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下水道一家-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才赶紧道:“它叫黑子的。”
灰鼠老大尴尬道:“我知道它叫黑子,我是想说,它一只猫哪里管得了人类的事情,就是我们这里所有的动物齐上,也没办法与人类的力量抗衡啊,明知道对手比自己强大还去招惹,那就叫自不量力。”
阿才一愣,随即想要反驳,浣熊爸爸阿旺先它一步说道:“灰鼠先生,您一直是我很尊敬的对象,因为您以自己的睿智领导着下水道众多居民,给大家营造了一个安定的居住环境。但今天,您的表现却令大家很失望!”
阿旺一针见血,直戳到灰鼠的心窝上,堪称稳准狠!
灰鼠老大面皮涨得紫红,气急败坏地囔囔道:“喂!阿旺!可别胡说!我哪里有做得不对了?难道我领着大家去送死,这才是做得对?”
阿旺要的就是灰鼠的失态和失控,它不停地挥舞着两只前爪,尽情地煽动道:“下水道的居民们,我们一直以来倡导的是什么?是和平共处、互相帮助。我们一直以来依靠着什么而生活?是人类的劳动与付出。”
“是的,我们也会为着生活而忙碌奔波,但我们奔波忙碌的对象是什么?是人类已经生产出的成品,无论是玉米棒子还是薯片,又或者是电视剧与娱乐节目,这些都是人类赋予我们的。善良人类并不是我们的敌人,尽管他们也未必喜欢我们这些穿行于下水道和人类屋舍间的生物,但他们至少还为我们生活的轻松愉快而作出过贡献。”
不少的下水道居民点了点头,它们也十分赞同阿旺说的这一点。在众多生物中,人类是最富有创造力的,而其他动物固然因为人类的肆意扩张而吃尽苦头,但同样也在分享着人类文明的成果,这点甚至在人类自己内部也是同样通用的。
阿旺见自己的演说已经起到一定效果,它继续道:“就拿这位黑猫的主人来说吧,他是一位酒楼经营者,那家‘海皇阁’相信不少朋友都早已听说过,我们之中也有生物品尝过‘海皇阁’内的美味佳肴。”
阿旺瞥了灰鼠一眼,道:“如果没有了这样的人,我们今后还能吃到那些美味么?”
已有下水道居民情不自禁地呼喊道:“不能!”
阿旺又道:“难道我们还愿意去吃回如垃圾般的薯片与薯条么?”
“不愿意!”
“那么我们该做些什么?”
“捍卫我们的生活!”
“以及捍卫我们的肠胃!”
阿旺补充道:“为保护黑猫的主人而战斗!战友们!我们难道竟会畏惧两个邪恶的人类么?”
“不会!”
下水道七曲八拐的孔道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虽是参差不齐、叫声各异,那心思却是共同的。这许多生物被阿旺煽动了情绪,正处于狂热阶段,除了自我膨胀的英雄意识之外,也有对于美食创造者的怜悯和保护。
阿旺已俨然成了下水道中新一代的领导者,拥有了比灰鼠老大更为广泛的拥戴和凝聚力。作为一只外来户,能营造出这种局面是极其难得的。
阿旺心满意足地陶醉在权力颠峰,它挥了挥爪,极有风采地道:“那么,伙伴们!我们出发!”
浩浩荡荡的下水道军队出发了,汇聚了浣熊、老鼠、蟑螂、蜘蛛、跳蚤等众多生物,因为数量过多,它们没办法像蟑螂兄弟一样通过运奶车到达西郊——如果真有这么一支动物军出现在人类的运奶车上,那会引起极大的骚动和社会恐慌,进而会掀起新一轮的爱清洁、灭四害运动——这对下水道栖居的众居民而言,太可怕了!
阿旺并不愚蠢,它是一只心思深沉、拥有高超智慧的成年浣熊,自然不会犯这等致命的错误,它率领着动物军从错综复杂的下水道往城郊赶去,这耗费的时间虽然较多,却不会惹出意料之外的麻烦来。
阿才则回到地面去与黑子、大黄会合,它们三个先打头阵,搭顺风车去西郊农家小屋内刺探情况,伺机营救人类。
只是还有一点难办的,便是阿才等三只动物,它们可没能拥有蟑螂兄弟那样小巧玲珑的身躯,蟑螂兄弟只要往运奶车上一缩身,极难被人发现,但这么三个肉乎乎、毛绒绒的大小家伙,哪里能瞒得住人类的眼睛?
想搭顺风车?
抱歉!这可不是每只动物都能具备的本领。
不过阿才还是有自己的办法。
运奶车来了,从奶站平稳地驰出,还没来得及加速,司机大哥便眼尖地瞧见大马路上蹲着只毛绒绒、黑白花纹相间的小动物,甩着尾巴、挠着爪子冲他扑楞眼睛。
太可爱了!
司机大哥岁数不算大,也就二十啷当岁,刚拿到大车驾照没多久,应聘到这家公司为奶站开车,正处于凡事皆新鲜的阶段。他还从没见过这种动物,睁着一双极灵活的眼睛直盯着他的脸瞧,一点儿也不怕生,更不怕驰向它的庞然大物,公然地撒娇耍赖,蹲在运奶车的必经之道上,就是不肯让开。
司机大哥按了按喇叭,阿才装傻充愣。
司机大哥又唬了唬嗓子,阿才索性无邪天真。
司机大哥没法子了,他只有停了车,走下来,蹲在阿才跟前,也拿自己的大眼睛瞪着阿才,好半晌后才道:“原来是只小浣熊!”
司机大哥也是“小浣熊”干脆面的拥护者,终于认出了儿时的偶像,感到十分兴奋,他试着拿手揉了揉阿才的小脑袋,居然成功。
阿才本就是有意勾搭他的,当然不会躲闪。
“哈哈!”小司机大笑道:“你是家养的么,都不怕生的!等在这里莫非是想我带你回家去?”
想了想,孩童心性未尽去的小司机越发觉得这是只走失的家养浣熊,自己有缘遇上,必须得带回去好生养着。他把手一伸,展现出自己宽阔的怀抱来,充满期待地道:“跟我回家去吧,小浣!”
哼!谁叫作小浣?这么娘儿兮兮的名字,也亏得你叫得出口!
阿才颇为不屑地绕过了小司机,自己一跃一跃地往运奶车驾驶室跳去,小司机刚要开口阻止,却转念又一想,自己要带它回家,又怎能不让它上车?反正只是在驾驶室里,小浣看起来也十分干净,倒不会给储物车厢造成污染,去奶场取完奶之后再领它回家。
这位经验尚浅的小司机可不知道,在他被小浣熊吸引了注意力之时,一黄一黑的两只动物已经相继跃上后面车厢,默不作声地隐藏好身形,它们冲小浣熊打个眼色,示意一切进行顺利。
章九 你欺我诈大混战
没人能形容奶场的工人打开车厢铁门的时候,见到一猫一狗从里面跃出时的表情有多狰狞,近些年来奶制品市场频频爆出健康问题,已经惹得经营者们多方注意,对于采集、运输过程中的卫生消毒等做得严格了许多,至少要做出一种绿色、环保与健康的姿态来,结果怎料到居然从运奶车中跳下两只活物,这要是又被人捅了出去,得惹多大麻烦!
“小王,你怎么搞的?你车上竟然装着这么两只脏兮兮的流浪猫狗,你还想不想干啦!”奶场一位大婶尖着嗓子叫嚷起来,高分贝的音量吓得司机小王一哆嗦,赶紧用手掩住耳朵,却没料到这一举动更惹来大婶的咆哮,干脆伸手拧起他的耳朵来,疼得小王嗷嗷叫。
我们可不是流浪猫狗!
一边奔跑一边侧耳倾听人类对话的黑子与大黄同时在心里替自己辩护着,他们从来都自觉是人类家庭内的一员,哪怕与他们共存的人类出了事情,他们依然不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任何改变。
阿才趁乱也跳了下来,一纵一纵地跟着伙伴逃走了,对于自己给小司机带来的麻烦,它只有在心里默默说一句抱歉了,但为了黑子的主人,只得如此。
大黄已经用它灵敏的嗅觉发现了黑子主人的踪迹,它正领着伙伴们往那边赶去。作为先头部队,它们的任务很艰巨。
还是西郊那几间农家小屋内,方杨自然早就醒过来了,他睁开的第一眼便瞧见多年不见的老同学,着实吓了一大跳,过了好几分钟之后才想起来问自己身在何处。
容时千与人谈判、对砍的时候也没有杵过对手,这会儿倒有些紧张,他竭力不让方杨瞧出他这种怯场的表现,稳了稳情绪,才答道:“这是西郊。”
方杨轻轻揉着额头,还有些昏沉,容时千的手下选用的是好药物,可再好的药物将人给药倒了,那也是不可能一点副作用都不留的。方杨在努力地抓取混乱记忆中的片段,他突然一拍脑袋,大声叫道:“啊!我记起来了,在我自己的家门口,有几个人从一辆旧车上下来袭击了我,然后……”
然后他就昏过去了,后面的事情方杨自然全无印象。
“时千,是你……”方杨的目光中透出复杂莫名的光芒。
容时千陡然觉得心中一痛,失声道:“我……我……对不起……”
最后几个字,容时千几乎已是喃喃自语,那声音轻得几乎让人听不清,方杨也没听得见,他激动地拉着容时千的手,道:“多谢你救了我,多谢!”
容时千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原来方杨将他当作自己的救星了,虽然容时千的本意的确是要救他、帮他,但他采取的方式却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更加不是他那被绑架的同学所能原谅的。既然方杨会有这样的误会,就让误会继续下去又何妨?
容时千缓慢地摇了摇头,道:“不用谢的。”
对比容时千的冷淡,方杨也觉自己的态度过于热情,他松开了拉住容时千的手,又道:“时千,你是怎么救到我的?这简直太不可想象了,我知道你打架厉害,念书的时候就已经能瞧出来了,但他们有四个人啊,四个你也打得过?”
方杨这话问得不免有些外行,但那种微微崇拜的语气教人很是受用。
不仅是四个人,还是四个练过十多年散打的高手呢!容时千唇边扬起一抹浅笑,带着点含蓄,又有些许骄傲,他当然打得过这四个人,不以身份压人、单纯地过招,容时千知道,自己确实打得过这四个人。
但这又如何呢?这早就不是蛮拼武力的时代了,纠纠武夫并不值得夸耀。容时千为自己想在方杨面前有所表现的心态感到好笑,他决定谦虚一点,柔声道:“我没有同他们打架。”
方杨奇道:“那我怎么会在这里?那些人可不是轻易能放人的良善。”
容时千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他正在编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来解释他是如何救下老同学的,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探进来一个蓄着板寸头的脑袋,是邵涧。
邵涧嘿然一笑,道:“容少,怎么不在老同学面前替我表表功呢,阿涧我可是等着听呢!”
容时千扫了他一眼,道:“有事?”
一看见邵涧,容时千就知道,这厮一直躲在屋外偷听,但他敢从容不迫地走进来,自然是有十足把握不会惹得自己发飙的,那个合情合理的故事,只怕邵涧已经编好了!
方杨冲邵涧友好地伸出手,道:“这位先生是时千的朋友吧,你好!我是方杨,时千的中学同学。”
邵涧装模作样地将右手掌在棉布T…恤上擦了擦,这才伸了出去,捉住方杨的手晃了晃,口中啧啧叹道:“知识分子就是不一样,涧哥我这手糙得跟拿铁刷子刷过似的,方先生你一双手却是细皮嫩肉滑腻腻的,就跟那……”
邵涧很想赞一句说就跟那小娘儿们的嫩白小手一样,可眼角余光瞅见容时千正瞪视自己,赶紧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换上句“就跟用牛奶泡大似的”,附近便有一家大型牛奶场,邵涧四周遛达过两圈,很容易便联想到这上面。
方杨抽回手,讪讪地笑道:“涧哥说笑了!”
容时千道:“少废话!进来有事儿?”
邵涧撇一下嘴,道:“还非得有事儿才能进来?不兴让我与方先生闲聊几句,容少你可真是太霸道了些,就算是老同学,也犯不着锁上门说悄悄话吧!”
容时千斜他一眼,道:“你也知道是锁上门的,那怎么还进来了?”
邵涧笑得有些欠抽,道:“没办法,开锁技术太好,手一痒就给弄开了。刚才方先生叫得那么大声,我在隔壁不小心听见了,总不能听而不闻,放着不管吧!”
容时千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邵涧,这是个人来疯,越是搭理他越来劲儿。
方杨却正愁与容时千无话可说,气氛有些僵硬,邵涧不请自来,倒让这种尴尬得以化解,他转而向邵涧问道:“涧哥,是你与时千救的我么?实在感激不尽,我对当时的情况半点印象也没,不如由涧哥讲给我听听?”
方杨一口一个涧哥叫得亲热,容时千听得眉头都快扭成麻花了,忍不住道:“叫什么涧哥,他也大不了你几岁,叫阿涧就可以了。”
邵涧笑得不怀好意,道:“容少说得太对了,叫阿涧就成,我要当了方先生你的哥哥,那还不顺道也做了一把容少的哥,这可坏了规矩,不成,不成!”
方杨笑了笑,倒想继续问邵涧为何就做不得容时千的哥,但瞧着容时千心气儿很不顺的模样,也就知趣地没有再说,反而与容时千说起一些学生时代的事情以及分别之后各自的境况,哄得容大少神情渐渐缓和过来。
三个人正闲聊间,容时千忽然变得面色凝重,他向邵涧瞧去一眼,邵涧也收敛起那种嬉皮笑脸式的轻浮,转而走到门边,谨慎地贴着门板仔细听了听。
屋外有“沙沙”的风吹动树叶草茎的声音,也有偶尔飞过的鸟雀欢鸣的声音,这些来自大自然的声响都不足以令人严阵以待,邵涧在仔细倾听着的,是另一种声音。
“簌~簌簌~啪”这是活物穿行在草场上、踩踏到松脆木枝的动静,邵涧的耳朵很尖,他绝不会听错这种声音。
“一、二、三!”邵涧在心中默数三声,猛地拉开屋门,他已蓄势在右腿之上,只要门口出现一个可疑人物,邵涧便会飞腿踢出,踢爆那人五脏六腑。
然而屋外并没有人。
木板门外只蹲着一只尾巴上有黑白花纹相间的小浣熊,它正埋头舔它那毛绒绒的爪子,不时也在地上捡一捡草籽,当作小零嘴一样塞进口里。门打开了,这只浣熊也并不畏生,拿它那骨碌碌直转的圆眼珠直往屋内打量,似乎是在好奇屋子里的人都在做些什么。
邵涧原本浑身都已绷得紧紧的,每一块肌肉都蕴集着力量,这时候一见憨态可掬的小浣熊,那无懈可击力道顿时松懈下来,涧哥嘴里嘟囔道:“搞屁啊!一只小毛球,搞得我紧张兮兮的,捏死你!”
邵涧冲小浣熊比划一下爪子,恐吓威胁。
小浣熊却是傻乎乎的全无知觉,左右瞟了两眼,居然一跳一跳地蹦到屋子里去了。
方杨强压住心头的狂喜,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呀,这是哪里来的一只毛球,怪可怜的,是迷路了找不着家么?”
一边说着,方杨一边向小浣熊伸出手去,内心里不停地呼唤着,小家伙儿快过来,怎么冒险跟到这里来了,不怕被坏人抓住遇到危险么?
其实方杨早就知道容时千与邵涧并不是什么恰好救了他的人,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他故意那么说,只是为迷惑容时千,让他不至于对自己存有防备。同在一个城市里,容时千现在做些什么,方杨不可能全然不知,自己被容时千使人绑架了,方杨对此心知肚明,他打出老同学的感情牌,只是为拖延时间,积极谋划逃脱大计。
混黑社会的,你还真能指望他存着多少人性?
扮萌相成功混进屋子里的小浣熊自然正是阿才,黑子与大黄已经在木屋周围埋伏下了,他们预备各个击破,先摸清屋内二人的实力之后,会合下水道大军,伺机行动。
方杨一手托着阿才,另一只手却在阿才的头顶上揉了揉,赞叹道:“真是个可爱的家伙,毛软软也暖暖的,还不怕生。小家伙,请你吃东西好么?油炸小核桃你爱不爱吃?”
阿才耳朵突地支愣起来,甩了甩尾巴,两只前爪不停地拍打着,眼睛都快冒出星星来。任谁见到这一幕都该猜到,它对油炸小核桃实在很有兴趣。
容时千在方杨抱起阿才的时候,就已经很有自觉地凑了过来,方杨此时处于半蹲状,容时千很有身高优势,俯身到方杨颈肩处,二人的侧脸几乎要挨到一处了,连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都能嗅得到。
“这是方杨你养的?”容时千盯着阿才,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方杨吓了一跳,往旁边挪了些许,站起身来,才道:“吓我一跳,时千你凑过来也不出个声儿!”
容时千道:“抱歉。”
方杨作势抚了抚胸口,抱着阿才就往角落里走去,容时千给他的压制感太强,他不习惯这种状态。
容时千却道:“方杨你还没回答我的话,这是你养的么?”
“不是,谁家里会养这东西,宠物市场上有卖的么?”方杨笑了笑,故作俏皮地道:“哈!要真有小浣熊卖,我还就想去买一只了。”
容时千也笑了,他这样儿的人,就算是笑着,也让人心里怕得慌。
容时千道:“方杨,你把它给我抱抱,我挺喜欢的。”
方杨手里一紧,没答话。
容时千已伸出手来,方杨本能地一避。
容时千叹口气道:“原来你早知道了。”
容时千能混到统辖一众彪汉的黑帮老大的地位,当然不会徒具其表、头脑简单,初时他或许会因为方杨的主动亲近而一时受到迷惑,但时间稍久,他也能觉出其中的不对劲来。
方杨太镇定了,他的反应也太不似一个普通的遇上绑架事件的年轻老板所能做出的,他分明是在掩饰。
容时千一想明白这些,当然就不会再被蒙蔽下去,而躲在门外偷听的邵涧,恐怕更早想到这些,他不过是乐得看自己的笑话而不点破。
这厮越来越嚣张放肆了!
容时千心里诅咒了两句,脸上还要维持那种高深莫测、地崩山塌也不惊的面瘫相儿。
“这只浣熊有什么用处?传递消息的么?”容时千继续与方杨闲聊着,似乎与同学相叙时也没什么变化。
方杨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小浣熊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只是潜意识里感到这是一个机会,他甚至有种错觉,这只小浣熊是来救他的,虽然这是毫无依据的天马行空的想法,方杨还是因此而对小浣熊充满感激。任谁在极为危险与困窘的环境下,见到自己熟悉的事物,都会感到一种莫可言说的安慰。
“不管是作什么用处的,你先将它交给我吧!”容时千估计着浣熊身上多半带着定位仪器,有人在利用它来确定方杨的状况,他却料想不到,这是一群动物自发自觉的营救行动的开始,这种事情说来像是天方夜谭,实际却是真实存在的。
方杨不傻,他退后一步,将阿才抱得更紧了,黑社会杀人也未必眨眼,更何况是杀一只小浣熊。
“好啦好啦!”邵涧有些看不下去这两个人小孩子般的僵持,他索性走过去打开了门,道:“既然留不得也杀不得,把它放回去不就好了?这种事情还要我教,真是……”
邵涧话没说完,头就摇了几遭,瞧得容时千心火又盛了几分,不过眼下却是要处理好方杨的事情,暂不与他计较。
“我们也走。”容时千吩咐道。这个地方极可能已经暴露,再待下去就得有人寻过来了,早些离开方是稳妥之策。
邵涧也是同样的意见,不等容少再吩咐第二句,他已经大步迈出,去开屋后停着的车子。
容时千示意方杨随后,没等容时千紧跟着跨出屋门去,四周又传来一阵“吱吱吱、叽叽叽、苦苦恰”的声响,还有草丛被不断翻动的“沙沙”声,密得跟下雨似的。古怪之极。
“什么动静?”
没等有人回应,容时千自己便找到了答案。
一大群的老鼠、蟑螂、屎克郎之类的生物像一股黑色的浪潮般汹涌而至,少说也有成百上千只,透着股污水沟的味道,在这股黑潮的末端是两只成年浣熊,占有绝对优势的个头显示它们正是这支杂牌军的领导者。
方杨尖叫了一声,已经从屋外又退了回来。
阿才在他怀里拼命地折腾着,示意他往外逃出去,大家是来救他的,但方杨并没有练成与动物无障碍交谈的本事,他没能领会阿才的意思,反其道行之,被动物军给吓得又奔回到虎狼之窝。
方杨与正准备往外走的容时千撞在一处,容时千还没来得及回味一下心仪对象主动投怀送抱的甘美,便被方杨猛地一拉,也退了回去。
动物军涌进,迅速地占领了房间各个角落,方杨叫得更厉害了,他倏地跳上椅子,还挥舞着双手嚷道:“别过来,都别过来!”
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方杨可以不怕流血流汗,却摆脱不了对老鼠、蟑螂的恐惧感,这不是胆量的问题,而是一个人因所处环境而养成的生活习惯及性格品性。
老鼠、蟑螂是很肮脏恶心的生物,这种观念已经根深蒂固,而同样生活在下水道的小浣熊,却能得到人类的垂爱。这确实是□裸的种族偏见,但大部分人类都认为这种偏见理所应当。
方杨也不例外。
“怎么回事儿?”邵涧听到这边的动静,迅速赶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