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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而非-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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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则然刚开始还没看清，走近了几步之后听到孩子们在叫爸爸，再定睛一看，果然是照片上的人，他匆匆地走过去，把孩子们抱回来，再转过去，二话不说就拎着林是的衣领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希安被苏则然脸上的表情吓到了，她没见过苏则然这么怒气冲冲的样子，她一边让双胞胎回家去，一边跑过去拦住苏则然。
还没等希安走到他们身旁，苏则然就冲着林是的脸狠狠一拳，“老子的妹妹是你玩得起的么？！你还有胆子上这儿来！”
希安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过去从后面抱住苏则然，“哥，哥，别打了。”
苏则然一把推开她，拳头对着林是的肚子又是一下，林是没有还手，只是定定地看着希安。
希安哭喊道：“别打了，哥，别打了，这样会出人命的。”
街坊邻居都往这个方向围了过来，苏父和苏母也出来了，刚出院门就看到自家儿子举起拳头凶神恶煞地在打一个陌生人。
苏父在老远处就大喝一声：“则然，别打人。”
希安抱住苏则然的腰，死命不肯放手，“哥，别打了，别打了。”
苏父苏母急匆匆地赶过来，苏则然终于停了手，林是扶着车子站起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声音低沉，“伯父，伯母。”
苏则然盛怒地道：“你给我闭嘴，我爸我妈轮不到你来叫。”
“丢人！”苏父瞪了苏则然一眼，道：“都回去，回去再说。”
希安扶着林是往家里走去，邻居们在一旁窃窃私语。
几个人进了屋，姚堪也被两个孩子叫醒了，正准备出来看他们。
“怎么回事？”苏父苏母看着苏则然道。
苏则然指着林是，冷笑道：“他就是小澈和小哲的爸爸。你问问他，当初是怎么对希安的？”
“你打人还有理了？！”苏父眉头紧锁地盯着林是，又把头转向了希安，问：“希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只是想给我出台，你别怪他。”希安搂着两个孩子道：“我和林是以前是男女朋友，他就是孩子的爸爸，我是和他分手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了小哲和小澈的。其实他也没做错什么。”希安为林是辩解。
苏则然刚想揭穿林是的真面目，就被姚堪拦住了。
苏父咳嗽了一声，问林是：“那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只是想来看看希安。”林是看了眼希安道。
苏母从厨房打了盆热水过来，又把毛巾递给希安，让她替林是擦擦脸上的血渍。
“看看？”苏父的眉头皱地更紧了，“你大过年的不回家来我这儿有什么好看的，你已经耽误过我们家希安一次了，以后别来了。”
林是握住希安伸过来给他擦脸的手，郑重地对着苏父道：“我这次来是想向希安求婚的。”
别说是苏父苏母，就是希安自己也吓了一大跳，“你疯了？”
“请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则然脸色难看地盯着林是，一直一言不发的苏母却开口了，“你今年几岁了？”
“三十四。”
“结过婚么？”
“没有。”
“有孩子么？”
“思澈和思哲。”
“家里父母都在么？”
“父母安好，还有一个九十多岁的外婆。”
“在哪儿工作？”
“以前是在B市，最近我们公司要开分公司，我以后会留在H市。”林是对答如流。
苏母暗自对比了一下林是和那个苏则然介绍给希安认识的孙灿临，推了推苏父，让他进卧室，“你觉得这个林是怎么样？我看孩子们跟他挺亲的。”
苏父停顿了半天，道：“不好。”
“怎么不好？”
“则然这孩子不会瞎胡说。”苏父对着门外道：“你看他把林是打得那么重，肯定是他先做了什么对不起希安的事。”
“可是我看那个孙灿临也没什么好的，还带着孩子呢？要是以后小哲小澈和他女儿打闹起来，他肯定是帮着自己女儿的。希安指定得受委屈。”
苏父叹了台，问：“那你怎么想？”
“待会儿晚点我问问希安自己怎么想的，她现在也二十六了，还带着孩子，再不嫁人以后就更难办了，我们先看看这个林是怎么样。反正大过年的，则然又把人家打伤了，就留他在这里吃顿饭吧。”
“好。”
老俩口从卧室出来，林是已经把血污洗掉了，露出一张端歷邃的脸，思哲像他得很，只不过林是脸上现在多了几块淤痕，苏母拍了一下苏则然的肩膀，道：“下手也没个轻重，万一把人打伤了怎么办？”
苏则然心想，老子没把他打死就算是他运气好了。
思澈和思哲看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对林是虎视眈眈的舅舅，又看了眼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爸爸，都跑过去看着林是道：“爸爸，你痛不痛？”
林是刚想说话，就牵到了嘴角被苏则然打破的地方，他吸了口气道：“不痛。”
“爸爸饿不饿？”思澈从裤袋里拿出一包饼干道：“我这里还有一包。”
林是摇头，“爸爸不饿。”
“可是你都没有吃午饭，妈妈说不吃饭就长不高了。”
林是笑着掐了把思澈的脸，道：“爸爸已经够高了。”
“你都打不过舅舅。”
苏则然在一旁直感叹，两条白眼狼。
拥抱总是能温暖人心
下午两三点，天气又阴了下来，雨丝撩人。
苏家的后面就是个池塘，思澈和思哲搬了两张小凳子趴在窗前看雨落进水里，泛起的层层叠叠连绵不已的涟漪。
林是刚想和希安解释今天的事，那边孙灿临就打电话过来了，希安对他说了声，“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林是点头示意没关系。
“喂？”
“今天忙么？”孙灿临问。
“不忙。”希安笑着道：“你呢？”
孙灿临听到希安干净清澈的声音，不由叹了一台，“我前妻回来了，她在国内找到了工作，以后不会再去美国了。她现在和我一起在我爸妈这里，我女儿看到她很高兴。我能拒绝我前妻，但是我拒绝不了我女儿，就像思澈和思哲对你而言的意义一样，孙芝是我的一切。”
希安这边停顿了一会儿后才道：“我明白，你有权利选择。什么时候有空你过来一趟吧，我把项链还给你。”
“不用了。”孙灿临从认识希安到现在不过短短的星期，却觉得可以一直相伴下去。她是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人，美好却不骄傲，“我觉得链子很适合你。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把它送给谁。”链子上有一颗由碎钻拼成的晶莹剔透的心，孙灿临看见项链的第一眼就想到了希安。
“那么你也留着我送给你的东西？”
“我原本就没想过要还你。”孙灿临轻笑了一声后异常肃穆地道：“我想记住你。”
“我也是。”希望自己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体贴温柔的男人，和他陪伴自己度过的这个寒冷的冬天。
“对不起。”孙灿临面容肃静地伸出手细细描绘着电脑桌上的绿色植物，这是希安送给他的，说是能防辐射。如何能不动容，面对这样的女人。他把这视为一辈子仅能拥有一次的唯一的奇迹。
希安换了只手握住手机，面对这句诚恳的道歉，她笑道：“我们本来也没有在一起不是么？既然你的前妻不再准备去美国了，我祝你们以后交往顺利。”
“谢谢。”孙灿临随手替植物浇了点水，道：“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打我电话，不要客气。”
“我会的。”话虽如此，希安却没想过要再去找孙灿临，他会重新组织家庭，而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怀着对彼此的好感，偶尔怀念。
孙灿临还在卧室里和希安打电话，孙芝就拉着她妈妈过来了，小丫头年纪不大，鬼心眼却不少，知道孙灿临正在和一个漂亮阿姨交往，更是卯足了劲要撮合离了婚的爸爸和妈妈。
“爸爸，你在和谁打电话？”孙芝扬起纯真可爱的脸爬到孙灿临身上，冲着话筒奶声奶气地道，“我要让你和妈妈陪我做游戏。”
希安把孙芝的声音听了个一清二楚，她哪能不知道小姑娘的心思，于是便道：“你带着孙芝玩去吧，我也去看看小哲和小澈。”
“嗯，最近天气阴晴不定，你和孩子小心点，别感冒了。”孙灿临的眼光扫过脸上带着一丝紧张的前妻，挂上了电话。
孙芝拉着他们两个人的手，把两只手叠在一起，“爸爸，你别生妈妈的气了好不好？”
孙灿临对着孩子笑了一下，把她抱了起来，向着前妻道：“欢迎你回来。”
希安转过身，差点就撞到了站在身后的林是，她拢了拢头发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林是淡淡地道。
希安从他身侧过去，却被林是牵住了手臂，“如果难过的话就说出来。”
“我不难过。”希安看着林是的眼睛，笑道：“稍稍有些伤感。”
林是把她抱到怀里，沉默着轻轻地拍拍她的背。
希安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怀抱里，把头枕在他的胸前，“林是，我觉得我真是失败。”
“怎么会？”
“大家总是从我身边逃开。”希安伸出手环住林是的腰，“余居城是这样，你是这样，孙灿临也是这样。”
林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安慰到希安，他拥紧了她，道：“可是我又回来了。”
“你回来干什么呢？”希安闭上眼睛，轻嗅林是身上的味道，她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即使这个拥抱是林是给她的。
“不知道。”林是抚摩着希安的如瀑长发，亲吻着她的额头，“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良久之后，孩子们跑过来打断了他们，希安迅速地从林是怀里挣脱开，低下头问：“嗯？怎么了？”
思澈指指窗外道：“雨停了。”
希安看了眼没有继续滴水的屋檐，“是想出去玩么？”
思哲和思澈一起用力地点头，“我们想让爸爸带我们玩炮仗，则然舅舅在房间里陪舅妈。”
“嗯。”希安含糊地道。
林是却没有动，他看了眼希安，对着孩子们道：“妈妈心情不好，爸爸要陪着她，我们一起看电视好不好？晚点爸爸再带着你们玩。”
思哲仰起头看着希安，问：“希安你怎么会心情不好？是不是爸爸又欺负你了？我帮你打他！”
希安摸了摸他的头，手心感受到孩童发丝柔软的触感，她笑着道：“没有，妈妈很好，让爸爸带你们出去玩吧。”
林是自顾自牵着思澈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视，向思哲和思澈寻求意见：“我们让妈妈坐在中间好不好？”
“好！”思哲拉住希安的手，把她拖到沙发上，“希安你坐，我们来看电视。”
希安只能老老实实地坐下来，林是坐在左边，思澈坐在他的腿上，“安安，我给你剥个大橘子。”
“还是爸爸来吧。”林是拿过思澈拿在手里的橘子，对半剥开，把瓤取出来，分了一半给希安，剩下的给了双胞胎。
希安道了声谢，把橘子放进嘴里，“很甜。”她说着便顺手把余下的一瓣递给林是，“你吃吃看。”
林是一手扶着坐在自己腿上的思澈，一手还拿着橘子皮，不能做多余的动作，于是便张开了嘴，等着希安喂。
希安左右看了一眼，苏则然和姚堪在卧室里，苏父和苏母在厨房忙着年夜饭，她见没有人，有些心虚地把橘子塞到了林是嘴里。
林是咀嚼着那瓣橘子，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容。
脚踏两只船
没过多久，苏父进来说要开始放鞭炮祭拜祖先了。
林是是外人，站在一边就行了，不必点香。
稍后，苏母的年夜饭也做好了，苏则然和姚堪从房间里出来，大家围坐在圆桌旁，一起动手吃饭，林是坐在希安身旁，习惯性地给她和孩子们剥虾。
苏父苏母看了，都心里暗自称赞。
“你别喝酒。”苏则然夺下姚堪手里的酒杯，把里面的酒倒到自己的杯里，又给她倒了点橙汁。
姚堪对着在座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了，忘了，其实我怀孕以来没喝过酒。”说完就抿着唇喝果汁。
思澈喝了口可乐道：“舅妈，小宝宝在你肚子里，你让他也出来吃饭啊。”
“那不行啊。”姚堪摸了下肚子，和他开玩笑道：“宝宝最怕冷了，他说要等到夏天暖和一点的时候再出来。”
思澈疑惑地看着希安道：“妈妈，我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我在你肚子里也怕冷么？”
“宝宝都是怕冷的，你和小哲是在晚春初夏的时候生的，天气刚刚好，不冷也不热。”
一家人都含笑望着天真幼稚的思澈，只见他表情凝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小宝宝在妈妈的肚子里没有穿衣服，所以才会那么怕冷。”
姚堪点点头，道：“对啊。”
一家人坐在一起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顿饭，席间谈笑不断，饭吃了一半，林是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礼盒。
“我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这些东西希望你们别嫌弃。”林是说着便把礼盒递给了苏父苏母，连苏则然和姚堪的都有。
姚堪没想到这时候会收到礼物，挺高兴的，想看看是什么小玩意，急忙闹哄哄地拆开盒子，结果里面竟然躺了一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项链，她瞧了一眼苏则然，又把东西还给了林是，“这太贵重了。”
林是略扬起嘴角看着她，并不接过，“你们都是希安的家人，再说我上门来拜访，礼数还是要的。”
苏家人面面相觑，姚堪非要还，林是却不接，希安咳嗽了一下，道：“嫂子你收下吧。”她实在是看不得两个人让来让去的样子，她了解林是，根本不会在乎这么一条两条的链子，要是过意不去的话，大不了以后再用林是妈妈给她的钱还回去，横竖花的是他们林家的钱。
姚堪侧身看希安，她却已经低下头默默地吃饭了。
苏父苏母能想象盒子里面的东西有多贵重，捧着个礼盒，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希安又偏偏说了让他们收下的话，他们都是本分清白的乡下人，这辈子没占过小便宜，现在突然受了这么大一份礼，不知如何是好。
思澈和思哲还是孩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和希安一样埋头吃饭。
一行人吃完饭，希安去厨房和苏母一起洗碗，林是硬要凑过来帮忙。
苏父看得奇怪，对苏则然道：“我看那个林是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的人，还会洗碗？”
苏则然看了眼林是的背影，冷笑一声道：“他这是不记疼，下次最好别让我碰到，不让我揍得比这次更狠！”
苏父皱着眉，严厉地道：“不知轻重，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还想着打人！你妈的意思是让他和希安处处看，我看小哲和小澈都挺喜欢他的，他怎么说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要是和希安结婚的话，肯定会对孩子好的。”
苏则然有些不悦，虽然苏父说得不错，但是林是这孙子实在是太欠揍了，当初他是怎样对待希安的，他都不屑对苏父说，太脏老人家的耳朵了，“爸，这事你和妈就别搀和了，让希安自己想。”
“你这孩子这话怎么说的。”苏父瞪了苏则然一眼道：“希安就剩下我这个舅舅了，我不帮她打算，谁替她打算？等过个几天，就让你妈四处寻觅寻觅，能不能给希安找个条件好点的男人，这个林是的年纪比希安大太多了，我不喜欢。对了，你们房子反正已经付了首付了，你和你媳妇也能赚钱，我和你妈还有些存款，想拿给希安让她买套房子。你愿意么？”他说完便观察苏则然的表情。
苏则然就这么一个要好的妹妹，他自己有手有脚，姚堪也有稳定的工作，夫妻俩压根儿没想过要老父老母的钱，“你们自己存下的钱，爱给谁给谁，我有什么好不愿意的。反正以后我给你们养老，你们别担心。”
苏父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愧是我的儿子。”
这时候姚堪扶着腰过来了，她一只手撑着门框，对着苏则然道：“则然，快点过来扶我一把。”
苏则然紧张地跑过去，问：“怎么了？肚子疼？”
姚堪憨憨一笑，道：“没，吃多了，有些撑。”
“早叫你少吃一点了，硬要吃那么多。”
“我不是怕宝宝饿着么？”
“嘴硬，是你自己贪吃。”
姚堪吐吐舌头道：“你知道就算了嘛，还非得说出来。”
苏则然一只手臂圈住姚堪日渐臃肿的腰腹，带着宠溺的笑容道：“晚上外面风凉，回去吧。”
姚堪一整天都窝在家里，再加上晚饭吃得又多，这时候还不愿意进去，“在外面散会儿步吧，农村空气好，对宝宝有好处。”她往厨房的方向随意一瞄，眼尖地发现了和希安站在一起的林是，轻轻掐了一把苏则然道：“你看看人家，还知道洗碗，你说你，做过什么家务？”
苏则然不以为意地撇嘴，“这段时间在家是谁拖地，谁煮饭，谁洗碗的？”
姚堪扁着嘴巴道：“那是因为我怀孕了，不然你能有这么好么？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也没见你做过什么家务讨我欢心。”
苏则然解下外衣给姚堪披上，道：“那是谁刚开始追我的时候，说自己上的厅堂下得厨房？结果就会煮面条，还是方便面。”
姚堪穿上带着苏则然体温的宽大外套，道：“可我后来不是自己学了嘛，现在厨艺不是也挺好的么？”
“是，是。”苏则然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其实光从外表看的话，希安和林是也算是般配了。”姚堪看着林是和希安的背影道。
苏则然嘲讽地一笑，“他哪里配得上希安？”
姚堪对苏则然那些夸奖希安的话耳熟能详，现在听了只觉不耐烦，“对对对，你妹妹天上地下无人能及。”
“这话我没过，我看孙灿临就还行。”
孙灿临和苏则然是同一年进公司的，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有时候也互相串一下门，当初姚堪和苏则然结婚的时候，孙灿临还来参加过婚礼，姚堪和他还是挺熟的，“孙灿临的前妻前几天回来了，还说不走了呢。他和希安能成么？”
苏则然吃了一惊，问：“我怎么不知道？”
“我和他前妻是朋友啊，她前几天回来的时候发了个短信给我，说是要到孙灿临家里过春节。”
苏则然咬牙切齿道：“这个孙灿临莫不是想脚踏两只船！”
姚堪拧了他一把，“别一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表情成么？孙灿临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这事情弄不好希安都已经知道了。”
“我去问问她。”苏则然说着便撂下了姚堪，往厨房走去。
忘不了
希安双手还沾着泡沫就被苏则然拽出了厨房，“哥，什么事儿啊？”
苏则然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是不是和孙灿临吹了？”
希安故作轻松地道：“我和他根本就没成过。”
“胡说！”苏则然气呼呼地道：“上次我和孙灿临通话的时候他还说什么时候来拜见一下我爸妈。”
“哥。”希安软绵绵地叫了他一声，哀求般地道：“你别怪他，他前妻回来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瞒过我什么事，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苏则然素来脾气火爆，再加上是个爱护短的，可听了希安这么一番话却对孙灿临释然了，他摸摸希安的头，语气温软道：“傻子，还替别人开脱，我是怕你受了委屈，你也别怕，哥再给你找个更好的。万一找不到也没关系，哥养着你。”
希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下午的那点难过情绪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哥你真是……”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眼睛里微微有些湿意。
苏则然这话却不是在开玩笑，“你嫂子也是个明白人，你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只管说。”
希安把手上的泡沫在围裙上揩干净后道：“我自己有钱，你们不必担心我。”
苏则然不信，“你哪儿来的钱？你爸那点遗产用了这么久，也不剩什么了吧？”
希安笑嘻嘻地道：“天机不可泄露。”
“不会是林是给你的吧？”苏则然瞬间变了脸色道。
“不是他，是他妈妈给的。”希安小声道。
“别收他们林家的东西。”苏则然怒气冲冲道。
“哥，哥。”希安仰起脸看着他，一口吴侬软语，“这是他们给孩子们的，我收的问心无愧。而且林是真的对孩子们很好，没错，他当初是对不起我，但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恨他了。”
要把这事搁在旁人身上，苏则然肯定要骂一声不争气，可听到希安这么说，他反而觉得自己妹妹宽宏大量，性子温顺可人，“林是何德何能。”
希安红着脸道：“我哪里有你说得这么好了？”
苏则然本来就有些土匪习气，凡事说一不二，认定的事便不会更改，况且他最疼爱的就是希安，现在见她微垂着头，一副惹人垂爱的样子，心中更添怜惜，“你哪里都好。”蓦然间又想起林是多年前负了希安，心中怒意更甚，“哼，只有那个林是不识宝！”
希安望了一眼与他们相隔不远的伸长脖子探望的姚堪，轻笑道：“你总对我这么好，嫂子肯定要吃醋了。”
苏则然回过头看看姚堪，大笑着道：“她平时饭都吃饱了，没空喝醋。”说着又转过身面向希安，降低了声音道：“我只有你这么一个要好的妹妹，总也放心不下你，恍惚觉得你昨日还扎着小辫子，坐在青石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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