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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请自重-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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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老还童？他可没听过练武可以练到这个份上。方桐随便地点点头：“是啊是啊。”
那楚专坐在方桐身边，不断提出一些莫名其妙比如说前辈练武多少年，前辈有没有女朋友，那没有女朋友有没有男朋友，前辈住在哪里，前辈师承何方之类的问题……搞得方桐头大。好不容易等到飞机降落，机长早就把这飞机上的事情报告给地方，那停机场上一大片的医务人员啊警察啊记者啊市政府官员啊，方桐趁着一派混乱，偷偷地溜走了。
狐狸传•；4
方桐头上还在流血，他寻了个没人的地方，随手施个法术把头止血，然后找了辆大巴回苏州去。
坐在大巴上，方桐昏昏欲睡，忽然司机把电视开出来，里面正在放新闻，方桐居然在新闻里看见自己一张流血的侧脸。原来是在报道飞机上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居然带了相机，还拍了他的相片。
旁边出来那张叫什么楚专的脸。看上去就很呆呆的表情，在接受记者的访问。方桐啧了一声，压低帽檐，侧着脸睡了过去。好在已经是晚上，也没有人注意他，更不会发现这个男人就是电视里的那个“英雄”。
等到了苏州，他打车回家。刚刚乘电梯到家门口，忽然看见家门前站着一个男人。听见响动，那男人回过头来，正是杨戬。
方桐道：“你来了。”
“恩。”杨戬道。他顿了顿，道：“杜珣和梅雍不见了。布儿和乌九也是。”
“……不见了？”方桐一愣：“怎么会？你没有他们的感应吗？”
杨戬摇摇头：“没有，一点感应都没有。”
方桐一皱眉：“那他们去哪了？”
杨戬道：“不知道。”
方桐搔搔头。他没有话讲，只好指着门道：“那你挡着我开门了。”
杨戬默默地让开来，方桐掏钥匙开门，杨戬跟着他进了门，方桐一转身，把他拦在门外：“你干嘛？”
杨戬道：“跟你进去啊。”
方桐咳了一下，道：“我们现在……应该是互不待见的状态。”
杨戬道：“那重新互相待见就可以了。”
他说的可真轻巧，方桐心里很气，他道：“没这么简单。”而且，其实，也没有必要。杨戬是下界来寻杜珣的，现在杜珣出事了，他想必要回返天庭吧。
杨戬道：“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方桐抱着手臂看他。杨戬却非常自来熟地脱掉鞋子，踩着拖鞋进了方桐的房子。方桐翻一个白眼，只好关上门。
杨戬坐在沙发上，抬眼看方桐：“我打痛你了吗？那天。”
方桐道：“还行。受得住。”
他忽然懒得说话，抬脚去厨房里倒水，给杨戬泡了杯茶。然后他说：“我也不怪你……反正，我无所谓。”
“你无所谓是什么意思？”杨戬道。
方桐耸耸肩：“就是……无所谓的意思啊。”他道：“你为什么还留在凡间？我觉得，梅雍可能带着杜珣去仙界或是什么地方去了。你不去查探吗？”
杨戬道：“不用，我留在这里等待消息就可以了。”
方桐道：“随你。”他仰头把水喝光，然后道：“我要去洗澡，你自便。”
杨戬道：“我坐在这里，打算和你好好谈谈，你却去洗澡？”
方桐道：“我想不出来我们有什么能谈的。你是仙，我是妖，呵呵。”
他居然还能笑出来。方桐突然还是蛮佩服自己的。他拿了衣服，目不斜视地进浴室。杨戬拉住他的手：“我们做过了。”
方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恩，可是没有到最后呀，你还把我的贞操留给我呢。”
他冲着杨戬露齿一笑，啪地一声把浴室门关上。
水流冲下来，方桐抬起头，任水花在他的脸上四溅开。这一刻，他心里忽然很空明，杨戬的脸从他的心中一闪而逝，随后消失不见。
他们并不是适合的。连可能都没有。
方桐关了水，慢条斯理地擦干身子，换上浴衣，打开门。杨戬已经不在了。
他笑了一笑。是……无奈、恍惚和自嘲的笑容。
方桐决定出去泡夜店。这美好的夜晚，十点多钟，不过刚刚华灯初上。杜珣和梅雍的事情，连杨戬都没有办法，只能等待消息，他也无事可做。与其无谓地担心，还不如先解决掉自己的事情。
方桐换了一身休闲西装，冲着镜子看看，吹了记口哨。他依旧是风流潇洒的狐狸精。狐狸精精神振奋，外出猎艳。
在附近就有很好的酒吧。方桐有vip白金卡，向门口警卫出示，被恭敬地带进去。里面的店老板微笑着走出来：“方桐，好久不来了。在忙什么呢？”
方桐笑笑：“也没什么事，最近忙。”他道：“给我个包厢吧，我想安静喝点酒。”
“安静喝点酒？这可不像你的作风。”老板眨眼：“二楼有很好的半开放包厢，今天我们有请最近很红的美少年组合来唱哦。”
方桐给了老板一拳：“人家是偶像，我可无福消受。”
他登上二楼的包厢，果然视野开阔，浅蓝色的迷幻灯光中，可以清楚看见一楼正中舞台上演唱爵士乐的美少年们。主场肤色白嫩，浅栗色的软软头发，明亮的眼睛，很可爱。那少年一边唱一边抬起眼睛，看见方桐，居然眼睛肿泛出笑意，脸颊微微晕红。
方桐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真的长这么帅吗？人家美少年一看就脸红了。唉，做一只狐狸精，压力也很大啊。
他打一个响指，旁边有侍者过来，方桐低声道：“他们演唱完毕，你送一杯马丁尼给主唱，说是我送的。”
侍者心领神会，答应着退下。
方桐有了猎艳的准备，心情却淡淡的，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兴致。他一双桃花眼默默地看着舞台中献唱的少年，一双眼目光闪动，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几曲完毕，这个组合下台休息，方桐见刚才那个侍者捧一杯酒给了那少年。少年接到手里，微摇了摇酒杯，嘴角勾起来，抬起头看了一下方桐。
方桐对他做一个嗨的手势。
那少年倒也大方，拿着酒就上楼来，进到方桐的包厢。方桐指着身边的座位，道：“请坐。”
那少年坐下，方桐笑盈盈地看着他：“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少年一笑：“叫我Adam。”
“Adam。”方桐点点头：“你唱歌唱的不错。”
“多谢。”少年妩媚地一笑：“你也长得很帅。”
“很帅嘛？”方桐哈哈笑：“帅有什么用？”
少年道：“当然有用了，这么多男人想要上我，我一个也不给，不过如果是你，我倒是很愿意。”
“哦？就这一张脸，倒是好大的面子啊。”方桐道。那少年也不接话，他忽然靠在方桐的身上，一双手已经灵蛇一般伸向了方桐的胸口。方桐也不阻止，美少年的抚摸，总是令人愉悦的。
但是，他看着少年漂亮可爱的笑脸，感觉着那年轻富有活力的身躯，他却生不出一点欲望。
啊。真糟糕。
方桐的心情忽然又变得差。他坐直身子，把少年拉开。
这个叫做Adam的美少年一愣。他头一次这样主动对这个男人投怀送抱，他是当红的偶像，容貌有不俗，一般人都无法抗拒，他很清楚上流社会男人的龌龊。但没想到这个人却把他推开。
方桐淡淡道：“算了，今天我们喝酒，我不想做别的。”
少年极会察言观色，他已经看出方桐心情不悦，他心里奇怪，他自问并没有做出什么会让这个男人不悦的事情来啊？
方桐却沉默下来，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那少年只好陪着方桐喝，不过他喝得不多，方桐三杯他才半杯，过了片刻这少年回过神来，劈手夺过方桐的酒杯：“你不能喝了。”
方桐笑道：“我没有开车。”
“但也不能喝了。”少年把杯子放到一边。
方桐嘟起嘴巴。他确实隐隐有一点醉了，不然不会表现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他探过身去，要去拿酒杯，但少年把杯子放到更远处，他够不到。
“你！”方桐眉毛都竖起来了。
“咦，前辈，是你。”
就在方桐要发作起来，他忽然听到一个好像微微有些熟悉的声音。他回过头去看，恩……擦擦眼睛……恩……
“你是……”
“前辈将我忘了？”那带着军人刚毅和大男孩的腼腆于一身的男子微微笑道：“我是楚专啊，和你一道坐飞机的。”
“哦，楚专。”方桐点头：“记起来了。你怎么在这里？”
楚专笑道：“初来这边，和朋友过来逛逛。没想到看见前辈，就过来打个招呼。”
方桐道：“那坐吧。”
楚专看看他身边妩媚的少年，笑道：“不会打扰前辈吧？”
方桐摇摇头。楚专就在方桐身边坐下来，一眼见到方桐手里空空的，不由问道：“前辈的酒杯呢？”
方桐努了努嘴，指向Adam：“还不是被他拿走了。”
少年只好解释道：“方先生喝的太多了。”
方桐哼了一声，居然像小孩子一般鼓起腮帮子：“我没有开车。而且，我现在也很清醒。”
楚专眼睛一亮。这个前辈，喝醉酒的样子，好生可爱。
楚专道：“无妨，酒杯拿来。”
少年只好把杯子重新递过来，楚专满满倒了一杯，递给方桐：“便与前辈满饮此杯。”
“好！”
方桐笑，和楚专猛一碰杯，仰头把烈酒灌下去。他喝得过快，那金黄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滑过他的脖子，滑进他的低领口的TEE中。楚专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他在军中呆的久了，整整三年都没有尝过肉味，此番出来，对方桐一见倾心，忍不住便凑上前去，在方桐耳边低声道：“你今晚有人吗？”
方桐一愣。他转过头，正好和楚专面对面，两人之间距离无限接近于零，可以清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Adam在一旁看得有些嫉妒。方桐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仿佛看一眼就会上瘾，他也才对方桐这样主动地投怀送抱。现在看来确实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他心里叹息着，无奈站起来，打算转身离开。
没想到才转过身，他却见到另外一个绝世的男子。Adam只觉得眼前一花，今夜这是怎么了，美男一个接着一个？
眼前的男子，身材高大，面貌是无与伦比的俊朗，一双眼紧紧地盯着方桐和楚专。他沉声道：“方桐。”
方桐眨眨眼，他下意识地慌忙推开楚专，转头看见了杨戬。
“你怎么会在这里……”方桐站起身，表情有点不自然，杨戬却是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方桐的领口，他另一只手伸出来，居然捉住了方桐的脖子。方桐的脸顿时涨红了。
楚专见状，面色一沉，上前就要将方桐夺下，杨戬心中正是怒火冲天，哪管楚专区区一个凡人，一挥手，楚专就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的地上。Adam张大了嘴。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杨戬，又看一看楚专，额头上汗滴流了下来。
“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呢？你为什么在这里？”
杨戬压低声音，那股气势却显得更加可怖：“你在这里钓男人吗？你就这么饥渴吗？一天没有男人就不行？我告诉过你，不准你找凡人……不准你找凡人！！！”
方桐呃呃地，杨戬的力气好大，他快无法呼吸，扒着杨戬手掌的手也是渐渐无力。
草。不会死在这里吧？方桐心中无力地想。这个杨戬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
杨戬忽然感觉到手下方桐的异状。他脑中猛然清醒，连忙将方桐放下来。方桐脖子一松，他马上弯下腰大声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好像就要咳出血来。
杨戬手足无措，他拍拍方桐的背，慌乱地道：“我不是故意的……方桐……我是来找你和解的……我……”
方桐直起腰身，一把挥开杨戬的手：“你滚开！妈逼，告诉你，老子是下贱，但老子也是条命，容不得你他妈的这么践踏！”
他狠狠地对杨戬比了根中指，转过身，要去把倒在地上痛苦抱着肚子的楚专扶起来，杨戬却一把拉住他，低声道：“方桐，我喜欢你。”
狐狸传•；5
如果要说方桐这辈子最惊悚的时刻是什么时候，并不是当初化形时天劫大降，也不是一路成长过来，遭受的无数次生死劫难，而是这一个时刻，浅蓝色暧昧的灯光，周围嘈杂的人声，杨戬捉住他的手，声音低沉。
“方桐，我喜欢你。”
方桐觉得自己好像被雷劈中一样。他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杨戬。
“你发什么神经！”他道。
杨戬闷闷道：“我没发神经，就是喜欢你。没人规定我不能喜欢上一只狐狸。”
他抬起眼睛，他的眼神清澈，是真心。
“你不要随便出来泡夜店。”杨戬低声道。“我不喜欢。”
如果说为了别人的不喜欢就放弃掉自己的爱好或者什么，那这个人实在是太蠢了，而且极端犯贱。方桐觉得自己已经犯JIAN过一回了，以后再犯，他自己也不允许。
他甩开杨戬的手，也低声地道：“杨戬，为什么你不喜欢的东西，我就不能做？”
“可是，我喜欢你啊，方桐，我啊。”杨戬露出微微地不敢置信的表情，好像他喜欢上方桐，就是给了方桐天大的面子，方桐为什么不感恩戴德，然后一脸红晕喜悦地扑进他的怀抱？
方桐淡淡道：“那杨戬，你告诉我。你对我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喜欢？”
杨戬一愣。
方桐道：“今天，那个楚专……”他回身指向摸着肚子皱着眉毛正缓缓站起来的楚专：“他今天想和我做。爱。他也喜欢我。你想要和我做。爱吗？”
杨戬皱眉。“他想和你做。爱？”这男人眼睛又阴沉下来：“我去把他拎过来……”
方桐无奈把他拦住：“你不用这样吧。”他看着杨戬道：“我只问你，你想和我做。爱吗？”
杨戬呆了一下，半晌道：“想。”
“所以……你是想和我做。爱的那种喜欢咯？”
杨戬一怔：“不……可是……”
“那么，是什么样的喜欢呢？”
他们两个互相看着对方。方桐从杨戬的眼睛里看见了淡淡的迷惘和疑惑。他心里怅惘地叹了一声，是啊，也不过如此。他能够奢望什么呢？其实，杨戬想要和他做，对他产生欲。望，这何尝又不是喜欢的一种表达。是啊，他应该感到满足地。
最起码，他是这样的，着了魔一般的喜欢杨戬。
就算知道一切不可能，还是仿佛中了心魔一般的喜欢。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狐狸精。能够获得天神的喜爱，这确实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了吧？
方桐道：“再说吧……”
“再说是什么意思？”杨戬又一次抓住他，但方桐挥开他的手，淡淡道：“如果想要做。爱，我们回家去吧。”
他们互相并不了解，也无法了解。方桐想，他到底能够爱到什么样卑微的程度？
＋＋＋
之后亦发生了很多事。比如说他们上到仙界，结果方桐的身份地位摇身一变，变成了据说早已灭绝的雪地灵狐，乃是连天上都不曾能见到过的灵兽。红云知道杨戬同方桐两人之间有些联系，也放下话来，令杨戬不得欺负方桐。
一时之间，仿佛两人地位互相颠倒。
但方桐还是从来没有想过，杨戬对他的喜欢，究竟是如何如何单纯美好的感情。他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因为一旦决定放开心怀去爱，到时候如果伤心岂不是更加要翻倍。方桐还不想体会那种绝望的感觉。
像杜珣和梅雍那样，莫名其妙就爱在一起，后来不是很惨？两个人都差点翘掉。虽然现在甜蜜得让人想死……
而他们在一起，会亲吻、拥抱、□，偶尔也会一起上街。杨戬在凡间停留时间居多，两个人常常相处，就像凡间那些普通的情侣那样。
只是再也绝口不提爱情。
然而此刻，方桐是真的很有点震惊。
先不说杨戬居然会写日记=_；=
杨戬抢走那日记，跑进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方桐负着手慢吞吞地踱步进去，看见杨戬拿着抱枕小孩子赌气一样地按在自己脸上，他不由微微一笑，心底有一种压抑很久的感情在滋生出来。
方桐走过去，拿走抱枕。杨戬气鼓鼓地看着他，脸上的红晕居然还没有消退。
“怎么，这么害羞？你可是堂堂二郎真君啊。”方桐道。
杨戬啐了一声：“你说谁害羞。”
方桐道：“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么喜欢我啊？看见我和胡缘在一起，很生气吗？”
杨戬怒了：“你期望我怎么说？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恶心死了，你是女人吗，一定要听到这种话？我说了喜欢就是喜欢，哪里像你，唧唧歪歪的！”
方桐黑脸，一把把抱枕重新砸在杨戬的脸上：“这是承诺，承诺！”
杨戬扔掉抱枕，坐起来：“那你说什么样子的才算是承诺？说喜欢不算吗？是你自己没有信心，以为我只是玩玩而已，搞得大家感情都这么僵！”
“……感情僵你他妈昨天还把我按倒两次……”
“如果不僵就是按倒五次了！”
“……草……”
方桐低头，一把把杨戬推倒在床上面，然后狐狸精爬上去，跨坐在二郎神的腰上，居高临下地道：“那我再问你一次。你喜欢我？”
杨戬颇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然后道：“恩。”
“有多喜欢？”
“很啦……”杨戬不耐烦地拉下来方桐，看着狐狸精漂亮的眼睛：“不然你以为，我会跟一只狐狸□那么多次？到现在，凡间都过去一百年了！我还在跟你做啊！我还在为你吃醋……我还在感到不自在……方桐……”
他咬上方桐的嘴唇：“我在恋爱中。”
狐狸精的嘴唇一如既往的柔软好吃。两人的气息都渐渐粗重起来，杨戬的手开始在方桐身上乱摸，企图扒掉方桐身上的衣服。方桐被吻得眼神迷乱，他也不受控制一般地抚摸着杨戬的胸膛，然后在杨戬咬中他的脖颈时，狐狸精陡然一震，清醒过来。
“不行！”
他推开杨戬，跳下床去，杨戬都已经衣服大敞，在空气中暴露出他精壮的身躯，他很迷茫地问方桐：“你又干吗？”
方桐道：“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浪费那么多时间，你忘了等一下要去杜珣家里吃饭。”
自从回到人间，两家人就搬家了，方桐搬在市中心，杜珣一家则搬在偏远郊区，互相来往坐车大概要半个多钟头的样子。
杨戬很无语：“才白天，是晚上去他们家吧。”
二郎神一个饿虎扑食，要把狐狸精扑回床上来，方桐却很灵巧地闪避过去。他这段日子在天上，因为心里对杨戬有疙瘩，心中难免失落伤感，就一味拼命修炼，加上红云指点，很是修为大进。
杨戬不满道：“你还在闹什么别扭？你还不相信我？啊，你们这些妖怪，心思真是复杂，到底要我怎样说你才肯相信？你知不知道，这么多日子在仙界，你总是拿那种不冷不淡的脸对我，你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吗？”
他躺下来，很孩子气地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一个团：“我以为，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因为我是二郎神，所以你对我言听计从，甚至愿意和我上床。”
他低低的声音震动过空气传来，像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我说，我喜欢你。对啊，所以你也应该要喜欢我才对！可是你对我好冷淡，如果我再对你凶，你是不是就会离开我，去找那个胡缘，或者甚至随便找一个凡人……”
“我不喜欢看见你在别的人身边。妖也好神也好人也好，你是我的。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方桐顿了顿。他突然很想扶额，没想到内心剖白之后的强悍的杨戬，一瞬间就变成了个不通人情的娃娃。
他很想笑，但是好像笑了之后杨戬会恼羞成怒吧……
方桐撇撇嘴。
他心里充满了难言的喜悦。
“我要去上街，看你来不来。”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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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晚上要去做客，总不能两手空空，虽然杜珣很好说话，但是梅大仙可是很挑剔的人。方桐打算买一些食材带过去。
他和杨戬在大卖场里闲逛。百多年过去，凡间很多东西都变了，但也有很多东西没有改变，比如说卖场里喧哗的人声和川流不息的人群。方桐在调料区里捡罐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前辈。”
方桐转过头去，然后露出见到鬼的表情。
“是你……”
居然是楚专。
楚专很羞涩地摸头：“刚才还在想是不是前辈，没想到真的似的。好巧哦。”
方桐指着他颤颤巍巍：“你怎么……”
“我怎么没死是不是？”楚专笑笑：“并不是只有前辈修仙啊，我几十年前遇到我的师父，师父把我纳入门下，传我大道，我现在已经有筑基期了哟。”
方桐讷讷：“呃，挺好的……”
楚专捏住方桐的手：“前辈，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呃，是的……”
楚专的眼睛在方桐全身转了一圈。这个青年看到方桐，不由自主有点激动，毕竟能够见到一百多年前认识的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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