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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强制同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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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寿这种东西,第一次出现是在秦朝。当时秦始皇一统七国后,便开始追求长生不死。当时有心术不正的术士,想出了一种方法,那就是通过某种媒介,来取他人的寿命为己用。简而言之,就是用别人的命,来给自己续命。他们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便用小鬼和妖物制造出了形似老鼠的食寿作为自己取寿命的媒介。据古籍记载,方术们在施术时被食寿反噬而死,而食寿也自此流入民间,造成大患。后来全国的术士共同围剿,才消灭了大多数食寿。
  由于食寿生命力顽强,只要让它寄生在一个人身上,一夜之间便能分裂出无数个体来。所以食寿始终没有被完全消灭,但是危害也被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等等——”听到这里,苏晨忍不住打断他的话,“手表是我昨天收到的,这么说,如果我被寄生了的话,我身体里应该全是这玩意了?”
  想到自己身体里全是老鼠,苏晨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江亦闲点点头:“如果是昨天收到的,现在你身体里应该全是食寿了。从收到手表到现在,你应该碰到过怪事吧。我前面一直在想去你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情景,现在算是想通了。要不是苏经理你真的想跳楼,要不就是因为身体里的食寿差生了幻觉。“
  “食寿本身很脆弱,他们寄生在人的身体里以后,就会让人产生幻觉,借此害死被寄生的人,在人死亡的前最衰弱的一瞬间吞噬掉他们所有的寿命。”江亦闲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情,“食寿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这一次出现,又不知要带走多少人的性命。”
  
  苏晨叔叔生意人,一向都很信鬼神,他自己从小在叔叔的熏陶下,虽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江亦闲这番话说下来,他差不多已经全信了。
  “而且我怀疑你的表上有食寿是人为的。”江亦闲再次丢下一枚重磅炸弹,“我在手表上感受到了法术的气息。”
  “有人要害我?”苏晨只剩下发问的份了。
  “说不好。”江亦闲摇摇头,“也许是针对你,也许只是偶然。你的手表能让我拿回去么?我回家拆开看看。”
  “拿去吧。”苏晨哪里还想和这块表接触,忙摆摆手。
  手表是姚欣云送给他的,看起来那么单纯害羞的女孩子,怎么会想要要他的命呢?大概真的是偶然吧。
  
  “你身上带着我给你的东西,虽然不能完全抑制食寿,但是短期内,它们也没办法伤害到你。但要祛除这玩意,我也不会,得我师父来看看才行。”江亦闲有些苦恼,一张脸都皱成了包子,“我师父去丽江旅游了,恐怕你得等等。”
  
        
食寿(四)
  苏晨知道自己之前差点从楼上跳下去是因为食寿的原因,心想自己昨晚听到脚步声大概也是幻觉,立刻就有些放下心来。
  只是不知道江亦闲的师傅能不能彻底解决自己身上的食寿。想到自己身体里全是老鼠模样的食寿,他就浑身发毛,坐立不安。
  
  “手表是谁送给你的?”江亦闲问他。
  “隔壁财务室的同事。”苏晨皱眉,“挺单纯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是……”
  江亦闲拍拍他的肩:“下班了我们去找她谈谈。食寿一旦蔓延开就不是小事了。我们去吃饭吧,不然王哥他们得着急了。”
  
  下午五点半。
  苏晨走出办公室,看到赵行舟已经不在了,王珩正准备走,见他出来打了个招呼:“苏哥我先走了。”
  苏晨“嗯”了一声,眼神还坐着的江亦闲跟上:“走,去财务室。”
  
  财务室就在客户部办公室隔壁。财务室上班比苏晨这边要晚半个小时,晚上也晚半个小时下班。因此这个时候财务室还关着门,大家都在里面忙碌。
  苏晨轻轻敲门,财务室里有人高声说:“请进。”
  苏晨进门目光先扫了一遍,没看到姚欣云。只有另一个会计和出纳坐在桌前忙碌。江亦闲站在他身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整个财务室。
  “苏经理,有什么事么?”开口的出纳四十多岁了,叫吴琼,算是公司里资历比较老的人。
  “吴姐,我找欣云有点事,她不在么?”苏晨问。
  “找欣云?”吴姐有些惊讶,“她中午请假回家了,好像是家里有事。”
  “问电话和地址。”江亦闲在苏晨背后小声道,“估计她有问题。”
  苏晨轻轻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向吴姐要了要姚欣云的电话号码和住址。吴姐很惊讶苏晨是什么事这么急着找姚欣云,苏晨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苏晨拨了姚欣云电话,但姚欣云手机关机。于是两人走出公司,苏晨和江亦闲拦了辆出租,直奔姚欣云家。
  
  据吴姐说,姚欣云住在东边老城区。老城区里都是上世纪中留下来的建筑,建筑建的很密,多是弄堂小巷,出租根本开不进去。司机开车把两人送到一条巷子口,告诉两人只要顺着往前走两百米远,在第一个岔路口往左拐走上几分钟就能到了。
  两人结账谢过司机,顺着小巷一直往前走。
  老城区的卫生状况实在不佳,小巷里脏兮兮的,到处都是果皮和塑料袋,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息。苏晨一脸嫌恶,死死忍住拔腿就走的冲动。
  对有着轻微洁癖的他来说,走在这里实在是种折磨。
  “不对劲。”江亦闲忽然拉住他,“我们走了有五六分钟了吧,还没看到岔路口。走的再慢,也不至于还没走两百米吧。”
  “也许是司机记错了距离吧。”苏晨有些不在意的说。
  “但愿吧。”江亦闲摇摇头,眼里满是担忧,“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这下苏晨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走了十多分钟,周边仍是一人高的墙,小巷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转身往后看,已经看不到来时的路口。
  七月的下午,巷子里竟然浮起了一层薄薄的凉雾。温度骤然降了好多,苏晨打了个寒噤。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低低的歌声,听得出来是女人的声音。夕阳斜斜的落进来,把一面墙照的血红。
  整个巷子鬼气森森的。
  苏晨忽然有种转身就跑的冲动。
  
  “苏经理,冷静。幻觉,都是幻觉,把我上午给你的东西拿出来。”江亦闲用力拉住他,在他耳边大喊。
  苏晨颤抖着身子,勉力控制自己不要往回跑,从西服口袋里把先前江亦闲塞给他的黄纸和灰白色骨头拿出来,紧紧握在手里。
  一阵暖流从手心传来,眼前的雾气慢慢的消失,身上也没有了先前的寒意。
  夕阳的光微微泛黄,照的小巷一片明亮。
  
  江亦闲轻轻吁了一口气,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小声道:“当心点,我怕还有别的东西。这巷子应该被人布了迷魂阵,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岔路口。”
  苏晨此时定下神来,点点头,指着前方一个蓝色垃圾桶道:“那个垃圾桶我们前面路过过一次了,掉漆的地方都在相同的位置。”
  江亦闲拍拍他的手,抬头看看天,又前后打量了小巷一番。这才从公文包里摸出来一张长方形的糙黄纸,拿出钢笔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划了几道,然后将其折成一只纸鹤,随手往空中一丢。
  纸鹤拍拍翅膀,竟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便往前飞去。
  
  苏晨看得目瞪口呆。
  江亦闲拉着他跟着纸鹤往前走,才走了几步,纸鹤身上忽然腾起一到火焰,纸鹤无力的拍拍翅膀,瞬间就被火焰吞噬,变成一抹飞灰散落下来。
  江亦闲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苏晨也看出来不妙,忙问他:“走不出去?”
  “这倒不是。”江亦闲苦笑一声,两个酒窝都显得有点气馁,“今天出门上班,没料到会遇到这些事,家伙都没带上。”
  说着叹了口气,一脸悲痛的从自己手腕上解下来一串珠子,扯开绳子,把珠子都握在手里。
  他有些心痛的看看手里的一把珠子,抬手往上抛出去。
  
  珠子在空中散开,四散着落下来,四下里滚落了一地。珠子到处,空间微微的模糊起来,四周景色一转,苏晨才发现自己和江亦闲居然还站在巷口,根本就没有往前走出一步。
  江亦闲蹲下来捡滚得四处都是的珠子,苏晨也蹲下来帮他一起捡。
  “太可惜了。”江亦闲又叹了口气,对苏晨道:“苏经理,你应该给我加工资的。我这串佛珠算是废了。”
  “在外面叫我苏晨吧。”苏晨抬起眼皮懒懒看他一眼,把拾到的珠子递给他,“加工资可不是我说了算。这珠子再串起来也没用了?”
  
  江亦闲站起来,把珠子塞进公文包里,道:“佛珠佛珠,主珠为佛穿绳为法,次珠为僧,合为三包宝。绳子断了,有佛无法,就算是没用了。有人佛珠带在身上,会突然断掉,是因为佛珠以法替主人挡煞,这样的佛珠一般要心怀敬意的送到寺庙,可惜很少有人会这么做。”
  说罢,他摇摇头,往巷子里走,“这串珠子跟了我十年,没想到还是断了。”
  苏晨走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才道:“你们干这行都收费的吧。这事解决了该收多少钱我回头算给你。”
  “算了,这算我送给上司的见面礼。”江亦闲笑嘻嘻的揽住他的肩,道,“工作的时候有好处多照应照应我就是了。”
  苏晨顺手给了他一肘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快走。”
  
  这次很顺利,两人走了一会,便看到前面的岔路口,往左拐,走了几分钟,便看到了一栋旧楼。旧楼门口挂着一个门牌,槐花四栋,确实是吴姐说的姚欣云住的地方。
  旧楼没有电梯,两人只好顺着楼梯往上爬。姚欣云住三楼2号,爬上去倒也不累。苏晨和江亦闲站在门口,正要按门铃,却发现门半掩着。
  两人对视一眼,推开门走进去。
  
  入目便是铺天盖地的红色,苏晨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被这鲜艳的色彩刺得有些发酸。客厅地板上全是血迹,正中间脸朝下倒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裙子大半都被鲜血染红了,背上还插着一把匕首,看体型应该是姚欣云。
  苏晨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但是确实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烈的场面,不由得脸色有些发白。
  江亦闲也狠狠的拧起了眉头,但却没有任何动作。
  “报警吧。”苏晨深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了拨了110。
  江亦闲有些意外的看着旁边自己的上司。他本以为苏晨见到这样的场面应该惊慌失措才对,却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冷静,还知道要报警。
  
  
        
食寿(五)
  苏晨向警察说明自己和下属来找同事,结果发现凶案现场的事。接电话的警察问了苏晨和江亦闲的名字,叫他俩不要在现场乱走动,以免破坏现场,在现场等着他们过去,又千叮万嘱千万要注意安全,说不定凶手还在现场藏匿着。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才挂掉电话。
  
  在苏晨打电话的时候,江亦闲小心翼翼的靠近血泊,站在外围观察着躺在中间的尸体。
  尸体周身都很干净……这里所谓的干净,是指尸体四周一点阴气也没有。按理来说,除非是自愿自杀或者寿终正寝的人,对世界没有丝毫留恋,在死后魂魄才会立刻进入轮回,而因为意外亡故或者是被人杀害的人,魂魄往往会流连不去,在自己尸身附近留下淡淡的阴气。
  但江亦闲却没有发现任何法术留下的痕迹,也没有妖气。
  不像是妖鬼所为,倒像是人干的。但是没有阴气,也说不过去。
  
  苏晨在他后面,眼睛扫过那一滩血泊,忍不住又皱了皱眉,偏开头,然后强忍着毛骨悚然的恶心之意,去观察地上的尸体。
  姚欣云的的白色连衣裙已经被血染红,背上有几道深深的口子,在靠近肩胛骨的地方插着一把塑料柄的水果刀。
  “很奇怪……”江亦闲抬头看向里面的房间,房门半掩着,里面一直有细碎的声音传来。
  但是他此时身上什么都没带,不敢贸然涉嫌。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身边还有个普通人,万一有危险实在顾不过来。
  
  “怎么奇怪了?”苏晨问他。
  江亦闲摇摇头,道:“她死之后,魂魄离开身体,应该会留下阴气,但这房间里什么也没有。而且你听到房间里的声音了么?我怀疑里面有什么东西。”
  苏晨点点头,正要接过话来,客厅后面的房间的门却猛的被人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里面冲出来,手中高高举着一把菜刀,嘴里发出一声大吼,朝两人冲来。
  苏晨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顺手把江亦闲推开,苏晨一侧身闪开那人狠狠砍下来的一刀,捉住他的手臂,反着一扭,咔嚓一声,就把那人右手关节卸了下来。那人手一软,菜刀砰地一声掉到了地板上。
  
  江亦闲看的目瞪口呆:“想不到苏经理你还是个练家子。”
  “大学在跆拳道社混过两年。”苏晨制住那人,把他双手反拧到背后,挑挑眉,语气里带了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得意,“防身而已。”
  才说完这话,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苏晨听出来就是接自己电话的警察:“两位就是刚才报警的人么?”
  苏晨和江亦闲转头,就看到七八个身穿警服的警察鱼贯而入。为首的那人很年轻,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看起来正气凛然。
  “哟,小安子妹夫,真巧。”江亦闲一脸热情的迎上去向他打招呼。
  “咳,公共场合,注意注意,别套近乎。”年轻的警察脸上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红色,身后几名警察都窃窃的笑起来,年轻警察脸上立刻就露出一点尴尬的神色来,转移话题道:“苏晨是吧,前面的就是被害人?他是什么人?”
  说完,指指被苏晨制住按在墙边满身是血的男人。
  
  “警官,这人刚才突然从房里冲出来攻击我们。”苏晨向他解释道。
  两个警察上来,从他手里接过那个男人,年轻警官朝他笑笑:“苏晨,你和江……江亦闲先出去等吧。我们的同事要取证,等下你们和我回警局录下口供。”
  苏晨点点头。把男人交给警察以后,他才发现自己身上沾了不少血迹,皱起眉头和江亦闲出门,听到江亦闲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嘀咕咕:“臭小子,也不知道尊老爱幼,居然直呼我的名字。”
  “你们认识?”苏晨问他。
  “何止是认识……”江亦闲有些忿忿,“他两个月前把我小师妹骗到手了,现在算起来是我妹夫。”
  
  警察们在门口牵起一道黄线,有两个警员守在门口,苏晨站在离门不远的侧边上,可以看到警察们在里面走来走去,但是具体在干什么就看不到了。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尸体才被抬出来。警察们也陆陆续续出来,把门关好封上。这个时候门口已经聚起了不少围观群众,被警察拦住才没有靠近。大家看见苏晨身上的血迹,都窃窃私语起来,对着他指指点点。
  
        
食寿(六)
  “走吧。”年轻警察招呼了苏晨和江亦闲一声,带头先下楼,后面警察们押着男人,抬着尸体,一一跟上。
  
  到了警局,有两个警察先带着苏晨和江亦闲去录口供。询问苏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警察,态度很好,问了他一些为什么去找姚欣云,什么时候到的之类的问题。苏晨随口说自己前几天有份客户那边的表格让姚欣云帮忙算一下,今天他急用,所以才和自己下属匆匆赶来姚欣云家。警察没有追问,应该是信了。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快八点了,外边天色已经暗下来。
  
  江亦闲比他出来得早,正靠在门边抽烟,见他出来,递了根烟上来,苏晨摆摆手,示意他自己不抽烟。江亦闲把烟收回去,打趣道:“这年头,我以为不抽烟的只有女人。”
  “这年头抽烟的女人也不少。”苏晨不甘示弱的回他一句,“你要是哪天肺癌了,我这个做上司的一定会去医院探望你的。”
  江亦闲扑哧一声笑出来,道:“那我敬爱的上司大人介不介意看在我为他折腾一晚上的份上,请我吃顿晚饭。”
  他掏出干瘪钱包来,打开给苏晨看,一脸可怜兮兮:“你可怜的下属我这个月山穷水尽,我能问下咱公司几号发工资么?”
  苏晨又好气又好笑,懒得理他,拦了辆出租,报了个地址。
  江亦闲一点都不客气,跟在他后面就上车,坐好后问他:“这是去哪?”
  “吃饭!”苏晨瞪他一眼。
  
  吃过饭已经九点多钟,苏晨等着服务员过来买单,江亦闲坐在他对面,又点了根烟。被二手烟祸害的苏晨嫌恶的瞪了他一眼,道:“饭也吃了,你该回去了吧。”
  江亦闲在对面一点自觉性也没有的点点头,说:“是该回去了,不过你得和我一起回去。”
  不等苏晨说话,他就解释道:“食寿的投放肯定是人为的,不然姚欣云也不会被杀。杀姚欣云的人说不定今晚就要找机会对我们下手,你只是个普通人,肯在会法术的人面前没有自保能力,所以最好不要和我分开。”
  
  苏晨两道眉毛皱的几乎快拧到一起去,总结了一句:“所以我今天得去你家或者让你去我家?”
  江亦闲点点头。
  苏晨有些无奈的问:“没有别的办法么?”
  江亦闲摊摊手,道:“不管怎么说,还是性命最重要。我建议最好去我家,我的符咒法器都在家里,而且一般鬼怪妖物也没办法闯进我家,安全系数要高得多。”
  苏晨只好跟着江亦闲回家——当然打出租的费用是苏晨出的。
  
  江亦闲住的公寓不大,两房一厅,并不是苏晨想象中的线香烟袅袅,摆满了神像佛像的模样,而是典型的单身男人的家——脏兮兮,乱七八糟。墙角的垃圾桶扔满了垃圾,沙发上堆的全是衣服,桌上还摆了几个泡面盒子,散发着难闻的气息。
  江亦闲清咳一声,把苏晨引进左边的房间。这个房间倒是干净,物件都整整齐齐,就是灰蒙蒙的,也不知道多久没人进去过了,刚走门苏晨就被迎面而来的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江亦闲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声抱歉。苏晨倒是无所谓,这房间比起客厅好多了,起码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亦闲出去给苏晨抱了床被子进来,又给苏晨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和被子牙刷进来。给他指了浴室的位置,就自己出去收拾客厅了。
  
  其实苏晨对他印象还不错,这件事起因本来就是苏晨被食寿寄生,和江亦闲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江亦闲不但冒着风险陪他去找姚欣云,还因为担心他有危险而带他回家。苏晨拿着毛巾牙刷去浴室洗漱;一边寻思着自己家的玻璃就不要他赔了。
  当天晚上倒是平静,不知道是对方没有动作还是确实如江亦闲所说,妖魔鬼怪都进不了他住的房子的缘故。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去上班。苏晨六点半就准时醒了,不过见江亦闲房间一直关着门,自己也就一直呆在房里百无聊赖的玩手机,直到江亦闲来敲门。
  早饭是江亦闲从楼下买来的豆浆油条包子,苏晨不大吃得惯这些玩意,不过凑活凑活也就得了。江亦闲胡乱塞了几个包子,喝了杯豆浆,掏出手机给他口中的小安子警官打电话。
  苏晨一边小口喝豆浆一边侧耳听他们在说什么,可惜电话里声音太小,江亦闲又只是点头应着什么,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
  
  江亦闲挂了电话,见苏晨偏着头看着客厅一角,眼神余光却一直往自己这边瞟,忍不住有些好笑,道:“刚问了些他案情的事。”
  “他怎么说?”苏晨问。
  “那个男人是个疯子,初步判断是他杀了姚欣云。但是在凶案发生前,他是个正常人。钱安他们查到,那个男人是个出租车司机,他们在姚欣云租住的公寓楼附近发现了他的出租车。”
  江亦闲拿起一个包子继续啃,“他们怀疑司机是送姚欣云回家叫的出租车司机。不过还有待查证。至于司机是为什么发疯,又杀死姚欣云,就不知道了。”
  “司机是被人控制了?用来杀姚欣云灭口?”苏晨一下子就抓住重点。
  
  江亦闲点点头,三下五除二啃完了包子,道:“肯定是有人在司机身上下了符咒,控制他的神志,让他在姚欣云回家后就上去杀了她。一般控制神智的符咒和法术都有很强的副作用,他会疯掉可能也是因为副作用的缘故。”
  “能在司机身上下符咒施法术,肯定是接触过司机的人,而要杀姚欣云的那个人,应该也是认识姚欣云的,不然也不用杀了姚欣云。”苏晨接过江亦闲的话,说到后面眉眼间都是意气风发,一双眸子熠熠发亮,仿佛落了星子。
  江亦闲见他这摸样,微微侧眼,挪开目光不去看他,只是道:“等警方的消息吧。小安子他们已经去查了。”
  
  因为要等那边的回音,又怕一个人会出事,整个上午苏晨都呆在江亦闲家里。中午两人大眼瞪小眼,江亦闲摊摊手表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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