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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而非-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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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在乎了吧。”林是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疼痛有些麻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希安,她变化地太多,让我无从适应。”
“那么放弃她怎么样?”林耀提议。
“那先杀了我吧。”林是想到上次在希安家里,希安说到了死亡,“对了,你帮我叫律师过来,姓郭的那位,我想替自己立一份遗书。”
“我想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生命其实脆弱不堪,我想确定我死了之后,希安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困难。”
林耀再一次叹气,“好吧,你想什么时候见律师?”
“越快越好,就明天吧。”林是道:“替我推了明天上午所有的行程。”
“嗯。”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林是更加小心地在希安身边隐藏自己,他已经察觉到,希安只能会是他这辈子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不敢在希安面前出现,林是最终还是决定打电话问希安要回H市的日期。
“喂,希安么?”
“我妈妈出门了,你是谁?”林是没想到接电话的是思澈。
“我是爸爸。”林是怕希安不接自己的电话,特意用座机打过去的,“你是思澈么?”
“嗯。”思澈拿着手机,一只手上还在玩着积木,“林叔叔你有什么事?”
“爸爸想问一下,你们什么时候搬家?爸爸好来送你们。”林是有些心酸又有些尴尬,他的孩子始终不愿意喊他一声爸爸。
“妈妈说等我们放寒假了就走,她还说等我们回了H市,舅舅会来接我们,给我们买蛋糕吃。”
“舅舅是谁?”
“舅舅是妈妈的哥哥。”思澈想了一会儿回答,“我要尿尿了,你让小哲和你说吧。”
“小哲么?”林是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问。
“我是希安。”希安看着明显知道自己做错了的思澈,道:“小澈拿了我的手机去玩打电话的游戏。”
“我打电话过来是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走,我可以过来送你么?”
希安想到那个不愉快的下午,果断拒绝,“东西不多,有些大一点的东西我会快递回去。你不用过来了。”
“我、对不起……我、我只是一时的情难自禁。以后不会了。”林是握着听筒,好半天才把这些话说出来。
“林是,别说了。”希安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我不想再聊起那件事,因为太恶心了。”
“好。”林是马上转了话题,“我听思澈说到了H市,你哥会去接你对么?”
“对,他在S市工作,离H市很近,我会挑他休假的那天回去。”
“我听说了一些魏湘的事。”林是看了看手里的资料,道:“你们的关系很好对吧?”
“你不是也见过她么?”希安用手把头发束起来放到背后,“我们是大学室友。”
“她的抑郁症很严重,有自杀倾向。”
“什么?”希安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当初活泼到成天开玩笑的魏湘会有这么一天,“这不可能!”
“这是她主治医生说的。”林是把眼睛脱下来放到茶几上,“你不会想知道王良硕是怎么对待她的。”
希安下意识地点头,“是啊,我不想知道,王硕他以前对魏湘那么好。”
“人是会变的。”
希安没有回答就挂上了电话,魏湘告诉她,她生病了,却没有说到底有多严重。她太粗心了,完全没有想过魏湘这几年的遭遇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希安打她的手机,魏湘没有接,打家里的电话,同样没人接听。
别说话,也别死
林是被希安挂了电话,有些担心。想了想,依旧放不下心,开了车过去。
刚到楼下,就看到希安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往外面走,他没有下车,小心地尾随着。
希安掏出手机给刘川渝打电话,她要去找魏湘,带着两个孩子未免会不方便,只能把孩子托付给川渝了。
“喂,川渝?”
“嗯,希安什么事?”
“你今天没上班吧?”希安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想从包里拿纸巾给思澈擦鼻涕。
“星期天上什么班。”刘川渝窝在沙发上看动漫,瞟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家庭煮夫纪问安。
“那我让思哲和思澈在你那儿待会儿行么?我想去看看魏湘,带着孩子不大方便。”希安抽出一张纸巾,左右望了一会儿,只有思哲还待在自己身边,思澈不知跑哪儿了。
“思澈!”
刘川渝刚想回答,就听到电话那边希安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希安,怎么了?喂,喂,喂……”回应她的只有让人心焦的忙音。
希安转过头,看见的是跑到马路中央捡一枚硬币的思澈,还有疾驰而来的汽车,刹那间,世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希安只觉得万念俱灰,她甚至挪不动脚步去救他,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间,一条灰色的人影从旁边冲了出来,思澈被甩了出去,但是却安全了。
“林是。”希安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林是,眼泪怔怔地流下来。
林是能感受到血从身体里汩汩地流出,这一刻内心却十分清明,他甚至觉得庆幸,自己已经立好了遗嘱,希安的下半辈子会过得好一点。或许偶尔希安会怀念他也不一定。
“林是。”希安飞奔过去,路面很滑,她摔了一跤,干脆手脚并用地爬到林是身旁,他浑身都是血,希安一动都不敢动,“你没事吧?林是,我们叫医生,你千万别有事,不然、不然我真的没办法对你爸妈交代。”
“还有我们的孩子,他们还没叫过你爸爸呢。还有我,你要是就这么死掉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林是,林是……”希安瘫坐在冰冷的路面上,低下头看见从林是身体里不断涌出的暗红色的血,她觉得这一幕是最让自己感到恐惧的幻觉。可是,真实无比,无比真实。林是真的快死了。
林是艰难地微笑了一下,想抬起手安慰一下希安却再也没有力气来完成这个动作,“希安;遗嘱,遗嘱……”
希安不住摇头,眼泪糊满了整张脸,“别说话,别说话,现在别说话,等你好了再和我说。”
“我想和你一起去西藏。”希安不断地道:“我想吃你做的饺子,速冻的也好,我想你不停地和我道歉,我想你痛哭流涕地说你错了……我不想你死。”
希安边哭边道:“我不想你死。”
“嗯……”林是看着希安皱成一团的脸,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我……不死。”
林是重新醒来已经是四天以后了,坐在他身旁的是林耀和希安。
“希、希安。”林是虚弱地喊。
希安惊喜地站起来,看他,眼睛里盛满了水汽,“要喝水么?”
林是示意不用,“我……”
“别说话;我先去叫医生,希安你在这儿看着他。”
“希安。”睡了这么多天,林是的声音很嘶哑。
希安拿过一旁的棉棒,沾了点水放在林是的嘴唇上,“嘘,不要说话,你睡了这么久,等医生过来看了你的情况之后再说。”
林是现在自然是以希安唯马首是瞻,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孩子在你妈那里,你放心,他们都很好。”
林是心道,谁管那两个孩子,我只是在想你到底会不会言而有信,我可记着你说要和我一起去西藏的。
“陈龟也放在你妈那儿了,这几天吃得好睡得好,又胖了。”
林是牵起嘴角努力做出一个笑的模样,暗自腹诽,我儿子都不想要了,更何况是一只为了讨你欢心的狗。
说话间,医生来了,检查了一番之后,走到走廊处对希安道:“病人的身体已经大致没事了,不过会不会有后遗症还要再看,你是他的妻子,平时要多注意一些。”
面前这个穿白大褂的是纪问安的朋友,希安现在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和林是的关系,这几天替林是洗脸擦身的都是自己,前天孩子们来看昏迷的林是的时候也都是叫爸爸的。
“嗯,我会的。您费心了。”希安讪笑道。
又和医生寒暄了几句之后,希安回到了病房里,林耀正在收拾东西。
“这是干嘛?”希安问。
林耀把几件衣服放到袋子里,答道:“林是醒了,我回去报个信,顺便把这些衜拿回家洗。”
希安点点头,嘱咐他,“告诉伯母,别让小澈喝太多可乐,他牙不好。”
林耀点头,对病床上的林是道:“哥,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就让希安打电话回来。现在也不早了,我和大伯,伯母明天来看你。”
林是闭上眼睛点点头,疲惫不堪的样子。
林耀走了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希安重新替林是倒了一杯水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还要喝水么?”希安的声音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显得富有生气。
林是用鼻音发出了一声短暂的“唔。”
“医生说你明天就能吃东西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是不假思索便从喉咙底吐出一个字,“粥。”
“什么粥?皮蛋瘦肉粥还是鸡丝粥?”
“薏米粥。”
希安浅浅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了,要加红枣,糖少放一点。”
林是也跟着她笑,觉得自己这次被车撞真是太值得了。
“还痛么?”希安又给林是喂了一些水,“思哲和思澈前天来看你了,说你很勇敢。”
林是自得地想,这个是自然,为了老婆孩子,我连命都豁得出去。
希安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打气,有些事,林是有权利知道的,更何况,思澈的命是他救的。
“有一件事,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又该怎么和你说。”
希安的语速很慢,林是看得出她现在依旧不知道该如何说,他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希安坚定坦荡地望着现在依旧虚弱的林是,道:“思澈不是你的儿子。”
这辈子,你为我流过多少次泪
林是深深地看着希安,原来思澈不是他儿子,还未来得及多想他就眼前蓦地一黑,晕了过去。
“林是!”希安眼睁睁看着刚苏醒过来的林是又晕了过去,心里又慌又急,医生不是说他已经好了么?
不多时,林是幽幽醒来,耳畔是希安惶恐的呼唤,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说不出话。
“林是。”希安握住林是的手,眼里闪出泪花,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林是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我没事。”思澈不是他的儿子,那会是谁的儿子?可是这个问题他不能理直气壮地问出口。他负希安在先,现在又有什么立场来责问她?
希安俯下身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轻声问:“你刚才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林是依旧摇头。
“也不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晕倒,不如还是去叫医生吧。”希安也不知道是在和林是说话,还是自言自语。
“真的不用,我想休息。”林是说着便又闭上了眼睛,眼尾渗出了不易让人察觉的泪珠。
希安看着他憔悴的容颜,愧疚之情油然而生,语气又和缓了几分,“好,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叫我。”
林是躺在床上其实并未睡着,空寂的病房里,希安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似乎就响在他的耳边。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措手不及,就像前几日刚发生的车祸,他不想接受,却也无能为力。那天看见快要撞上思澈的车,他没有多想就冲了上去,头一次体会到了生命的珍贵。今天他满心欢喜地对着希安,却被告知思澈不是自己的儿子,这是个比车祸还要大的打击。世事无常。
可是希安伴在他身边,这是他奢望又不敢向往的事情,他不能要求更多了。
他屏息凝听,希安好像在剥核桃,动作应该很谨慎小心,因为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这样甜蜜又矛盾的心情。
即使思澈不是他的儿子,即使希安曾经有过一段他不知道的恋情,那又怎么样?他们会有长久的以后,只要希安还在他身边,他就可以支撑下去。
七点半时,希安自顾自下去打了饭上来,她自然不会知道林是百转千回的心思,对他的态度一如刚才,她的声音像一只善解人意的鸟,“林是,醒一醒,该吃晚饭了,我帮你买了豆浆和粥上来。”
林是掀了掀眼皮,瞄了一眼放在柜子上的粥,用鼻音嘟囔着道:“我不喜欢喝咸的粥。”
希安听见他像孩子一样的抱怨,不由地笑了,用哄劝思澈一样的语气道:“今晚就将就一下吧,现在太晚了,我明天再熬薏米粥给你喝。”
林是点点头,希安替他调高了病床,拿出勺子和碗,一勺一勺地把粥喂给他吃,两个人的视线偶尔碰撞,希安也并不躲闪,依旧是微笑的样子。
“明早等林耀过来,我再回家,顺便去你家给你拿点东西。”
“好,钥匙林耀那里有。”林是吞下一勺温热的伴有肉糜的粥道。
林是虽然说不爱喝咸的粥,但这是希安喂给他的,就算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没多久一碗粥就见底了。
希安放下东西,把傍晚剥的那些核桃拿出来,一颗颗碾碎了,再小心地喂给林是,“我听医生说你大脑也受到了伤害,吃核桃有帮助的。”
林是细细地品味着那一点点的核桃末,再不舍地吞进肚子里,如果希安愿意就这么原谅他,他倒是要感谢那个肇事司机。
“核桃很好吃,你也吃。”林是说着就伸出手来想够勺子,来喂希安。
希安忙拦住他,又动作温柔地替他把被角掖好,有几缕长发垂落在林是的脸上,“别乱动,你刚醒,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林是笑眯眯地看着她,问:“你留在这里几天了?”
“是你救了思澈,我自然要留在这里照顾你。”希安不好意思地道。
“那你这几天一定休息得不好吧?”林是揣测道。
希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脸色的确有些倦怠,“不会,林耀也在这里照顾你,并不累。”只是一直都不得放松,第一天送林是过来急救的时候,她一面担心林是的伤情,一面又不知如何对林父林母交代,整个人几欲崩溃,浑浑噩噩地站在一边,眼泪都流不出来。后来林是脱离了危险期,却昏迷不醒,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守在林是身边却魂不守舍,心里有一千种的担忧,却一样都说不出口,她攥紧了手,逼迫自己别再去想。
“可是为什么你又瘦了?”林是的嗓音里透着浅浅的担忧和深深的心疼,“好好睡一觉,下回我让胖姨多熬点鸽子汤,你过来喝。”
希安笑着敷衍,“到时候再说吧。”
林是蹙眉,“你还是要回H市?”
希安没答话,低下头碾磨核桃,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杵和碗底相碰撞的声音。
良久,林是才长叹一声,“你走的那天,我过来送你。”
希安在并不光亮的灯光下面看他,面孔隐藏在一大片的阴影里,“林是,你不欠我的。就算欠,现在你也还清了。”
林是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握住希安的手,掌心干燥温暖,且有力度,他淡淡地道:“那你也不欠我的,就像你说的,我们两不相欠,别哭了,好不好?”
希安听到他这么说,眼泪流得更加汹涌,声音却被堵在了喉咙里,偶尔才泄露出一两声的哽咽。
林是握住她手的力气又加了几分,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想对你好,和我欠不欠你,你欠不欠我无关,我只是想对你好,就是这样,我没有让你一定要接受我。你大可以像以前邠,该凶的时候凶,该跑的时候跑。反歈还是会找到你的。”林是的表情很是笃定。
“我就是喜欢看你竖着眉毛骂我的样子,很凶又倔。”林是温和地笑了。
“神经病。”希安哭皱了一张脸骂他。
“错了错了。”林是费力地抬高手臂,触碰到希安冰凉的眼泪,他在想,这辈子,他到底让希安流过多少次的泪。不管多少次,以后都不再会了。
林是仔细温柔地揩去希安脸颊上的泪珠,对着她泛红的像一泓山泉一样的眼睛,道:“不是这样的表情,你要抬高下巴,皱着眉毛骂我,这样才有气势。希安,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流一次泪。我要你快快乐乐的。”
站在你面前的我,如此卑微懦弱
林是诉完衷肠,希安止住哭看着他,心有千言万语,却都哽在了喉咙里。她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
“你相信我么?希安。”林是问她。
希安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她只是怕了,这几年,她的梦境里出现最多的是林是冷静到麻木的脸,有时半夜醒来,额上全是冷汗。林是于她而言,是一把沾着麻醉剂的锋利匕首,初时并无异样,过后却会尖锐地疼痛。这些疼痛提醒她,这个人,曾经在她的生命里占据过怎样重要的位置,又怎样把她遗弃。他丢掉她不过是像是轻轻抖落掉沾在衣服上的细小灰尘。她站在他面前,如此卑微懦弱,当初亲眼看着林是的背叛,她甚至没有上前质问,只远远避开。
“希安。”林是唤她,眼神和语气都如此让人信服,“不用多,只要再相信我一次,一次就够了。”
希安最终还是摇头,她把头埋在手心里,“不行,林是,我办不到。”
林是只觉得周身泛起一股凉意,心脏一瞬间被冻结了,稍后他听见了自己那慢了一拍的心跳。
良久,林是宽容地笑笑,“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第二天一大早,林父林母携着双胞胎一起过来看林是,希安这几天一直照顾林是,自然有些冷落了两个孩子。
思澈探头探脑地进了病房,看见希安的一刹那,眼睛一亮,大声喊了一声妈妈,接着便扑到希安的怀里撒娇。
“慢点,慢点。”林是妈妈一迭声地道。
“小澈这几天有没有顽皮不听话?”希安搂着孩子,用手摩挲着他的脸问。
“没有!”思澈大声应道:“我有乖乖刷牙,还乖乖睡觉,一顿吃一碗饭,还吃了胡萝卜。”
希安亲了亲他肉嘟嘟的脸颊,夸道:“真乖,妈妈亲一下。”说着也把思哲揽到怀里,问他:“那小哲乖不乖?”
思哲背着手,答道:“乖。爷爷教我背唐诗,还教我下象棋。”
希安看着站在一旁的林是父亲,半眯起眼睛笑了一下。
“爸爸醒了,我们看一下爸爸好不好?”
思澈和思哲当初看见血淋淋的林是吓得不轻,现在也还有些害怕,但听见希安的话还是上前对着林是小声地叫了一声“爸爸。”
林是今天的精神好了很多,闻言笑着依次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嗯。”
大家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的天,林是大病初愈,不多时便累了。林是妈妈看着躺在病床上恹恹的林是,推了推林父,道:“林是,时间也不早了,你也累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林耀颔首,道:“伯伯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希安你也回去收拾点东西顺便休息一晚再来吧。”
希安看着两个孩子期盼的眼神,微笑着道:“嗯,那我明天再过来,你把林是家的钥匙给我,我明天来的时候也顺便给他带些东西。”
林耀一拍脑袋,“我倒把这件事给忘了,还是你细心。”
希安笑而不语。
在家匆匆过了一晚的希安第二天刚起床就接到了林是妈妈的电话,说她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来接思澈和思哲回老宅。
希安挂了电话进卧室喊孩子们起床,“快点起床了,奶奶要来接你们。”
思澈和思哲俱是一副睡眠不足迷迷糊糊的状态,思哲翻着被子道:“妈妈,我袜子找不到了。”
还未等希安做好早饭林是妈妈就到了,还带来了冒着热气的包子,“我故意来得早一点,这样你就不用做早饭了,这包子是胖姨做的,我记得你最喜欢吃了。”
希安笑着接过包子,招呼林是妈妈坐下。
“这几天麻烦你了。”希安边把早餐放到餐桌上,边对旁边的林是妈妈歉意地道:“男孩子这么小总是很调皮的。”
林是妈妈连忙摆手,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两个拿着勺子吃早饭的孩子,“不,他们很可爱。”说完又面色严峻地看着希安道:“希安,他们是我的孙子,照顾他们不是一种负担。你不用觉得抱歉。”
希安讪讪地笑,林是负了她,她对他的家人并不感到亲密,“您说得对。”
林是妈妈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台,放软了语气道:“希安,林是对不起你,你气他是应该的,但他现在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也给我们一个机会。我和林是爸爸都希望能够补偿你,还有孩子。”
希安紧紧地捧着牛奶杯,看了一眼两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他们无知无觉地咬着包子,好像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面前的早餐。他们的世界这么简单。
“伯母。”希安坦荡地看着林是妈妈,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们不需要任何补偿。而我和林是之间的事,您能交给我们自己解决么?我从心底里尊敬您,但是,这件事我想自己考虑可以么?”
希安的说辞这么彬彬有礼,林是妈妈一时之间也无法反驳,只能沉默着点点头。
两个人的谈话告一段落,希安洗好碗筷之后又替双胞胎多拿了几件换洗的衜还有零碎的小东西交给林是妈妈,这才搭公车去林是家。
走进熟悉的公寓,希安一瞬间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和以前摆放的一模一样的家具,玄关处甚至还有她未来得及取走的鞋子,她喜欢的那件衬衣被挂在衞上,似乎不久前还被人穿过的样子,客厅的一面墙上挂满了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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