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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强制同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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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苏晨放松手劲,手臂用力拉开车门,江亦闲立刻扑进去,从后面把司机按在方向盘上。
  苏晨敞开车门,踹了司机一脚。
  “苏经理,无故打人是违法的。”江亦闲道。
  苏晨撇撇嘴:“我这是正当防卫。”
  被侧压在方向盘上的司机满面通红,用力挣了一下。江亦闲反拧着他的手,把人按紧了一些,道:“谁让你来的?”
  司机啐了一口,并不说话。
  “让我猜猜,肯定和死去的钟文何成伟两位局长有关……”苏晨靠在车门边,道:“肯定也是位大人物,和两位局长有关系的大人物,也是市里的某位官员吧。”
  司机依然不说话。
  两人没办法,只好等着警察来。校门口人来人往,好奇的学生们在车边围了一圈。
  
  “让让让让。”警察挤开人群,把司机压上警车。江亦闲和苏晨也跟着上车。
  一个警察把司机双手铐住,押着他坐在苏晨和江亦闲对面。警车鸣着笛往前开,这条路在修缮,不打平整,有些坑坑洼洼。忽然车身猛地一震,狠狠颠簸了一下。
  车门没有关严实,朝外猛地弹开。司机靠门坐着,顺势抱头往外滚出去,狼狈的双手撑地爬起来,钻进一旁的绿化带。
  “停车!”苏晨大喊。
  开车的的警察没听清楚,大声问了一句:“什么?”
  “犯人跑了!”江亦闲道。
  警察踩下刹车,警车又往前滑行了好长一段。
  苏晨和江亦闲还有押着司机的警察跳下车往回跑,钻过绿化带,前面是一家商场,门庭若市,司机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苏晨转身盯着那个警察。
  警察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江亦闲拍拍苏晨的肩:“苏晨。”
  苏晨垂下眸子,淡淡道:“警官,接下来怎么办?”
  警察道:“你们跟我回警局录口供,我们会出动警力抓捕犯人,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苏晨还要说什么,江亦闲拉住了他的手,冲他摇摇头。
  
  做完笔录,已近七点。
  暮色已深,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慢慢隐没在高楼后。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有种红尘俗世特有的温暖气息。
  两人并肩走在路边,江亦闲嬉皮笑脸的去搭苏晨的肩,被他一把甩开。
  江亦闲不死心,又搭上去,又被甩开,再搭上去,被苏晨踹了一脚。
  “苏晨,你太狠心了。”江亦闲龇牙咧嘴,发出血泪控诉。
  苏晨剜了他一眼。
  江亦闲不敢造次,乖乖的走在他旁边,问道:“白天你说知道了,是知道什么?”
  
  “你看。”苏晨把照片拿出来,指着乔思雨姐姐脖子上那一小块类似胎记的斑纹给他看。
  江亦闲扫了一眼,道:“不是胎记么?怎么?”
  苏晨欲言又止。
  江亦闲皱起眉:“苏晨,你知道了什么?”
  “蝉。”苏晨说。
  他眼里映着灯光,显得有些迷蒙。语气淡淡的,却像是藏着什么更深层的东西。
  
  “蝉成妖,可以人皮为壳,同人无异,唯独脖子上会有一个蝉的图纹。当蝉自人体内蜕出,便会留下一层人皮,人皮无伤无口,脖子上的蝉的图纹也会消失无踪。”苏晨如同背书一般道,“蝉进入人体,会先食尽五脏六腑,之后是肌骨皮肉……”
  “……最后留下一层皮以作壳。”江亦闲接道。苏晨这么一说,他也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他一时没想起来。地上的划痕,应该就是蝉妖出壳之时,在地上借力留下的。但是苏晨怎么会知道这些?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问,苏晨抢先开口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看到这个图纹,这些东西便自然而然的浮出来了……”
  他停下脚步,微微昂起头。
  灯光打在他脸上,照的他眉目清雅几可入画,不似凡尘中人。两人之间只隔了半步距离,却好像隔了天堑,江亦闲忽然心里一慌,伸手握紧了他的手,心里才有了些踏实的感觉。
  “别想那么多了。”江亦闲说不清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吧。”
  苏晨只是望着空中的某处出神,随意的点了点头。
  
  事情的眉目差不多已经完全清楚。
  乔思雨的死因和何成伟钟文他们有关,而何成伟钟文相继死去,胡飞燕也在当晚失踪。
  所谓的乔思雨的姐姐,应该只是一只藏在人壳里的蝉妖。
  一切也许只是为了给死去的乔思雨复仇。
  胡飞燕也许也和事件有着联系,才会失踪。
  那位乔思雨的远房亲戚,应当就是“静夜”夜总会的,王副经理。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谁呢?
  王新介绍乔思雨去做服务员,那么乔思雨的死,他也应该负有责任,那只蝉妖也迟早会找上他。
  但是现在不知道的是,蝉妖接下来要对谁下手呢?
  
  ——两人决定去找王新。
  
  翌日清晨,两人便去往夜总会。
  早上几乎没有客人,服务员调酒师三三两两坐着聊天,见着他俩,立刻有人迎上来。
  “我们找你们王新经理。”江亦闲不等他开口,直接道。
  服务员道:“王经理还没来,你们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转达……”
  “他的住址和电话。”苏晨冷冷打断她的话:“给我们。”
  “你们是什么人?”服务员有些不悦,道,“经理的地址我们不能随便泄露。”
  “要事。”苏晨不耐烦。
  江亦闲还是把假警官证递过去,道:“查案子,请配合调查。”
  拿到地址和电话,江亦闲拨通了王新的电话。
  “喂?”王新接通了电话。
  “王经理,我是前天和你见面的人,有些问题要请教你。”江亦闲道。
  王新的语气变得有些慎重:“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知道何成伟和钟文出事的事了吧。”苏晨拿过电话,冷冷道:“不想死就在家等着,我们去找你。”
  苏晨按掉电话,递给江亦闲,道:“去他家。”
  
  “苏晨你今天吃火药了?”江亦闲调侃了一句。
  苏晨少见的没有反击,坐在他旁边,看着车窗外一声不吭。
  何君明那件事,他指出了江亦闲画的符里的错误。而昨晚,他在江亦闲之前便知道了是什么妖物害死的人。
  ——他的生活,原本和这些东西毫无联系。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东西?
  而这,又意味着什么?
  江亦闲有些忧心的看着他。苏晨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但是他知道他心里一定并不平静。苏晨这人,有什么都只喜欢憋在心里,不爱说出来。
  你不问,他便不说。你问了,他也不一定说。惹毛了还冲你发火,难伺候的很。
  江亦闲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命苦的很。
  
  王新不知是不是给苏晨的话吓到了。两人到他家的时候,他确实乖乖等在家里。
  见了二人,忙不迭把人引到家里,殷勤的替二人倒茶。
  “王经理,乔思雨去夜总会做服务员是你介绍的吧?”苏晨直接切入主题。
  王新的胖脸上肥肉一颤一颤的:“是……是的,我和她妈是表兄妹,见她家里困难,就把她介绍过来了。”
  “她家有个姐姐?还有其他的亲人么”苏晨继续问
  “没了。有次她父母带着姐姐出门,路上遇到车祸,父母都去世了,只有姐姐活下来。俩姊妹相依为命。”王新道,“思雨她挺懂事,自己在外头打工挣学费……”
  “她平时出台么?”江亦闲问。
  王新摇摇头:“服务员不出台的。上周五几个大人物来玩,看上了她,她就跟着出去了……我想可能是她想多赚点钱吧……”
  “她是怎么死的?”苏晨问。
  王新摇头。
  “说实话!”苏晨沉下脸。
  “我确实不知道。”王新哭丧着脸,“前晚出去,第二晚说溺死了。几个大人物也叮嘱我,说不能说出去。”
  “大人物?到底是哪些人?”江亦闲插口问道。
  
  王新这时却闭嘴不肯多言,脸上现出一丝畏惧。
  “他们现在自身难保。何成伟钟文死了,马上会有下一个,有东西要为乔思雨报仇。”苏晨耐着性子,道:“马上也会轮到你。你知道吧,他们死的很惨,只剩下一张皮,你觉得人可能做成这样么?”
  见王新还在踌躇,他起身要走:“这是你的命,你自己决定吧。”
  “我说……我说。”王新仿佛下定了决心,咬牙道:“这几天我也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晚上有个白影子在窗外飘。”
  苏晨转身又坐回来,道:“说吧,是哪几个人?”
  
  
        
蝉(六)
  “钟局长和何局长,还有市里的李文涛书记和警局的张泽局长。”王新哭丧着脸,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李文涛书记这两天好像生病在家,你们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不然……我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接下来出事的应该就是这两位了——不,也许这两位里已经有个不再是人了。
  昨天警察故意让撞苏晨和江亦闲的司机逃跑,肯定是有人授意。而这个人只可能是警局的张泽。
  “你是不是告诉张泽和李文涛我已经知道乔思雨这个人了。”江亦闲问。
  王新脸上浮出一点尴尬的神色,点点头。
  他们害死乔思雨,却怕人知道,所以才派人来袭击江亦闲和苏晨。结合警察的事来看,张泽应该还是正常人。那么李文涛很可能已经被蝉妖寄生了。
  钱安和那个失踪的警员,应该也在蝉妖,也就是李文涛手上。
  不过胡飞燕又是为什么会失踪呢?苏晨看到他的鬼魂,那说明她肯定死掉了。蝉妖如果只是为了为乔思雨报仇,不该杀害和乔思雨的事无关的人。
  胡飞燕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必须找到李文涛,然后弄清楚事情真相。王新说他在家,那就去他家找他,说什么生病,应该也只是寄生在他身上的蝉妖的托辞。
  
  “你知道李文涛的住址么?”苏晨问王新。
  王新点点头。他和这几位局长书记关系不错,为了夜总会的发展也去他们家里拜访过不少次。
  他不愿和苏晨江亦闲一齐去找李文涛,苏晨江亦闲也不勉强他。只是叮嘱他别轻易开门放陌生人进来,便去找李文涛。
  门锁交给江亦闲,三两下打开。
  客厅里没有人。
  左侧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又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苏晨和江亦闲小心的拧开房门,就看到连椅子一起倒在地上的钱安,还有一旁同样被绑在椅子上,满脸焦急的另一个警察。
  
  两人把他们身上的绳索解开,钱安揉着绳子勒出淤青的手腕,感叹道:“你们总算来了。害死何成伟的的是只巨形的蝉。他从何成伟身体里钻出来的时候被我和小于看到了,就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我们弄晕了,等醒来的时候我们就被绑在这里了。”
  叫小于的警察连连点头,表示钱安没有说谎,脸上满是后怕。
  “这个我们知道。具体的事回头说,钱安你知不知道市警局张泽局长在哪?马上带我们去找他。”江亦闲道,“不然就晚了。那只蝉估计去找他了。”
  “走!”钱安闻言,当先往外冲,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对小于说,“小于,你先回我们局里,我带他们去市局。”
  
  小于点点头,钱安带着苏晨和江亦闲拦了辆出租,对司机道:“市警察局。快点,我是警察,超速我负责!”
  兴许是觉得难的有个正大光明的超速的机会,司机猛踩油门,左拐右绕,怒闯红灯无数,不过十来分钟,就带着三人到了市警局门口。
  路上江亦闲简短的把事情给他讲了一遍。钱安告诉他们,那只蝉妖不久前还给他们送过饭,应该才离开。
  钱安来过市局很多次,市局里不少人都认识他,也没人拦着他们。他轻车熟路,带着他俩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敲敲门,里面却没有声音。有个警察抱着档案从门口经过,见状告诉他们:“局长不在,前面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去哪了?”钱安问。
  “不知道。”那人摇摇头走了。
  三人面面相觑,钱安道:“怎么办?”
  江亦闲摊摊手,表示无计可施。
  
  三人出了警察局。
  警局前面是一条主干道,车来车往。苏晨忽然在人群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脸上的妆画的很浓,一头挑染的头发打成大波浪。
  赫然便是胡飞燕。
  胡飞燕冲他一笑,转头往前走。
  苏晨拔腿追过去。
  “苏晨!”江亦闲叫了一声。
  胡飞燕看起来步子迈得很慢,但一晃却走出好远。苏晨不敢放慢脚步,紧紧追在后面,对江亦闲喊:“胡飞燕!”
  钱安不明所以,跟在他们后面跑。
  胡飞燕始终和三人保持着一定距离,顺着大路走了一段,拐角有个森林公园,她一闪身,拐进公园。苏晨江亦闲钱安也跟进去。
  公园里游人很多。顺着一条小道往里走,游人越来越少,尽头是山脚,有条小路弯弯曲曲的伸进林子里。
  胡飞燕却在这时突然消失了。
  
  三人只好顺着小道一齐往前走。
  走了不远,前方林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一个人惊怒的声音:“李文涛,你想干什么?”
  紧接着,便是一声枪响,扑棱棱惊起无数飞鸟。
  三人放低了脚步声,往前走。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举着枪,指着地上趴着的另外一个人的头部,扣下扳机。噗的一声,子弹仿佛打入了气球,发出沉闷的声响。
  趴着的那人身体轻轻蠕动着,上半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一个金黄色的巨大的昆虫头部从他的胸口钻出来,巨大的青黑色的复眼骨碌转了一圈,然后伸出两只布满绒毛的的巨大的前肢,刺入地上,一伸一曲,借力又把身子j□j一大截。
  中年男人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砰砰砰连续好几枪打在昆虫头上。
  子弹仿佛打在钢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坠落到地上。
  昆虫从地上的人胸口钻出大半,六只肢节状的足扣进土里,长形的身体往前微微弓起,抬脚爬了一步,整个从那人身体里钻出来。
  刷拉一声微响。
  昆虫展开一对薄翼,反射着林间落下来的细碎阳光,仿佛撒了一层宝石细粉,闪闪发亮。
  这是一只几乎和人等大的蝉,金色的身躯线条流畅,布满细小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六条腿半尺长的腿,生满了细小的绒毛。足部末端,伸出长长的黑色钩子,锋利的划过一道寒光。
  它尾部轻摆,把蜕下来的轻飘飘的皮囊甩到一边。
  
  张泽惊恐之极,他踉跄后退,又扣响了扳机,枪却只咔嚓空响了一声。
  没子弹了——他反应极快,转身就要逃。
  巨大的蝉凌空飞起,翅膀带起一阵微风,将他扑倒在地上。
  “救命!”双眼对上蝉的复眼,蝉的巨大眼泡泛着死白,三对复眼如同六个个巨大的黑洞,深不见底,欲要将他吞噬,吓得他心惊胆裂,几欲魂飞魄散。
  
  苏晨抬脚要走过去,江亦闲忙拉住他:“小心危险!”
  后边的钱安却已经冲了出去,拔出枪射向蝉的一对眼珠。
  蝉高鸣一声,拍翅而起,子弹打在它的腹部,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子。它在空中一个转腾,转而朝钱安扑来。钱安就地一滚,堪堪避开。
  蝉却没有再动作。它慢腾腾的转了个身,灯泡大的复眼转向苏晨和江亦闲的方向,声音粗哑,语气里满是警觉:“你们是什么人?”
  张泽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吓得不轻,站在一边不敢乱动。
  “你已经杀害了好几个人了。”江亦闲把苏晨拉到身后,道。
  苏晨把江亦闲的手甩开,神色间有一股肃肃泠然的杀意,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来杀你的人。”
  
  一朵乌云飘过来,遮住了太阳,林子里顿时阴暗下来。
  苏晨上前一步,负手而立。颀长的身躯像是一株挺拔的青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森森的冷意。
  
  这样的苏晨,让江亦闲感到陌生而害怕。像是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变得冰冷而陌生,和他隔了很远的距离,不可逾越。
  “苏晨?”他叫了一声。
  苏晨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提高声音,朗声道:“蝉妖,你杀死数人,我杀了你,也不算为恶。”
  风哗啦啦的吹过树林,带着他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一点都不像那个江亦闲所熟悉的苏晨。苏晨发火的时候,不爱说话,把声音压得沉而冷,情绪明快的的时候,语调温和,慢条斯理。不耐烦的时候语速总是很快,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这么话音朗朗,浩气长风。
  
  蝉低鸣一声,扬起双翅,带着一阵清风,重重的扑过来。
  苏晨侧身闪开。江亦闲怕他出事,捏着两张符冲上去。苏晨却住按他的肩膀,道:“你在一边看着就好了。”
  江亦闲一下怔住。
  苏晨把他推开,自己咬破手指,在手心画了个符号。
  
  蝉一击扑空,嘴上伸出尖利的口刺,腹下发声器官微震,尖利的叫声一声又一声,连绵不绝。肉眼可见的透明声波一圈又一圈的往外散去,江亦闲捂住耳朵,却无济于事,声音仿佛直接传到了脑子里,震得他心头翻腾不已,头痛欲裂。
  张泽和钱安毫无道术基础,情况更糟,捂着脑袋滚在地上,口鼻间慢慢渗出血。
  
  “我不想伤害你们。”尖利的声音里,蝉古怪沙哑的声音居然清晰可闻,它缓缓道,“我只杀害死了思雨的人,你们也别来阻我。”
  苏晨摇摇头,道:“人事人来断,鬼事鬼来断,各界清明不相交涉。你杀了人,就要偿命。就算他有罪,也自然有人来定。”
  他缓缓上前,走到蝉面前。
  “下辈子,好好修行,别再胡来了。”
  
        
蝉(完)
  他一句话说完,出手如电,画了符的右手用力按在蝉复眼之间的头部位置。蝉嘶鸣一声,尖叫骤停,仿佛十分痛苦,猛拍着翅膀,胸腰一拧,甩开他的手,尖利的口器重重朝他头部刺来。
  苏晨偏开头,尖利的口器在他面颊上划出一道血痕,细小的血珠慢慢沁出,合成一滴,顺着面颊流下。
  江亦闲惊叫一声:“苏晨!”
  苏晨右手直接贴上蝉的腹部。
  一点点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渗过他手心的符咒,成为同符咒一模一样的金色符号,印入蝉的体内。
  蝉轰隆一声,翻倒在地。
  
  跑过来的江亦闲目瞪口呆。
  苏晨拍拍手,轻轻踢了蝉一脚,轻笑道:“我说要杀你,自是要杀了你。你觉得你还能反抗?”
  蝉低哑的嘶鸣一声,复眼慢慢失去神采,轻薄的蝉翼软软垂下来。
  “苏晨,你到底是怎么了?”江亦闲本要替他擦脸上的血迹,此时却把伸出去一半的手又收回来。
  “我不是苏晨。”苏晨微哂,道,“你连自己的情人和别人都分不清了么?”
  顿了顿,他又道:“苏晨他一直觉得自己挺没用,在灵怪妖鬼这方面。我也算是替他抒一抒心中的抑郁。”
  
  “我不懂这些,你不用问我。”
  “要是我当时听清楚乔思雨说的什么就好了。”
  苏晨心里想的,他其实是知道的。只是江亦闲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在感情上其实很笨拙,不会说话,不会安慰,连情话也不会多讲。
  ——江亦闲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好情人。
  
  蝉巨大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淡。
  几道人影从蝉的尸体上飘起来。江亦闲认出来,一道是胡飞燕,一道是乔思雨。另外三道是男人,应该就是死去的何成伟,钟文,李文涛。
  ——这只蝉竟然把他们的魂魄都束缚在身体里。
  如果是为了吞噬掉他们的魂魄,那为什么乔思雨也在其中呢?
  何成伟钟文李文涛的影子朝他和苏晨鞠了一躬,消散在空中。胡飞燕的影子停了一会,远处又一道胡飞燕的影子飘过来,和她合到一起。——江亦闲这时候认出来,那只是一道魄,应该是胡飞燕被蝉吞噬魂魄的时候,逃出来的一道魄,指引他和苏晨的也是这道魄。
  她轻声对乔思雨说了一句对不起,也慢慢隐没了身影。
  
  乔思雨呆呆站着。蝉巨大的身体已经完全消散,地上一只小小的蝉在风中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 乔思雨伸手去摸,手却从知了身上穿过去。
  她张张嘴,想哭,眼里却干干的。
  鬼魂是没有眼泪的。
  ——哭泣的权利,只有活着的时候才能享受。
  
  “手。”江亦闲有些不忍,对她说。
  乔思雨茫然的伸出手,江亦闲把手覆在她的手上。她手上传来的阴气,让江亦闲打了个寒噤。而后阳气形成一道温暖的气流,顺着两人相接的手,从江亦闲身上流到她身上。
  乔思雨的虚影,慢慢凝实起来。江亦闲面色发白,对她说:“你可以碰到它了。”
  乔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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