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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生无相作者:梅影疏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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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被吃的的感觉并不算好,但是他总算能够重够重新靠近任平生,就算是被他压在身下也在所不惜,至少他知道任平生还需要他。孽天伸手探向股间,只觉得那里黏腻腻的一片,却并不觉得恶心,反而心中感到十分踏实。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其实他更想拥抱任平生,将他箍在怀里,好好的疼爱和保护他,再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洗澡水被人抬了出去,桌上的饭菜已经有点凉了,怕任平生吃着不舒服,孽天又用掌力将饭菜烘热后,这才去唤任平生起床。
  任平生幽幽醒来,却对上了一张放大的俊脸。心中一惊,连忙用被子遮住下身,道:“你在看什么?”孽天哈哈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昨晚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还望你不要始乱终弃才好。”孽天本是开玩笑,也没指望任平生能回答,说完就转过身去,想要将饭菜端到任平生的面前来,却没有想到任平生却在他身后点了下头,道:“嗯。”
  孽天猛然回头,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任平生却撇了撇嘴,道:“好话不说二遍。”
  其实昨晚上的事情,对于任平生的冲击不亚于孽天。他心中越在乎,脸上却越表现得云淡风轻。孽天能为他做到这一步,是他始料未及的。到如今,他不可能再欺骗自己说他和孽天毫无瓜葛。有些事情,该面对的,就得面对,而不能一味的逃避。
  因为他知道,事到如今,不管是他,还是孽天都不可能再松手。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最终章

  随后孽天将饭菜端到了床边,与任平生共同进食。
  然而这顿饭因为心事,在任平生的口中也变得味同嚼蜡起来。吃完饭后,两人也不再开口,任平生就由着孽天将他抱回了落梅山庄。对于孽天的霸道的拥抱,他现在已不再排斥,反而觉得被孽天这样呵护着,觉得十分幸福和自豪。
  他原本想借着去青楼让孽天明白他们的殊途,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反而让两人走得更近。事到如今,任平生不觉后悔,只觉得微微有些遗憾。越是这样,他越怕那天到来,越不敢将一切告诉孽天。然而心中的不安却在逐渐扩大着,几乎要将他覆顶而没。
  原来,他是如此畏惧死亡。
  一日,午后。
  任平生吃饱了饭,坐在凳子上玩弄着孽天的头发,漫不经心的问道:“喂,孽天,你有没有想过你死后会是什么样子?”
  孽天将他的头揽过来,靠在肩上后,才道:“没想过。”的确也不用想,孽天早已是不朽不死之身。
  任平生却道:“可是我想过。”
  嗯?孽天好奇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好端端的怎么提到这个。
  任平生在他肩上挣扎了一下,靠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道:“像我们这种修成的神仙,是会有命数到头那一天的。”其实任平生撒了一个谎,他只是想看看孽天的反应,他之所以命不长久,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丢了仙元后又身受重伤所造成的。
  “那你想过没有,要是我死了,你呢,你要怎么办?”
  孽天却笑他杞人忧天,道:“你也想得太远了吧,那都是多少年以后的事啦?说不定到了那天,我都活得不想活了。”任平生却不准他糊弄过去,正色道:“我是说真的,你有想过吗?”孽天虽然不知道他为何非要执着于这个问题,但既然任平生想知道,他便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道:“那我就陪你一起死。”就像他的母亲和他的“父亲”一样,生死相随。
  孽天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任平生却还是从他的眼底读出了认真。却忽然发现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很荒唐。他到底希望什么?他死了,固然不希望孽天陪他一起死,但是让孽天活着去承受千万年的苦,又该是怎样一种残忍?
  任平生抓住孽天的手,将它环绕在自己的腰间,这才正色道:“如果有一天,我比你先死,你一定要答应我会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是一句烂俗无比的话,却真真切切的概括了他的想法。简简单单的,只希望那个人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孽天依旧是懒懒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任平生这才放下了心,又道:“而且要一辈子都想着我,不准再爱上别人,就算是像我的人也不许。”他这样子活像个大醋缸,然而一想到也许他死后,孽天会重新爱上别人,就觉得嫉妒溢满了心房,甚至痛恨起那个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假想敌’来。这本是一句无理取闹的话,然而任平生却还是固执的想要听孽天的回答,仿佛只有那个人给了他承诺才会让他安心。明知道该放他自由,却固执的想要霸占他的心房。
  “平生,我做不到,你死了我就会把你遗忘。”因为我做不到,带着对你的思念活下去,这对我不公平,也对我太残忍。
  任平生忽然不说话了,只是将头埋在了孽天的颈间,掩去了一切的情绪。
  池塘里的鸳鸯依旧成双成对,午后的阳光并不毒辣,任平生却觉得一股股寒气不断的从脚底冒了上来,整个人都陷入一片冰冷。这风似乎有点大了。
  当天夜里,任平生悄悄的溜出了落梅山庄,往蓬莱仙山奔去。清晨,却又伴着雾气回来。
  孽天翻了一个身,却觉得身旁空荡荡的,刚要爬起来,只见任平生笑吟吟的走了过来,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正好替你打了洗脸水。”然而下一刻,手中的盆子就掉在了地上,而自己也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任平生不再挣扎,任凭孽天将他抱得死紧,紧到快让他喘不过气,却异常安心。只要这个人还在,风也好、雨也好,什么都不值得他畏惧。只是若自己死了,这个人,又该怎么活?
  他求过了师傅,可是连师父也无能为力。自己,最多还有一个月可活。于是他拜别了肝胆相照的兄弟和泪眼盈盈的小师妹,重新回到了这里,余下的日子,他要好好的和孽天在一起。把以前亏欠的,都活回来,再不留一丝遗憾。说他自私也好,怨他薄情也罢,他只想守着这个人。是缘是孽,都不再重要。
  时间最是公平,也最是无情,抓得越紧,也只能从手中流逝得越快。任平生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一个月可以过得这般快。快得他都来不及收手。到最后,只能徒留下一丝叹息。
  孽天,原来终是我负了你。
  孽天起了个大早,神色看起来是相当的惬意,就连任平生都被他眉梢的笑意所感染,变得轻松不少,于是问道:“何事让你高兴成这样?”
  “是无心发来的消息。”
  原来甄无心在信上说到已经了解了一切的前因后果,也明白了孽天的维护。还盛情邀请孽天回魔界,说要对他行长辈礼。任平生知道,对于甄无心的事,孽天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十分在意。孽天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了亲人,而甄无心正是他对亲情的最后一点寄托。这也是为何当日孽天在盛怒之下还对甄无心手下留情的原因。
  其实任平生知道,孽天比他还要害怕寂寞。只是素性狂傲的他,将一切都掩埋在深处罢了。如此也好,他死后,孽天也不至于太孤单。然而一想到死字,任平生只觉得心中抽痛。这个狂傲的男人,明明比谁都真性情,却总是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若自己死了,这世界上懂他的人,又还有多少?而他若受伤了,又该到何处去寻找安慰?
  任平生只觉得心脏中漫过一丝疼痛,随即像有一条裂缝,在胸腔中慢慢散开,拉扯着他的血管。身子突然变得无力起来,任平生明白这是大限将至的征兆,脸上漫过一丝绝望,声音却沙哑而坚定,任平生道:“孽天,抱我!”
  光天化日,还是在屋外,孽天有点吃惊,然而任平生却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迅速的缠绕在他身上,扯掉他的腰带,嘴唇也凶狠的吻了上来,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孽天的欲望也被挑了上来。他双手分开任平生的臀瓣,伸出手指,想要替任平生开拓一下。任平生却凶狠而急切的说道:“进来!”不等他反应,任平生便扶住他的欲望,就这样不加任何润滑的猛地推了进去。任平生痛得眉头都皱在一起,鲜血顺着交合处漫延出来,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孽天连忙想要退出来,任平生那里却将他咬得死紧,在这强烈的刺激下,孽天很快就泄了身,然而疲软的孽根还在任平生的身体里不舍得抽出来。任平生就着交合的姿势任凭孽天将他抱在怀里,感受着身下那里只属于孽天的脉动。
  终于还是要分别了吗?为何他是这样的舍不得?
  突然任平生勾住孽天腰部的左手慢慢的消失在空气里,孽天大惊道:“这是怎么回事!”任平生却不回答他,反而反问道:“孽天,你答应过我的事,还记得么?”
  孽天狠狠的眨了下眼,凶狠道:“你是不是要死了?还是你那天就是在试探我!说!”
  任平生惨然一笑,道:“可惜,如今说什么都太迟了,有一句话我一直都没有说出口,现在我想把它告诉你。。。。。。”
  “不,我不要听,我不要你死!”孽天固执的阻止着任平生说出那句话,仿佛只要任平生没有说出那句话,他们之间就还没有结束。不要爱,不要喜欢,他只要任平生好好活着!
  孽天心中血气翻滚,怨恨就像海底的浪一样,翻滚上来,奔腾不息。差一点冲乱了他的血脉。平生,我真想剖开你的心脏,看一看你里面究竟装着怎样一颗凶狠的心!你有没有想过,你突然这样去了,我该怎么办?
  “平生,我恨你!我恨你!我好恨你啊!”
  他颤抖着想要捉住任平生的右手,然而在他还没有捏住的时候,任平生的右手也化为了星星点点,消散在了空中。失去支撑的任平生向后倒去,然而下一刻却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孽天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不要忘记我!”
  孽天惨笑一声,任平生,你好自私,到现在你还要逼迫我!什么都要依你所想,什么都得随你所愿,却从来不曾想过我的感受!对不起,平生,唯独这件事情我办不到。
  “平生,你想要我记住你,休想!”孽天愤恨的说着,孽根也从任平生的身下抽了出来,带出了触目一片的红色。然而孽天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就站了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任平生。这样,才能不让平生看见他脸上的脆弱。
  生命在一点点消逝,任平生绝望的看着孽天的背影,想要呼喊他,声音却噎在了喉咙里,只有两行清泪不断的从眼角流下。终于,身躯变得越来越透明,一双眼却还是定定的看着孽天,多希望那个人,能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然而终究没有,直到他最后化作了一片虚无的时候,那个男人也未曾回头。
  孽天能感受到任平生生命的消逝,然而他不敢转过身,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随他而去。平生要他活着,那么他就活着。
  就算是行尸走肉,他也会活着。原来你我之间的对决,到头来只是一场孽缘。
  碧绿的小草上沾着水珠,掉落在地。许久,孽天终于回过头。伸手点一滴露珠,轻轻的放在唇边。微涩微苦,他知道这是那人的泪,而他竟然在最后,连为他擦干眼泪的勇气都没有。
  孽天长叹一声——
  平生,我会如你所愿——
  活着——
  记着你——
  才不负你为我坠落的这滴相思泪。
  孽天理了理衣裳,这才慢步朝魔界走去。
  世人都只道妖魔无相,却不知道世事更加无常,多少爱恨,到最后,也只是枉做笑谈——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泪目远眺~~~




☆、番外一

  天界,依旧是一片祥云,这秩序,千百年来无人能破。
  蓬莱尊者和天帝杀得难解难分——当然是指象棋。
  “陛下何故心不在焉?”蓬莱尊者笑道。天帝闻言一愣,反问道:“如今你的大徒弟灰飞烟灭,你这个做师傅的,怎么一点忧伤之色也无啊?”
  蓬莱尊者豁达的笑道:“各人命数乃天定,强求不得。我已看穿,怎么反到是陛下看不穿?”这老狐狸!天帝暗骂一声,笑道:“将君抽车!”蓬莱尊者淡然一笑,将兵往前拱上一步,道:“陛下,未到最后关头,一切都是未知数。”果然,天帝定睛一看,只是这小小的一招,蓬莱尊者便轻易地化解了他的攻势,反而将他逼至进退维谷。
  “不玩啦,不玩啦,谁玩得过你这一万年的老头子啊?”说罢袍袖一挥,将桌面上剩余的棋子都装入了棋盒里面,道:“朕要回去了,仙君就不必再送。”心下却道,看来此事须重新想个办法来旁敲侧击。
  待得天帝离去以后,蓬莱那一脸悠闲的神色,才褪了下来。心中叹道,这天帝与孽天之间的父子缘终究还是太淡薄。只是天帝之事不宜太过追究,否则天地也将遭受浩劫。长叹一声后,蓬莱从袖中取出一物道:“哎,你呀你呀,你这个痴儿!”
  随后便将手上的光团收入了锦囊之中,却听门外有人道:“师尊,弟子求见。”两人正是杏盈和明志。这二人早已情投意合,如今眼见着大师兄惨死,心中也不免感叹人世无常,更坚定了彼此要互相珍惜的决心。蓬莱早已料到二人的来意,也无意阻止,只是问道:“你二人可想好了?”其实当初也怪他,明知道这两人注定是生生世世的纠缠,却还是妄图引领他们走出情障,点化他们成为了天神。只是这二人终究还是抵不过宿命,又纠缠在了一起。
  杏盈、明志郑重的点了点头。蓬莱叹道:“罢了罢了,都是天命!”
  第一世,她是尚书千金,他是她的护卫。他因她殒命,她为他哀度余生;
  第二世,她是江边的浣纱女,他是村里的放牛郎,他出征未归,她命丧湘江;
  第三世。。。。。。
  每一世,他们都堪堪错过,不得善终。到如今,成神了,却依旧放不下执念。就算褪去神籍,也要做一对一世相守的夫妻。两人一听师尊这样一说,心里已然明白了师尊是答应了二人之事,心中也不禁一阵感慨,道:“徒儿就此拜别师傅,还望师傅珍重!”
  蓬莱从袖中取出一物,道:“还有一事需要你等去办。”
  二人忙道:“但凭师尊吩咐。”
  蓬莱道:“你二人第一世的那处宅院我已替你们买了下来,你们就去那儿居住吧。只是这物——”蓬莱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道:“你二人将此中物放入那门前那棵千年老树里面,须得每日早晚三柱香的虔诚祭拜,待五百年后,若那树还能重新开花的话,也算是造化。”
  明志和杏盈却没有追问,只道师尊既不愿说,那么他们也不必追问。自是领命去了。
  话说这清河县有一奇观,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清河县里有一株千年老梅,树身宽丈许,占地极广。每到花开时节芳香馥郁,引来各种奇珍异兽徘徊不去。一时皆奉为祥兆。凡在此方圆百里居住者,莫不鱼跃龙门,飞黄腾达,其入朝为仕,官至士大夫者,不知凡几。
  是以其周围的土地,当真是寸土寸金。然而一日,这棵祥云笼罩的梅树瞬间枯萎,而它周围也笼上了一层隐隐的煞气。从这出去的官员,也因为各种原因,或被驱逐,或被笞杀,皆未得善终。
  故人惧,夜合而欲除之,然此树却朽而不死,屠者皆有去无回。遂人不敢近,周围百里尽成荒芜。
  直到有一天这里来了一对夫妻,虽是粗布葛衣,然气质风华,见之忘俗。男子一张英挺国字脸,两道粗黑卧蚕眉,身量颀长,双目炯炯有神;女子雪肤花貌,目光盈盈欲诉,行动之间,娇俏如弱柳扶风。这二人正是明志和杏盈。
  很快,一间温馨的小屋就这样建成了。两人对四周的阴森气息毫不畏惧,心中满满都是能长相厮守的喜悦。二人想起了师尊的嘱咐,遂将锦囊取出,忽见一团浅白色的光团从锦囊里面钻了出来,径直附着在了梅树上面。瞬间耀眼的光芒从树中向四周照射而去,层层浓雾散开,周围又恢复了山清水秀。然而细看梅树,却并无什么变化,依旧是焦黑枯烂。二人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上了三柱香才进了屋。
  这颗梅树,正是三千年前的那一棵,那时候,杏盈和明志尚在人间,只是没想到二人还有机缘重新在一起。
  其后百年,明志入仕,官拜司马大将军,北逐匈奴,西征勉変,盖世功勋,一时无人能及。其身侧常有一貌美如花的女将军相伴。后两人无疾而终。英雄佳人,引为美谈。明家,亦成当地望族。然而更为人津津乐道的是,明家世代未曾搬迁,庭院外的一棵老梅树不死也不活,明家人却世代供奉。便有人传言说,明家的声望,都是靠这颗梅树的保佑得来的,当然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五百年后
  孽天斜斜的靠在椅子上,饮着坛中的酒。然而下一刻,他却愤怒的将酒坛摔在了地上,怒道:“这是什么酒,淡得像水一样!”
  “哎哟喂,客官,这话可乱说不得啊,这几坛酒可都是七十年的女儿红啊!”
  “放屁,这明明就是水,你再重新给我拿几坛来!”小二想据理力争,然而在看见孽天凶神恶煞的表情之后就瞬间没了声音。其实男人长得并不凶恶,甚至可以用十分英俊来形容,然而脸上带着半分落寞半分煞气,却足以叫人望而却步。
  忽然门外走进来几个人,瞧这打扮应该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只听见一人神神秘秘的道:“朱兄,你可听闻一件奇事?”
  “哦?”姓朱的公子显然是被他挑起了兴趣,连忙将耳朵凑了过去。
  “我们刚才正好经过清河县,你可听说过清河的明家?”
  “如何不曾听过,听我父亲说,那明家可是几百年的名门望族,这朝代都换了两代了,偏只有他们明家世代辉煌。”
  “可不是,我听人说啊,这明家之所以辉煌,是因为有梅花仙子的庇佑。”
  “梅花仙子?这从何说起。。。。。。?”
  于是先前说话的少年便凑到了那姓朱的耳边,如此这番的说了一通。直听得姓朱的少年两眼圆瞪道:“真有此事?”
  “那还有假,我表弟前儿夜里亲眼所见!”
  “那梅花树既然化作了肉身,难道明家就没有一点动静么?”姓朱的少年又问道。
  “可不是,听说那梅花树前几日莫名其妙的就开了一树灿烂的花。可第二天明家就说已经将这棵梅花树砍了,你说怎么可能?”男子喝了一口水,又继续说道:“我看啊,多半是明家的人把这仙子藏了起来。你想啊,那么大的一棵树,怎么可能说砍就砍了,连块木头都没留下?再说了,那棵树可是让那明家整整供奉了五百年啊!”
  又是一个山精鬼怪的故事,孽天百无聊赖的听着,倒产生了去会一会这个‘梅花仙子’的念头。哼!什么梅花仙子,不就是五百年的一株梅花精罢了!
  自从任平生死后,孽天也没有兴趣再呆在魔界,索性晃荡在人世间,再顺手除掉些作恶的小妖小怪。任平生生前一心除魔卫道,如今他去了,便轮到孽天来接任了。若不找些事做,孽天真怕他有一天会再次疯掉,而不管不顾的去陪着任平生。
  五百年了,距离那个人的死亡已经整整五百年了,心中的伤痛并没有化去,反而随着时间酿成了一杯越来越苦的酒。
  说动就动,孽天很快便打听到了清河县的地址。
  是夜,孽天悄悄的潜入了明家,树影摇动,果然孽天看见了一抹白色的身影。然而身影显然是感觉到了他的煞气,连忙一闪,就想趁着夜色逃脱,孽天哪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也并非是想捉拿这个小妖,然而对方问也不问的逃跑却让他相当火大。
  “何方妖孽,还不现出原形!”孽天故意大声怒喝。
  “你喊我现我就现啊,那我多没面子,还有我可不是什么妖孽,我可是正宗的神仙!”
  孽天一听见对方的声音就痴了,等到那人转过身来,两人都僵在了原地。漫天飞花落下来,然而这一刻,他们眼中,除了彼此,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五百年的思念,一夕被击溃,这一刻,孽天不知道自己是欣喜多一些、还是委屈多一些,然而他脑中再也不能思考其他了,对着那张完好无缺的俊颜艰难的挤出两个干涩的字:“平生——”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

  冷无言很烦恼,其实任何人碰到一颗牛皮糖都会烦恼,尤其是他还碰到了天下最黏的那一颗。
  这不,又来了——
  “无言小亲亲,来亲一个——”
  冷无言真想装作不认识,然而对方还是那样锲而不舍。
  “无言小亲亲,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我不够美么?——”
  美,当然很美,可你一个大男人一天这么自恋够了没有,而且你现在好歹是鼎鼎大名的魔界之王啊!
  冷无言决定了,他要离家出走!
  于是,当夜他背上包袱,揣上任平生的灵位,悄悄的逃了出去。
  呼呼——异常顺利的逃跑让冷无言也有点不信,然而此时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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