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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娱乐圈]骑驴遇深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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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陆导刚捧到国际最佳导演奖杯,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参加这档节目?”
“不是说为了和小生生培养感情么?”
“听说把收官战定在了咱们这,是真的么?”
“是真的,听说陆导还给节目组下了最后通牒,好像陆导的祖籍就在咱们云市。”
付丞雪右眼跳得飞快,揉了揉眼皮,最后看一眼屏幕中父慈子孝的两人,转身离开。明天出院,要收拾随身物品,虽然也没几件。
再次面对镜子,又愣了一下。
他已许久,没从这张脸上看到如此出众的五官。
皮肤遗传自母亲,不光白,还是“温泉水滑洗凝脂”的那种,曾经觉得太娘,可熬过无数个风吹日晒的日子,他才想念母亲每日摆在床头的热牛奶。
捏了捏山根,前世这里因粉碎性骨折而畸形,凹下去的形状古怪而丑陋。
现在年龄小,还未长得高挺,但线条笔直。
侧过脸,颧骨、下颚同样流畅完美,并没在撞击中移位,导致原本瘦长的脸型横向发展,太阳穴到额头光滑无疤,除了瘦些,简直无一处不让付丞雪心满意足。
始终如一的漆黑眼瞳迸发出耀眼的光,像收拢了满夜的星辉。
再次对着镜子弯出柔软的弧度。
前世顶多让面相和缓的笑容,在这张美好如初的脸上,炫目得让人脸红心跳,目光潺潺如星河,闪烁着溺人的神采,就连他自己都由于惊艳,产生些微自恋的情绪。
即使不愿承认,那些因相貌产生的自卑仍固执地盘距心底,无论伪装得如何不露痕迹,也无法自欺欺人。
上一世,偶尔在孤独的夜晚,躺在床上被黑暗包裹,有那么一刻,想过认命。
发生这场车祸时,车窗的横栏卡住鼻梁,铁皮变形的棱角划破皮肤插入脸骨,碎裂的玻璃砸了满脸。全身上下最不可磨灭的疤痕就位于额头中央,常去的旧街公园,那个断指男人总会在他走过时叹声可惜,据说玻璃刺破地方正是官禄宫,今生注定与富贵无缘。
唇上的痣型逐渐长歪暗淡,唇下冒出一颗新痣,位置处阴,不易看到,属于命途飘零无根的浮萍痣,一生不得安宁。
抿起下唇,光洁的下巴微抬,别说是痣,连个红肿的印子都没有。
手心掌纹如记忆中清晰而长,并不像后来那般乱如杂草又磨出厚厚的茧。
爱情线、生命线、事业线……
他不懂算命,所以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手掌,就能管理命运的走向?
左手握拳,是不是这样,就能把命运握于指掌?
“付丞雪,有人找!”
“就来。”
擦掉脸上残存的水珠,走向护士站,来电话的是肇事司机的妻子苗美丽,因为他如今正好无父丧母,亲族凋零,年轻女人正热心说着收养他的事,他原是打算拒绝,可听到那个许久未闻的名字……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再次走上前世的轨迹。
☆、第3章 ——002——
这一世。
我唯愿你平安喜乐……不被情丝蒙住双眼,不让欲求牵住脚步,不为怜惜堵住喉咙,不因凡情俗事,坠落你空灵的心。
你做你的神佛,高高在上。我转身步入尘埃,与俗世纠葛。
最好,毫不相干!
————————————
9月20号出院,付丞雪跟着即将成为养母的苗美丽走向萍雀村。
秋日正浓。
微风习习。
干燥的乡路边种满水稻,一前一后两个人走在土路上。
细长的稻叶被风怂恿着拉扯男孩衣摆,结满果实的沉重稻穗弯着腰臣服在鞋面,远处能看到绿油油的茶园,农忙的景象让人更加烦躁。
“走这边。”苗美丽在前边指路,来到一处眼熟的农居,付丞雪皱起眉。
坐在新换的床单上,摸着粗糙的布料,还来不及感慨,突然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嘎吱一响,抬头对上一双微弯的眼。
脉脉含笑。
那笑意如同雕刻在时光流转的墙壁上,被薄光笼罩,充满佛性。
来人比他略大两岁,端着一碗姜汁进门,十指皮包骨头,虎口都是粗糙的厚茧,笑得洒脱。
“阿妈说你刚出院又绕了远路,我煮了碗姜茶给你暖暖身子。”
声音柔得没有一丝锋芒,像潺潺溪水沁入丝滑的绸缎,有股落魄的优柔,温软的缠绵,有心无意的坦荡。
思念已久的声音立刻勾起付丞雪前世的回忆。
…………
犹记前世的那个盛夏,骄阳如火,光似乎能渗透皮肤,连血管里的血液都烧得沸腾。
——好似巫婆搅拌的怪药,咕嘟咕嘟地在身体里翻滚着恶意。
他那时车祸毁容,和如今一样被苗氏收养,三年后苗氏去世,李律为了家计休学。
学校教导主任亲自上门,他冷眼旁观地坐在院墙上哼着歌,晃着腿甩着鞋底的灰尘,那个老处女一脸糟心地表情擦着脸,瞪了他好几眼。那女人必定在心里骂他,就像爱慕李律的那些女生一样。年纪第一的优等生自毁前程,这三天两头就有人上门劝说。
李律低着头一语不发,神色浅淡,静默如常。
“喂,我饿了!”他不顾气氛地向门外的李律喊去。
滔滔不绝的教导主任瞬间就噎了一下,叹了气,因为李律转身就应了句:
“你等一下,马上就来。”
这种情形教导主任心塞着心塞着就习惯了。
李律笑着把人送到村口,温和地说,“您慢走,路上小心。”
诚恳又谦虚,是家访后首次开动尊口。女人心中一热又想再劝,李律那洞悉世情的眼中目光坚毅,竖起城墙,隔绝了所有外来的侵扰,任固执己见在墙内疯长。他注视着教师,人在迟尺,心思隐在天边,笑容中都是不愿多言的婉拒。
女人灰心丧气地摇头离开,感叹,“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
——那时对付丞雪恨之入骨的人多不胜数,不解李律为何付出至此,比亲妈都无私。
李律慢慢地走回墙边,伸出手,树叶间隙的阳光悉数捧到手心。
“我抱你下来。”
因毁容和心高气傲而越发脾气古怪的男孩奉上一枚不冷不热的笑。
“滚开,不用你管。”
李律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他一会儿,才用同样寡淡的语气回道:
“放心,我不会抛下你不管。”李律嘴角的笑容淡如水波纹络,稍纵即逝,没有留恋唇角,亦无真心可诉。
“那又与我何干?”他如此反问。
那时不是不记李律的好……无数次他因无法忍受“丑陋”带来的异样和排挤时躲在被子里哭,李律坐在床头,抚摸他发,拨一下又一下,那指尖流泻的都是柔情,能剥落心间尘埃。
他无理取闹,李律就一脸无奈地率先求饶。
这道歉轻而易举,他像出拳打在空气上,上不着天下不落地,满腔的气愤没了实处。
——从未想过这纵容从何而起,源于何处?
要说这世间唯一能让李律一退再退,让步得近乎毫无原则的,也就是一个叫付丞雪的男孩。
或许就像阴晴圆缺的互补,阳光与阴影的相伴随行,莲花出淤泥的否极泰来,无情的佛性遇上无心的魔性,极美与极丑的对照,付丞雪越是恶劣不堪,李律越是百般求全。付丞雪不相信,不理解,只能心里骂着李律犯贱,转眼一次次挑战下限。
中学时付丞雪偷偷尾随一个平日里欺负过他的女生,从背后敲晕。
那同样是个盛夏,残酷的烈日似乎能把所有丑陋曝光在阳光底下。
付丞雪拨出电话时手抖得厉害,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李律匆匆跟店主请假,骑着单车赶来。付丞雪表情淡漠到冷酷,一脸嫌弃地用脚尖拨拉着一只雪白的小腿,来自昏迷不醒的少女,那裙子下面都是血。
“抬脚。”
李律面无表情地走到付丞雪跟前蹲下,擦干净鞋底的血迹。
“现在回家,不要乱跑。”
付丞雪缓缓扬起笑容,听话地离开。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走出巷子时又突然被叫住,回头看见李律的脸,被墙体的阴影遮住一半,似乎有阴霾堆积在眉心,往日的不经意从脸上撤去,目光锁紧付丞雪,冷冷淡淡的一句。
“我不希望,还有下次。”
——可真轮到下一次,依然只能无力地抛出同样一句:下不为例。
事情的后续很简单,爱慕李律的少女没有报警,李律承担了所有医药费,床前床后伺候了半个月,让女孩彻底毫无怨言。
付丞雪之于李律,如同劫数。
他没想过,带给李律的,会是灭顶之灾!
初三毕业时,付丞雪选了一条在旁人看来堪称可笑的道路:进娱乐圈,当明星。
旁人毫不避讳地嘲笑,他憋住不忿,却气不过躲在被子里哭。
大张着嘴吼出颤颤的气音,鼻息打湿枕套,眼泪糊了满脸。不知何时李律坐在他的床头,等他红着眼掀开被子就看到李律的表情,担忧又带着怜惜。“石观音”的双目突然变成活灵活现的人眼,说感动是假,估计觉得古怪惊悚的更多。
他打心底厌恶这种柔情,一脚把人踹下床。
李律不慌不忙地站好,无辜又无奈地看他。
付丞雪冷笑着用目光步步紧逼,李律善解人意地退让到门边,烈日的光辉从身后蒙上一层金光,少年笑得一如既往,如斑驳石壁上不落的佛性,让人倍感刺目灼眼。
他说:“一切有我。”
付丞雪对此视而不见,热衷在昂贵的培训班中挥洒时间与金钱,音乐、跳舞、唱歌,他把所有精力都贡献给梦想,连余光都不屑一撇……那些擦肩而过的日子里,李律的笑容——
一日日从脸上褪色、剥落、直至挥发不见。
寡情如斯。
李律那时也才十七,一不小心走了偏门,刚成年就顶罪入狱,给他留下一笔丰厚的补偿金。
获知真相时,他气得浑身发抖,狠狠把钞票甩到李律脸上,红色的纸钞在两人交织的视线中缓缓飘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口不择言说了极近侮辱的话。
那时太过年轻气盛,根本不懂怎样表达害怕分离的恐惧,只能不得章法地发着脾气,张牙舞爪,宣泄无法出口的挽留。李律向来懂他的虚张声势,不知为何,那时会露出苦笑,笑得他鼻头酸涩,泪腺鼓胀。不甘示弱地发疯吵闹,闹到决裂。
李律始终紧抿着嘴,把沉默填满每一段呼吸,清透的目光不为所动地注视着他。
一目情深——他没能看懂。
理所当然地,从未去探过监。
转眼数年如流水。
拍戏时给他难堪的女主演突然遭遇不明人士绑架,海量低俗不雅照疯狂流传网上,清纯形象荡然无存,造成轰动一时的“浴照门”。他这才知道,李律由于表现良好提前出狱。
深夜中踏着寒风披着疲惫回家。
老旧的家属楼下。
高挑风流的青年穿着立领风衣,懒散地倚在高档跑车旁,漫不经心间招惹了一地春心。
李律闻声抬头,看见付丞雪,那一眼是满满的笑意。多年未见的青年似乎把所有积攒的温情都堆上眉眼,汹涌的爱意可以让任何人沦陷,却不包括付丞雪。
他冷眼看着李律,心中一沉再沉,空落落没有尽头……
这不是他的李律。
记忆里心性如佛的少年被时光披上尘埃,双脚踏入世俗,尽管相貌依旧出类拔萃,笑容脉脉温情。但清透的眼中藏起波澜,深得看不见底,哪怕伪装得再怎么无波无痕也掩盖不了古井的深沉。他笑着,驾轻就熟,好似在别处演练过无数遍,蔓延的温柔遮掩了原本淡泊无欲的清明。
愤愤不平到极致,他变本加厉地对待李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祭奠李律擅自扼杀的曾经。
这是最糟糕的表达方法……那或许,连堕落的神佛都能被逼疯!
在日复一日中滋生的绝望,愤懑,不甘——
——李律喝得酩酊大醉,倒在付丞雪家门口。
瘫软的样子像一团恶心的泥鳅,卷起所有高高在上的气度,如同每一个为情所困的失意人。弃之不得,爱之无门。付丞雪一脸厌恶地跨过人形垃圾,对李律的肺腑之言也只点评一句:自作多情。或者,再多施舍一段冷笑,划上一句:
居心不良。
李律仰着头,定定地看着付丞雪。
眸中有让人费解的感情骤然汇聚,仿若暴风雨前的片刻平静,无声的硝烟让空气都冻结在一起。
压抑,让人窒息。
付丞雪无法参透其中深意,冷漠无情地转身。
进门时被毫无预兆地扑倒,以为要打架,却呆如木鸡地被咬住唇。李律凶狠地撕扯他的衣服,刺鼻酒味和烟味充斥在口腔,他头晕目旋乱成一团,无法思考。反应过来就是挣扎,两个成年人像互不服输的野兽一样在门口对峙,拳打脚踢,吵翻了天。
两败俱伤。
以为捉住了把柄,他用自己的脸贬低李律的感情,最激动时说了让李律去死。
“你怎么不去死!”
之后……
李律,就真的死了。
醉酒加上心灰意冷,半夜又下了大雨,车翻进河道,尸体打捞出来后肿得不见人形。
被叫去辨认尸体,付丞雪一眼就认出这个纠缠了十多年的男人,呆呆得说不出话来,那是一种天地倒转的心如死灰自脚底蔓延……自此,他才真正明白,所谓生命无常。
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时刻,他对此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至此方知,这——竟是他的初恋。
——哪怕哭得惊心动魄,后悔得肝肠寸断,也无济于事的,追不回的初恋。
他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深深爱过的男孩。
此后十多年历练,他终于学会滴水不漏的委婉,哪怕腹诽一万遍,恨不得千刀万剐视而不见,仍如冰山融化的那角雪莲,寒凉孤傲中透着动人心扉的春意,仿若爱如初恋。却也一次次后悔,这段曾经——这段因心高气傲而无力挽回的“错过”。
如果上天怜悯——
有幸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定然不会让李律再次走上弯路。
如果上天慈悲——
有幸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再也不会招惹这个他人生中最美好的男孩。
如果上天恩赐——
能让时光倒转,他必会倾尽全力,要李律重回正路,幸福美满,直至终老。
…………
回忆中的思绪堆积心间,让泪水涌上眼中,滴在李律端着姜汤的手背。
透明。
澄澈。
没有一丝重量。
李律蜷起指尖,露出宽慰的笑容,熟悉的伪善立刻让付丞雪心神归位,收回近乎贪恋地流连在李律脸上的视线,偏头躲开李律的探究,深呼一口气缓解情绪。
此时付丞雪不知道,自己的眼角和鼻头还微微泛红,尤其是那双舒长的眼,蕴着一汪湖水,波澜起伏又被浓雾遮掩,把浸染人心的心事重重藏起,欲盖弥彰反而古怪显眼。不自在地把头一偏再偏,指尖挑掉眼角沾湿睫毛的鳄鱼泪,疏离道:
“只是进了沙子。”
李律放下碗,心中一叹没有多问,离开前体贴地说道:
“我是这家的儿子,姓李,单字一个律。你要有事可以找我。”
☆、第4章 —003收集愿力—
中午苗氏不在,饭菜是李律做的。
一荤一素一汤,除了盘绿油油的素菜能看出原色,另两道颜色诡异,简直辨认不出原材料。
李律把碗筷放到男孩面前,“吃吧。”
倒不是刁难人。
这孩子天生不喜荤腥,家里生了蟑螂老鼠,被苗母拿着杀虫剂赶尽杀绝,都要冲着尸体叹口气,腻歪得让人心塞。每次处理家禽,要不把食材用调料捣鼓地面目全非,必定被满心杀生的愧疚折磨,做不下去。
一餐无话。
——其实满腔未尽的话堵在嗓子眼,连难以下咽的饭食都囫囵吞下。可抬眼一看,对面的李律也才十岁,使两人纠缠致死的前世还不存在,李律青涩却不稚嫩的脸庞并未沾染任何扰乱人心的感情。
李律吃完,看男孩还有半碗,“你……”
“你放下碗,等会我一起洗。”
付丞雪接过话头,李律没有纠结地回了句,“好吧。”
筷子轻轻放下的声音,凳子拉开的声音,包括脚步声逐渐走远的声音,准备背篓上山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地滑进耳中,付丞雪这才终于抬头,只看见衣角从院子门口飞逝,突然就没了食欲,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打开水管又有些出神。
水流穿手而过,有点凉,哗哗声响还有些吵,抬眼眺望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空落落的。
仿佛没有尽头。
——如同前世惨死前独自穿过被大雪覆盖的长街时那般。
但也不一样了。
消食的付丞雪停下脚步,手指一颤,不是冷的,是被电的。
【请注意,此处可收集愿力!】
自离开医院丢了一条盗取信力的途径,灰猫一直闷闷不乐,蔫着脑袋不愿再出来,系统提示只是源于本能。一群孩子正在打闹,抬头看见他,好奇地惊叫一声:
“你是谁啊,长得可真俊!”
目光绕着小孩们看一圈,各个打扮猎奇挑战世人想象力,约莫在玩角色扮演。头顶花床单的不是新娘就是菩萨,旁边两个男孩,一个头罩黄色塑料袋戳俩洞,不伦不类地横别发箍,一个斜披着格子围巾,倒拿拖把,想到最近又在热播的经典老片,指着几人猜测。
“唐僧,孙悟空,和观世音,对吧?”
【滴!获得一格愿力。】
菩萨婷妞惊得合不拢嘴,“你可真聪明,我让我爸猜了几次都看不出来,还老拿柳条抽我。”
付丞雪视线下移,床单边角拖在地上,沾了一层黑。
谁遇到这么不省心的闺女估计都想抽人了!
虽然和小孩玩耍是收集愿力的好途径,但付丞雪看着西斜的日头,告别几人,回去煮茶汤。先路过一个池塘,后面是片札起的草堆,还有个烂了盖的化粪池,他嫌弃脏,很少往那走。途径草堆时,往左转绕路。
突然听见有响动。
被一扎直径一米的草堆挡住视线,走过去一看,是两个少年打架,旁边还有几个在起哄。
占据上风的是个矮的,尖头小眼,看上去不太正派,被压在下面捶打的倒长得十分魁梧壮硕,脸上青青肿肿,却也看出五官不错,前世并没有印象。
轮廓硬朗,剑眉虎目。
可,锋利刚硬的线条被肿块扭曲,凌厉剑眉软塌塌地蛰伏,本该炯炯有神的虎目也眯缝着,可能眼神不好使,耷拉着眼皮,任人施为,双目涣散无神,连反抗的意图都消失,破坏了天生好相貌,显得无能了些。
他瞧不上本性懦弱的人,也没出头的善心,转身就走。
等出发上茶园,又路过草堆,听到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在水里捞东西。这附近的“水”就两处,一是池塘,二是化粪池。前者还有段距离,后者就……
付丞雪皱眉看了一眼。
虎背熊腰的少年趴在化粪池边,脸贴着水泥盖,一个手扒着井盖边沿,另一只看不见。很容易就能想象到另一只手是伸进了烂掉的缺口里掏东西,腿脚的姿势不停调整,脸上都急出了汗。脚边有一块雨花石随着动作变换,被鞋底拨来拨去。
打人的孩子早回家了。
付丞雪嫌恶地离开,被那想象恶心得反胃。
走了两步又停住,转身,快步走到少年身后。
“起来。”
少年闻声茫然地回头,付丞雪捡起雨花石,砸到少年肚子上,少年略微吃痛地从肚子上拾起凶器,放到眼前一看。
【滴!收获愿力十格】
——什么鬼玩意?
砸人还有愿力?付丞雪搓搓被电麻的手指,一脸被噎住的表情。
【每单次收获十格以上,可以转化成信力,是否转化……选择框已损毁,经识别自动转化。恭喜!获得信力一格。】
付丞雪伸脚在少年腿上踹踹,“找到了就赶紧起来,脏死了。”
少年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连连冲他道谢,脑中再次响起未屏蔽的提示音:
【滴!收获愿力五十格,转化……信力五格。】
——难得遇到这么正能量的人。
就是一直低着头,时不时看向脚下,不敢正眼瞧人。
少年小心翼翼地把掏粪的右手在草堆上擦干净,付丞雪让开几步,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蚊子。
“左手。”
少年不明所以地伸出,付丞雪牵住手腕,转身拽走。
“跟我走。”
被陌生男孩拖着走,少年不自在地想收回手。
“别乱动。”
男孩回头瞪了一眼,却不减丽色,长得实在好看。
少年紧张得指尖都蜷缩起来,几次张口欲言又咽满口水吞回嗓子里,吞吞吐吐一脸为难。要不是愿力滴滴答答响了一路,还真以为他不乐意。
先洗手,再进房。
直到进卧室,少年还埋着头,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眼睛不敢乱瞟。
付丞雪在床边坐下,示意对面的椅子。
“坐。”
少年摆摆手退后,头摇地像拨浪鼓一样,小声说:“我身上脏。”
付丞雪眼睛往少年脸上一扫,少年缩了缩脖子,没胆子对视。付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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