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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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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大婶的房间时里面黑漆漆静俏俏的,貌似里面的某人已经睡个不醒人事,不过某人大概不知道自己平时的鼻鼾声像打雷,除非死了,否则绝对不会这么安静。不过我也没有想过可以瞒过那人精,她想装睡就装睡,想偷听就偷听吧。

    进了房间点了灯,我悠闲地侧躺在房间唯一的床上,拉上被子盖好,脱着下巴对只能抱着弟弟坐上窄小木凳的骆悔说:“说吧。”

    “小公子要骆某说什么?”

    “很多啊,比如你们为什么逃走?你们的目的和本来的计划?又比如你们烙栖山庄的庄主在哪?或者这次‘神绝事件’的真相等等?”

    我每说一句疑问骆悔的脸就白一分,尤其是最后两个问题,更是让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他闭上眼,深呼吸着,仿佛他的肺突然承受千斤的压力。

    半晌,他的呼吸慢慢平缓了下来,睁开眼,釉黑的眼瞳闪着深邃的幽光:“在骆某回答小公子之前可以先问小公子几个问题吗?”

    我知道如果我不回答的话他们也不会开口,所以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小公子想让我们兄弟担任怎样的角色?”

    “商人。”

    “不是奴隶?!”

    “想要奴隶的话我就不会买你们。”肩不能抬手不能挑,除了给大婶当“儿子”就没有其他用途。

    “小公子打算怎么安置我们?”

    “给一笔钱送出国外。”

    “本金吗?”

    “是的。”

    “小公子凭什么相信我们?”

    “凭你的本质是一个商人,凭我可以带给你们更多的利润,凭你和我都不会贪心。”

    “小公子是皇族的人?”

    “如果我老爹承认的话。”

    “小公子调查过我们?”

    “调查你们的是我哥哥,我不过是看过那份资料,而碰见你们更是一场巧合。不过……”我向骆悔抛了眉眼,满意地看到狼弟弟更加喷火的凶狠眼神:“我现在更觉得那时缘分。”

    “小公子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谁?”

    “为了我哥哥,为了帮他完成他的愿望和责任,也为了给自己找一个目标……无论是保护还是获得都需要力量……骆悔,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骆悔怔了怔陷入沉思。

    “你的问题已经够多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来为我解惑?”

    回过神的骆悔眼神明显柔和了很多,他唇角一勾,打趣:“如果骆某不说呢?我们可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事情。”

    我也笑了:“你不会的。”

    他挑了挑眉以示询问。

    “因为除了我你们没有选择,我是你们唯一的希望。”没有等他回答我加了句:“其实你们自己应该也很清楚就算今晚逃跑成功,没有合法的身份以后的日子也很难过,除非能逃到国外。”不过以凤国严格的人口管理和限制制度成功的几率实在太低。“当初你选择吸引我的注意让我买下你也是希望我能给你们带来转机吧。”

    骆悔定定地望了很久,笑叹:“小公子果然是皇室的人,小小年纪就机关算尽算无遗策。”

    “彼此彼此。现在你应该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吧。”肯定的语气我在暗示他我已经没有耐性跟他继续玩问答游戏。

    骆悔也识相第一句话就道出重点:“我们所做的事情由此到终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活着。自由自在地活着。”

    很朴实也很难实现的愿望,身在凡尘,多的只有身不由己。我冲骆悔侧了侧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烙栖山庄是一个拥有百年历史的大山庄。本来只是一个世代经营粮食生意的经商世家,一次偶尔的机会救了凤国的皇帝得到帝王的信任,从此平步青云,后来更是得到营销百分之三十“祢”的权利,顿时一跃成为凤国的第一大庄。

    烙栖山庄有一条祖训:男丁世代不能为官,女子不能嫁予官家或进宫。

    正因为这条祖训,骆家一直是一个纯净的“商家”,也正因为骆家是一个“商家”,所以百年来无数世家大族倒下时它依然是第一大庄,直到“神绝事件”之前。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的。世上没有不贪腥的猫,就算骆家真的如表面的那般不贪图权势,也多的是眼红他们这块肥肉的恶犬。

    事端的起点要追溯到十九年前烙栖山庄的少庄主骆讳与一位女子邂逅相恋。无奈那位女子出身贫寒,骆讳跟他的长辈周旋许久才得到一个娶了家族安排的人后可以娶那个女子做妾的结果。那女子也不是贪心之人,对这样的安排虽然不满,不过也勉强同意。一件在大家族中时常发生的事情本来应该就此落幕。不料世有不测之风云,在骆讳娶了家族安排的那个小姐准备娶自己的心上人时,那贫寒女子失踪多年的父亲寻来了,竟是当年的吏部尚书现在的丞相大人。理所当然的,这件婚事就这样吹了。

    这样的结果骆讳当然不服。于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多了一对私奔的男女。

    当然,这种仓促的私奔很快就被夭折。两天后的傍晚,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明确的目的。一天后骆讳被他的侍卫救出,而那女子却惨死在他们的刀下。

    回到烙栖山庄的骆讳颓废了几个月后恢复了正常,几年后甚至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提前夺得庄主之位,骆家的老一辈死伤惨重。又几个月后他把那女子的神位捧上庄主夫人的位子,本来的的正妻贬为妾,她生的双生孩子也成了庶子,取名骆悔与骆恨。每年有几个月他都会带着一些手下出去寻找着什么。

    而骆悔,骆恨和他们一生都被他人摆布的柔弱母亲就一直住一个偏僻的小院,过这被所有人遗忘的生活。骆悔说那段清苦的日子却是他们童年所有的幸福。

    他们五岁那一年,骆讳出去的时候突然跟山庄断了联系,一个月后又突然出现。

    从那年起他的每年之行取消了,同时一改在商场平和稳健的行事风格,手段变得狠辣而剑走偏锋。

    对于骆悔和骆恨,他让他们和母亲分开并关在一个更偏僻的小院里。一年后一个平时跟他们母亲比较交好的丫鬟告诉他们,他们的母亲在两个月前去世。死因是风寒没有得到医治。

    另外一向不近女色的骆讳突然立了几个妾室。

    那时骆悔就知道自己和弟弟的处境多么危险。

    他有一种感觉:那个男人想彻底地抛弃甚至抹杀他们。现在他还没动手是因为他在等。等待一个适当的时机,一个新的继承人。

    他不明白男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针对他们。但有一点他却非常肯定:那个男人疯了!

    曾经,他和弟弟对那个男人有过小小的幻想,所以他们瞒着母亲偷偷出了小院偷看那个男人。那时他就觉得那个男人的眼神非常可怕。后来他才慢慢明白他眼里那令他不安的光芒叫做毁灭。他想毁灭一切。

    所有人都以为他和骆恨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幼童。却不知道看尽世间冷暖的他们比所有人都早熟都看得明白。而他们的叔叔,一个名不经传却一直爱着他们母亲的男人偷偷在这个冰冷的家族里照应着他们,不时偷偷托人带着书给他们学习。

    也许是上天可怜,一次偶尔的机会他们发现自己的院子里竟然有一条秘道,直通藏书阁。从此他们小心翼翼地起早贪黑地学习可以学习的全部知识,只因为那是他们唯一可以得到力量的方法,是他们现在如踏薄冰的生活唯一的出路。

    而幸运的是直到他们即将十六岁都没有弟弟或者妹妹出生。这时他们那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外家亲戚和骆家一部分人向到骆讳施压让他们十六岁时慢慢培养他们让他们慢慢接手烙栖山庄。骆讳表面上答应,但暗地里却一直想除掉他们。那段日子是他们永远的噩梦,连唯一对他们好的叔叔也在那时候离他们而去。他们眼看就要顶不住时,“神绝事件”发生了。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所以他们让一个心腹的小仆把一些烙栖山庄参与其中的证据交给邻县的县令。没多久。就有官兵把烙栖山庄的人全部送近牢里。

    那时他们总算暂时安全了。因为没有人会关注他们两个一直形同虚设的少爷,更因为在牢里想害他们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之后他们被判为奴隶。他们知道在附近想要烙栖山庄的少爷当宠物的人还是很多的。所以他们选择黑市奴隶市场:一可以保证他们在一起;二可以尽量避开那些冲烙栖山庄来的人;三,到那的人通常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家高院大户,虽然龙蛇混杂,但更容易浑水摸鱼,肆机逃跑。

    至于为什么要选我和大婶,是因为他们以为我们是江湖人,自身变数高(被人寻仇械斗之类死亡率很高),危险性低(邪派的不会“买”奴隶;正派的讲究仁义道德,不会做逼良为娼的事情)。

    详详细细地说了一个时辰,骆悔总结性地加了个叹号,随手抄起桌上的冷水一灌,结束。

    我思考了一回儿,挑了挑眉,问:“完了?”

    他说:“完了。”

    “好。”我轻笑一声,跳下地,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交易取消。我和你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

    刺骨的杀气和阴冷之极的声音在我身后突起:“你在耍我。”

    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我看着黑洞洞的房门冷笑:“我对没有诚意的交易没有兴趣。”

    “可以说的我都说了。”

    “但该说的你还没有说。”

    “我……”

    “骆悔,我不要求你们的信任,因为我也不信任你们。不过我希望我们的交易有基本的诚信。不确定你们真正的价值和危险我没有办法用你们。”

    “那你呢?除了知道你是皇族的人之外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话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

    “呵呵,你不觉得人生有时候需要赌博吗,尤其是走投无路的时候……”所以我冒着危险出宫了,所以我冒着危险跟大婶那只狐狸精打交道……“……况且对我的身份你们真的一无所知吗。”

    “你,难道你真的是……”

    “就是你所想的。现在,骆悔,你可以表现一下自己的诚意了吗?”

    骆悔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沉默。

    我转过身,明明灭灭烛光照在他清秀的脸上,浓浓淡淡,飘飘忽忽,一如他纠结的心绪。就在我准备放弃离开的时候,他终于慢慢地开口:“我曾经以为那个男人只是一时迷惑,也曾经希望那个男人会看在我们是他继承人的份上能放过我们……很天真的想法是不是……但我们真的那样希望过……那个人是我们的父亲……本应该为我们遮风挡雨的父亲……但是……但是……但是都只假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父亲!”

    哦?!我听了半天总算来了兴致。

    其实三哥对黑月对烙栖山庄也只调查了个大概,除了确认黑月的来历外,对烙栖山庄只停留在表层,至于里面……一个大家族……一个历史悠久的大家族……其中的秘深肯定不少。

    深呼吸后骆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十岁那年的一天,我们偶尔在藏书阁的密格里发现一本老旧的手扎。一看,竟然是已经去世多年的奶奶留下的。

    手扎里说父亲本是双生子,不过出生时凤神殿的殿主预言说双生子会给骆家带来灭门之祸,当时的家主——我们的爷爷就不顾奶奶的苦苦哀求把其中一个孩子秘密处理了。奶奶也因此一病不起,不久就过世了。”

    “之后呢?”

    “之后我们把手扎交给了叔叔。他秘密调查了几年,有一天他很高兴地告诉我们说不久我们就可以不用再担惊受怕了……我们很高兴……但喜悦的心情只维持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传了叔叔出门遇到土匪遇害的消息。那时候我觉得一切都完了,凭那男人的城府和心机不用多久就会知道那本手扎的事。我伤心,我绝望,但我还有弟弟,所以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所以有了”神绝“事件?”

    “那一年碰巧千年来第一次大旱,那时候是我第一次感谢上苍。由于千年来没有遇到过大旱,所有人都认为神绝不会出现旱灾,所谓的囤积也不过是个幌子,事实上根本没有人做。他们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在‘祢’里兑水冲数,我通过密道在那些‘祢’里加了点手脚让它们加快出事,之后的你应该都知道吧。”

    之后烙栖山庄百年基业就毁于一旦,所有性骆都关在牢里,由于只是家属,他们的性命可以说是无忧,而之后他们等时间,等机会,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生活,建立一个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园……如果没有遇到我的话。

    ……真是……

    “那么交易算是初步成功,你们先跟在我身边去一趟‘神绝’,之后我安排你们出国。”

    “就这样?你就这样相信我们?”

    一边示意小虹帮骆恨解毒,我一边轻笑:“相信?怎么会。不过我也说过人生需要赌博。现在,我就把银子压在你们身上。希望你们别给我使绊子。”

    骆悔也笑了,笑得无比自信而骄傲:“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物超所值。”
 


凤吟录 言谁无心 暴风雨前的宁静
章节字数:2465 更新时间:08…02…19 16:47
    总觉得我跟骆家兄弟的交易已经被大婶听个一清二楚,所以那晚我一直没睡;我在等,等那个比我想象中身份更复杂的女人来跟我摊牌。通过买骆家兄弟的事使我生出一种奇特的感觉,它告诉我她已经知道我的身份甚至比我自己知道得更多更早。她救了我却一直没有告诉我她和公子的名字身份大概是想观察我等我自投罗网吧,如果不是“神绝”事件,她还不知道也跟我耗多久,亏我还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真是……天真……

    不过我是白费心机了,那老狐狸不单那晚没出现,第二天还一脸无事地跟我打招呼嘲笑我的熊猫眼叫我去做早餐……恨得我牙氧氧。

    我狠狠地等了某老太婆一眼,冷哼一声后就拉着骆悔的手往门外走……去准备早餐(作者:可怜已经被奴役惯了的娃娃)。

    突然银光一闪,饮泉剑(公子的配剑)特有的银冰色光带在我脚尖一寸外的地方摇曳。我僵硬地慢慢抬头,入目的是公子那美丽而又僵硬的脸上那散发着火焰般光芒的美眸;目标:我拉着着骆悔的手。

    冷汗!这时,我不能不佩服某大少狐狸的应变能力和危机反影;在我还在冷汗时,骆悔已经用力地甩开我的手,退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窗边开风景的大婶身边,乖巧地奉上一杯热茶。直到我被公子粗鲁地拧住衣领拖出门外都没有再看过这边一眼;赤裸裸地表达着“死贫道不如死道友”的想法。

    我突然有些后悔找了一个这样的合作伙伴。

    被粗鲁地扔进厨房。我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脸上的笑容甜美得如八月的桂芳。不过我的笑容在听到公子的一句话后就八级台风六级暴雪袭击——尸骨无存啊。

    公子曰:“早饭,我做。”

    夏日的早晨阳光明媚,百花灿烂;可那温暖的明媚却与我无缘。

    胆战心惊地看着公子挥舞饮泉剑绚出数百数千个剑化花,狭小的厨房马上被森森的剑气和剑光笼罩,但除了他刚刚抛出的一箩筐蔬果,硬是没有损伤任何一物,包括我。不过被阴寒的剑气不时擦过也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尤其是公子把那些蔬果分尸成碎时,那锐利摄人的桃花眼盯着的一直是我。我在郁闷的同时不禁反省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奇怪,好象没有啊。

    不过一股奇怪的焦味打断了我的思路。

    虽然某人用掌风吹火吹得鬼哭神号,但我还是忍不住插一句:“公子,煮东西是需要加油的……”尤其是那东西的部分将要进入我肚子里

    某人看我的眼睛又眯上几分显得更加锐利,我坦荡地回视,心里确实非常坦荡。

    终于,公子移开了视线,环顾了厨房一周后,把灶旁的油缸用内力吸进手里,反手一倒,在我惨叫的同时熊熊的烈火从锅里汹涌而起,照得我脸色更加惨白。

    火灭后,公子的脸熏黑而又木然,不过就算那样我还是可以看到从黑里透出的青。我咽了一下口水,望了一眼锅里已经可以称之为炭的物体,思量着,虽然让那锅东西变成美食不现实,但现在让公子停手恐怕更加不现实,所以我还是做了最后的努力:“那个,公子,你……你还没有加水……”这个总没错了吧。

    一盘水下去,无数水蒸气升起,小厨房一阵烟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没有抽风机是我对这个小厨房最不满的地方(小竹屋的厨房娃娃自制了一个简易的抽风机,当然动力是某位年轻貌美的武功高手)。到烟雾飘散时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恐怖一幕——公子正兴致勃勃地在调味。

    所谓的调味就是把他可以拿到的调味料一罐一罐地倒进锅里,那锅已经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东西,从水稀逐渐变成浓稠,期间像彩虹一样变了七次颜色,最后定格为诡异的蓝绿色,一个个气泡从锅底升起在接触空气时破裂,飘散着非香非臭的浓烈气味。他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活脱脱就是一个巫婆。

    我愣愣地望着把那锅东西端出去,愣愣地跟着他走,仿佛灵魂都被那锅东西吸走一样。直到看到跟我脸色同样苍白的大婶讨好地对公子说:“儿子啊,你的好意娘心领了,不过娘今天胃不是很舒服,就……就不吃了……好不好?”

    几乎是反射性地,她话音刚落我就大声说:“公子,我的胃也不是很舒服。”

    公子阴冷地各看了我们一眼,红唇挤出一句话:“吃!还是我动手。”

    意思是如果我们不吃就亲自动手让我们吃。

    结果可想而知。

    时后我们四个跑了一天茅厕,也幸亏这间客栈生意不怎么样,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茅厕比较多,所以没有出现“滋润大地”的情况。

    至于那锅不明物体的味道,我只知道我昏迷了三秒钟后全身知觉就自动罢工,重新恢复自觉时那滋味已经被大脑永远删除就可以想象那味道是多么的凶猛。

    ——————————偶是排毒的分界线————————————

    我活动一下麻木的双腿,绑好裤带,拖着虚脱的身子“飘”出茅厕。

    皎月下,桂花前,公子身姿挺拔,白衣飘飘。

    他抬起头望着我,光洁得发亮的美丽脸庞连月宫的仙子都要自惭形猥。可惜现在这美丽的脸只能让我心底发寒。

    “公子……公子……在……在……在赏月……?”

    “等你。”他的声音很清冷,而眼神却散发着无比的坚定,好象……好象下了什么关系到终生的重大决定一般。

    我的心噔咯加了一拍,暗想他是不是还没消气想接续报复。“……公……公子……?”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僵硬。

    公子犹豫了半天才说:“儒梦。我的名字。”说完,白影一闪,已经人去楼空。可能是眼花,我好象看到他的耳朵红了一点。

    不过那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幸亏他不叫如花。

    而直到多年后,我每每回忆起他这次变相的表白都会感叹:花前,月下,多么浪漫啊……但是为什么要在茅厕门口还是我拉到快虚脱的时候……TT

    注:妓户的子女在未破身前告诉非亲人,非同行自己真实的名字(妓有一个艺名一个真名,艺名等于平常人的名字,是身份的代号和称呼,真名只有父母知道,只有一个作用。真名是没有姓的,妓的艺名只有统一个姓——青。出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确是比“蓝”更卑贱的意思)是求偶的意思。

    不过这些我们纯洁的娃娃是不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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