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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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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司,可否有什么不好之处?”策添小声询问,余飞琪听着,猛的回过神一般,放下手。低头思考着,轻轻咳嗽了几声。
  “咳……陛下……可否觉得最近有什么怪事?”
  “啊?”策添想了想“除了昨晚的大雨,应该没什么了吧。”
  余飞琪点点头,又说道:“可是,臣记得您一向偏好青黛色长袍,怎么今天穿了一身紫色?……”
  策添低下头看看,不由得大骇。
  原来早上穿出来的衣物,此刻,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深紫色,而且还散发着衣料不可能拥有的光泽。
  “这……兴许是不小心沾到了什么脏东西吧。”策添用手抹了抹,然而手摸之处却没有湿漉漉的感觉,一碰,那东西仿佛就有生命一般的四处逃散,只留的指尖周围还是青黛色,像一个小小的漩涡。策添有些尴尬,又有些惊慌,用力的掸了掸,才觉得这种紫色不是水雾,更像是一种烟雾,紧紧的吸附在衣服上。
  “天啊……咳咳”余飞琪颇有些惊喜的问:“何时出现这种情况?”
  “不知道……”
  “陛下,您这是‘灯’啊!”余飞琪惊喜的喃喃道:“果然以前没看错,真的没看错……”
  “灯?”策添觉得更迷糊,抖了抖身上的紫色的烟雾,它们却又立刻跟上来,紧紧地裹着,一丝不放。
  余飞琪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那就好办,用尚还健在的左手打开自己袖子里的一个小瓶子,边咳嗽边撒了点在策添身上,那紫色的东西立刻人类一般的‘躲’了起来,策添输了口气,问道:“什么‘灯’?朕从来没听说过那种东西……”
  “咳咳……臣明白。请允许臣坐下慢慢和您说……咳……”


    ☆、一城池墨。

  策添恍然大悟,赶紧请余飞琪坐下。余飞琪喝了口茶,慢慢睁大眼睛,说道:“所谓‘灯’就是对这种气体的一种称呼,它们虽然不像正常灯一样能够点燃,但是在某些特殊方面,拥有和正常灯类似的情况……比如它们不是不可以点燃,只是用火焰不可以点燃……其他的……咳咳……”
  “恩?”策添想了想,觉得刚才那些烟雾确实很像油灯上的黑烟,不过颜色是不同的,也没有熏人的味道问道:“那用什么来点燃呢?”
  “这个说不清楚……以往的先辈都是在战争或者生死关头才能‘点灯’。刚才那种物体只不过是‘灯’的实物体,要点燃的话,确切的说应该是用‘意志’这种东西。”
  “哦……那点灯要干什么?”
  “这个……也很难说清楚啊……大部分的人都会有不同的功效,不点燃是看不出来的。但是那些危难时刻‘点灯’的人,几乎都可以用‘灯’救自己一命。”
  “哦?那朕是否也是因为最近有危险才会出现这些黏黏糊糊的怪东西呢?”策添觉得有些莫名的烦躁,似乎因为这些东西而被人误解为怪物,而心里对这些东西又更加更加的迷惑。余飞琪摇摇头,轻轻咳嗽一声,淡淡道:“不一定。臣听大祭司说,您的‘灯’是从生出来的第一天就拥有的,只不过最近实体才被激发出。”
  “那出来之前在哪里?”策添问道。
  余飞琪古怪的看了策添一眼,抬起左手,指向策添的左胸口:“在您的心里。”    
  心里?策添觉得奇怪,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见余飞琪猛的弯下了腰,几乎是痉挛般的咳嗽一声,连平日梳理整齐的黑发也凌乱了许多。
  “祭司!”策添大惊,站起来扶住余飞琪,看着他捂住自己的嘴,脸色苍白的吓人。
  “咳咳咳……陛……陛下……”余飞琪费力的抬起眼眸,然而却连一句连续的话都说不出来,策添忙大声喊:“来人!快来人!”
  金銮殿沉重的大门被推开的时候,有总是过分大惊小怪的宦官慌慌张张的跑到余飞琪旁边,还没有做什么就大声的呼喊,扰得人心烦,余飞琪被他们非常高调的抬走,从策添那个角度看起来,只能看到余飞琪因为咳嗽微微颤抖的脊梁。
  不可避免的,浩大的咳嗽声音传到沉迹耳朵里。剑士的耳力受过训练,加上睡眠浅,仅仅是稍微大一点声的咳嗽就可以让他警醒,更何况是连番的动静。沉迹把心思转向金銮殿,走出去随手抓住了一个惊慌失措的侍卫。
  “喂,现在怎么这么吵啊。”
  可怜小侍卫身材如弱鸡
  ,在沉迹的手里哆嗦如筛糠,在沉迹完全失去耐性的时候说到:“……祭司……祭司……大事不好!……大大大……”
  沉迹一看这个侍卫的样就没有耐性了,居然还口吃,但是也可以听出来是余飞琪出事了。他恶狠狠的盯着侍卫开口:“那他死了没?”如果死了的话,那自己还不如回到知天山的好。
  侍卫哆哆嗦嗦的摇头。
  沉迹继续恶狠狠:“狗皇帝死了没?”
  侍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反驳:“大……大大言不惭!皇帝……深……深得民心!你居然说是……狗……狗狗狗……上苍……”
  只是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上苍……行了行了,你滚吧。“沉迹随手一扔,把侍卫扔到地上。
  看来真是个白痴了。沉迹这样想,这个侍卫看起来弱不禁风,脑子也不怎么好使,这么半天既没有从地上爬起来,也没有破口大骂什么的。这样的人真不知道怎么混进皇宫来的。
  这样来说项毁意这等才人忍辱逃离,也是绝对可以理解的。
  也许并不是‘忍辱’什么的。最起码项毁意走的时候,他是人们心中最优秀的将军,就算是到了现在,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项毁意已经有足够的兵力、足够的理由反抗幂琨帝国,他依然是大祭司的长子,幂琨国心系天下的好将领。
  这个策添,到底是在干什么。
  更不可思议的是,连余飞琪这样的人都任由他放纵,真是苍天无眼。沉迹紧紧皱着眉毛,提气快速移动,转眼间到了金銮殿,刚才一片混乱的局面已经平静了不少,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被谴责回去。沉迹走进瞧了瞧,年纪尚幼的帝王正坐在上方,面色忧郁。
  沉迹想了想,正正盯视着策添。剑士的耐性何其好,就只是盯着他,什么都没说,就让策添尴尬的溃不成军。他假装淡淡的转过头去,冲着渐渐少去的人群说道。
  “诸位知道祭司身体不好,今天大雨导致祭司偶感风寒……”策添自己都觉得说的索然无味,看着剑士越发阴暗的脸,叹气“……近日祭司府的职务全权交给李迁。”
  沉迹向前走了一步,低低的说:“祭司府在哪里?”总该让我见一见余飞琪了。
  一瞬间,就在剑士说出想要见到余飞琪的瞬间。策添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剧烈的颤动了一下,仿佛两人一起的时刻……
  一起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就会发生。
  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震的策添心脏剧烈颤抖,全身的血管全都胀满了一般,蔓延在全身激烈的流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就已经激动的让策添嘴唇发抖。
  策添僵硬的抬起手:“你为什么要见余飞琪祭司……?”仔细回想了一下剑士的名字,帝王眼角微微下垂,与他的眼眸相对。
  “沉迹。你可知道,祭司可不是一般人就能见到的。”
  “……”
  “不过。”策添挥了挥手。“如果你能在争霸中获得冠军,倒也不是不可能。”
  沉迹的眼神倏地变暗了许多,右手靠近后背,将长剑抽出,包裹着布条的长剑看不出锋利,却让帝王的喉咙哽住,沉迹快速的挥动了一下,瞬间狂风骤起,空气都仿佛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 
  策添的下巴又仿佛被什么硬物顶住,强迫他弱者般的抬起头,脖颈的弧线和脆弱完全暴露出来。
  就凭他敢在帝王面前露出兵器,任何人都必死无疑。
  策添下意识的咽了咽,洁白的脖颈几乎能看到透明的薄汗。旁边的宦官惊呆了般一点动静都没有,偌大的金銮殿只能听到策添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剑士把手又抬高了一点,策添的下巴果然也被迫抬高,虽然不知道沉迹到底是怎么隔空做到的,但是事实上,策添的神经紧紧绷着。
  这个剑士,绝对能轻易杀了帝王,不费吹灰之力。
  “我要是想见余飞琪,绝对不用向你通报。”剑士挑衅的开口,欣赏着帝王颤抖的脖颈,白皙到透明的皮肤和青色的血管都一清二楚。
  “你……你想怎么样……”毕竟还是十五岁的孩子,面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打心里觉得恐惧。策添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退缩。
  “我想告诉你,我能见到余飞琪。”剑士冷淡的看着策添,语气咄咄逼人,策添好笑的反驳道:“幂琨帝国地大物博,你区区个凡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况且,刚才问我祭司府在哪里的不是你吗?”
  剑士缓缓地把长剑向下移动,放回背上,快速向门口走去,像是想要证明给策添看看一样。
  金銮殿到处是弓箭手,剑士随手抓过一个侍卫,从他背后拽出一个弓箭,顺便拿出一跟白玉羽毛剑。令人咋舌的是,弓箭经过他的手,居然发出不可思议的奇妙光芒,似是千万只萤火虫聚集在一起,沉迹喃喃的说了些什么,箭上的光芒更加刺眼,剑士拉弓,弯身,因为过于强劲的力量,弓都发出吱嘎吱嘎的悲鸣。剑士的手指搭在箭上,骨架分明。他微微用力,箭弩飞张。
  箭出,宛若雷霆划过苍穹。
  白羽箭仿佛神物一般,似水中涟漪,将空气荡出透明的褶皱,上空剧烈抖动,发出悲鸟般的哀号。
  这一箭力量惊人,只是刹那就让人看不
  见踪迹,剑士拿着弓指了一个方向,弓就发出淡黄色的光芒,而转到别的方向就使光芒黯淡,整个弓箭恢复正常。
  剑士转头看了策添一眼:“我本来是不想破坏你的宫殿或者祭司府,但是你不告诉我他在哪里。”
  策添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这等破坏力的弓箭若是到了祭司府,不是山崩地裂也绝对是天地动摇……
  剑士沿着弓箭发光的方向走了几步,转身对策添说道:“我虽然尊称你一声陛下,但是却根本不明白,余飞琪为什么会做到如此……”
  沉迹摇了摇头,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不理策添面色苍白如纸,脚步沉稳的大步迈向祭司府。
  策添突然知道了,这样的人,即使不参加什么争霸赛,也绝对就是余飞琪说的那个人。看着剑士一点都不想回头的背影,策添的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双手紧握成拳。心脏又开始跳动,可是全身的血液都变得苦涩,吭吭呛呛的不知所措,居然猛的咳出一口血。
  “……等……等等……”
  “陛下!来人啊!宣太医!”旁边的侍卫连忙扶住策添,策添胸口一阵绞痛,连带着血液唾液滴到礼服上。策添挣扎着向前走了几步:“快把他拦住……”
  众人手忙脚乱的想把策添抬起来,可是年轻的帝王居然腿一弯,铿锵的摔倒在地上。
  慌乱间,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心脏的绞感,痛不欲生。


    ☆、一城池墨。

  三人聚齐之日,两人将死——未必。
  本身没有走出多远的沉迹突然停住了脚步,听到后面的喧哗声,微微扶正蓑帽。
  走的时候,满宫悲怆。   
  踱步跟随着弓箭来到祭司府也不过半个时辰,偌大的宫殿在从小在知天山长大的沉寂眼里简直是不值一提。看着鎏金写着‘祭司府’三个字的牌匾,上面正立这原本那只白羽箭,在沉迹走来的瞬间,光芒就消失了。剑士轻轻一跃居然就达到三丈多高,下落的时候紧紧抓住白羽箭,微用力拔出来,鎏金的牌匾瞬间裂开细缝,仔细看看,木制白羽箭没有丝毫损伤,而牌匾居然被戳出一个洞,簌簌的向下漏金屑。
  沉迹随手把箭扔掉,推开祭司府大门,沉重的大门几乎有半吨重,平常人们也就是从侧门走过,非一般时刻也要十个男丁一起推开。沉迹微微运气,右手用力,吐气。半吨重的漆红烛龙大门发出吱嘎的破裂声音,随后生生被沉迹推开。沉迹信步走进。祭司府前门有湖,冬天不结冰,如今因为暴雨原因,水满而溢,沾湿了沉迹的草鞋,此湖占地之大,让这个院子全部湿气弥漫。而余飞琪这种对湿气及其敏感的人,若不因此生病就对不起这个湖了。沉迹想了想,退出祭司府,捡起刚才丢掉的白羽箭,凝神拔剑,拉起弓弩,又射出了一箭。第二次飞出的箭气势就显得薄弱多了,也许是因为离余飞琪很近,箭上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的闪耀,呼吸一样的一会亮一会儿不亮。沉迹选了一个比较好走的路,穿过祭司府后门,笔直的向余飞琪靠近。
  两人的距离越近,天空中的水汽就越发浓厚,到了后来剑士的布衣几乎都要湿了。路过一个灯光还亮着的地方的时候,天空中因为水汽过于沉重而飘落了点点雨滴。剑士射出的白羽箭此刻正不偏不倚的定在门前的青石砖上。沉迹仰脸看看门牌,上面写的正是余佐之。
  佐之是余飞琪的字,于三年前初次称为总管祭司得称。意思是辅佐君王的左膀右臂。
  虽然不符合余飞琪的性格,但是也确实明白易懂。沉迹推开门进去,发现果然是祭司府的主卧,大小大概抵得上平常人家的四个大卧室了。旁边有檀质雕龙木桌,衣架上挂着祭司专用白色银根衣,金丝白布靴。最左边是卧床,透过轻纱勉强能看到象牙双雕床栏。床上模糊能辨认一个人卧着的姿势样,无疑就是余飞琪。沉迹信步走到床头,过于常人的耳力已经听到了床上人压抑着的呼吸声,沉迹拉开透明的轻纱,接近着余飞琪的距离,拉着余飞琪的手臂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看着对方惊醒后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嘴唇,而后哆哆
  嗦嗦的说。
  “……沉……沉迹?!”
  还没等沉迹回答,自己先咳嗽的不行。“咳咳……你……咳……怎么出来了?……”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咳咳的怎么也说不清楚。沉迹难得有耐性的把余飞琪放到床上,顺便盖上如同寒冬时节般厚的被子,看看不远处居然生起火炉,说到:“我遇到一个老头,他帮我回来了……具体内容就不和你说了。不过,余飞琪,我怎么不知道你的身体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咳咳……也就是只有这种天气,还有下雨的时候有点感冒……”余飞琪补充到,虽说只是感冒,但是情况要比感冒糟糕的太多了。余飞琪头脑晕眩的想了些什么,刚才睡着的时候已经止住咳嗽,现在却仿佛要补上刚才的分量,简直要把肺咳出来。晕眩来晕眩去,居然想到了很久以前,自己自己和沉迹作为‘天赋少年’时的场景……如果是他的话,武艺天赋,也绝对是幂琨国之‘最’……
  等等。
  余飞琪猛的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少年。明明还是青涩的年纪,却有着一身不同常人的身材。骨骼如同小时候一般刚硬如铁,肌肉的线条并不夸张却也干净利落,完全无法想象那身体下蕴藏着何等的力量。早在十年前,刚刚七岁的余飞琪和沉迹就被别人发现过于常人的‘天赋’。在余飞琪身上表现为博古通今的记忆力;到了沉迹这里就是气概群雄的力量。余飞琪作为天才少年入赘朝廷,而沉迹却被放逐到廖无人迹的‘知天山’。
  这么说来,也就能轻易的联想到那个让他出来的老人到底是谁了。
  余飞琪扶住额头,太阳穴传来阵阵痛楚,心想自己真是傻死了,居然连沉迹都想不到,右手白丢了都不可惜啊。
  余飞琪抬起右手,果然发现右手慢慢的由透明变得苍白。他想了想,用左手拉着沉迹,被对方甩开后笑眯眯的问:“……你说的那个老人,是不是说话玄之又玄,特别不正经,而且笑起来就是哈哈哈哈……这种的?……咳咳……”
  剑士点了点头。
  余飞琪心里就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缺少的人,果真就是眼前这个人。
  他看了眼剑士背后半人多高的巨剑,笑言到:“这么说来也有十年了啊,七岁的孩子居然能活到现在,咳咳,有点吃惊啊。不过,这剑倒是从哪里来?你居然还会造剑……”
  转眼间咳嗽已经好了不少,右手也渐渐回归,也因为室内的高温恢复了血液环流,面色并不是特别苍白。
  沉迹随手抬着个凳子走过来,虽然是全白玉做的石墩,重达几十公斤,他单手毫不
  费力的搬过来,想来也是,能打开那种重门,怎么也是气力惊人。
  沉迹靠近余飞琪坐着,解释道:“这把剑是我在山上找到的……在一个山洞,里面有若干把剑。”
  略微想了想就能明白了,知天山何等奇山,有几个铸剑师傅入山也不是不可能的。
  仔细看看,这剑虽然被长布包裹着,只能略微看见粗糙的轮廓,但是依然能想象布下是何等的锋利瑞泽,能被剑士挑选的长剑,也绝不是等闲之物。余飞琪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以前从来没有过生长右手的经历,只觉得有淡淡的沉重感,不痛。他端起一杯茶顺顺肺,发现即使外面下起了小雨,自己的咳嗽也好了很多,头也不晕了。余飞琪心情很好的再次抓住沉迹的衣角,叙旧一般的侃侃而来。
  “我是从来没想过你会出山的,若是你能有一点点的提示,我也能马上联想到你啊,哪里用浪费那么长时间……”
  “……”
  毫不介意剑士的淡漠,余飞琪笑眯眯的继续问:“你怎么想起来要回来幂琨呢,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这个国家。”
  “确实讨厌。”剑士回答,语气毫不留情。“我还想问,你不也绝对不喜欢这个国家吗。”
  “咳咳……看来那个老头也把你说服了呢。”
  “恩。”
  “不过你知道那个你嘴里的老头到底是谁吗?稀里糊涂就被他骗到这里了,呵呵。”
  “……你不是也是……”沉迹犹豫一下,继续道,“被他劝阻,才留在这里的吗。”
  “那不一样啊。”余飞琪继续笑眯眯。“我是幂琨国祭司,听那个老头子的话完全有情可原呢。”
  “……”
  “你想知道吗?那个老头子是谁、”
  “……”剑士无语转身就走,心想这个余飞琪的表情如此怪异,还一副憋着笑的模样,一定只是想调侃剑士罢了。
  “等等……”余飞琪顺势向前扑了一下,拦在沉迹面前,果不其然笑了出来。“那我还是告诉你吧。”
  “你说的那个老头子,就是幂琨国前任大祭司。”
  “……”
  “我和他朝夕相处所以被他劝动也是完全能想象的。”
  “……”
  “可是据我所知,大祭司去知天山不过只有三年吧?”
  “……”
  “这么说,不包括调养时间,你还真是容易被说服的啊。”
  “……”
  “呵呵。”虽然只有余飞琪单方面唠叨,但是看看剑士淡然的模样,最后还是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
  大祭司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眼看剑士的表情越发的阴暗,余飞琪也没有停止的想法,继续调侃。
  “你看我们都这么久不见了,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我是来看那个皇帝的。”
  “恩,我知道的。”余飞琪露出明了的表情,补充道“失望了?”
  “当然,我甚至不能想象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
  “呵呵。”余飞琪微微用手掩面,咳了一声,说“这么说吧。今天你来的时候,陛下的‘灯’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剑士万年难见的微微睁大眼睛:“我刚开始也看到了,本来不相信,没想到他也是‘天赋者?’
  “就是这么说的啊……当年大祭司早就看出来了,但是为了当时太子地位的稳定没有向别人说,也一点点的抑制了这种现象。可是,毕竟是不能掩饰所有的……“所以就在登基后显露出来。”
  余飞琪摆摆手,自己推翻自己的说法,想了想:“确切的说,是在我们三个人一起出现的时候才显露出来……也就是在你靠近郛惶的时候,那个东西才出来了呢……”


    ☆、冷暖自知。

  余飞琪摆摆手,自己推翻自己的说法,想了想:“确切的说,是在我们三个人一起出现的时候才显露出来……也就是在你靠近郛惶的时候,那个东西才出来了呢……”
  “什么颜色的?”
  余飞琪冥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是漂亮的深紫色呢……”
  剑士犹豫的看了看余飞琪。
  “刚才……他好像气的吐血了……”
  “恩?”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吓得手狠狠抓着床单,反问:“谁?陛下怎么了?” 
  余飞琪连夜赶到金銮殿,完成了今天第二次觐见。
  一点也不出乎意料的是,帝王已经转移到了寝宫。因为过于焦急所以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从得到右手后自己的咳嗽完全治好了,就好像是一个让人目眩的伤痕突然就愈合,可是当事人一点都没发现。
  他又扯着沉迹乘坐软轿来到殿下的寝宫,一看,简直不得了。
  一排最为德高望重的太医正正的站在帝王床侧,小声的商量些什么,余飞琪从轿子上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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