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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脑海滚出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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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猝不及防的杨文博随着展鹏飞的力道趴到展鹏飞身上,小熊睡衣很轻易地就被拽了下来。
  展鹏飞紧紧地搂住杨文博,他说:“你跟我做了,我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了。”
  “做什么?”杨文博刚说完,脑中就跳出欧美钙片的画面,触电般坐了起来,却正好坐在小鹏飞上,激得展鹏飞闷哼一声。
  杨文博还待离开,展鹏飞搂着杨文博的脖子,再次把人带倒在身上,眼里是深沉的压抑与悲痛,他说:“阿文,你帮帮我。”哪怕只有一天,也要让我确定,我到底有多么喜欢你。
  杨文博面带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做,学长是他最尊敬的人之一,他也想帮忙,可他应该用这样的方式帮忙吗?
  “杨小子,那卑鄙小人是要骗你做男宠,千万别答应。”
  东皇泽的警告震醒了杨文博混沌的脑袋,学长对他再好,也不能用做这种事来报答,他攥着展鹏飞的手拽离自己的脖子,说:“学长,睡吧。”
  “我不睡,”展鹏飞激烈地挣动被杨文博攥着的手腕,杨文博想到自己曾不小心拧断过别人的胳膊,顿时不敢用劲,任由展鹏飞挣了开来。
  展鹏飞的手灵活地伸进了杨文博的内裤,攥住了小文博,目光灼灼地仰头看向杨文博,“就这一次好不好”。
  最紧要的部位被掌握在别人手里,杨文博倒吸了一口凉气,却突然有奇怪的感觉升起,让他忍不住在展鹏飞的手里磨蹭,清明的神智止住了他的动作。他的心里在天人交战,一边是东皇泽喋喋不休地说这种行为有多么变态,一边是展鹏飞满是哀求的眼神。
  展鹏飞没容对方思考太久,抓着的杨文博的手覆向自己的小鹏飞,缓慢运动。
  或许是某种感觉太舒服,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或许是东皇泽吵得他头疼得没法思考,杨文博放任了展鹏飞的行为。
  房间回荡着两人沉闷的喘息声,杨文博还是第一次,很快就交代了,那一刻的余韵让他恍惚了一下。随即手上一热,原来展鹏飞也交代了。
  看着手上的白浊液体,杨文博突然觉得很恶心,他从展鹏飞的身上爬起,沉默地到浴室拿着洗手液一遍一遍地洗着手。
  他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变了。
  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展鹏飞眼睛开始酸涩起来,他忍着不让眼泪流出,忍着不发出半点声音,直逼得胸口绞痛难忍,整个人蒙在被子里,睁着眼睛呆呆地看没捂严实的缝隙透进来的光线。
  杨文博坐在阳台上打坐了一夜,天蒙蒙亮时,他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坐到书桌前,斟酌了很久,留下三个字:对不起。
  楼下的厨房,展爸展妈正围着围裙做早餐,屋里弥漫着薏仁糯米粥的清香。
  杨文博眨了眨眼,掩去眼中的不舍和愧疚,和展爸展妈道别,说要赶车去亲戚家。
  “你这孩子,赶车怎么不早点跟阿姨说,阿姨也好早点做饭啊,”展妈一听杨文博要去走亲戚,麻利地从冰箱翻出面包牛奶给他带上。
  “谢谢阿姨,”杨文博没有推辞,这或许是他能在展家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展爸解下围裙,按住杨文博,“先别走,我去楼上拿钥匙送你到车站,小飞小颜这两兄妹的懒成精了,知道你要走也不起来送送。”
  “别,”杨文博拉住了展爸,“地铁走几步就到了,我坐地铁说不定比开车还快呢,就不费那事了。”
  人孩子都这么说了,展爸也就没在坚持,只嘱咐了几句路上小心。
  杨文博关上门的时候,展鹏飞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对不起?苦笑着揉皱了白纸,该说对不起的是他才对。是他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穿女装挑逗阿文,不该把阿文卷入自己混乱的挣扎中,更不该把阿文带入一个他从来没经历过的、不正常的世界。
  展鹏飞靠在阳台上,看着杨文博拉开大铁门离开展家。
  前几天下的雪还没化净,压在干枯的小树枝条上,风吹得稍大就砸下几个小雪团,光看着就知道天有多冷。杨文博却脱下了身上的藏蓝色羽绒服,露出里面单薄的运动外套。
  展鹏飞捂着脸坐在冰凉的阳台上,阿文恨死他了吧,宁愿冻着也不愿意穿他的衣服。是啊,为什么不恨他厌他呢。原以为自己遇到的是热心的学长,没想到对方却是个变态色|情狂。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双宜童鞋的地雷,再次见面真高兴。
  为了双宜童鞋,我把写完的先放出来,每二十分钟一章,十一点整全部发完。
  只剩最后两三章文章就结束了,哎,每次到了结局就纠结,大家容我再纠结两天。
  口号:我们的目标是——作收百万

☆、母亲出现

  大学的第一个学期都是很漫长的,但过了这一个阶段,大学的车轮就像疯了似地向前转,让人不知所措,真正地体会到什么叫时光荏苒、光阴易逝。
  大一的下半学期,杨文博除了周末去市中心弹吉他赚点生活费,就是疯狂地汲取各种知识,如背各国法律条陈,学习网页设计构建网站,选修法语。
  他逃避着展鹏飞,展鹏飞也在逃避着他。整整一个学期,他们没有正面碰到过一次。
  倒是沈清泽找过他几次,想与他签订毕业工作协议出钱供他念书,杨文博一概拒绝了,他还没缺钱到想和这人扯上关系。还好沈清泽不能在S市久待,必须回Q市管理公司,杨文博才摆脱了他的纠缠。
  很快暑假就来了,杨文博申请了留校,每天都泡在图书馆,或是在一边看书,或是借图书馆的电脑接翻译和编程的任务,赚点佣金。
  离大二开学还有两天,杨文博收到了辅导员的电话,辅导员说:“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你妈妈找你。”
  杨文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办公室的,他在门口徘徊了很久,鼓起勇气正要敲门的时候,走廊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短发女子激动地看着他,说:“你是阿文对不对,你是不是叫杨文博。”
  “是,”杨文博平静地回答道,他知道,这应该就是他的母亲了。
  他曾多次想象母亲的模样,也想了很多种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但真的看到对方时,没有一点激动的情绪,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杨慧十六岁怀了杨文博,今年也不过三十出头,在21世纪,女人三十多岁仍然是年轻人,或青春活泼,或妩媚性感,芬芳如红酒。
  杨慧的五官很好,能想象得出十六七岁时是何等的美貌,单纯从外貌看,杨慧仍然年轻,但此时的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个中年女子。
  杨慧的皮肤有些营养不良的蜡黄,头发虽然短,发质却不怎么好,有些干枯分叉。
  杨慧穿的衬衫裤子布鞋都是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大妈款,浑身上下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五十块钱。
  “阿文,这钱你拿去报名,”杨慧从劣质的黑挎包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上面还带着银行的白色捆扎条,一看就知道是一万元整。
  “以后妈供你上学,有妈在,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原本想早点来看你的,但没想到大学的学费要那么贵,前两天刚攒到一万就急急忙忙地过来了。”
  “……”
  “阿文,妈知道自己坐过牢不光彩,你别跟人家说你有我这个妈,”杨慧一句接一句地说着,生怕杨文博不搭理他,急着把想到的话一股脑地说出来。
  妈,我爸是谁,这句话在舌尖打了几个转,都被杨文博吞了回去,他只道:“妈,吃过饭没。”
  杨慧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他想过阿文会叛逆,会冷漠,会抗拒,唯独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就认了她这个妈,拿袖子抹了眼泪,杨慧胡乱点了点头,说:“我吃过了,你的事要紧。”
  “我还没吃,”杨文博挽住杨慧的胳膊,“陪我到食堂吃饭吧。”
  杨慧仍是胡乱点了点头,“好好,饿了得赶紧吃饭,小孩子经不得饿,你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杨文博把母亲领到了食堂,买了两份快餐。
  杨慧一下车就到学校来找人了,哪里有空吃饭,先前见到儿子太激动没觉得,饭菜端到面前才感到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儿子这样贴心懂事,应该高兴才对,可她却很羞愧。
  阿文太优秀,却不是自己养大的,她的出现更像是凭空来占阿文好处的。
  “妈,等会儿我们就出去订个旅馆,您先住几天,时间太晚可能就订不到了。”
  “不用了,我下午就走,”杨慧连连摆手。
  “怎么这么赶。”
  “我只跟厂里请了两天假。”
  “我送您回去。”
  “别,我又不是不认识路,你这来回又折腾又费钱。”
  杨文博没有太坚持,他们毕竟还不熟,吃完午饭在校园略逛了逛就把人送到了火车站,陪着买票候车。
  杨慧上了火车,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妈,一万块钱放您包里了,我不缺钱用,您收好了,给自己买点吃的穿的,别太省。
  “让让,让让,”杨慧推开拥挤的人群,挤出了火车。她着急上火地在偌大的火车站里狂奔,想早点找到杨文博,把一万块钱给他,在火车开动前赶回来。
  S市这样的大都市,火车站的复杂性不消多说,杨慧已经完全忘了该找人指路,她只是机械性地沿着一条路狂奔,期待这就是出口,发现不对时失望地沿着另一条路狂奔。
  眼前的景物忽然模糊起来,耳边嘈杂的声音也渐渐消失,杨慧晕倒的最后的动作是,紧紧抱住怀里的包。
  收到地铁工作人员的呼救电话,救护车来得很快,医生在车上给杨慧做急救措施时竟然取不下那装着一万块的黑色小挎包,只得吩咐护士先拉开拉链,掏出证件登记,给手机上唯一的一个联系人打电话。
  杨文博赶到省人民医院的时候,医生皱眉看了看他,问:“你家大人呢?”
  “我家只有我和我妈,请问我妈是什么病,有没有事?”
  “杨慧女士的病因还没确诊,我们初步判定是重型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医生撕了一张条给杨文博,“请到一楼预缴两千先期费用,我们好做进一步的检查。”
  杨文博的脑中嗡鸣一声,图书馆的杂书他看了不少,对于各种重疾都有些了解。
  再生障碍性贫血是因骨髓造血功能降低或发生障碍所致的贫血,长伴内脏出血、严重感染,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目前最常用的治疗手段就是免疫抑制治疗和骨髓移植。不管是哪一种,都花费巨大,不是普通家庭能承担的。
  最彻底的治疗方法自然是骨髓移植,但要找到合适的配型谈何容易。
  杨文博浑浑噩噩地到一楼交了费,在病房外等诊断结果,结果毫无悬念,确实是重型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预缴的两千自然远远不够,杨文博又添了杨慧带来的一万块钱。
  由于杨文博还未成年,医生在杨慧醒后就将病情尽数告知了杨慧,让她选择免疫抑制治疗亦或骨髓移植,如果是后者,现在就要着手在中华骨髓库寻找合适的配型,也科普了下大概的费用。
  潜台词是,没有钱治疗就尽早出院。
  杨慧沉默着听完了医生的话,这个病,她知道,她厂里一个同事的女儿经常到厂里面玩,后来死了,就是因为这个病。
  她去同事家里帮过几回忙,小姑娘眼睛出血看不清东西,尿里也带血,喉咙、肛|门都烂了,在医院治了一个月花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欠了不少外债,出院在家治疗两个月就发热活活烧死了。
  不行,她不能治这个病。杨慧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四处搜寻,“我的包,我的包呢?”
  “包在这,”杨文博连忙把黑色挎包递给杨慧。
  杨慧拿过包就发现手感不对,她慌忙拉开拉链,急切道:“那一万块钱在哪?”
  “我拿去交了医疗费,”杨文博以掌覆在杨慧粗糙的手背上,安慰着,“妈放心,您的病不难治,很快就能好的。”
  “那是你的学费啊!你怎么能就随便拿去用了,”杨慧抽开了自己的手,这是她第一次对儿子如此疾言厉色。
  医生知道患者遇到了最大的难题,对此他也无能为力,只有离开让这对母子商量是去是留。
  “妈,我真不缺钱用,平时在网上翻译材料、代建网站都能赚不少钱,”杨文博再度握住了杨慧的手。
  杨慧怎么会相信这样的话,什么钱不是辛辛苦苦挣出来的,她突然道:“阿文,帮我买份饭吧。”
  “医生说您胃部也感染了,要吃流食,您想吃粥还是面条。”
  “都行。”
  杨文博走后,杨慧再也忍不住呜咽起来,她的命怎么就那么苦。
  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她不怨,村里人都那样。
  上不了中学,她不怨,她爹生她养她已经是恩德,她没权要求更多的东西。
  被沈明远骗得团团转,未婚生子,她不怨,是她太蠢。
  在牢里蹲了十四年,她不怨,谁让她犯法的。
  她恨的是这老天,不给她一条活路。
  她在狱里都想好了,出狱要好好工作,攒钱给儿子上学,攒钱给儿子买房,看着儿子结婚生孩子,如果儿子儿媳愿意,她就帮他们带孩子,现在,都毁了。
  她为什么要从火车上下来,那时直接死在火车上该多好。
  她为什么要拼命争取减刑,死在牢里也挺好。
  只这半天工夫就花了一万多,要再拖那么三四天,让儿子欠上外债,还不如现在直接死了利索。
  对,她该现在就做决断,儿子是那么优秀,未来会有大好的前程,怎么能被她给毁了。
  杨慧挣扎着坐起来,极目四望,只见这个多人病房的阳台很高,她现在没这个力气爬上去,再说病房里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让她爬上去。
  跳楼可行性不高,杨慧只好想别的方法,目光不自觉落到了自己的黑色挎包上,取出里面的一个指甲刀,狠狠地往手腕上划了一下,只有浅浅的血痕,于是在原来的伤口上又划了一刀。
  杨文博刚出电梯就有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再次回到了电梯,按下八楼。
  还没来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一声尖叫,杨文博心里的不安达到了极点。
  病房最外侧的病床上,穿着蓝色条纹病号服的杨慧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悬空在床边的手腕处滴滴答答地淌着血,娴静又凄艳。
作者有话要说:  口号:我们的目标是——作收百万

☆、520025

  “医生!医生!”杨文博声嘶力竭地呼喊,已经乱了方寸,还是旁边床位的病人家属帮忙按了呼叫的按钮。
  一番抢救后,杨慧流血不止的手腕才止了血,但伤口还是感染了。
  医生不忍地告诉杨文博,杨慧这次输了太多的血浆,以后还要定期输血,最好在这两个月进行骨髓移植,否则会错过最佳移植时间,再做其他治疗效果就不会大了。
  若是在中华骨髓库找到全相合的骨髓捐赠者,起码得预缴三十万才能手术。术后排异反应强烈的话,还要花上百万不止,眼前的少年能负担得起吗?
  杨慧已经醒了,看到红着眼的杨文博,她就知道自己没死成。
  “妈,我知道你怕花钱才想到死,”杨文博缓缓地开口,“但那点钱算什么呢,您才三十出头,把病治好还有六七十年可活。假设您再工作三十年,每年最低赚两万也有六十万。等我有了孩子也不用找保姆,每年能省个几万。治个再障,顶天不过二十万,现在苦一点就熬过去了。”
  二十万和一百万在杨慧的眼中没有区别,都是天价,她只知道现在的难关就过不去,“阿文,算了吧,赚再多钱也是以后的事,现在的难关就过不去。”
  “这有什么,我找老师同学借点就有了,妈你病好后工作慢慢还呗。”
  “你同学那么有钱。”
  “我们学校还找不出几个没钱的。”
  “他们肯借那么多,”在杨慧心中,二十万已经是了不得的巨款了。
  杨文博没有丝毫担心的样子,安慰道:“多朝几人借就有了。”
  杨慧暂时被安抚下来,但谁知她会不会再次做傻事,身边必须有人守着。
  趁杨慧睡着的功夫,杨文博坐在医院前面的石墩上翻着手机通讯录里的联系人,翻了半天,一个也没打出去。他嘴里说的轻松,却不可能真的和同学借钱,都是每个月等着家里汇生活费的月光族,能有什么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给辅导员打电话请了几天假,辅导员提议他休学一年,他没答应,学费都已经交了,而且他也不想耽误一年的时间,只说尽快回去上学。
  给辅导员打完电话,杨文博又给舍友打了电话,请他们帮自己在任课教授那说说情,实在不行他只能明年重修了。
  第三天中午,崔浩、王峰、田复都来了,也没拎水果篮、鲜花之类的东西,直接送了一袋现金来。
  崔浩把小塑料袋塞到杨文博怀里,“这是我们三个凑的,少了点,你也别急,我们再想办法凑。”
  杨文博没有推辞,这点钱虽然不够,却足以解了燃眉之急,他只道,“差不多够了,你们别再为我奔忙了。”
  够了才怪,崔浩也知道再障没个几十万是治不好的,不过他们也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
  这几天筹钱时,崔浩和田复都挺顺利的,王峰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崔浩勉强也算个小富二代,父母把小作坊发展成小厂子,各方面抠门得很,却不吝啬教育上的花费。他一说自己宿舍集体失窃,买电脑刻不容缓,家里立刻汇了五千来。
  田复一向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他说丢了电脑,耽误学习,家里也立马汇了四千。
  王峰也说自己丢了电脑,被父母训了半天,什么好多人没电脑不照样上大学,他寒暑假天天打游戏,指不定在学校也这样,还不如当初就不买呢;什么都跟他说了多少遍了,贵重物品要锁起来,他却当耳旁风吧啦吧啦。他又说同学妈妈重病,家里才勉强汇了一千。
  三人又拿出这个月生活费的一半,凑了一万三,才给杨文博送来。
  崔浩三人刚走,展鹏飞就紧接着来了。
  杨文博见杨慧睡着了,把人带到走廊,找话道:“你怎么来了。”
  展鹏飞不自在地避开杨文博的目光,“你这几天没回宿舍也没上课,我就问你舍友了。”
  杨文博不想了解对方怎么知道自己这几天既没回宿舍也没去上课,连忙转移话题道:“好长时间没见展颜学姐了。”
  展鹏飞的眼神黯了黯,把保温桶放在窗台上,“小颜暑假就去了北京的广告公司实习,她们专业大四没课,要到四月毕业答辩的时候才回来。”
  “噢,”杨文博表示知道了,“学长今天没课吗?”
  “没。”
  冷场……
  恰好此时临床病人的小孙女跑了过来,“杨哥哥,阿姨醒了,问你在哪呢?”
  杨文博转过身,笑容很温暖,“我知道了,谢谢小雅。”
  小雅捏了捏裙角,“哥哥不用谢。”一溜烟跑回了病房。
  “小姑娘挺漂亮的,”展鹏飞带着醋意开口,“不过她看着比你大吧。”
  对一个女人来说,人为加大她的年龄,就是最恶毒的做法。
  杨文博不明其意,只道:“女孩发育得快,她其实比我还小一个月。”
  展鹏飞哑然无语地跟在杨文博后面,看到病床上的女子,那一句阿姨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杨慧穿着蓝色竖条纹的病号服,比那身沧桑大妈装不知道时尚多少,本身的年龄摆在那,看着不比二十二岁的展鹏飞大多少。但不管对方几岁了,都是同学的妈妈,展鹏飞只有硬着头皮喊了一声:“阿姨好,我是阿文的同学。”
  “你是阿文的同学啊,看着就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展鹏飞的微笑都要维持不住了。
  杨文博从书包里掏出零钱包,对展鹏飞道:“学长,麻烦你再看一下,我下去买饭。”
  “等一下!我带饭来了,”展鹏飞从床底下拖出一开始来带的大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大大的保温桶,“不知道阿姨能吃什么,我米饭稀粥都带了一点。”
  “谢谢学长,”杨文博只感觉手中的保温桶有千斤重,他何德何能让一个人废那么大的心思。
  “阿文还跟我客气什么,”见杨文博接受了自己的心意,展鹏飞高兴地转过头去和杨慧聊天,安慰她这种病是很容易治愈的。
  吃了午饭,杨慧又陷入了睡眠,像这种多人病房想要完全的安静是不可能的,病人术后镇痛剂失效哀嚎连连,家属探病来来往往,常常是醒了又睡,睡了又被吵醒。
  对杨慧来说,清醒的时候太痛苦,既留恋生命,又不想连累儿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也只有睡着了,才能不想这些。
  杨慧睡着没多久,护士长激动地来了,杨文博连忙迎了出去,护士长见杨慧在睡觉,便在走廊告诉杨文博,与他妈妈初步匹配的骨髓捐赠者已经找到,下面的高分辨配型的费用要病人出,问他们有没有骨髓移植的手术费,没有的话也不用浪费这个钱了。
  毕竟做一个高分辨配型就要一万多,还不一定成功。
  杨文博一怔,开口道:“钱不是问题,请您尽快安排配型。”须知有人等待合适的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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