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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猫成「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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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记渐渐翻到了底,最后终于到了改变两人命运的那一夜,那个被埋藏的惊人秘密也随之浮出水面……
作者有话要说:  连我写着都觉得小砚让人心疼啊~~叶猫奏是个渣攻~

☆、真相

  “我终于夙愿得偿,跟小梵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然而,事实证明,不是你的东西真的不应该强求,强求的结果只是自取其辱。
  那天晚上,凌锐正拉着我喝酒,突然收到小梵传来的求救讯号,说何磊叛变,正派人追杀他,我大惊失色,立刻联系帮里人,可是何磊早有预谋,其他人都被他用调虎离山计调开了,我心急如焚,不敢耽搁,就独自冲过去救他。
  我赶到时,他浑身浴血,被几个人围攻,眼看就要被人从背后砍中,我来不及多想就飞扑过去,伸手护住他的颈部要害,那人下手非常狠,那一刀差点把我的手腕砍断,我痛得眼前发黑,可小梵已支持不住了,我无论如何不能倒下。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我强忍剧痛,拔出怀里的匕首奋力回击,那人没想到我受了重伤还能反击,被我刺中要害,这时警察得到风声赶过来,对方见情况不妙就溜走了。
  小梵背上开了道长长的口子,我正要带他上医院,可他好像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突然发起情来,抱着我不放,对我又亲又咬的。
  我一被他抱住就失了分寸,脑子里轰地一声,呆呆的任由他亲吻。我看着情…欲勃发的他,鬼迷心窍一般,把他带到附近的一家小旅馆,然后……我终于如愿以偿了……
  他进入的时候,我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可却舍不得推开他。我知道过了这一夜,我们就再也不能做兄弟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渴望,好像这么多年来的痴恋,终于有了着落。
  何磊那混蛋估计给他下了很厉害的春…药,他死死压着我,做了一次又一次,我手腕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下面也被撕裂了,把床单都染得一片血红,最后我支撑不住,痛得昏迷过去……
  等我醒来已经是两天后,是凌锐在路边找到了昏迷的我,把我送到医院抢救,他说我当时的情况很危险,失血过多差一点就挂了。即使经过抢救,我的右手腕还是伤到了筋脉,以后会留下后遗症,不能再承受剧烈运动。
  我完全没印象为什么自己会被丢在路边,小梵对我不管不顾,是怪我趁人之危吗?
  一想到这些,我心里乱糟糟的,完全静不下心来养伤。我不顾胳膊还打着石膏,悄悄跑去医院找他,却在医院门口碰到了白玉霖。
  白玉霖拦住我,告诉我说小梵不想见我。我自然不肯放弃,坚持要见到小梵,就算他因此嫌弃我,我也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于是白玉霖便把我带到病房门口,让我在外面等一会儿。
  我透过门缝偷偷望进去,那一眼让我万劫不复!
  小梵把白玉霖抱在怀里,亲昵的跟他说话,怜惜的吻着他。他的眼神是如此的专注温柔,仿佛世间唯有白玉霖才是他最珍爱的宝贝。
  而白玉霖也是一脸沉醉偎依在他怀里,脸上荡漾着恋爱中的人才有的神采,令他本就出色的容貌越发迷人。他们俩亲亲热热的靠在一起,看起来般配极了。
  “梵哥,如果阮清砚回来找你,你会怎么样?”我听见白玉霖问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哼,他还有脸来见我?就算他敢来,我也会把他轰出门去!”小梵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令我如坠冰窟,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呵呵,你真的舍得?他到底是你多年的兄弟。”
  “兄弟?狗屁!别再提这个人,我想到他就觉得恶心!”小梵的声音是如此的冷酷无情,可是一转脸,他就含笑抱住白玉霖,“怎么?你吃醋了?小家伙,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恶心?他想到我就觉得恶心?
  果然,他心里喜欢的是白玉霖,而我却趁他中了春…药,无耻的跟他发生了关系,难怪他会觉得恶心,不想再见到我。
  也许我是很卑鄙,可我也是情难自已。这么久的痴恋,这么多年的追随,多少次出生入死,为了他断臂,甚至牺牲性命,我都不会皱一皱眉,可是到头来,却只换来“恶心”二字,这让我,情何以堪?
  明明是他说的,只要他碗里有一口饭,就不会让我喝粥,也是他说的,要跟我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可是现在,他有了心爱的人,心里眼里都是别人,再也不需要我了……
  心,撕裂般钝痛,我咧开嘴,想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原来痛到极点,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离医院的,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必要见他?相见不如不见,再见只会让彼此难堪!”
  叶景梵再也看不下去了,含着眼泪,狠狠的挥爪扇了自己几记耳光。
  枉他自命聪明,竟然犯了这么愚蠢的错误,闹了这么一个大乌龙,连救命恩人都搞错了!错把白眼狼当救星,却把真正深爱自己的人伤到如此地步!
  这一年来,他对白玉霖百般宠爱,小砚却被迫离开兴义帮,隐姓埋名的躲在这个破旧的小巷子里,默默的舔舐伤口。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车祸,他变成了猫被小砚捡回来,他也许一辈子都被白玉霖这个贱人蒙在鼓里!想及此,叶景梵不禁感激上天,给了他一次赎罪的机会。
  踢踏踢踏!
  叶景梵的耳朵支棱起来,立刻辨认出是阮清砚的脚步声,随即响起门锁旋转的声音。
  他迅速地把日记本扒拉进抽屉里,关上抽屉,一溜烟地冲向大门口。
  阮清砚一开门,迎面一坨圆滚滚的肉团扑过来,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却被撞得差点站不稳脚。
  “哈,小饭,你变成狗狗了吗?”阮清砚好笑的揉了揉饭团柔软的皮毛。
  饭团仰头深深的望着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涨满了他的心,踮起脚尖,讨好的舔了舔阮清砚的脸,引得他愉快的笑出声来。
  他在心里发誓,从今以后,他要好好补偿小砚,全心全意的爱护他,再也不让他受半点委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叶猫终于悟了……

☆、杀手

  经过不懈的努力,凌锐终于带回了好消息:每天半夜零点,守卫叶景梵的保镖会换班,这时候回生医院的守备最薄弱,他们可以趁机溜进去探视。
  阮清砚一听,立刻表示当晚就要去探望叶景梵,凌锐对他的反应毫无意外,答应会做好安排,晚上派人来接他。
  他们俩商议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趴在阮清砚腿上假寐的饭团正支棱着小耳朵,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
  虽然有猎鹰在医院看护着自己的身体,但白玉霖和叶景云的阴谋始终是个潜在的威胁。
  一个多月来,在阮清砚的精心照料下,饭团的伤势已彻底痊愈,体型也长大了一圈。
  也到了该采取行动的时候了!叶景梵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阮清砚是个细心的人,每次出门必会带着他的帆布背包,随身携带一些必备物品,叶景梵趁他不备,偷偷钻进了他的大背包。
  临近午夜时分,凌锐果然开车来接人了,阮清砚匆匆的拎包出门。
  快要见到牵挂依旧的心上人,他的心情急切而忐忑,甚至没有注意到背包比平时重了一些。
  车子很快就到了回生医院,凌锐领着阮清砚从后门进去,候在那里接应的人为他们开了门,引着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VIP病房。
  叶景梵躲在阮清砚的背包里,心里暗暗奇怪:怎么会这么顺利,就算兴义帮的人在换班,那猎鹰呢,怎么也没有出来阻拦?
  来到二楼病房门前,凌锐停下脚步,对阮清砚低声叮嘱道:“就是这间房了。你进去探望,我守在在外面为你望风。记住,速去速回,不要耽搁太久,否则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阮清砚点头答应,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深夜的病房静悄悄的,只听得见昏迷中的叶景梵均匀而深长的呼吸声。
  阮清砚屏住呼吸,轻轻地走到床边,痴痴凝视着床上的男子。窗外的月华如水银般倾泻,照映出床上之人英俊而熟悉的眉眼。叶景梵的样貌跟之前比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因为久不见阳光,肤色比从前更苍白一些。
  阮清砚痴痴望着他,扶着床沿慢慢跪下来。
  “小梵……”他哽咽的唤了一声,眼里迅速凝聚起水汽,他不得不死死咬住唇,拼命抑制住痛哭的冲动。
  他的帆布背包被放在床头柜上,拉链处被拱开一个小口子,饭团怀着复杂的心情,透过细缝往外看去。
  只见阮清砚深埋着头,十指紧扣叶景梵的手,肩膀一抽一抽的耸动着。无声的啜泣了一会儿,他支起身子,伸出颤抖的手指,似乎想触碰叶景梵的脸庞,却在触及皮肤的一瞬间顿住,隔着空气一遍一遍的描摹他五官的轮廓……
  皎洁的月光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深情,动作是那么的轻缓柔和,仿佛床上的人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他的喜怒哀乐全都为他而绽放。
  茫然和失态只在维持了短短一瞬,很快阮清砚的目光恢复了清明澄澈,变得更加坚定。
  “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离开你的……不过现在我回来了,小梵,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这一次,你再也不能赶我走了……”
  阮清砚说着,缓缓的俯下身体,将自己的嘴唇贴近叶景梵紧闭的唇……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贴合的一刹那,突然房间的光线暗下来,一道黑影从敞开的窗户里飞窜进来!
  “喵呜!”
  一直密切注视着他们的饭团第一个发现了异状,顾不得会暴露自己,大声叫唤提醒阮清砚。
  阮清砚听到熟悉的猫叫声,猛然回头,立刻发现了房间里竟然多出了一个蒙面黑衣人。
  多年来混黑道的经验让他立刻警惕起来,这黑衣人来者不善,恐怕十有八九是冲着叶景梵来的。他来不及多想,抱住叶景梵一个翻身滚下床去。
  几乎就在阮清砚抱着叶景梵滚下床的同时,黑衣人迅疾的拔枪射击,砰砰两声枪响,床板上立马多出了两个窟窿!
  黑衣人枪法精准,下手狠绝,一看就是专业杀手!要不是阮清砚反应快,刚才那一枪就会打爆叶景梵的头颅!
  黑衣杀手见一击不中,也不慌乱,立刻再度瞄准,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把叶景梵护在身下的阮清砚。
  阮清砚整个人覆盖在叶景梵的身上,将整个后背都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对方出手太快,阮清砚手中没有武器,而凌锐守在门外,也来不及救援,眼看阮清砚就要被子弹射中后背。
  说时迟那时快,一团圆滚滚的黑影箭一般从帆布包里窜出来,腾空跃起,挡在阮清砚的身前。
  砰!
  静寂的夜晚,枪声惊心动魄。
  “饭团!”阮清砚失声惊呼起来。
  像慢动作定格一般,阮清砚眼睁睁看着冰冷的子弹呼啸着射入了饭团小小的身体,在黑暗中迸裂出一团凄艳的血花……
作者有话要说:  

☆、伤逝

  门外守着的凌锐听到房间里的枪声,立刻一脚踹开房门闯进来,正好看到饭团跃在空中被子弹击中,咚地一声沉沉地摔到地板上。
  黑衣杀手连续两次出手都没有击中目标,眼看着凌锐气势汹汹的冲进来,医院的警报声也呜呜的响起来,便知今天无法得手,他也不留恋,立刻跳窗逃走。
  阮清砚心胆俱碎,顾不得追杀手,赶紧把叶景梵的身体平放在地板上,抢上前去查看受伤的饭团。
  只见饭团小小的身躯倒在血泊里,那颗子弹准确的穿透了他的身体,肋下露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大量的鲜血从中涌出来,染红了他下腹雪白的毛发,也在地板上留下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色。
  “小饭,你……你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你……你怎么样了?”阮清砚脸色煞白,手指颤抖的胡乱撕破身上的衬衣,为饭团包裹伤口,可是伤口太深了,布条根本就止不住血。
  凌锐也赶过来,蹲下身子查看饭团的伤势,看罢摇头叹气道:“唉,这伤太致命了,子弹穿透了他的内脏,没法治了,你……还是节哀吧。”
  阮清砚一听这话,像发了疯一般,把浑身是血的猫咪揉进怀里:“不!小饭,乖宝贝,你别吓我,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
  “小砚,你冷静点!”凌锐用力拽住阮清砚的胳膊,“枪声惊动了警卫,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果然,走廊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应该是兴义帮的人闻声赶过来了。
  可是阮清砚还是死死地抱着奄奄一息的饭团,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口中无助的念叨:“怎么会这样?小饭……你怎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要偷偷跟着我出来,为什么要挡在枪前面?”
  叶景梵感觉到呼吸越来越艰难,生命力正在一点点从体内流失,鲜血不停地从胸腔涌出,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他努力睁大眼睛,想把眼前男子温柔的样貌牢牢记在心底。
  温热的水珠一滴滴坠落在脸上,叶景梵挣扎着抬起爪子,想为阮清砚擦拭眼泪。
  别哭……小砚,别哭……
  我亏欠你太多太多,欠你情,欠你命。我做了太多对不住你的事情,就算是牺牲这条性命,也偿还不了。
  能为你而死,我一点都不后悔,只是遗憾,无法亲口对你说声对不起……
  叶景梵艰难地把小脸贴在阮清砚的胸口,留恋不舍的闻着他身上清新温煦的气息。
  小砚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让人如此留恋……如果有下辈子,不管是人还是畜生,我都一定……一定要守在你身边,永远不跟你分离……
  阮清砚抱着饭团,感觉他温软的身躯逐渐僵硬,呼吸越来越轻微,只有那双酷似叶景梵的深蓝色眸子始终依恋的凝视着自己,眼神中似有万种柔情,却偏偏无法诉之于口。
  突然,饭团的四肢剧烈抽搐起来,大量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涌出,幽蓝的瞳孔涣散,小脑袋无力的耷拉下来,终于,在阮清砚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小饭……”阮清砚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忘情地亲吻饭团还残留着余温的躯体。
  在那一瞬间,阮清砚脑海中浮现起他跟饭团相处的点点滴滴……
  刚捡回来时他脏得像个泥球,眼中满是戒备,渐渐的,他开始信任和依赖自己,吃饭时快活的打小呼噜,睡觉时总是偷偷爬上床跟自己挤一个被窝,玩游戏时叼着小老鼠撒欢狂奔,赖在自己的膝头打滚卖萌,犯了错讨好的舔自己的手……
  两个多月的相处,饭团已经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他最亲的家人,最好的伙伴。他亲眼看着,饭团从一只羸弱的小猫仔渐渐长大,本以为他们可以相依相伴过很多年,谁知道他却就这么离开了自己……
  阮清砚望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叶景梵,又看着怀里停止呼吸的饭团,只觉得悲从中来,心如刀绞,痛苦得难以自己。
  凌锐见阮清砚情绪失控,劝也劝不住,眼看着兴义帮的人就要冲进来了,他不得不狠狠心,一记手刀砍在阮清砚的后颈,把他打昏过去。
  由于时间仓促,他甚至来不及把叶景梵搬回床上,也带不走饭团的尸体,只能扛起阮清砚,从窗口跳出去,趁着茫茫的夜色溜之大吉。
  深夜的病房,饭团血迹斑斑的躯体孤伶伶的躺在地板上。
  突然,一道微弱的红光在饭团的胸口闪动了两下,然后轻飘飘的飞起来,倏然钻入了躺在地板上的叶景梵心口……
作者有话要说:  叶景梵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阮清砚欣喜:“太好了!你醒了!”
  叶景梵:“喵~~~”
  阮清砚:“。。。。。。”
  饭团:“喵!(这)喵!(货)喵!(是)喵!(谁)喵!(老)喵!(子)喵!(在)喵!(这)喵!(里)”
  感谢百度贴吧的TSBBS946894贡献的小剧场^^

☆、苏醒

  病房的地板上,叶景梵低低地咳嗽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砚……”叶景梵下意识的唤了一声,却被自己发出人的声音吓了一跳。他难以置信的朝自己的手望去,发现不再是毛茸茸的猫爪子,而是恢复成他原来的手了。
  他……他终于回到自己的身体了!
  叶景梵激动不已,抬头环视四周,只见饭团浑身是血的躯体静静地躺在离他不远处,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他不禁有点难过,虽然只是只猫,但毕竟是他住了两个多月的躯壳,而且饭团死了,小砚肯定会很伤心吧。
  不及多想,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个兴义帮的保镖匆匆闯了进来。
  叶景梵心中一动,立刻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装成植物人的样子。
  保镖们看到叶景梵的身体竟然躺在地上,都吃了一惊,赶紧上来检查一番,确认他没有受到伤害,才七手八脚的把他抬回到病床上。
  照理说,保镖们不该这么草率的,好歹该叫医生来检查一番,不过,叶景梵昏迷了这么久,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在保镖们的心目中,他差不多就是个活死人了,没有人会想到他还能苏醒。虽然以前叶少主在帮里威望很高,但这么久醒不过来,他们渐渐地松懈,不再把他当一回事儿了。
  叶景梵闭着眼睛,任由保镖把他搬来弄去。他装作昏迷不醒,是担心保镖中有人被白玉霖和叶景云收买了,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他不愿意提前暴露他已苏醒的事实。
  保镖们忙活完,低头发现地板上躺着一具猫的尸体,便简单地清理一番,用垃圾袋装着拎出去处理。
  保镖们离开病房后不久,一道瘦削的身影幽灵般出现在叶景梵的身前,未等叶景梵发问,那人突然单膝跪下,恭敬地叫了一声:“少主!”
  果然不愧是顶级高手,人在昏迷时和清醒时的呼吸节奏是不一样的,那帮保镖没察觉,但却瞒不过真正的高手。
  叶景梵睁开眼,艰难地坐起身来,问道:“你就是猎鹰?”
  “是!”猎鹰微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凡却刚毅的面容,“对不起,少主,我刚才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才让杀手偷溜进来,险些害您遇刺,属下真是罪该万死!”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这些日子来多亏有你看护我,我应该多谢你才对。”叶景梵展现了其宽宏大量的一面,“对了,你说有人故意引你离开,是新竹会的人吗?”
  “属下认为不是,引我离开的人应该跟杀手是同伙。新竹会的凌少主和阮先生只是凑巧在这个时候过来探望您,才会正好撞上杀手。”
  叶景梵点了点头,猎鹰的说法跟他的推测不谋而合。他变成植物人之后,对新竹会已不构成威胁,新竹会没有杀他的动机。唯一有动机且能够从中获利的是叶景云和白玉霖。
  结合上次过来偷听到的对话,叶景云和白玉霖这一段时间来肯定想尽办法要干掉他,但猎鹰一直严加戒备的看守着,令他们无法得手,于是他们才想出这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先引开猎鹰,再派职业杀手来刺杀叶景梵。
  果然是好毒辣的计策,若不是凌锐和阮清砚碰巧过来探望他,那个杀手可能就得手了!
  这两个狼狈为奸的贱人!叶景梵想着,蓝眸中迸射出冰冷阴狠的寒芒。
  猎鹰被叶少主杀气腾腾的眼神惊了一跳,不过旋即恢复了平静,问道:“少主,既然您已经苏醒,那您下一步的打算是……”
  “自然是拨乱反正,清理门户,将两个叛徒绳之以法!”叶景梵冷冷的说道。
  不过,考虑到刚刚苏醒,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身体还很虚弱,叶景梵决定先留在医院,恢复身体机能再说。
  外界都不知道,其实回生医院是叶家的产业,而叶景梵是其最大股东。叶景梵吩咐猎鹰把主治医师叫过来,要求他为自己补充体力,同时对外界严格保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他已经苏醒的事实,以免打草惊蛇,惊动了叶景云和白玉霖。
  叶景梵清醒之后,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元气,但依然不减黑道少主的气势,一言一行都充满威严霸气,医生自然不敢违逆他,忙不迭的开始为叶景梵进行恢复治疗。好在叶景梵年轻健壮,身体底子极好,医生检查后表示只要补充营养,适量运动,两三天后即可完全康复。
  安排好医院的事宜,叶景梵跟猎鹰谋划如何重返帮会。恰好两天后是兴义帮建帮二十周年纪念日,按照传统,每年的庆典都会集合所有帮众大肆庆祝,叶景梵认为这是他回归的绝佳机会。
  猎鹰为人沉默寡言,默默记下叶景梵的布置,然后犹豫地问:“少主,阮先生那边,要不要派人通知他?”
  提到阮清砚,叶景梵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意。
  虽然他恨不得马上见到小砚,跟他分享死而复生的喜悦,但还是忍住了冲动,摇了摇头道:“暂时不用。”
  以阮清砚的性格,如果得知了自己的打算,必定不肯置身事外,但他怎么能让小砚再置身险地呢?
  而且,叶景梵还有个私心的想法,他希望能以潇洒帅气的完美形象出现在小砚面前,而不是病蔫蔫的模样。
  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两天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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