。阿呆吓得一下子跳下凳子,转身就要跑,然而黑暗之中,一双有力的手臂把他从人群中捞了回来,邓廷昊在他耳边吐着温热的气:“别走,让我带你见识这座优雅城市的疯狂。”
邓廷昊如同呢喃的声音刚在耳边落下,黑暗的小酒馆里突然多了数道高光,光柱们从天花板上像是柄柄利剑一样直插下来,晃得人心里一颤。下一秒,方才轰隆沸腾的电子音声忽然远去,站在舞台中央的男人一拉立麦,低下眉眼,用仿佛是世上最低沉沙哑的声音唱道:“e up to meet you,tell you I'm sorry,You don't know how lovelyyou are……”
本来正挣着要逃跑的阿呆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那个小圆台子上,正握着立麦闭眼低唱的男人。男人的声音低沉婉转,却仿佛又带着嘶吼,像是一只狠狠攥住人心的大手,让他再难想要离开。
“疯狂的电子摇滚带出低音爵士,这是罗马小酒馆最爱的把戏。”邓廷昊拉住阿呆的手穿越人流走到舞台侧面光影最温柔的小角落里,然后低声道:“好好享受吧。在地球,你被需要不是因为你身手多厉害,而是生活想要你看见它美好的样子。”
阿呆有点懵懂地回头看了一眼邓廷昊,光线变幻中,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额角还有一块有点滑稽的绿色阴影。阿呆点了点头,扭过身去继续看着舞台上的男人。
那是一个地道的罗马男人。个子很高,轮廓清晰,眼眶深邃,一脸的胡茬看起来并不落拓,反而很有味道。他拉着立麦,像是要把立麦拢进怀里,微微弯腰靠近话筒,像是在捧寒风中的一簇火苗。邓廷昊在阿呆身后介绍说:“罗马有态度的歌者太多了,大多都有得体的正式工作,唱歌只是生活态度,无关前程。”
阿呆微微眯起眼,看着强光下的歌者:“阿尔法一号没有会唱歌的人。”
“你们的星球很强大,但是说起文明,真的比不上千万年黄土沉积的地球。”邓廷昊叹息着,拍了拍阿呆的肩膀:“这次地球之旅,虽然不知最后能不能回家去,但至少来一遭,就多沾些地球的人情味吧。”
阿呆嗯了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邓廷昊的手,继续认真地听着舞台上的低唱。电吉他减弱,键盘手放出一串清亮的和弦,舞台上的歌者收了音,有点羞涩地拉着麦克,嘴里说着大串的意大利语。邓廷昊在阿呆耳边小声做着翻译:“他在和大家分享心情,他今天很高兴,他的女儿带了男朋友回家,男朋友看起来温柔腼腆,还帮家里整理了荒乱很久的仓库。”
阿呆愣了一下:“女儿的男朋友?”
邓廷昊叹息:“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都会找到伴侣,然后在一起生活,直到死亡。我告诉过你的。”
“哦,哦……”阿呆努力消化着这句话,他眯着眼看着舞台上带着羞涩和幸福微笑的男人,恍惚间忽然觉得地球的家庭理念没那么让人嫌恶了。
光影交错间,阿呆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看着周围喧闹的人群,嗅着空气中混杂的鸡尾酒味,一忽觉得这很真实,好像这就是他应该享有的生活,一忽又觉得非常不真实,因为阿尔法一号才是他的家——那个非常先进,却非常冰冷的金属星球。
他第一次有了感慨,宇宙真奇妙,时间更奇妙。半个月前,他还每天在金属格子里醒来,服下几支营养素,穿好防宇宙辐射的装备,然后踏上他的巡逻飞行器,和老板一起巡卫那个冰冷而快节奏的星球。而半个月后的今天,他和邓廷昊坐着洁白的大鸟一样的飞机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喝味道有点奇怪的鸡尾酒,打气嗝,泡热水澡,看着城市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人群,啃着黑麦热狗,听着沙哑而动听的歌声。
阿呆忽然回过头看了一眼邓廷昊,那个男人带着点地球人的小得意靠在身后的台子上。黑暗中,他看不太清邓廷昊嘴角的弧度,却只见那双眼睛亮如繁星。邓廷昊手揣在腰间,两根锁骨在纯棉的T恤下微微挺起,让人不自主地就停留了目光。
阿呆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他像是着了魔一样地伸出手,按了按那根漂亮的锁骨。他不知道自己的喉结在动,在充满诉说地动着。
邓廷昊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一脸呆愣愣的阿呆身上,轻笑一声:“又怎么啦?”
“邓廷昊,我有点想亲你一口。”阿呆听见自己这样说,然后心底涌起一丝凉丝丝的讶异。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那句英语是:我本来以为你们是外国人。这位小哥是日本忍者吗?
☆、(27)
邓廷昊撇着嘴笑了:“亲我?亲我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恍然开窍了……”
“是你说的地球人表达友好和关怀经常使用身体接触的!”阿呆被邓廷昊不温不火的一问有点惹火。对面那个男人目光堪堪从舞台上流转下来,打量在他的脸上,邓廷昊又笑了:“可是也是你自己亲口对我说的,你厌烦那些肢体接触,觉得肮脏又落后。”
阿呆真的有点生气了:“随便你。”他丢下这句话,就愤懑地转过身去。然而下一秒,身后温热的气息忽然靠近,两只手将他圈在了怀里,邓廷昊拖着有点无奈的嗓音嚷着“亲一口亲一口,哎……脾气大得很……”
阿呆还没来得及反驳自己没有耍脾气,自己就被抱起来脚尖轻点地地转了个圈,邓廷昊笑盈盈地把脸凑过来,戳了戳自己脸颊:“喏,亲这。”
阿呆瞪了他一眼,本想很有骨气地拒绝,然而目光在那轮廓清晰的脸庞上一转,心思却立刻变了。他想了一下,还是轻轻地凑上去,浅浅地啄了邓廷昊脸颊一口。
邓廷昊哈哈哈地笑出了声,摸着自己的脸颊说:“你太纯情了,我好久没有得到过这么小鸡啄米的吻了。哈哈,像养闺女儿似的。”他说着,伸手死劲地揉阿呆的脑袋,把人家脑袋当成一个皮球揉。阿呆气得直哼哼,却被自己的头发捂得倒腾不上气来。
“我说,这儿已经闹起来了,想不想换个地儿?”
“好啊。”阿呆依旧如往日般顺从。
于是邓廷昊打了个响指,两人拨开人流往门口挤去,准备转场。
邓廷昊并不是第一次来罗马,罗马如同他的第二故乡,居住着他大学时代非常要好的哥们。邓廷昊带着阿呆步行回酒店,在酒店前台取了朋友早就留在那里的车钥匙,干净利索地从地下车库里直接提了一辆略陈旧的悍马上来。
“你的车吗?”
“朋友的。”邓廷昊说着熟练地拧钥匙打火,彪悍的悍马车轻轻突突了两下,然后安静地驶出酒店停车场,行驶在夜生活刚刚开始的罗马街道上。
阿呆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看着车窗外飞快退去的建筑和人群,这座城市的夜晚是如此瑰丽,却又如是从容,让他难以形容他所看到的画面。邓廷昊说:人情味。他发现自己渐渐地有些懂得了这个词,这是Z国首都金融区没有的人情味,更是冰冷的阿尔法一号没有的人情味。
“我们要去哪儿?”阿呆问。
邓廷昊看了一眼时间:“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罗马不算沿海城市,但是附近的小镇是个港口,我领你去看海。”
“大海吗?我们的星球也有。”
邓廷昊笑:“这儿的海一定比你们的美。”他说着翻开CD盒子,娴熟地捡出第二列第三张碟片推进机器里,宛转悠扬的罗马轻音乐顷刻间流淌满车厢,阿呆不知为何忽然低叹了口气,然后看着窗外的夜景,不再说话了。
地球无处不让他满意,可他恍然之间不知为何又有点想念阿尔法一号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日培养出来的默契,邓廷昊一边看着路况一边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哎对了,你最近怎么样,还想家吗?”
阿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其实他有点愧疚,对自己的思乡之情羞于启齿。邓廷昊对他太好了,给他吃给他住,还带他一起来到这个风情独特的国家度假,他不应该再想家的,可是……
“没什么嘛。”邓廷昊大大咧咧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腾出一只手离开方向盘,使劲揉了揉旁边那个有点沮丧的脑瓜子:“旅行就是这样,你白日里看着的风景越美,夜晚的街道越繁华,心里反而会越空……嗨,太正常了。因为你知道,这片美景,这片繁华,不属于你。”
阿呆没想到邓廷昊会这么说,他回过头来看着专心看着前面道路的男人,忍不住问:“可你不是最爱旅行的吗?”
“对呀……”邓廷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路上,人就会止不住地思考,这是难以避免的嘛。但你不可否认的是,旅游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
“喏,我给你讲个事哈。”邓廷昊清了清嗓子,开始叙述尘封在自己记忆里的故事:“那时候我刚上大学嘛,超一流大学,能进来的哪个心里没点锐气。学校好,机会就多,竞争更大。那时候我和现在的性格还不太一样,没有现在这么洒脱,哈,和同学们每天明争暗斗的,心里也特别不舒坦。人就是这样,只要一开始争,慢慢的就变了味,什么都想争,之前自己不那么在乎的也开始跟着争。后来我发现我看很多人都不顺眼,生活也因此变了样,心情一度差到了极点……”
“啊?可是我觉得你朋友很多啊。”阿呆有点惊讶地看着邓廷昊。
邓廷昊哂了一下:“是,现在是了。其实我骨子里就是个不太爱争的人,哈哈,咱有能耐嘛,没必要去分那几碗粥。但那时候就是钻牛角尖了,想不开了。自己是学心理的比谁都清楚这样不对,但就是走不出来。”
“嗯,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Lucky就和我说,走啊,去罗马转一圈呗。”
“Lucky?”
邓廷昊带着点骄傲的神情拍了拍方向盘:“就是这车的主人,我铁哥们。”
“哦。”阿呆点点头,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身下柔软的真皮座椅。邓廷昊笑了两声,继续说:“我俩二逼青年就出发了。那时候不像现在财路广,虽然说不上穷,但是出国总是一笔大开销。首都直飞罗马的机票八千多,实在是订不起,我俩就买了不到三千块的机票,但是要中转四次。哈,整整四十八个小时,我俩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机场,耳边都出现幻觉了,一直在循环播放机场的公告广播,当时真的觉得快要吐了。”
“好惨……”阿呆忍不住同情道。
邓廷昊嗯了一声,咽了口唾沫:“而且抵达的时候是罗马当地的清晨。那时候罗马机场还不是现在这个,那个在郊区,荒得很。我俩选择旅游的时机也不对,是罗马最高温最潮湿的那一阵,下了飞机的时候风巨大,还是那种又潮又黏的风,那种恶心的感觉简直太让人印象深刻了。我一下飞机就特别闹心,想着还不如赶紧回去了。后来Lucky说,他车都提前租好了,还是一豪车,就在机场地下停车场呢,不退款的那种。我俩小农经济出身的,就琢磨着至少兜一圈风,所以就阴差阳错地上了这车。”邓廷昊说着,又骄傲地拍了拍悍马的方向盘:“就现在这辆!Lucky当时记下了车牌号,两年后来罗马买了这辆二手车!”
“啊……”阿呆忍不住又捏了捏身下的真皮座椅,再次对此车燃起敬意。
“我俩就开着车往酒店走啊,车程九个小时,本来以为会是作死的一道,结果却与来时的各种不顺大大相反了……”邓廷昊说着停顿下来,叹息一声,眼神恍若又回到了当日:“开出了机场区域后,两路都是罗马最着名的意大利伞松,像是巨大的空中蘑菇,可漂亮了。罗马的小路没有首都那么宽阔平整,但是充满乐趣。雏菊花碎碎烂烂地开了一路,几乎把天空都遮盖上了,进了城之后,古罗马建筑一栋接一栋,多山的城市道路上各种坡,看的人眼睛都花。还有一帅哥……哈,一帅哥朝我们招手呢。”
“下了车之后两个人饿得要死,酒店的食物太贵,但是后身就挨着一条小巷子,里面全是吃的。我俩两个老土,没见过方形的披萨,上面用cheese摞着各种香肠,我俩看到之后拿着单反咔嚓咔嚓一通照,后来把人家惹急了,只能买了一摞披萨当赔罪。罗马人吃披萨不像美国人那么装,就把方形的披萨一卷,大口大口往嘴里送就行。而且意式披萨多肉还热辣,大口咬下去那叫一个爽……”邓廷昊说着,一脸回味无穷的笑意:“之后的旅行就和我们预想的一样了,不,应该说,比我们想象的更好。像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一切都那么美,所有的景色都值得照下来保存一世。我俩玩了一路,后来又去了威尼斯。每天早上五点上路,晚上十二点之后才睡觉,每天都累到死。”
“听起来很棒……”阿呆说着,不无神往。
“是啊……”邓廷昊挠了挠头:“旅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每天受到的震撼太多了,反而没来得及多做思考。倒是也在旅行路途中想家,想父母,和你一样。回首都之后很久,我才忽然发现自己自旅行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变了一个人?”
“嗯,变回了本来的自己。不再去观察别人在做什么,也不再给自己施加那么多不必要的压力和烦恼。我又开始喜欢身边的人,专心致志学摄影,啃心理学大部头,日子好像又回到了轨道。”邓廷昊说着,目光中涌现出对回忆的赞许:“所以说,旅行是一件有意义的事,它改变你的气质和心态,用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
阿呆若有所思,而后问道:“那我呢?”
邓廷昊笑着给方向盘打了个转,大海已经近在眼前了,他笑吟吟地说着:“你的心态也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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