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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娱乐圈]骑驴遇深雪-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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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看到的是高冷,在年幼不经事的孩子身上少有的灵性,离“仙气”也就一步之遥,高则飘渺,冷则出尘,气质已经很贴合了。
刘珍妮看的是脸,那眉像琼楼玉宇,型美,飞檐。眸光流转时若即若离,如触手难及的远山,被眼中看不分明的雾色缭绕,五官冷俏,长得很有“诗意”,也贴合剧本。
造型组长则看中可塑性,男童星不能化重妆,少年肤质绝佳不用扑粉,一点高光阴影就能产生效果,眉色淡,整齐易修型,鼻梁高嘴唇红,画起来很省心。
摄影组长也挺满意,脸小五官分明一向比较上镜,看着不明显拍出来却能惊艳众人。最妙的是少年五官精致,每一部分皆可入画,偏又恰如其分,不动不抢镜不破坏整体协调性,动则百花齐放。
同时被几个人打量,少年也不怯场,举止镇定地耐心等候。
吴起·点点头:“先表演一段特长吧。”
付丞雪没带乐器,想来主流才艺先前有不少人表演,导演组选角一天也审美疲惫,所以他决定选一个耳目一新的短小表演:
吹叶子。
对于山里的孩子,用树叶吹曲并不陌生,但鲜少会有城里人专门去学,他对吹叶也不算精通,前世去山村拍戏因为剧情需要学过几天,试镜前又温故一下,反正重点终归是演技,先头的开胃小菜也不过增加印象分。
调节了一下话筒的位置,从兜里掏出一个烟盒。
这季节可以选择吹叶的不多,四季常青的冬青叶算是不错的一种。
运一口气,将叶片夹于唇间,用抽丝剥茧的方式缓缓送出气息,耳熟能详的民间小调传出,起音温柔婉转,带着江南蒙蒙细雨的多情,渐渐加快拨动叶片的速度,唇部也随之忽紧忽松,送气急缓有别,让曲音带上盘环的颤音,敲动人心。
一曲停歇,评选席的几人都有些默。
少儿唱情歌屡见不鲜,多是年少强说愁般不伦不类,这小人儿却反其道而行,曲调越见缠绵,曲意却冷清寡淡,毫情不沾。
“有点意思。”吴起再次看了看指下的表格,应聘角色江水。
剧本类型没在网上详细公布,但初审过的试镜人员都发过角色梗概,网上谣传有一个角色已经内定,也确实如此,但并非苏镇雨。对于江水这个角色,他也一直在犹豫,如今见少年如此有灵气,反而有些期待,示意助手把剧本递给付丞雪。
试的是场哭戏,准备时间十分钟。
柳珍妮皱眉,“吴导,这幕戏——”吴起打断她,摇了摇头,柳编剧只能叹气。
她是满看好付丞雪的,举止成熟大气,履历光彩,所幸外形也很贴合角色,可吴导一上来就挑了最难的一幕,也不知是太高看,还是等不及把人刷下来。有言道:少年不识愁滋味。论哭戏,就是炙手可热的新晋花旦也要酝酿一会儿,借助外物也是常有的事,这个半大孩子说哭就哭不是为难人么?
剧情很简单:
一百三十七幕父子分别,第三场。
江寒抛下独子下山救世,江水在房中流泪。旁边有备注人物背景,用于理解角色,付丞雪在这里带入了自己。
合起剧本,只用一秒半,就让泪水盈满眼眶。
这还不是最震惊的——常人泪涌后必会落下,是万有引力的结果,少年眸中泪水却盈盈不落,瞳色黑如戒面,被灯光反射出光点,如盛满星辉的夜幕,绚烂夺目。哪怕吴导执导这么久,也从未见过把哭戏控制得如此收发自如的人,更难能可贵的,还是个孩子。
含着一双泪眼,绷紧下巴露出最美的角度,眼中渐渐涌现出复杂的感情。
面色不动,唯眼中波光荡漾。
由爱,生恨,感情的酝酿、发酵好似色彩渐变的具象化,凝聚成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决绝惨烈,美得夺魂摄魄,刺目非常。柳编剧简直就要震撼地当场拍定角色,吴起却随着越来越精湛的眼神戏抿起嘴唇,连眉梢眼角的期待都沉淀下来。
待少年出戏,其他几人都被他方才的气场压迫得哑口无言,赞叹声破口而出。
吴起沉默着皱起眉,不假辞色,“回去听消息吧。”示意站在墙边的助理,“叫下一个进来。”
众人和吴起搭档已久,自然看出吴起没选上,大感意外却基于吴起片场上唯我独尊的狮王威名,心里默叹可惜,不敢多言。唯有编剧柳珍妮第一次和吴导合作,看少年出门后,这才直言不讳地问:
“怎么你没看上啊?还叫下一个。是演得不好吗?我觉得比那个苏镇雨可出色百倍啊!”
吴起摇摇头,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宝石虽美,败于雕琢。
☆、第30章 —028试镜(续)—
付丞雪出了酒店,就知道大概没中。
吴起临头变卦,难不成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黑幕?
坐飞机回青城,一路反复思量,到地时已入夜,脚踩土地,萍雀村一望无际的田野在夜风中摇曳,影影绰绰。付丞雪拉紧衣领,呼出一口寒气,藏起心中的波澜起伏,冷静地想到:
吴起并不是这样的人!
上一世吴导“铁面狮王”的封号也流传甚广。
曾有一部投资商塞进一个比较重要的女三号,杀青时爆出裸趴,吴起一怒之下飞掉女三,投资商以撤资威胁,他干脆自掏腰包填补空缺,重新选角,原本预定的上映时间推迟一个季度,损失巨大。
打开门看见李律等在大厅,灯火通明。
“你回来了。”
四目在空气中交接,李律的笑容依然很浅,浅得如同颊边的发,稀疏微卷,抽干了三千烦恼丝里的万般情愫,薄情寡义的伪善深入肌理。笑得,像尊没有怒颜的石头佛像,淡得,如同天边反复无常的云彩,触手可及是假,莫测难解才真。
——那双眼深邃透彻却又直指人心。
是怎样的感觉?
——行到山穷水尽处,坐看云卷云舒,天外天,漫无边际的蓝与白在风云中相濡以沫。“它”居高临下地俯视众生,红尘灰烬擦过“它”的视线,被风吹卷进凝固的时间里。大喜——化万千灯火藏于喧嚣在远处,大悲——凝水滴浓雾的千丝万缕藏于云端。眼不动、心不动、表情不动,静默无言如死物。
浅色的羽睫扇动,眸色微晃。
——是蓝白相间处云聚云散风吹雨打,施施然搅乱天地颜色,任他人或哭或笑或心动心伤心中一悸,“它”只当低头窥见渺小的尘埃浮霞,随时光剥落在眼前……置身事外,观棋不语般笑。
淡淡的,一眼扫过。
——只因万事万物都只是双目中不打眼的小小一点。
翻不动一丝波澜,所以他的笑不是笑,哭不是哭,喜怒哀乐不是喜怒哀乐。这双目中其实没有人色,反而像面镜子,照出的全是人心反复。
面对这面心爱的“镜子”。
付丞雪的心突然就宁静了下来。
“我回来了。”
前世走入尘埃的少年又飞回云端,这世上最让他追悔莫及的事都已回转,还有什么挫折值得反复纠结?
晚上躺上床,沉下心来,他终于明白,败在了哪里:
水满则溢。
付丞雪捂住脸,有点羞愧,他那时就像把所有值钱物堆积在身上炫耀的暴发户,回头率固然高,却也艳俗。
再次分析江水的性格。幼年丧母,又被父亲抛下,与他经历何其雷同?仔细回想过去,父亲抛妻弃子的那个早晨,他是怎么想的?
“你要走了吗?”
他是以何种心态说出这五个字?
光着脚执着地不肯离开,紧紧注视着父亲的动向;因父亲的泪水而心疼到难以呼吸,却不懂得那叫“心疼”和“不舍”,只知道难以招架;他推开父亲,不高兴地让他快走,说是担心母亲,都是口是心非的借口。
他那时不理解离别的含义。
他不知道分开之后会想念。
从小被父亲百般宠爱,他被宠坏了。那时必定是骄傲的,越喜欢东西藏得越深,不愿表露,只能说着反话。
让他离开,是渴望他留下。
怕母亲伤心,其实他比母亲更怕伤心。
他潜意识里笃定,在父亲面前他总能立于不败之地,不需回报,等待父亲先匍匐在他脚下认输,再恩赐般地施舍出原谅。他知道,父亲爱他,超过这世间一切。可他还是堵输了。他不甘心,没等到原谅,他不服,输得一塌糊涂,所以他任由骄傲在心中滋长,不肯再承认:
他曾对父亲饱含孺慕之情,胜过爱这世间的一切。
恨,是时间,和得不到满足的怨堆积而成,而在深沉的爱面前,恨微不足道。
之前的表演,说是演技,不若说匠气,这是老戏骨的通病。
前世在熟人间获封“演技之神”,喜怒哀乐信手拈来,他自知演什么像什么正是他瓶颈所在,江郎才尽或许就指的这一恶性循环,越是琢磨越迷失,反让一身灵气变成按部就班的模板,怎么哭怎么笑,一丝一毫曲度变化全部有了固定的套路,缺少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风采。
谜底的答案,竟是还原本质。
“我还有机会。”付丞雪呢喃着闭上眼睛。
…………
早饭时少年想着事情,显得心不在焉,李律看了一眼,却又沉默。
付丞雪伸出筷子无意识在盘子上方夹了半天,李律静静托起餐盘,付丞雪夹到蔬菜时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哦,我吃饱了。”李律无所谓地点头,起身收拾盘子,也没劝诫。
天光正亮,付丞雪打算去寺里找付誉刷信力。
收拾完携带的挎包,转身就撞见李律,手里拿着个剪刀。
温善的少年人站在门栏上,不说话,也不进屋。
付丞雪看着李律表情浅淡的脸,猜测不到来人的想法,低头沉默一会儿,再抬头时把手上的包放到了一边,退后两步,坐回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李律,没有出声。
李律走到他身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被高挑的身形笼罩。
那双骨节分明的长手穿插在发间,所有烦恼都随之剪落。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走过,那种细微地变化很玄妙,所有外物都从周身一尺抽离,他甚至看不见自己衣领的颜色,认不出李律的脸。唯有那双手被无限放大,与头皮交接的热度,指甲的厚茧,剪刀的冰凉锋利,头发掉落的咔嚓声,还有……呼吸喷洒在耳际。
付丞雪被浑身发热的酥麻感激得手脚都蜷缩起来。
突然!精神一震——
呼吸不该喷到耳朵上,除非——付丞雪猛地回头,撞到李律近在咫尺的鼻梁,皱起眉。
“怎么这么近?”
李律耸了耸鼻子,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展开的手心一缕短毛飘落,那个长度,不是额头的碎发就是耳畔脖子的头发。低头奇怪地看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何反应过激,居高临下的角度熟悉地让人发毛。付丞雪稳定了情绪,起身挥开李律的剪刀,有点焦灼地说:
“好了,剪得差不多了,我要出去了。”
背包走出院子的时候付丞雪回头看了一眼。
李律还在他的房间,低头擦着剪刀。
外面的天光让没开灯的屋子好像笼罩在阴影里,看不到少年的表情,只是那手上细致的动作,充满古怪的违和。他摇摇头正要转头离开,李律突然抬头,付丞雪无端脊背一凉,快步离开。
☆、第31章 ——029——
坐在去南山的景区公交上,付丞雪终于想起不对劲的地方:
李律是什么时候学会剪发的?
方才被蠢蠢欲动的感情牵连,竟然忘了这么明显的一点,就跟入魔了一样。
车子出城后,走向越来越僻静。
车窗半开,能看到巍峨的山峰被飘渺的烟云缭绕,神女峰七位妙丽的仙子犹抱琵琶、半遮半掩,娉婷丰润的*在盛夏中披上鲜嫩的纱衣,摇曳数百里,烟云缭绕着茂密的碧树美得波澜壮阔——南山神女峰,青城县推出的半开放旅游创利项目,不久后《秦门》剧组也会来这拍外景。
当地有云:青城南山路,扶摇上九天。
这话的含义可就不止是云雾缠绕的高险山色……据说自古以来,常年云雾不散的南山就是出世之人的隐居圣地,古往今来悠悠数百年,依然流传着当地农夫在山中巧遇高人的传说,因此慕名而来的人不少,归隐山林的亦不少,虽说再没听过有谁撞见一指弹断高树的神秘高人——也可能高人们也讲究保护自然不乱砍乱伐——久而久之,南山成为道佛之人清修之地。
付丞雪编造的师父,也设定在南山。
罗汉峰在神女峰阴面,位于开放与不开放的交界处。
浮云路一千阶,没有电缆,是能爬,意味脚踏实地,万物浮云而过。
寺庙香火很旺,前院接待香客,后院却禁止入内。
在功德箱里施了些钱,把生活用品交给管理寺庙外物的经理人,付丞雪边闲逛边等付誉。旁边一个年轻父亲带着女儿在香炉前上香,小女孩盯着缭绕的香火看了一会儿,突然一脸严肃地闭上眼许愿,大人逗着孩子,“哟,求得什么呀?跟爸说,爸可比菩萨管用多了!”
小女孩瞪圆了眼睛看着父亲,“爸爸你个笨蛋,菩萨差点都答应我了,要是现在她又反悔了怎么办?!”说着眼一红,“我不理你了!”
小孩甩脸子就闷着头往外跑,风一样的速度,哒哒哒就离了十几米,没头没脑地跑向后院的方向,根本不认识墙边“闲客免进”的牌子。孩子父亲还在追,“唉,慢点,别摔着,到底怎么了?”
付丞雪多看了两眼,正好看到女孩撞到后院出来的人——一个僧人。
穿着与罗汉寺黄衣僧人截然相反,红衣蓝帽,很奇怪的搭配。
僧人弯下腰,把差点摔倒的女孩扶起,那双手又黑又宽大,有种安心感,不同于俗世常见的化缘僧,身宽体胖看着慈眉善目。红衣僧很瘦,却不是体虚的瘦,反而充满精气,双目深邃睿智,洞若观火的视线让小女孩不好意思地道歉。
僧人摇摇头,音调有些别扭,说了句,“无妨。”
又说,“小施主的愿望菩萨都已听到,寺庙人多眼杂,走丢就不好了。”
说话间女孩父亲赶到,僧人抬起头看眼来人,低头在女孩耳边轻声说:“……你母亲的病会好起来的。”
女孩震惊不已:“您怎么知道?!”
“……菩萨告诉我的。”红衣僧拍拍她的肩,“去吧,不要让你父亲担心。”
父亲牵着一步三回头的女儿离开,红衣僧后面又跟出几个罗汉寺的僧人,黄衣僧们一脸尊敬地跟红衣僧搭话,红衣僧却抬头看向一直旁观的付丞雪,推拒了打算送客的黄衣僧人,慢慢走了过来,问了一句让付丞雪震惊无比的话:
“施主可曾见过一个少年人,约莫比你大两岁,是被领养的孩子?”
付丞雪眯起眼,终于认出这就是前世见过的那个化缘僧人。两世都被同一个陌生人问了同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那感觉真是说不出的诡异,他到底是长得像好说话的百事通,还是人贩子团伙的邻居?
“从没见过。”
僧人又多看了他一会儿,似乎琢磨什么,最终还是说:“打扰了。”
这个插曲并没被放在心上,见到付誉时,他也就随口提了一句:“今天见了一个红衣服的和尚,看着不像西南这边的人?”
付誉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沮丧地摇摇头,似乎很抱歉没帮上忙。付丞雪摸摸他的头发,好笑道:“随口问问,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在山上好好练武,等我成名了就来给我当保镖。”
付誉使劲点头。
壮硕的小男人和清瘦的少年相对而坐,就像被驯服的傻狗面对他的主人,一个闲来逗弄刷刷信力,一个急于卖蠢讨欢心。
送别时付誉小心翼翼站在门口张望的样子,都成了望夫石。
离开时接近黄昏,上山的香客走得稀稀落落,两个扫地僧人一边捡拾香客丢下的垃圾,一边站在佛像后聊天。似乎听到“天宝寺”这个词。随着聊天僧人移动位置,说话声音也渐渐靠近、清晰。
“那什么天宝寺到底是哪的寺庙,怎么主持他们那么恭敬,我看都恨不得端茶倒水了!”
“嘘,不要乱说,咱们这种小寺怎么能跟人家比……那可是西藏有名的五大教派之一的主寺啊,就连那个赫赫有名的活佛转世传承系统,都是人家最先开启的!”
因为那个话唠又快言快语的小和尚,付丞雪听了一墙角科普。
藏传佛教有五个教派:红教,白教,黄教,花教,蓝教。
蓝帽红衣,就是蓝教,大本营是天宝寺。
作为历史悠久的大寺,在西藏佛教中举足轻重,却因历史变迁从一级活佛沦落成不上不下的三级活佛,更是在明清时几度被废,不得不说跟天宝寺历任法王离经叛道的奇葩行为有关。或许寺院传承中把特立独行的寺院文化也流传下来,新华夏成立后,屡屡不服管教的天宝寺终于被上位者撸下至尊宝座,让黄教狠狠压在头上。
“但瘦死的骆驼,终归大过马。”小和尚语气“深沉”地总结:“明白否?”
付丞雪看着闲不住嘴的小和尚,突然想起一个听过的新闻——
前世曾经爆出这么一条消息:
藏区一个挺有名望的寺庙为了遮掩活佛失踪的悚人□□,多年来谎称已寻到活佛,正在秘密培养不见外客,被“正义”的藏区领导揭露欺世骗局,从而信誉一落千丈。
这消息面世还有两年,明明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付丞雪却回想起所有细节。
丑闻揭露很久之后,天宝寺竟然宣布活佛传承已断而解散,藏区领导也因某种原因落马。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就因天宝寺宣布解散的时间太巧,正是李律翻车后第二天他被叫去认领尸体时。这种全世界一起倒霉的感觉让他从悲伤中稍微得到排解。
☆、第32章 ——030——
试镜失败的事没多少人知道。
付丞雪没显摆过压箱底的考级证书,所以在众人眼里,虽品学优良但还处在凡人阶段,并无陆绅那般逆天。他常觉得,陆绅才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其经历之传奇跌宕,都能写部某点热门小说。
自上次见面,陆绅这三年依旧是拼命三郎般的工作机器,高效高质的拍片进度简直能逼死凡人。
去年下半年,陆绅把筹谋许久的三部成片先后送入电影界三大殿堂。
结果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陆绅一脸高深莫测地连捧三座金杯,跌破众人眼镜,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不难想象,他对此荣耀觊觎了多久。可天下渴望金杯,却终其一生都没摸到边角的导演不尽其数,陆绅成名不过六年,之前还捧过一次,而这摘下三冠王的桂冠何止是打破常规,简直就是起死回生的传奇,刷新了电影百年历史,是华夏导演进军国际意义深远的里程碑,可谓俯瞰众生,正式封神。
陆绅刚捧到第一座金杯时,不少吃不到葡萄的人冒出酸话:您老买下这座奖杯,花了多少钱?
陆绅捧下第二座金杯时,众人半信半疑:看错了吧?还是陆导攀上哪个黑手党头头的老婆,去绑架评委了?
陆绅志得意满地三连冠后,陆导被群嘲已久的路粉们终于呵呵了回去:我知道咱们圈里黑道小舅子还是首富女婿不少,您几个有本事就给咱多贿赂几个三连冠回来也算为国争光,哪怕您们以后拍的片子烂到连臭水沟的老鼠都不屑一顾,咱也愿意为您施舍几张影票,权当济贫了,您说是吧?
这三部名为《国度》《地狱之光》《罪已往生》的文艺、大尺度、高内涵催泪大片,也在全球票房长生榜上经久不下。
付丞雪在一堆热门海报里看到《地狱之光》。
在被誉为高中、大学、研究生的三大殿堂中的第一个结业的“高中作品”,走日本伦理风。虽然含金量低于后两部,却因为禁忌边缘的题材,精良大气地拍摄,俊男美女的视觉盛宴,感人肺腑的内心解剖,通俗易懂又值得回味的情节构架,而最受大众欢迎。
顺便进去看了,故事是由点到面围城一个泥沼,社会链的缩影:
多年受长腿叔叔帮助的父不详援·交少女,卑微爱慕出轨妻子而无奈用少女排遣的施虐大叔,爱上情夫为此付出大量金钱的妻子,被妻子包养多年来用从女人那骗取的金钱来资助少女的软饭男。
四个人都是不幸的。
每一份人生愁苦、爱不得、恨别离都是佛性的,人格的塑造并非黑与白般好坏立显。
变态鞭打少女的大叔,对妻子出轨疯狂妒恨,想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却会在每一次开房后慎重地沐浴熏香,他忏悔自己的罪孽,却用这种罪孽来支撑心中的光——地狱之光。所以,他在黎明走出酒店时,衣装革履地和底层的清洁员谦和致意,随手把地上肮脏的垃圾扔到可回收箱里,走进不愿合房的妻子床边,温柔地留下一个晨吻。他把所有阴暗的情绪发泄在别处,只把温柔与爱意留给妻子。
这种罪让人心如刀割,这种情虐又使人为之悲痛。
妻子的悲剧源于错爱一生,同少女的母亲一样,这是电影另一个引人争议的环节。
少女与软饭男,两人的开始充满童话色彩。
画面的最初,美貌校花在传达室取下“知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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