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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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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靳佳玉放下饭碗,邻里间的鸡毛蒜皮他一向极少参与。他和沈汐丛一起住在梵谷园,邻里关系也很淡,基本上顶多就是点头之交。此刻见母亲左右为难,也有些不乐意。便走到玄关处,见了那老太太,道:“我是她儿子,这几天我回来住,雪我会帮着清理干净的。”
老太太听了这话不再言语,哼了一声转身回去了,嘴里还说着:“还骗我没人。”母亲勉强笑着把靳佳玉拉回饭桌上,后者却言:“我饱了,先歇会儿,然后铲雪。”
母亲看着靳佳玉的背影,一时间五味陈杂齐聚心头。
……
午休过后,靳佳玉到了小阁楼里找铲雪用到的工具,一把铁锹有些旧,不过还算结实;一个大扫帚满是灰尘,得擦干净才能用。除此之外,还找到好几串小灯笼和彩灯,想着院儿里那棵光秃秃的丁香树,挂上去效果应该不错。
雪足足铲了一下午,才把靠着篱笆那侧清理干净。母亲看着大冬天满头是汗的儿子,赶紧让他进屋歇着,那半边院子以后再说吧。靳佳玉想着也是,便收拾了工具进屋。临了拿起小灯笼和彩灯准备试试能不能用,毕竟放了些日子了。
果然,时间太久的原因,小灯笼全部死翘翘了,好在彩灯差不多有半数存活了下来,靳佳玉擦干净后挂在了丁香树上,赶在了黑夜降临之时点亮了灯光。一树五颜六色的彩灯,在这冬日的小区里,看起来十分醒目。
母亲望着那有了生机的院子,自是一阵无声的感慨。
待到晚饭做好后,两人正好落座,忽听院内一阵孩子的哭声。母亲赶快出门看看又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那老太太在那株丁香树下数落着小孩子,那孩子指着彩灯哇哇大哭。想必是孩子见了彩灯想摸摸,便翻过了篱笆墙进了邻居家的院子,招了奶奶不高兴。
母亲本想上前说几句没关系,谁料那老妇人抱起孩子二话不说便跨过篱笆回了自家院子,也不道个歉说句好听的。母亲不以为然,回了屋道:“罢了,今天靳靳在家我高兴,不和他计较了。”
靳佳玉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敢说这是自己有记忆以来母亲说过的为数不多的几句表示亲近的话。不由得夹了盘子里的干煸豆角,就着米饭大口吃了下去,道:“这个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睡前,那件孩子想摸彩灯,大人不让的乌龙事件又发生了一次。老太太这次更为生气,佯装在孩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极小声说‘那哥哥的爸爸妈妈离婚了,他家太晦气。你要是进去以后你爸爸妈妈也不喜欢你了!’,可再小的声音也瞒不过靳佳玉的耳朵,之前他没有搭茬是他不愿掺和进来,这次看着那老太太变本加厉的态度却再也忍不住,后来还是在母亲极力拉扯下,才进了屋没有发作,言道:“这老太太不好相与,教出来的孩子也好不到哪去,早晚得出事儿。”
母亲笑道:“孙子辈的自然宠的过了些,倒是也还能理解。只是她估计是不怎么待见我……我也不跟她一般见识,让她背后说去吧。”
靳佳玉哼了声,道:“她造的孽,没准就得她孙子还呢。”
母亲怔了怔:“靳靳,这种话别当人面说,阴阳怪气的,让她听了对咱们成见恐怕就解不开了。”
靳佳玉没有答话,径自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一夜无梦,睡眠质量出奇的好。次日清晨似醒非醒,母亲一阵摇晃让自己有些烦躁,靳佳玉正要起身,却听对方言:“靳靳,隔壁那小孩真出事了!刚才不知怎么回事从二楼阳台摔了下来,一地的血……现在还没有擦干净。”
靳佳玉听了这话清醒了不少,眯着还睁不开的眼睛,皱着眉问:“那老太太呢?”
“当场晕了,一块儿被救护车带走了……”
靳佳玉有种奇怪的感觉,具体怎么样说不上来。刚起床,大脑里乱轰轰的,只得和母亲说道:“小区里要是有人闲得问起你这事,你就说不清楚。另外他家人你也少搭理,咱们该干嘛干吗。我……再让我睡会儿……”
语罢,又倒了下去。
言灵(下)
经过长时间的抢救,隔壁家小孩儿最终保住了性命,却落个下半身神经瘫痪,除非奇迹,否则终生只得在轮椅上度过的命运。一家人经此大劫,皆是萎靡不振。那老太太更甚,仿佛一天之间老了十岁。
作为旁观者的街坊邻居,无不唏嘘不已。关系稍好的上去宽慰几句,剩下的,只能是引以为戒了。靳佳玉的母亲曾在饭桌上表示同情,被靳佳玉冷哼一声带过。不过话说回来,那天清早自己彻底清醒后确切得知此事时,的确在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番。谁料到之前自己的一句戏言,竟然成真了……
撇了撇嘴,怎么可能,真是胡思乱想。
在母亲这里住了将近一周,思及即将开学,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母亲在这段时间里本着把以往十九年补回来的心理,给靳佳玉置备了好多东西。小到钱包钥匙链,大到新衣服新手机,所以收拾完毕后发现竟比来时东西还多。
无奈之下只好给沈汐丛打了电话,叫他抽空过来接自己回去。而靳佳玉母亲这边,不是没想过留下他,但是考虑到孩子没有主动要求,再者上下学自己这里交通也的确不如那边方便,更何况若是靳靳一直像现在这样,经常过来小聚几天,也还是不错的,所以最终也就没有开口。
靳母见到沈汐丛的时候,后者身着一件长款的米色大衣,同色系的休闲裤以及深棕色的围巾,配上他那沉稳儒雅的气质,让前者第一眼就为其标上了‘很可靠’这个标签,至此,靳母虽然不了解沈汐丛是个怎样的人物,也想不明白自己儿子是如何和这么个人聊到一块儿的,却生出一股莫名的心安。
把东西在后备箱放好,靳佳玉和母亲告别后坐上了副驾。沈汐丛是吃过午饭便往这边赶的,这么一段时间过去,此时已经到了下班的高峰点儿。外环路况尚算良好,可越往里走越费劲。到了三环以里简直是寸步难行,车速还不如路边的行人。靳佳玉穷极无聊的轻轻敲打着玻璃,用那似有非有的节奏,聊以自娱。
在车河里龟速挪动了约有半个多小时,终于当上了排头兵。沈汐丛同样反感于这浪费时间的塞车,所以加快了步伐,见绿灯一亮立即踩了油门。这本是人之常情,可事情偏偏凑巧的可恶。一个穿着随意的年轻人汽车自行车嗖的从路口冲了上来,明知已经禁止通行了却不惜‘最后一搏’,还不忘摆着一只胳膊示意让他先过。
沈汐丛反应够灵敏,见此情况立即踩了刹车。靳佳玉事先没有准备,于是身体悲剧的惯性要向前磕去,却被安全带牢固的绑在了座位上——后果就是被拽的生疼。即便如此,保险杠还似是擦到了那人。他停了下来,手足无措的看着车内,却被玻璃车窗遮住视线。于是原本就缓慢挪动的车河,直接陷入瘫痪。
沈汐丛关心靳佳玉的身体情况,急切的询问有无要是。后者那长过眉眼的发帘后瞪了双眼睛直冲那闯红灯的年轻人,摇下车窗用不算小的声音道:“想死换个地方,别污染我视线。”
那青年原本来有些过意不去,可被一个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孩子训斥一句也顿时鸡血了,竟也喊了起来:“你才找死呢!刚变灯就冲出来,这要是个老大爷还不被你撞飞了!这是马路你要顾及行人,不是游乐场随你意愿!”
靳佳玉十分反感这种没理还讨三分的人,当下摇上车窗不再与他对峙。可目光却冷冷的看着那个青年,哼道:“接着闯红灯吧,早晚被撞死。”
接下来的路段仍旧车多路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将近行驶了2个小时才到家。开车和坐车都是件耗人的事儿,两人这么一趟下来身子都乏了,便随意吃了些东西并大体将行李收拾整齐,后即一同栽进床里。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床上,唤醒了赖在上面不愿醒来的人。靳佳玉揉了揉眼睛看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洗漱完毕后习惯性的热了沈汐丛留在微波炉里的食物,便再无事可做。
随意打开电脑浏览网页,被一条弹出的高点击新闻锁住了目光。新闻以组图的形式出现,清晰的拍摄下了一男子闯红灯并被急速驶出的大巴撞飞的经过。男子已经面目全非,刺目的血色掩盖住了五官,可是从衣服体型不难看出,那人不就是昨天傍晚强过马路、与自己争辩的那个?
还没忘记临走时自己那句“早晚被撞死”……靳佳玉心里抖了一抖,这么灵验,又成真了?
还是说,都是可怕的巧合?
靳佳玉心里没底,有种奇怪的感觉蔓布全身。关上还没打开多久的电脑,罩上外套,去了沈汐丛的和玉阁。或许他知道的多一些,能帮助自己解开内心的疑惑。
正午时分的和玉阁内一片安静。暗色调的室内,沈汐丛正坐在玻璃展柜后把玩着一块新到手的和田玉籽料。籽料体积不大,换句话说实在是太小了,约莫半个瓶盖大小。奶白色透着莹润的色泽,小巧安静地躺在沈汐丛的手中。
靳佳玉上前默默注视着,不知应以哪句话开场。沈汐丛抬头会心一笑:“正想着你呢,你就来了。给你准备的早饭吃了么?”
靳佳玉搬来个椅子同坐在展柜后,托腮道:“吃了……你在想我什么?”
“这个”他示意了下掌心里的玉石:“得了个东西,上等的羊脂玉,挺喜欢的不想卖了……考虑着给你做成个什么物件。”
“先别想了”靳佳玉召回他的注意力:“我觉得,最近有点不对劲儿。”他缓缓言道:“我在我妈那里住的时侯,说了隔壁小孩儿一句,结果他坠楼了;然后是昨天,你还记得么,我咒了那个闯红灯的人一句,然后……”
“嗯,我知道那起事故,早上看报纸了。”
“……或许是我想多了,可是你不觉得太巧了?”
“是你的力量在一点点觉醒……小玉,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主动陪着你。甚至可以说你粘着你?”
“……同类?”
“不,因为我的使命……我的出现,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找到你,然后……”
“然后?”靳佳玉云里雾里。
“然后,等事情发展到那,你自然就知道了。”
“……你这故弄玄虚的臭毛病怎么总是改不了!罢了撇开这个不说,我现在怎么办?虽然不一定是我的问题,可是让无辜的人枉死终归不该。但总不能一句话不说吧……”
“这不是难事,用它就好了,只是有点疼。”沈汐丛掂量了下手里的玉石。
“……”
“这样。你帮我看店吧,我去操作间给这石头加工了。”说罢,沈汐丛转身离去,也不顾靳佳玉在后面炸毛跳脚。
午休那段时间过后,时不时便有新老客人来和玉阁转上一圈。买或不买,总会与卖家聊上几句。什么这物件质地的如何,寓意的来历,当下的行情诸如此类。靳佳玉不好板着脸视而不见,可是舌灿莲花又学不来。只得用他那仅有的此类知识天马行空转移话题,敷衍过去便万事大吉。
销售员的工作直到下午闭店十分才结束。沈汐丛将工作成果装在一个锦盒里故作神秘。前者不以为意,心下谋划着什么时候把这半天的工钱讨回来!两人一道回家,临近小区时掉头先去了去了超市,买好晚饭食材。
于是到了家一番忙活后,餐桌上摆好的便是两份香煎小牛排配意大利面、一盘洋葱圈以及一瓶82年的红酒。
靳佳玉难免心头疑惑重重,今天的沈汐丛,一直很反常。
反常的人非常绅士的为两个杯子装上三分之一量的红酒,芬芳的酒香陪着桌上精致的菜肴,让很久没吃西餐的靳佳玉蠢蠢欲动。
沈汐丛没容他动刀叉,便轻举酒杯:“这第一杯酒,为我们相识以来共同经历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干杯!”说完便一口气全部喝光。
靳佳玉很少沾酒,几乎是从未大口喝过。但是看着对面那人的架势,也不甘落后起来,举杯,碰了下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然后大气的同样一口喝光。
苦涩中夹杂着甘甜的酒液滑过喉咙,初次尝试未免准备不足,伴随着几声咳嗽,沈汐丛笑着再次为他斟上,笑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快吃点东西压压。”
他拿着叉子吃了两口意面,这才平复了不适应的嗓子,脸上憋气的潮红渐渐退去。拿着刀叉吃了几口小牛排,肉质鲜嫩,火候得当,浓郁的酱汁更是锦上添花。不禁暗自赞了下沈汐丛越发高超的厨艺。
牛排吃了没多少,沈汐丛再次举起了酒杯:“来,再干一杯,祝我们能永远快快乐乐的生活!”
靳佳玉眼珠转了转,永远这样么?待到今后自己毕业了,工作了,也仍旧同吃同住、同睡一张床?咽下满腹疑虑,轻轻饮尽杯中暗红色的液体。这次有了经验,不如第一杯那样狼狈。沈汐丛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真的,一直这样,就我们两人。”
靳佳玉面色微赧,沈汐丛这话说得暧昧,而听者又不是傻子。只是不甚确定对方言辞背后的真实想法,甚至不能明白自己的底线。只得埋头小牛排,故作吃的不亦乐乎状。
沈汐丛见此无声地叹了口气,又一次为酒杯装好红酒,且这次是半杯。两人先是各吃各的,红酒也是小口啜饮。待情绪稍稍平复,沈汐丛默默举起杯,目光闪烁不定,看的靳佳玉又一阵脸红。
明明是美味的意面和牛排,却怎么也不能集中心神。
“这第三杯……”
“这是最后一杯!我已经有点晕了。”靳佳玉打断他。
“好好,这最后一杯,我希望……你能早日接受我的心意……你明白的。”沈汐丛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
后者撇了撇一旁的花瓶:“切……我……明白什么啊……”为了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靳佳玉拿起杯子堪称豪爽的把半杯红酒一滴不剩的灌进了肚子。脸上不知是憋气还是害羞或者心动泛着红晕,一时间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心下只重复着:这是酒精作祟……
靳佳玉放下刀叉匆忙的站起来,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撇下一句“我饱了”便欲逃离现场。沈汐丛及时喊道:“小玉!”,这才使他下意识的停住脚步。
起身,转过对方的身体,低头,轻轻触碰,见对方只是瞪大了眼睛却没有反抗,便进一步温柔的摩擦起来,待唇瓣逐渐润湿后便双双含住,在唇舌间辗转流连,时轻时重却绝不真正分开。
靳佳玉本就不是墨迹羞涩的人,只是这类事情从未接触才会有开始时的生涩和羞赧。此时两人的心意再清楚不过,相处时间本就不短对方的小细节也都磨合的一清二楚。所以当下便放开了,勾上对方的脖子,眼睛微眯,嘴角少见的弯了个小小的弧度,踮起脚尖跟上并且配合对方的节奏。
两人耳鬓厮磨,逐渐将战场转移到了沙发。靳佳玉双眸闭合任凭感觉行事,故而没有看到沈汐丛眼中冒出的精光。
他见对方完全卸下了防御后迷醉的样子,压下心头的一股欲念,快速伸手拿起沙发边茶几上的‘工具’,对准怀里人下唇的左侧,用力按了下去!
……
“嗷!你干嘛呢!!疼死我了!!!”靳佳玉一下从他怀里跳起来,颤抖着指尖碰了下疼痛处,带出了一缕血丝。他赶忙拿起手机充作镜子照了照,只见一枚精致的唇钉,头部镶嵌了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此刻已经牢牢的嵌入下唇。
靳佳玉气不打一处来,又见到那个茶几上那个眼熟的锦盒才恍然大悟,道:“你……你……这就是你的杰作?!”
沈汐丛连连解释,生怕他真的生气:“我这也是为你好……带着这个,可以降低言语里的煞气,就不会危及无辜了……”
靳佳玉疼的咬牙切齿,偏偏对方的理由又无可反驳,只得跺脚走向卧室,留他一人在客厅傻呆呆的坐着,临关门时说道:“沈汐丛,我跟你没完!还有,今晚你自己睡沙发吧!!”
欢好
靳佳玉表面上对那晚的事耿耿于怀,心里却也承认了两人的关系。话虽如此,两人的日常生活模式却也未随着关系的变化而有所转变。当然这之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沈汐丛乐于前后忙活不辞辛苦。
开学在即,这天靳佳玉如往常一般约莫十点左右起床,吃了早餐便前往和玉阁,如同例行公事一般。临出门前,恍然想起了昨晚收拾好的背包,便又转身去了书房单肩跨上方才出门。
包里的东西,正是一本下学期的英语书、一个练习本和一本单词手册。假期生活让他并未忘记自己尚有学业在身,考神的钢笔虽然灵验,但自己总不能永远依赖外物。有朝一日难免碰上自己单枪匹马的场合,到时候再悔不当初岂不贻笑大方。
时至今日,在靳佳玉的脑子里,仍旧以为自己会与千万人一样升学工作,过着平凡的生活。
……
和玉阁的大门从里面反锁着,想是沈汐丛在后面的小客厅里见什么客人。靳佳玉闭目凝神,指尖探出一丝力度适中的气流,把手指向前伸了伸,气流顺着门缝钻进门里的机关,然后大门无声地打开。
靳佳玉进门反身落锁,随即轻车熟路的绕道柜台后,推开内室虚掩的门,不出意外地听见有陌生的声音在与沈汐丛交谈着什么。他在木雕屏风后驻足,思量着是否要打断两人的谈话,后还是转身欲走,毕竟这是对方的工作。
可是偏偏听力越来越好,将那两人的对话听个一清二楚。
“沈大哥,这样好不好?……”
“左边感觉力度不够……你累不累?要不然先休息会儿。”
“没事的,放心吧。”
靳佳玉这几天没少在网上查有关同。性恋的东西,算是实实在在的科普了一把。想着自己已经过了18岁,就连带着钙片也看了几个。在钙片这个大领域里自己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一切因素还都不算稳定,触及相关内容便会变得敏感。所以此刻听到沈汐丛和陌生男子的这两句对话,靳佳玉犯嘀咕了。
倒不是怀疑沈汐丛什么,只是听见这些颇带暧昧意味的对话有些烦躁。没准是自己还没调整好心态,可是话说回来,沈汐丛从没与自己说过他的家人、朋友、甚至是合作伙伴之类的事情。他对自己了如指掌,甚至自己现在离开他正常生活都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影响。
可是他呢?自己一无所知。他的籍贯、经历、即使是年龄……自己都不甚了解。靳佳玉陷入自我纠结,亏自己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这厢边沈汐丛也有所感应,微弱的气流变化被细心地捕捉到,来人似是停在了不远处不愿现身。他站直身体,若有所思的看向木雕屏风;恰好此时靳佳玉决定上前‘打扰工作’,走出来的瞬间四目相接,空气中的荷尔蒙密度忽然高涨,伴随着沈汐丛逐渐上翘的嘴角,靳佳玉压低了棒球帽回了一声“哼”。
沈汐丛拍了拍后面不知情况,仍旧对着电脑工作的人的肩膀,道:“小周先休息会儿,过来我给你介绍个人。”
“嗯?”那人转身,靳佳玉看清他是个眉目清秀的男子,撇了撇嘴。
经沈汐丛的一番介绍,靳佳玉才消除心里自己打死也不会承认的疑虑。原来那男子是为和玉阁做宣传手册、海报或者一些美工方面的人,与前者也有了几年交情,算起来倒比自己认识沈汐丛的时间还长。两人之间虽有利益往来但却都不看重这点,毕竟玉器店所需要的美工事宜不多,对方愿意做也是出于兴趣爱好。
在沈汐丛的极力经营下聊了不到半个小时,那个男子便收到电话,言及有人来接他回家,并表示剩下的工作他会拿回家做,大概明天便可以把这期的宣传手册终稿发到沈汐丛的邮箱里。
简单的告别后,沈汐丛协靳佳玉将对方送出和玉阁,那人看到反锁的门后疑惑了下,倒是也没有多嘴询问。和玉阁门外停了一辆宝马SUV,车窗玻璃摇下,驾车的男子和沈汐丛打了招呼后,便载着那个叫做‘小周’的人绝尘而去。
看着汽车驶远的背影,靳佳玉嘀咕了句:“头顶飘着仙人掌的怪人。”
沈汐丛揽着他的肩将他带回室内,笑道:“你不知道,我刚认识他时那仙人掌正开着花……别提多逗了。啊对了,你注意来接他那个人了么?”沈汐丛面带诡异。
“嗯?”
“他俩,和我们关系一样。”沈汐丛话中有话。
“少来这套”靳佳玉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回身再次落上锁,道:“走,进屋去,我有事情要问你。”
靳佳玉原本想这么严肃的问题,应该是对坐在茶几前如谈判般进行的。可是事实却是自己窝在了沈汐丛怀里,两人在柔软的沙发中开展的。把过长的刘海别在了头顶上,方便直视对方的眼睛,靳佳玉开口道:“沈汐丛,我们在交往对不对?”
“啊,当然了。”他被怀里的人这正经的语气弄得有点发懵。
“那……你不觉得你的表示一下你的诚意么?”
“啊?”沈汐丛愣了下,后用试探的语气看这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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