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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娱乐圈]骑驴遇深雪-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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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声势浩大的宣传,后期太监烂尾,活脱脱成了笑话!
你说,气不气人?!
提了不如不提。
略一环视,付丞雪羽睫微垂。
迟到的质问是为了引出后面的陷阱,解释缘由已没必要,坑太多,躲不掉又走不开,拽住想要出头的容白,人红是非多,这种针对与竞争以后比比皆是,他要踩着别人的膝盖爬上去,自不能总躲在人后等骑士来救。
弯起眉眼,笑得意味深长。
“在其位谋其事,如果真能给电影拉来三个亿,那是我的荣幸,若是影迷们能再捐三亿让我自导自演,我就更感之不尽了,你说是吧?”
用自嘲的语气调笑,四两拨千斤地规避了危险,付丞雪拿起容白手中的饮料,举杯:
“我还小,以饮料代酒,给大家赔给不是,不能因我迟到扫了大家的雅兴不是?”
这番话滴水不漏,完全不像是个未入社会的孩子,即使真有人因被抢风头心生不满,也不能小家子气地跟未成年斤斤计较。
莫欺少年穷。
人才十几岁,就有本事走后门进组,还把主角当垫脚石,以后未必能走到哪里,圈内虽说真心朋友少,闺蜜都能捅一刀,但能多个善缘总比不小心得罪人后阴沟里翻船,晚节不保被人掀老底强。
场务无处发气,瞪了眼付丞雪,黑着脸走了。来得气势汹汹,走得郁闷内伤,像只斗败的公鸡。
容白不厚道地低笑出声,抱着付丞雪的头,狠狠亲了一口,“真有你的,乖儿子。”
吴起说完开场词就消失,容白没找着人,打算下次再开机一定要提醒舅舅换掉场务,他们的团队可容不下这种有外心的家伙。两“父子”在餐桌前说了会儿话,吴起一脸酒气地进门,拉走容白,还边走边劝:
“楼下那桌是汪少的局,上次把苏镇雨挤掉就生了隔阂,这次你可要好好跟人拉拉关系,真闹僵了以后对谁都不好。”
自助餐台在宴会厅墙边,十来米长,左侧靠窗,右侧靠门。
苏浅和穆凡在水果区甜蜜互喂,付丞雪刚走过去,年纪小的苏浅就控制不住脸色,嫌恶地拉着穆凡走到另一头窗边说话,几个工作人员凑上来围住付丞雪,他随口应付,从餐桌中心吃吃喝喝走到餐桌尽头,正是反方向的门边。
身后侧门被打开,付丞雪也没回头,转开脚步方要退让,身前横空伸出一只脚来。
那只脚穿着粉色高跟鞋,电光火石间来不及查看更多,急忙伸手去扶桌子好稳住身形,不想桌上被泼了一层黏腻半干的饮料,一时握不住,本来凭借多年舞蹈功底,也可以用脚勾住桌腿保持平衡,可伸出的脚再次遇到阻碍。
付丞雪再傻,也明白这是另一场早有预谋的刁难。
只是不知目的为何?
仅让他出丑?
瞬息万变、措不及防中,付丞雪顶着一身狼狈,携着不知何时磕碎的饮料杯,撞上了身后的人。
那一下可真够狠得,都能听见肉垫忍痛的闷哼。
付丞雪撑起身子回看——身下笔挺的银白色西装被饮料染成尿色,视线上移,高鼻深眼的万兽之王睁着蓝色的虎目,目光森森,危险地喷出鼻息,面沉如水地舔了舔锋利的牙齿,正是宫戚。
“起开。”
宫戚的洁癖,该知道的都知道,最妙的还是向来不怜香惜玉,谁的脸面都敢打。算计付丞雪的人想得很好,却偏偏算漏了一点:不开窍的宫少居然因为某人裂开一条缝。
付丞雪迅速爬起,伸手拉起宫戚戴着手套的手。
宫戚甩开付丞雪的手,扶地站起,服务员脚不沾地地跑过来,递出大把纸巾。
“宫少您还好吧?”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汇聚到这片方寸之地,旁观闹剧。
四下一看,没发现目标中的粉色高跟鞋,目光路过人群,幸灾乐祸等着看他被迁怒的不少,其中苏浅的视线尤为热烈。宫戚也确实如观众所料,嫌恶地弹着衣服上的灰尘果汁,低气压外放连服务员都闭上嘴巴退后几步,不敢瞎上手帮忙。
宫戚紧抿着嘴,犀利地看向少年,目光沉凝。
想发火,却生生忍下。
该死的……若不是,若不是撞到他的是眼前这个少年,若不是明知这情况必是遭人陷害,如果他发火就纵容了加害人,单凭有人敢把果汁撒在他身上,都够那人泄粪自淹几千回了!!!
众人激动地等待后续,就见万众期待的宫戚睁着因情绪阴郁变成黑蓝色的深眸,深深看了一眼付丞雪。
然后——转身走了?!
居然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这始料不及的表现让观众都有点始料不及?
大家都摒弃呼吸准备好了,您老就给我们看这个?
您身为大少爷不可侵犯的威严呢?您往日把人面子踩进泥里的霸气呢?您不屑一顾的讽刺呢?好吧,混血大少气势十足地潇洒离开,被饶过一劫的付丞雪却不依不饶地追上去,“你流血了。”
应该是被隐藏在果汁碎玻璃扎伤。
宫戚面无表情地回头,少年顿时乖乖闭嘴。
宫戚头也不回地再次转身离开。
付丞雪像做错事的小媳妇一样磨磨蹭蹭地跟着宫戚,乘电梯坐到顶楼,宫戚刚插上门卡,付丞雪跨出一步挡在门板上,低着头,咬着嘴唇。
“我犯的错,你总要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装得,还怪像的。
宫戚知道他应该像以往一样,说“不需要”,但鬼使神差的,声音在嗓子里停滞了几秒。
就是那么几秒——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拽住他的手腕,超过手套阻隔的范围。
很多年后,付丞雪佝偻着身子,穿着洁白西装慢慢朝他走来,他从陆绅手里接住付丞雪的手,那手被时光画老。那时他也老了,头发变白,皮肤变皱,唯有深邃的蓝眼睛一如既往地注视着付丞雪,也或许是太老了,老到不再因为高傲来清算两人纵横了半个世纪的爱恨情仇,爱情本来就是一笔纠缠不休的烂帐。老到,他开始回忆,他依然能清晰地想起这一幕的每个细节。
没有任何阻隔的肌肤接触,柔软的手掌与脉动的频率相贴,连呼吸似乎都被同步。那双手很白,皮肤细腻,手指修长,分明的骨节产生秀丽的性感。
在宫戚洁癖发作甩开前,付丞雪执意翻开他手心,很强硬,自责时小虎牙会咬紧唇瓣。
虽然这些都是假的,付丞雪在发现身下之人是宫戚时就决定将计就计,他天性寒凉,怎会真心做出种种矫情懦弱的举止?
少年双目漆黑,眼神执着,宫戚被看得偏开双眼,勉为其难地掀开两唇解释。
“不痛。”
生来缺失触觉神经,没有痛感热感的日子他早习以为常,可少年睁着像今晚皎洁的明月般明亮的双眸,朦胧静美,用清透温软的声音报怨:
“即使不疼也是伤口,不细心对待哪会好好愈合?”
付丞雪那时的姿态,简直柔情得堪称恐怖——拿着跟细针为宫戚挑出玻璃渣,明知他不会痛,涂抹药水时还是不厌其烦地安慰他“再忍一会儿”。
灯光下的少年也才十二岁。
低眉顺眼,羽睫颤颤。
微抿起唇。
宫戚第一次发现,世界上真有人会像一朵花一样,外表需要细心呵护、温柔娇宠,就像手机里保存至今的那些动态卖萌的傻驴。但实际上,两人心知肚明,这少年必定有所图谋,花蕊里是一口獠牙,待宫戚伸出手,必能啃下一块肉。
包扎好后,付丞雪没有松开宫戚的手,抬头一言不发地注视宫戚。
或许是夜色让人迷乱。
或许是少年的眼睛太过美丽。
宫戚知道自己应该像往日般果断挣开,让所有他不屑纠缠的事物在空气中黯然挥发……事实上,他却开了口,哪怕一脸冷淡,也无法回避没有管好嘴巴的真相。
“你知道的,我的电话。”
意思是……有事可以找?
前所未有的八个字,付丞雪终于放开手,莞尔一笑。
笑容虽假,却依然美不胜收,如昙花一现,烟花刹那,宫戚再次偏开视线。
洁癖的感觉很难耐,被他人触摸后好像胳膊和手都沾附了肉眼难见的细菌,光是想象就有如蚂蚁在心口爬来爬去,宫戚情绪越来越焦灼,尽管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突然站起走向洗漱间,付丞雪些微幸灾乐祸地告诫:
“刚包扎完,不能洗手哦~”
宫戚目光一沉,又坐回原处,开始人工制冷。
☆、第51章 ——049——
帝豪酒店有十八层。
一楼是西餐自助和商务中心,二三楼是中小包和豪包层,四层是小宴会厅,承接会议餐之类,五层是大宴场地,承接婚礼之类,六层至十八层都是客房住宿。顶层有两间总统套房,常年被宫汪两人占据。
付丞雪下楼时,吴起容白舅甥正去找汪鸣海敬酒。
汪少订的是楼下的豪包。
进门是沙发区和洗漱间,数个美少年抢了服务员的活端茶敬水点烟陪聊,正是元素周期表里最火的几位队长,青葱年华就深谙待人接物的道理,组合沙发上坐着圈内大佬,其中就有钱成,一溜的斯文败类装摸做样地喝茶、闲聊,作陪的还有身材火辣的嫩模。
传菜员进进出出,一盘盘凉菜上桌,热菜还没起。
吴起虽是港籍,却和几大电影公司的老总相熟已久,一进门就先打招呼,容白不耐烦这些,容家的家底也不用他耐烦这些。
穿过餐桌,最里面是被屏风阻隔的休闲区,隐约能听到汪鸣海的声音。
休闲区占据的豪包的二分之一,被楼梯砌高,石子铺路,玻璃地板下还有金鱼游动,是假山假草假树的室内景。狂妄的汪少正温柔款款地低头冲一个男孩说话,男孩坐在与假树融为一体的木质桌椅上,对面坐着苏镇雨,训练有素的服务员站在角落待命。
低头一看,那孩子还有些眼熟。
美目卧蚕,眼型椭圆,笑起来异常讨喜,乖巧若女。男孩抿着嘴巴,表情不太愉悦,可受五官局限,哪怕生气也显得绵软,容白想了想就认出身份,是陆导的宝贝儿子:
秦逸生。
圈里关于陆导和汪少对其的过度维护早已屡见不鲜。
苏镇雨最先看见容白,赶忙起身给大前辈见礼,然后才是汪少,抬头不耐烦地说:
“你来干嘛?”
如果说汪家是内陆一条龙,白家就是港岛地头蛇,两家根基全在圈外。吴起自姐姐嫁入白家,就借东风在圈内站稳脚跟,之后容白一意孤行进圈,就让他保驾护航,顺便暗中运作几番,圈内少有人敢惹。
汪少与之差不多。
汪家由于政治背景不好明面参合进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早年和传媒业巨头的杜氏联姻。杜如梅不太管事,杜建又热衷扩展版图,爱玩的汪少本不愿接手,也是听说秦逸生想在圈内发展才掺了一脚,为他铺路,长辈们权当练手的玩意也并不阻止。
容汪两人算关系不错的忘年交,只是上次付丞雪顶替苏镇雨后,容白把剧务的所作所为摊到了汪少面前,两人就有点闹僵。
“看你那熊样,心眼比针尖都小。”容白耸耸肩,在苏镇雨让出的位置坐下。
汪鸣海不乐意地一屁股坐到秦逸生和容白之间,瞪了容白一眼,抬头看向还直愣愣站着的苏镇雨,迁怒道:“猪脑子啊,没看见对面还有空位么,杵着挡光呢?!”
秦逸生抬头凉凉地看了汪鸣海一眼,汪少心中噼里啪啦冒火的炮仗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德性!”容白啐了汪少一口,谈起正事,“我看你今晚这阵仗,是要插手‘全童预赛’?”
全童预赛,全称:全球童星预测比赛。
每五年举行一度,凡夺冠者大多成为未来娱乐圈最顶层的巨星,国际级别。
参赛者限定十至十八周岁间,作品数额达标皆可投简历报名。元素周期表的这几位够资格海选,秦逸生却因多年沉寂履历太薄,需要十张圈内大腕的推荐票。
推荐资格规定也极其繁琐:
成名五年以上,主演作品十部以上(或专辑),卖座比率要占一半(或销售量,收视率),必须得过影帝影后(视帝视后也可),拿过国际奖的导演也可推荐,这样说来,凭借陆绅的名声秦逸生至少可以拿到五张,但是国内星二代不少,能参与投票的却不多,也不能光凭借陆绅的名头就让别人把投给自己儿子的票吐出来。
容白前女友米露就问他要过票,原先不想给,后来是想给付丞雪,连私交不错的汪少都拒绝了。
容白所指的阵仗,是请来的圈内大老板,毕竟再高端的影帝影后们也都被娱乐公司掌控,拍个片接个通告都要受到庇护,由高层施压也是获得推荐的途径。
全童预赛之所以被推崇备至,皆因进入决赛,等同于拿到进入娱乐圈顶层的门票。
相当于少奋斗十年。
多年来,国际巨星圈被欧美把持,白人第一,黑人第二,亚洲黄种人少有能插·进去脚,这点在赛事中也体现出来。
日韩华三国是亚洲主力,第一关硬照海选,评出全球最美的一百张童星脸,百分之七十被欧美瓜分,韩国也涌入大批生力军。第二关歌舞乐混战,是日本发挥实力的地界。比完天资才艺,到了智商赛,韩国选手大幅度缩水,日本则能闯入一两个孤军奋战,后面的情商赛倒是韩国选手专长,只可惜排在智商后,没机会发挥所长。
再提起华夏的表现,众人只能摇头叹气。
华夏参赛积极性很高,但结果总是两极分化:
要么全军覆没,要么大发神威把日韩杀得片甲不留,前者是常态,后者几率少之又少,半个世纪也就那么一次。连续六届,华夏都再没人能杀进半决赛,其他两国倒是偶尔能在决赛玩个一日游后留下挥泪辞别的落寞背影。
付丞雪走出帝豪,穿过不夜城灯红酒绿的长街。
不夜城分区域,高级酒店俱乐部娱乐场所扎堆,中层消费者的酒吧夜市也霓虹灯闪烁,就连那些低级的黄色交易也占了阴暗的巷角。
从第一区走到第二区,路上人流如织,好似白昼。
路边广告牌铺了满街,闪闪发亮,最瞩目的液晶屏中演绎着蝴蝶破茧蜕变的动画。
蝴蝶飞走,一百个形貌绝顶的未成年走进镜头,汇聚在城堡大厅中,星光璀璨。画面开始碎裂,一个个落选的孩子被从图片上割离,最后只留下八个光鲜亮丽的少男少女。
屏幕中打出一排字:
【多年努力,只为这一刹】
镜头一闪,少男少女开始拔高长大,变成家喻户晓的八位新晋顶级国际巨星,正是上一届八强,最大的也才二十三岁,正值当年。
屏中弹出巨大的美术字:
【全国童星预测比赛正式开启……尽请期待!】
报名截止到圣诞节。
圣诞是欧美新年,放在这一天,意喻辞旧迎新,融合东西方文化差异,也顺应童星作息,赛程皆在双休,无官方指导,可私人筹备。
付丞雪早在开学前就拿到了海选票,来自老人维果。
全童预赛的推荐有两种:
一是常见的十张推荐票召唤海选资格,另一种是一票海选,后者只有维果老人这种为艺术奉献一生的人才可,连陆绅这种哪怕封神却连终身成就奖都摸不着边的人都不够格。
付丞雪又走了许久。
帝都的秋风并不像上一世那么寒入心肺。
街尾的路灯才新换上。
指针走到十一点,重阳节祭祖,付丞雪端个盆在马路上烧纸,路过的跑车匆匆而过,有酒醉的车主差点撞上,伸出脑袋喝骂:“有病啊你,大晚上杵在路中央烧纸?”
付丞雪眼皮都不抬一下,脸色在灯下煞白,手里烧着黄纸,车主浑身打个激灵,一溜烟开走。
一盆烧尽,付丞雪拍拍手站起。
前尘已段,他埋葬了孤苦无依的过去,未来,他要风光老死。
十一点半。
帝豪的酒局散得七零八落,等电梯的人不是很多,付丞雪不想爬到十八层,乖乖去坐电梯。
四个电梯口,二三四号都围了不少人,付丞雪就站到空无一人的一号,按了电梯旁的按钮,旁边的乘服员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眼。
乘电梯到三楼,电梯再次被按停,他这才知道原因。
缓缓拉开的电梯外露出两个人影——还真是冤家路窄!
汪鸣海和秦逸生。
真没想到这两人也在这家酒店,要早知道,他宁愿睡马路也不来帝豪。汪少脸色紫红如猪肝,似乎喝高了,没认出电梯里的宫戚“走狗”。本就心气儿不顺,专用电梯还被个胆大包天的给占了,一下火气冲上头顶,骂道:
“哪儿来的傻逼敢坐小爷的电梯,给爷滚出来!”
不过是未成年,爷来爷去还叫得挺顺口。
秦逸生倒是认出人,最近苏镇雨没少在他耳边抱怨,他看过电影里的江水,还真无法想象有人真能把七分钟的镜头发挥出那么大的能量。
少年气质清华,风骨孤傲,五官淡而冷。可就是这么清、寒、冷的人物,突然缓缓扯开嘴角,微末讽刺与敌意,这两者所产生的锐意能击穿任何人的目光,直直撞到心底,动人心魄,让早熟的秦逸生都有点受不了。电梯里的人抬起手,在门边按了一下。
眼前电梯受指令缓缓合起,缝隙里那张依然笑着的脸越来越狭窄,始终深邃如夜的双眸中毫不掩饰其中的嘲讽,汪鸣海都快要气疯了!
秦逸生一手堵住汪鸣海的嘴,一手卡进缝隙。
“鸣海醉了,说话不经大脑,你不要跟他计较。”
这语气神态,还真特么善解人意!看着十岁的秦逸生,又看看突然被肌肤接触安抚下来的汪少,没有跟小孩计较,退后一步,让两人进来。
一路无话坐到一半,付丞雪这才注意到两人没有按层数。
想必是同一层。
汪少这家伙,无时无刻不在宫戚面前刷存在感,如不是知道他曾为秦逸生做过太多事,他还真怀疑宫戚才是汪少的真爱。
电梯里寂静无声。
汪少偶尔不满地嘟囔几句电灯泡,秦逸生不好意思地致歉,让人相当腻歪。
装摸做样,付丞雪心里想着。
秦逸生前世似乎也是这样八面玲珑,一边利用汪鸣海扫清道路,一边假惺惺替汪鸣海道歉,对于有利用价值的衣食父母,他是温顺善良的解语花,对于有威胁的敌人就如秋风扫落叶般残酷,一旦被拿捏到短处,就往死里掐,像是爱得不可自拔的汪鸣海,和鞍前马后的忠犬苏镇雨。
看被秦逸生不满的眼神浇灭火气,小心翼翼讨好的汪鸣海,哪有人前唯我独尊的少爷威风?
被吃得死死的,付丞雪得出结论。
靠在电梯上,熬着突然变得比蜗牛还慢的时间,脊背上微微一震,那感觉微不可察,电梯正好到十七层,脑袋里撕拉一声响起警鸣——
那一刻付丞雪心中的阴暗情绪都突然滋生——
他恨秦逸生么?
无疑是恨的!他前世凄凉的晚景何尝没有秦逸生的手笔。
如果就让秦逸生在电梯故障中死了不是更好?即使大命不死,摔个缺胳膊断腿也好过以后在他人生里兴风作浪!
转瞬的想法没有影响付丞雪的本能,他按下开门键,穿过身前两人的间隙,从未开全的门缝挤出,回头的那眼,看见汪少暴怒的喝骂和秦逸生闪过不明所以的惊讶——对危险的降临毫无预知,看付丞雪脸色微变还以为汪少骂得太过,瞪去一眼。
付丞雪闭了闭眼,做了一件让他在老死前那刻都无比悔恨的决定。
来不及了——千钧一发!
伸手勾出秦逸生,同时左腿踹向汪鸣海。汪少鼻梁撞击到电梯门,瞬间鼻血横流,少爷本能发作顺手推了一下,那时付丞雪本就被秦逸生压住半个身子,电梯旁又是一个巨大的盆栽,顺着重力狠狠砸在货真价实的瓷器上。
一脑门的血,毫不客气地英勇匍匐在地。
“脑子有病啊你!这才十七——”话还没发泄完,身后失灵的电梯轰隆一声呈自由落体坠落。
十七层的距离,五十来米的高度,别说血管摔断,骨头都能碎成渣了。巨重的钢材把电梯轨道底部砸凹进去,声响惊动了整个酒店,连带着地板都微微摇晃,汪少简直被这变故吓尿了!
惊魂未定地摸摸只流了点血的鼻子,后怕地舒了口气。
全身粉碎性骨折可不是好玩的!
唯一没受伤的秦逸生没空搭理自怜自哀的汪少,付丞雪头晕眼花地从瓷实的花盆上抬起头,手下就多了只小手,捂住流血的地方,睁开眼对上秦逸生,会笑的卧蚕眼中有些复杂,又感慨万千。
付丞雪被撞得有点耳鸣,听不清秦逸生说了什么,嗡嗡嗡像只恼人的苍蝇,挥开脑后的手。
“滚开!”
秦逸生微微变脸,却又压下烦躁好声好气地劝,“你别乱动,我去叫酒店医护人员。”
手机随着电梯粉碎在下面,秦逸生单手脱了衣服裹住少年的头,小心安放在地上,想了想又把汪鸣海的肩膀扯过来垫着,镇压了汪少所有不满,抛下一句:
“别乱动!”
☆、第52章 —050精神力锻炼—
汪少的属性是被农夫救下的蛇,最擅长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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