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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安处作者:百里妖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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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几条是空桥帮他想的,他现在无所谓自己在哪,只要能跟在白珑河身边欢欢乐乐的就行。
  哪料白珑河才故作潇洒的打了个招呼,白凉雪就主动说:“看来非回去不可了。”
  白珑河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掰著自己表兄的肩膀:“什麽?再说一遍?”
  白凉雪一挥袖子把他撩开:“说什麽?不是你一直嚷嚷著回去麽?”
  白珑河心中狂喜,点头道:“对对!那好,伯父肯定也在家想死你了!”
  对方没再理他,径自拉过木蝴蝶的手要进山洞休息,木蝴蝶挣开说:“我给他们做药。”
  空桥许久没和木蝴蝶亲近,这会儿看他似乎不太高兴,就巴巴的凑过去说:“我陪你一起!”
  白珑河说:“别走远了,就在这吧,我帮你们捡柴火去。”
  木蝴蝶没拒绝,晒了一天的青草地还暖暖的格外舒服,两个小家夥就地坐下,空桥什麽也不会做,真的只是陪著。木蝴蝶把满满一篮药草倒在地上,慢条斯理的挑拣起来。
  白凉雪靠著石墙站著,若有所思的注视木蝴蝶的背影,一瞧就是几个时辰。




第39章

  又过了两日,空桥已经闲出蘑菇,连受伤最重的白珑河也几乎痊愈。他有了法力後,连恢复也比在人间时快得多,便也坐不住,每天花大把时间练功。
  这天,离十日之约尚有半数未至,白珑河耐不住的说:“不等了!你们在这待著,我去找隐九。”
  空桥忙抓著他的衣服说:“那不成!我也去,我才不干等著!”
  经过这几日的休息,白珑河也想了很多和隐九有关的事情,越发觉得这妖怪不像表面上那麽简单,不能随意轻信。加上有前车之鉴,怕空桥再有什麽万一,想自己先去探探虚实,便劝道:“乖,我今日晚些就回来,你和蝶儿在这等著,有表兄看著你们我也放心。”
  空桥一脸的不情愿,这时白凉雪信步走来,道:“我也去。”
  白凉雪虽然没明说,但他要走,肯定不会放木蝴蝶一个在树林里。空桥欣喜的说:“正好,那就一起!”
  白珑河无奈,只好答应了。
  他不知道为什麽隐九要他们等十天,或许只是随口说了个整数。
  他正想来想去的时候,其他三个也是差不多的心思,一个比一个的不相信千相府里的妖怪。
  几人走的快,不到半个时辰便离开了树林,从郊外回到妖都中心,再次回到繁华的都市,看到满眼破败的景象不禁大惊。
  才不过短短五日,城中已经荒芜的差不多,有些原本是塔楼的地方变成了乱葬岗和沼泽,来来往往的妖怪中也少了很多高阶的,其中不少还全身泛著黑气。
  白珑河拦了几个,但妖怪们都不愿说话,甚至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木蝴蝶皱眉道:“如果猜的不错,他们是准备离开妖都了。”
  空桥点头:“不错,好多处地方变成死位了,就是踩一踩都伤身。”
  “你们两个跟好。”白珑河回过头,看到走在最後面的表兄,心里放心很多。
  妖界的天空浮著蒙蒙灰云,阳光遮遮掩掩的照不进来。已经废弃的地方不可能再存在任何生物,看情形,不出几日妖都便要彻底荒废了。
  位於中心的巨大建筑还矗立著,只不过由华丽的府邸变成骇人的黑石堡,过於饱满的妖气从黑魆魆的深处溢出。
  白珑河脚步不由得停住,以前侯在门口的人类服饰的小厮现在半张脸都是烂的,一张口露出满嘴红色獠牙:
  “几位里面请。”
  白珑河好不容易认出他们,吃惊的说:“怎麽回事?里面怎麽了?”
  小厮不紧不慢的重复道:“几位里面请。”
  空桥拉著白珑河在他耳边小声道:“小珑,他已经死了,这是具尸体,不过没化成原形,看来是有人施了法。”
  白珑河退回几步和表兄商量:“情形诡异的很,不然我们进去,让两个小家夥在外面等著。”
  白凉雪说:“放在哪?”
  白珑河犹豫一下,竟想不出一个堪称安全的地方。
  白凉雪用指甲划破了食指,在木蝴蝶和空桥头上各点了一下,两人周身泛起层层金光,随即金光又聚回他们体内,额头的殷红也消失不见。
  “这是什麽?”空桥兴奋的问。
  白凉雪说:“你们俩现在和我命线相连,若受了伤马上就可以得到我的妖力恢复。只要我不死,你们就没事。”
  “好东西啊。”白珑河叹道。
  这种损己利人的法术,白凉雪也是头一次使,虽然他相信自己只要看好了他们就不会有意外,但多一层防护能让他和白珑河都安心不少。
  白凉雪面无表情的说:“没你的份。”
  白珑河笑道:“我知道,好表兄,多亏有你。不然把我的血也给他们点上,要不万一你死了,还有我撑著。”“你的臭人血有个屁用,”白凉雪露出不耐烦的样子,用袖子扇他一个耳光。




第40章

  对这个打小看著长大的表弟,白凉雪永远是一副没好气的样子,甚至看见他就习惯性的想要来一拳或者踢一脚。白珑河从小习惯了他的怪脾气,三天两头挨打是常有的事,根本不以为意。以至於现在白凉雪再怎麽折腾他,他也浑然不怕,还笑脸相迎。
  见白珑河和往常一样边摸脸颊边傻里傻气的冲自己笑,白凉雪面色更冷,补踢了一脚後走进了幽黑的大门口,白珑河连忙叫著空桥和木蝴蝶跟上,换了自己殿後。
  几人挨得紧凑,在黑暗的隧道里才不致走失。白珑河极为紧张,耳後时常传来私语声,细闻又像戏子的细利吟哦,便悄悄将春炎抽出了剑鞘藏在身後,细碎的声音果然消失。
  走了不知多久,两旁开始出现巨蜡,泛著青森的火苗。虽然视野终於放开,空气却突然冷的透骨。
  几人的影子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起起伏伏,白珑河低头看去,周围却有不少奇怪的影子弯弯绕绕来来去去,不禁背後发凉,抬头向四周看去,却是空荡无物。
  手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空桥低声说:“小珑别怕,这空间通著地府,不过与我们平行无碍,只要不理会就行了。”
  白珑河到底是人,对鬼魅始终怀著本能的恐惧,一旦说破倒没什麽了。白凉雪和木蝴蝶见他脚步慢了,也停下等著,尤其木蝴蝶还探究的看著自己,大概是怕他中毒。白珑河颇觉羞愧,对空桥说道:“抱歉,继续走吧。”
  前方渐渐温暖,能看到莹莹亮光。白珑河疑心绵长的道路是妖法幻化出的,但剑拔出的时候周围并没有任何变化。
  白凉雪即将迈进面前的一片柔光中时,闻到了扑鼻的异香。他低头问道:“有毒麽?”
  木蝴蝶摇头:“香味无毒,只是不知什麽东西,能有这种味道。”
  白凉雪想起之前木蝴蝶中了香毒差点没命的事,心里焦躁起来,道:“你现在变出本体来。”
  木蝴蝶别扭道:“这。。。现出本体,我的妖力发挥不出来,很容易受损的。”
  白凉雪道:“放心,我看管你的本体,不会损坏的。”
  空桥也忌惮木蝴蝶的柔弱体质,劝道:“是啊,反正走路嘛,没关系的。”
  木蝴蝶想应该无事,不想多纠缠,便点头同意了。他从怀里取出几只精致的小瓶,里面装了这几天做的药丸,大多是补血补气的伤药。他将这些药瓶一股脑塞给空桥,嘱咐道:“先放在你这里。”
  空桥收了瓶子豪气的说:“好了,放心,丢不了!”
  木蝴蝶道:“我倒是很久没变回原形了,说不定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闭眼默念咒语,周身浮起一圈白雾,形体渐渐透明,随後白凉雪伸手进去,自飘散的雾团中取出一枚精巧天成的木雕蝴蝶,蝶身上还有一点血红的印记。
  白凉雪将它细心收入衣襟里侧,白珑河忍不住叹道:“表兄对蝶儿实在用心!”
  白凉雪冷哼一声,揪著白珑河的衣领就往那柔光里丢去。白珑河惊叫一声,人一到里面却没有了声息,空桥吓得一头冲进去。
  白珑河飞一样的被扔进来,根本没来得及看一眼环境,就重重的摔在地上。地面极其平滑硬实,他就地打了几个滚,又滑了几寸才停下。
  他用手撑著站起,皮肤立即传来冰寒的触感。举目望去,自己竟站在狭长的冰床上。
  冰床两岸浮著蒙蒙寒气,看不见底下,其之上绽放了无数红豔欲滴的花朵,正是它们散发出强烈的异香,乍一看倒是美如仙境。
  “小珑!”空桥紧随著闯进来,快到白珑河身边的时候突然脚下打滑,脸朝下摔倒在地。
  白珑河忙上去搀扶,再一瞧空桥小脸上多出两道鼻血,不由乐了:“还挺好看。”
  空桥伸手摸脸,还没碰到鼻血便消失了,连他鼻头的青肿都消融无形,白珑河一愣,随即看到了空桥身後慢慢走近的白凉雪,方知这是那血印起了作用,一点小伤立时就恢复了。
  白珑河道:“多谢表兄。”
  白凉雪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他看看两边,皱眉道:“幽灵花。”




第41章

  “幽灵花……似乎听过。”空桥说,“啊!对了,蝶儿曾提过,说那是做还魂丹的绝佳原料!”
  白珑河饶有兴致的说:“这麽贵重,那采些留给蝶儿好了!”
  白凉雪伸指点他的头,逼得他退後一步才说:“幽灵花入药自有奇效,可采摘是没那麽容易的。尤其是人类,一旦接触则马上灵魂出窍。再说现在香气太盛,不宜久留,还是快走吧。”
  空桥听了心中不免失望,他的本体是人,白珑河更是纯正的人类,幽灵花虽好,他们是无论如何碰不得的,只好放弃了。
  白珑河却想得开,拉著空桥的手说道:“快走吧,小心脚下。”
  两人多少有些紧张,脚下加快了速度,白凉雪在後面不言不语的跟著。
  花海本来并不广阔,前面还可看到扇巨大的雕花白玉巨门,奈何这次走了整整走了两个时辰还不到。白珑河这才觉得不对,停下问道:“空桥,你看是不是有什麽妖法?”
  空桥摇头:“不知道,我感觉不出。”
  “表兄……”白珑河回头看去,早没了白凉雪的影子,四周除了豔红的花海,尽是雾蒙蒙一片。
  “小珑,我们难道是中了幻术!”
  白珑河一惊,低头看看自己,难不成已经灵魂脱壳了麽?
  “空桥,你打我一下,冲脸打!”
  “啊?”
  “快!用力打!”
  啪!空桥一巴掌拍过去,果然用了不小的力气。白珑河觉得掌风刮过,脸上立刻火辣辣的。
  他放心道:“恩…没事。”
  “师父,求您快走吧,再磨叽天就亮了。”
  白珑河耳边听见完全不同的声音,忙眯眼看清眼前的小家夥,容貌清丽,月色下的皮肤白润光滑。一丝不苟的道服裹著他瘦小的身材,怀里正抱著一只沈睡的雪貂。
  他是谁?似乎见过,而且关系匪浅……
  不对,在此之前,他正和人赶路,不是这人,是……
  白珑河皱眉苦思,脑海里隐隐有个玲珑身影,却是怎麽也看不清。他犹记得自己挨了那人一巴掌,便轻轻摩挲自己的脸颊,没有任何感觉。
  “师父!”
  小徒弟面带愠怒的看著身材高大笔挺的师父。初夏的季节清凉舒爽,尤其夜晚更是天朗月明,小河边上如画美景,衬得小徒弟更加沈静可爱。
  他脑海忽然通透,想起来自己是住在昆仑山脚下的道士苏遮,眼前这位正是自己唯一的徒弟青风。此次下山是和自己去京城刘员外家做法,其实刘员外家没什麽异常,只因去年的今天他家兄弟去世,找人做法求个心安罢了。
  两人已经赶了十几天的路,如果能加快脚程,天亮前还赶得上到山脚下的客栈投宿。
  雪貂被青风的声音吵醒,抬头看看苏遮再看看抱著自己的青风,懒洋洋的伸爪摩挲两下,又缩起脖颈睡觉。
  苏遮轻笑两下略表歉意,挪动脚步踏上行程。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麽重要的东西,却怎麽也想不起来。
  伸手摸摸自己後腰,取出一把桃木剑。他原以为会是一把闪著寒光的宝剑,结果是一把寻常的桃木剑。
  摇摇头,剑收回鞘。寻思著自己难道是做了什麽梦,现在还未醒?
  河面上波光粼粼,月色正浓。苏遮看著美景,不由陷了迷瞪。这美轮美奂又不若凡尘的景象,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禁不住走近河边,想看看自己的模样,河面上一片幽暗,什麽也看不见。
  “师父,你又是怎麽了?”青风不满的催促,“再不走我可就不管你啦!”
  苏遮不好意思的道:“呵,没什麽,为师忽然想照照镜子……”
  青风说:“荒郊野外,半夜照镜,不太好吧?”
  苏遮只觉得青风一身的低气压,把自己牢牢制住,只好恹恹的道:“好,走吧,为师不看了。”
  青风却心软了,道:“镜子是有一把,你凑合照照,看完可得赶路,别再耽搁啦。”
  “好!”苏遮开心的说。他年纪虽长,性子可完全不如自己徒弟稳重。
  青风摸摸怀中的雪貂,柔声道:“凉血,你先起来。”
  苏遮笑道:“凉血,你早已是得道小妖,却还天天巴著青风,知不知羞?”
  雪貂扭头望了苏遮一眼,顺著青风的衣服,哧溜爬上他的肩膀,成毛围巾的样子盘在青风脖颈上。
  青风从包袱里取出一面看似寻常的镜子,递给苏遮:“凑合看吧,小心别照著凉血。”
  “知道知道。”
  苏遮接过了镜子,细细端详自己。里面映出的仍是极为熟悉的一张脸,深目高鼻,印堂饱满,没有任何异样。
  只是虽然熟悉,总觉得自己还有另一张脸孔,甚至另一个身份……
  苏遮摇头断了妄念,把镜子面朝下递还青风。青风妥善收好镜子,将雪貂再次抱回了怀中。




第42章

  小徒弟还在繈褓中时就被自己收养,到现在也不过十四岁。他长得比同龄孩子娇小,但心智不知比苏遮成熟了多少,而且事事亲力亲为,让苏遮的日子过得逍遥轻松。
  他做过的唯一带点孩子气的事,就是养了只雪貂。每天带在身边,连吃饭都先喂饱了它再说。
  苏遮兀自胡想著,余光瞥一眼青风,回神的时候似乎看到雪貂幻化成个翩翩白衣的玉公子模样,只是瞧著自己的眼神还是那麽不屑。
  他摇头笑开,小东西真是护主。
  “师父,你笑什麽?”青风口气里带著紧张。
  “没事,为师…为师是见今夜月色好,心情愉快。”
  青风道:“哦…师父别乱想,乖乖赶路要紧。”
  乖乖赶路?苏遮听得心里顿时说不出的别扭,自己这个徒弟是越来越没敬畏心了。
  走著走著就到了渡口,等到过河就能看见村庄。苏遮本以为这个时候不会有船家了,可幸运的很,离岸边不远就有一叶扁舟。
  船夫颇有诗意,半躺在船上哼小曲,任小舟随微风漂流。
  苏遮喊了两声,船夫听见了,懒洋洋站起来,撑船靠近。
  上船坐定,苏遮吩咐去对岸,便招呼徒弟进棚里睡觉。
  “师父……”青风犹豫著看看船夫又看看师父,眉头轻皱。
  “睡觉,到地方为师叫你。”
  苏遮知道青风想说什麽,还是强硬的要他去睡觉。青风想这点事师父还是能搞定的,便抱著凉血转身窝进小棚子里。
  船夫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身材瘦小,还是个孩子。苏遮略一观察,他身板挺直,手脚露出的皮肤光滑细嫩,哼小曲的声音婉转动听,起码和青风年龄相仿。
  “好好的人,为何做妖?”
  船夫听了并不气恼,只是把手里正摇的船篙一把扔了。苏遮探头看去,小船完全不受影响,还在缓慢驶著。
  “道长是打算收了我?”
  苏遮摇头:“不了,今天怪累的,不劳什子了。”
  船夫一屁股坐到他对面,摘下斗笠,露出漂亮的少年模样。
  “我生了病,无药可医,本来是躺在床上等死的。有天晚上我用尽了力气走到桥上,打算自我了断,结果遇上个垂死的妖怪。他已经没有身体,空留一缕妖气,我心想左右是个死,就叫他附身了。”
  苏遮道:“然後你的病也不药而愈了?”
  少年点头:“不错。自那以後,已经是七十多年过去了。我只觉得时光飞逝,而父母亲戚早已作古。因为我的模样不会变老,当晚就没再回家,他们也都当我死啦。”
  “你成了妖怪,为何又来当船夫?我闻你身上也没有血腥味,想来并没害过人。”
  “哎呀,这就是那妖怪的事啦。我已经无牵无挂,他以前很喜欢河水,才日日站在桥上往下看。我便干脆做了船夫,每天漂在水上,好像身在故乡,心里舒服极了。”
  “不知你们现在还能分开吗?”
  少年笑道:“不能啦,他已经融进我的骨血了。”
  苏遮望望头顶的月亮,仰面躺倒:“那你怎知道自己是人,还是那个附了人身的妖呢。”
  少年想了想,“大概吧,反正无所谓的事。”
  苏遮看著少年,心里泛起从未有过的焦躁。常年修行累积的稳固心法一寸寸崩塌。
  “我在哪见过你吧?”
  少年说:“道长仙风道骨,若是曾经见过,我哪里有命活到现在?”
  “那可不一定,我不会胡作杀戮。”
  少年眼珠晶亮,苏遮越看越挪不开眼睛,干脆挺身坐起,一手抓住少年的肩膀。
  “你究竟是谁?”
  少年嘴唇微动,苏遮听不清楚,又问了一遍。
  这次少年没再回答,两手环住苏遮,红润的嘴唇吻上他的。
  苏遮觉得这感觉又安心又熟悉,心里什麽东西清明起来,他便主动抱著少年深入的吻起来。
  还是不够……
  他有些癫狂,自制力崩塌。手上奋力解开少年的布衣,右手偏偏怎麽都不听使唤。
  少年已经衣衫凌乱,他反复说著话,重复了很多遍苏遮才听清。
  “……扔掉。”
  苏遮愣住,停下手里的动作。“什麽?扔掉什麽?”
  “你手里的东西,扔掉。”少年表情有些痛苦,“扔掉!”
  苏遮看看自己的双手,空无一物。他迷茫的看向少年。
  少年突然伸手从空气中取了什麽东西,奋力扔进河里,另一只手用力拍向苏遮的脸。
  苏遮不明所以的注视突然掌掴自己的少年,他此时已经换了身衣服,连气质面容都有些微的不同……
  “疼麽?”因为被错愕与愠怒的目光交替注视,少年收回了手,担心的问道。
  “…空桥?”
  “是我,怎麽样啊小珑?”




第43章

  记忆如泉涌,白珑河恍然大悟,自己方才是做了场梦。
  他伸出右手,空空荡荡却还残留著触感。本来握著的是……
  白珑河猛地转身,果然春炎剑已经掉落在地,花蔓缠上了剑身,而冰冷的寒气正把它凝结。
  “啊!你的剑…”空桥看著迅速被冰面融为一体的春炎,剑身上有更多的幽灵花层层叠上,似乎有意识的要封住它。
  白凉雪道:“看来是故意的,暂且留在这吧,反正别的妖怪也拿不走。”
  他又说:“这个隐九真是豁得出,为了春炎竟冒险驾驭幽灵花……”
  白珑河的情绪还交错在刚刚从幻象走出的凌乱与失去宝剑的失落中,忽听见空桥惊呼:“糟糕!”
  幽灵花吞噬了宝剑,整个空间开始崩溃。这里原本就不属於妖界,隐九不知用了什麽办法联通两界,一旦完成任务便再也无力维持,四周渐渐崩碎消失,露出黑魆魆的岩墙。
  他们真正身处的地方并没有眼见的那样广阔。此时氤氲美景寸寸剥离,与紧接著露出的丑陋地牢景象显出强烈的对比,乍一看令人心惊不已。
  没多久,一切变化停止,几人置身熟悉的地牢中,白珑河的宝剑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还在兀自伤感,白凉血不耐烦道:“丢就丢了,幽灵花地处极阴之地,活人是去不了的,去了也回不来,别再想了。”
  白珑河说:“你不知道…父亲嘱咐我把它交给人家…我还没丢过镖呢!”
  空桥虽也觉得可惜,但其实开心更占了上风,他一直看那把剑不顺眼。现在一丢,以後和小珑亲热的时候就不用再分心想它,於是面露笑容的拍拍白珑河的肩。
  白珑河只当他安慰自己,忙说:“别担心,没有春炎我也能保护你!”
  突然後脑一个爆栗,白珑河没有防备,剧痛闪电一样的贯穿。他捂著後脑怒视罪魁祸首,只听白凉雪冷冷的说:“少罗嗦,快走。”
  白珑河从来没有为表兄的暴行认真的生过气,这次……也一样就这麽过去了。
  千相死後,从前的七重极乐崩塌,现在重游故地更像是七重地狱。白珑河又走了一会儿,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开始回忆方才看到的景象,当时的感觉如此真实,至今历历在目,似而且乎并非完全杜撰……
  “表兄,你的本体是什麽?”白珑河问。
  白凉雪冷冷回他一眼:“问这做什麽。”
  空桥小声提醒道:“小珑,突然问这个很不礼貌的……”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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