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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说怪谈之坟树作者:鼠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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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抿着唇似乎酝酿了一番言语,这才道:“你这棺材里有妖气。”
“妖气?兄台莫要胡言乱语,”何青柳心中隐隐不快,“家父已经过世,莫要诋毁家父的名声。”
“这妖气……”黑衣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何青柳皱着眉头打断:“兄台再要胡言,莫怪何某不客气了。”
何青柳不再理会他的话,带着奔丧的队伍绕过了黑衣人,继续往何府墓地前进。
黑衣人在原地站着不动,任由队伍绕过他继续前进。
待到奔丧的队伍走远,何青柳耳边十分清晰的响起那黑衣人笃定的声音:“一月之内,你必来寻我。”再转过头去寻那人,已不见了踪影。
何青柳心中惊疑不定,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少年郎,很快就抛到耳后。可是后面的队伍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当夜,何府便出了祸事,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在府内回荡,惊得已入睡的众人纷纷点灯披衣出了房门,想一探究竟。
何青柳想不到这祸不单行,匆匆到了事发之地,先到的人已经围了一个圈,看到年轻的家主到了,便让出了一条道,何青柳仔细一瞧,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他这是?”
“死了,看上去是被吓死的。”一旁有人答道。
这不幸殒命之人是何家的一厨房小厮,年纪不大,入府不过三年,没料想就这么死了。他死前好像看到了什么十分可怖的东西,就那么睁大着眼,面色惊恐的死去,四肢僵硬好似被什么压制着不得动弹。
周遭的人纷纷私语,一些胆小的人已经两股战战,还有人已经去报了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何青柳受了惊还染了风寒,虽不至于卧床不起,但也咳个不停,唯一的好事是何夫人醒了。
何夫人醒了,何青柳带着病前去探望:“咳咳,孩儿给娘*亲请安。”
“进来吧。”何夫人道。
何青柳进了门,见到何夫人披着衣服,坐在床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何青柳觉得奇怪,自小到大他从没有见过他娘露出过这样的神情,便垂下眼来,不再与何夫人对视:“咳,娘*亲觉着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来,过来给娘看看,娘好久没仔细看看你了。”何夫人轻声细语的唤道。
“咳咳,孩儿得了风寒,怕是会传染给娘*亲的。”何青柳犹豫道。
“傻孩子,风寒不会传染的,来,过来给娘瞧一瞧。”何夫人笑道。
何青柳不疑有他,走上前去,何夫人一只手搭上他的脸,喃喃道:“长得真好,真像你死去的爹爹啊……”
何青柳心中更加疑惑,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说他的性子随何员外,长相却从了何夫人,如今这么一番没由头的话到底是从何而来?
何青柳心中疑问不断,咳嗽声也不断加重,竟有些止不住。
“唉,”何夫人叹了一声,“赶紧去寻大夫开服药来,我的身子已无大碍,你若是病倒了,我可怎么办啊?”
说着催促着何青柳出门看病,何青柳心头一暖,料想是自己太多疑了,他的娘*亲没变,只是因父亲的事伤感过度罢了……
何家那小厮之死也没个头绪,这小厮无父无母,签了卖*身契来到何家后过得也还不错,又没什么仇家,看那面相极像是被吓死的。当地的县令是个糊涂官,见没什么头绪就想糊里糊涂的糊弄过去,办个葫芦案。何青柳年纪尚轻,不懂这官场之事,而这县令也贪,见何家没给这通融的银钱也有些恼怒,知道何员外去了后就又想着讹上那么一笔,胡乱捏个罪名把何青柳弄进去,再让何家人去赎他。这番心思不知从哪里走漏了风声,传了出来。
何青柳虽是商贾世家出身,入不了仕途,但也读了几年圣贤书,礼义廉耻自是懂得,听了这话对于欲加之罪着实是抗拒的很,又不懂得这通融之说,秋儿好说歹说也不愿同流合污,倒是被气得身子更坏了一分。
这年头人心不古,亲戚们知道了消息,没良心的卷了些何家的古董钱财跑了,有良心的也搬走躲何家母子两人躲得远远的,所谓树倒猢狲散,也就是这个道理了,唯有几个忠心的仆人和小厮留了下来,偌大的何府显得冷清的很。
有人将这事说给了何夫人听,何夫人听了来龙去脉也没个回应,只道:“柳儿的身子不大好,还是请个医术好些的大夫来瞧瞧吧。”
没过几天,衙门又传出话来,何青柳的罪名没了,因为县太爷暴毙死了。
这事真真是极蹊跷的,脑袋活心思多的人一想,就将县太爷的事与何家联系在一起了,可是这浪端风口的,谁还会提这事?但是怀疑终究还是被埋了下来。
FOUR
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这县里众人的谈资便是何家这一连串的倒霉事儿。问起这何家,就会有人神神秘秘的冲你嘀咕:“唉!你不知道啊!这何家原本……现在却……真真是极晦气的,偌大的家业都被人捞了去,据人说是招惹了什么妖怪!哎,我跟你说这妖怪……”
总之就是一传十十传百,还月传越不像话,什么天上地下仙啊妖啊都被扯上了,而何家就是那个倒霉的被牵连的,更有甚者,还说这何家出了个煞星,克父克母什么的,总之就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人人躲何家人跟躲瘟疫似的,就怕衰运上身,不解真*相的老百姓更加不解真*相,半真半假中一层神秘而又恐怖的面纱就笼罩在了何家头上。
秋儿早从别处听说了这些话,心里那个气啊,可是再气也不能跟她家少爷说,她家少爷还病着呢!跟夫人说?夫人她又不主事……
事实上,何青柳不过风寒而已,只是因为这一连串的坏事加重了病情,已经过了十多天,这病再怎么拖拉也好了大半,只是这何府一连串事儿着实让他心烦得很。
他怎么会想到家中的亲戚会棒打落水狗般的卷了财物就跑呢?也更不会想到县令居然如此卑鄙还想从他身上捞一把,记得年幼时见到的县令还是个和蔼可亲的,现下县令死了,死者为大,又没什么损失,只好作罢不去计较,只是心中这根刺把何青柳与周遭的人隔离开来,充满了失望与不信任。
家道中落,何府愈发的萧条,好在何员外生前有几条生意线关系过硬,即使何青柳年纪不大但多年的耳目渲染间总还是知道该怎么做的,家中的生计也不用太过担忧。
这街坊邻居背地里的嘀嘀咕咕何青柳还是听到了点风声,但他从小信的是儒家的子不语怪力乱神,自然是不会去在意这些,连那黑衣人说的话他也都忘了个干净,原本以为福祸相依,熬过了这一节之后总会峰回路转,苦尽甘来,可惜世事无常,何府又死了人了。
不,死的人现在已经不是何府的人了,是何青柳的二叔,亲戚里卷了最多,跑路最快的家伙。
这何二叔的妻儿上了衙门哭天喊地,要寻个明白这何二叔怎么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仵作验了尸,目眦尽裂,惊吓过度而猝死。何二婶自然是不甘也不信的,新上任的县太爷也是不大信的,这一联想到何家的诡异之事,就请了何青柳来衙门询问一番。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上任的县令好在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主,就因为太正直谏言才会被皇帝一个不高兴趁机贬来受受苦,挫挫锐气。他一来也听闻了何家之事,琢磨着怎么着也得弄清楚个究竟。
何青柳进了衙门也不下跪,就拱手作了个揖,眼角瞥见了何二婶,心中也就明白了七七八八,嘴上也不露馅:“草民见过于大人,不知于大人请草民前来有何要事?”
县令于大人见来人是位脸色微有些苍白的翩翩佳公子,心想也不好刁难他,也就拐弯抹角的把事情说了一边,询问了一些情况。
何青柳一一据实回答,态度不卑不亢,博得了县太爷的好感,何二婶在一旁想要插上几句辩驳,可惜何青柳的话有理有据,效果甚微。
最后于大人还是放何青柳回去了,而何二婶也无可奈何。
出了衙门之后,何青柳觉得身心俱疲,这些日子一波接着一波的事让他无所适从,手足无措得很。莫不是老天爷看他从小到大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所以故意给他使些绊子让他磨练磨练?
何青柳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苦笑,他茫然的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避他如蛇蝎,心中的苦涩越发浓郁。
酒楼上有一人斟酒自饮,此人一身黑衣,沉溺在一片墨色之中,黑色的瞳眸深不见底,透过窗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一人,沉默而内敛,面无表情。
被他盯着的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抬眼与他的视线交错,怔了一下,随即又错开,犹豫了片刻,往酒楼里走去。
不多时,从楼下走上来一人,一身月牙白长衫,彬彬有礼的富家公子气质,只是身形略显单薄了些,来人正是何青柳。
只见何青柳带着点犹豫的步伐来到了黑衣人的酒桌前,开口问道:“敢问兄台……可是与我见过一面?”
黑衣人抿了一口酒:“正是,你找我何事?”
何青柳心中暗道果真是此人。
“当初你说的那事是怎么一回事?”他反问道。
“就是如我所言的那般,信不信由你。”黑衣人答道。
“这……”何青柳不知该如何回他。
“你最近家中是否有些祸事?”黑衣人问道,语气却是笃定。
“是不错……”何青柳回道。
“你身上沾染了不少妖气。”黑衣人道。
“额……”何青柳被他的神来之语给吓到了。
“你是否想找我作法?”黑衣人问。
“这个……能否让道长来我府上小住几日?作法什么的倒是不急,先探探动静也好。”何青柳委婉道。
黑衣人沉吟一会儿,答应了。
这何青柳心中到底是打着什么名堂呢?鬼神何青柳本是不信的,但是古人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见到黑衣人之后何青柳心中的孔子学说动摇了,怀疑的念头不断在心中缠绕:莫不是……真有妖怪作祟?
何青柳带着黑衣人回了何府,丫鬟秋儿急急忙忙的跑来:“少爷少爷,你怎么才回来啊?夫人说你一回来就唤你过去呢!”方才匆匆忙忙没有注意,现下秋儿才见到何青柳身边还有一人:“少爷,这位是?”
“哦,这位是……”何青柳想了想,还是扯了个慌,“这位是我刚刚结识的朋友,与我志同道合,便来小住几日,母亲唤我?我这就过去给她请安,嗯……兄台也随我来吧。”说着便领着黑衣人往何夫人的院子走去。
黑衣人一路以来沉默不语,目光一直都是跟着何青柳,连秋儿问起他来时,也只是微微一颔首,连个正眼都没给秋儿,秋儿心中有些不满,看着黑衣人与少爷远去的身影,嘴里嘟囔着:“一身黑的跟乌鸦似的,连句话也吝啬得不肯说,莫不是个哑巴?少爷从哪里认识的这么一人,半点教养也没有,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少爷……”
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少爷……?秋儿呆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古怪,这么一琢磨,突然间就张大了嘴,怔在了原地。只见黑衣人状似不经意的一回首,给了她意味深长的一眼,秋儿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眼神好可怕。
秋儿吓得躲进了里屋,过了会儿才敢出来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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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柳轻叩了几下房门,何夫人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何青柳推门而入:“孩儿给娘请安,今日……孩儿新结识了一位友人,交谈甚欢,便邀他来小住几日,现在就在门外,是否要让他进来让娘瞧瞧?”
“让他进来吧,”何夫人坐在床沿刺绣,暂时把绣品和针放在一边,抬头看向他,“你是因为他才回来晚的?”
“是,孩儿与他……交谈甚欢,不知不觉间才发现时辰已晚,这会儿才回府。”何青柳恭恭敬敬的回道。
说来何夫人并不知道何青柳被请去衙门一事,这事被何青柳压了下来,为的是不让何夫人担心。何青柳这人生性温和,但对谁都温和有礼客气得很,连他爹娘也是一样的,却又细心体贴,有时处事周道得甚是有些世故的圆润,却也透着一股少年般的生涩。
黑衣人进了屋子,向何夫人行了一礼:“在下廖北辰,见过夫人。”
“廖北辰……”何夫人喃喃,目光一凛,却又柔和了下来,“真是个好名字啊。”
“多谢夫人谬赞。”廖北辰恭恭敬敬的回道,垂下的眼眸却越发的凝重。
“好了,柳儿先带着你的朋友四处逛逛,等会儿来我屋里一趟,我好与你说些私话。”何夫人道。
何青柳应了,带着廖北辰在何府内四处闲逛,最后把廖北辰带回了他自己的院子里,他走进里屋:“先委屈兄台在这里待会儿,家母有些事要交代我,估摸着晚膳前能赶回来,到时候我带你去。”
这么说着,何青柳倒了杯茶,放在桌上,有吧装着糕点的盘子往廖北辰的方向推了推:“这是今早厨房刚做的桂花糕,虽然有些凉了,但口感尚好,你先用它填填肚子。”
廖北辰一路上沉吟不语,待到这时才斟酌着开了口:“你这府邸……妖气有些重,恐怕妖怪就藏身于此,而……你的母亲有些古怪,还是当心点她的好。”
何青柳往外走的步子顿了顿:“你这话……罢了,待我先见过家母后再回来与你细说。”
何青柳匆匆的离开了,留下廖北辰坐在桌前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声的叹息……
FIVE
何青柳进了何夫人的屋子,听到何夫人道:“先把门掩上。”他迟疑了会儿,还是照做了。
“你这朋友什么来历?看上去与你先前的那些朋友不大一样啊。”何夫人问道。
“他是……孩儿在酒楼里遇见的,有些本事,见识的也多,孩儿在他那里听到了不少奇闻异事,因此而心生倾慕,所以才请他来府上做客。”何青柳说的有些慢,但也顺畅,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在说瞎话。
“柳儿啊,不知道是不是娘多心了,你这叫‘廖北辰’的朋友似乎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一身漆黑的装束着实让娘有些幕牛故遣灰叩锰暮谩!焙吻嗔镏匦某さ牡馈�
“这……娘*亲,他只是看上去有些……不易亲近,但孩儿与他相处之中还是觉得他人挺好的……”何青柳觉得何夫人的这番话有些莫名,但还是按着他自己的想法照实答了。
何夫人面上一冷:“柳儿!你不听娘的话了吗?娘这么多年过来见识过多少人多少事,娘还会说错不成!你看看你爹先前收留的亲戚们,个个都是白眼狼!何家富裕的时候个个凑上一脚,这下落难了就跑了个没影!还卷了多少财物!娘劝你爹你爹不听,现在劝你你也不听吗!非得吃了苦头才肯回心转意?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何夫人说的有些激动,一手颤抖的指着何青柳,一手捂着心口一副气坏了的模样,何青柳怕她气坏了身子,急忙上前给她顺气:“娘*亲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孩儿听您的还不成吗?莫要再气了,孩儿不想您刚刚好起来的身子又变坏了,您消消气,消消气。”
何夫人的何夫人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下来:“唉,也罢,既然你这几日留他小住,便去好生招待,以后莫要交往过密才好,我怕你出事。”
何青柳低敛着眉眼,看不出什么表情:“孩儿照做便是了。”
“啊,对了,”何夫人拿过一旁的绣品,“刚刚差些忘了唤你来的本意了,你看,这绣的如何?”
火红的绸布上一对鸳鸯交头依偎,一旁还绣上了一排娟秀小字: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何青柳瞧了一眼,赞道:“娘*亲的手艺自然是极好的,这鸳鸯绣的栩栩如生,就好似活了一般。”
何夫人被夸赞得笑了:“就你嘴甜!你看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说门亲事了,可否有中意的姑娘?”
“这……”何青柳迟疑道,“这恐怕是早了些吧,孩儿年纪尚轻,还未及弱冠,这成亲之事……”
何夫人由喜转怒瞪了他一眼:“最近就会忤逆我是吧!你看隔壁林家的小儿子早早就成了亲,现在孩子都有了,再看看你,唉,”何夫人叹了口气,接着道:“这不是我太寂寞了吗?自从你爹走了之后,就剩我们娘俩了,连个贴心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我老了,想抱个孙子都不行,真是命苦啊!”
何青柳默默地站在原地,也不说话,似乎是被勾起了伤心事。
“看你这模样就知道连个意中人都没有,你看这叶家的小女儿如何?我今天瞧见了她,人长得好,有心灵手巧,那一手刺绣真真是极好的,你觉得怎样?”
何青柳看上去有些窘迫:“娘*亲!孩儿与她才见过几面而已,还能觉着怎么着?再说了按着规矩孩儿还得守孝三年呢!”
“哎呀,这不是怕这么好的儿媳人选跑了吗?你不急着成亲好歹也可以先定下来不是?有了这一门亲事我也好早早的定下心来。”何夫人道。
“这……”何青柳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怕说了之后何夫人生气而犹豫不决。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还信不过我的眼光?就这么说定了,我改天就找媒婆上门提亲去!”何夫人自行做了决定。
“……怕是叶家会瞧不上我们何家吧。”何青柳委婉道,想要劝何夫人放下这个年头。
“这是什么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叶家与我们何家结亲是他的福气!你也要争口气,把何家的产业给赚回来!”何夫人嗔怒道。
何青柳无奈,这劝也劝过了,可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只得先行告退。
这回来的一路上,何青柳都一直在琢磨着近日里的这些事。何夫人自从大病初愈以来性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从温柔变得难以捉摸,可待他还是同往日里一般的好,现下让他与廖北辰莫要交往过密……而廖北辰这人出现得也突然,只一句有妖气,让他与何夫人莫要过于接近……
真真是一团麻乱,何青柳自嘲的笑了笑,这世界哪会有什么鬼神妖怪啊?他远远地见到自己的屋子,缓缓走近,不过是一时霉运罢了,总归会时来运转的,屋内桌前坐着一人,黑衣黑发,沉默内敛,稳坐如钟,就这几日,好生招待他吧。
进了屋子里,何青柳发觉桌上的糕点少了大半,便笑道:“这糕点很合你的口味?正巧我也是喜好这桂花糕的。”他拿手拈了一小块,咬了一口:“虽然有些甜的过了头,但是这香味还真真是极诱人的。”
廖北辰不语,体谅的倒了杯茶递给何青柳。
“多谢,”何青柳接过茶杯,“过会儿要用晚膳,可别吃的太撑着。”
“……不会,”廖北辰道,“你母亲那事……”
何青柳眼神一凝,随即又笑开了:“兄台莫要玩笑我了,哪有哪家孩子不亲近自己父母的?你若再瞎说,我可就生气了!”这话虽然只是笑谈,可何青柳的眼睛却没有真在笑。
“……”廖北辰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晚膳的时候倒是风平浪静的很,所谓食不言寝不语,自然是没有什么话可说,只是秋儿等丫鬟伺候得战战兢兢,何夫人在自己屋内用饭,就只剩下何青柳和廖北辰两人相对无语,诡异的静谧压得仆人们也不敢再发出一点稍大的动静。
“吃好了吗?”何青柳放下手中的碗筷,终于开口了,“现在还不到一更,或许我们可以出门去遛遛弯,消消食,你意下如何?”
“……好。”
现下这个时候正是大家伙儿们吃晚饭的时候,街上没什么人,着实是冷清得很,当朝的规矩是二更的时候宵禁,宵禁之前一般都会有夜市,到时候就会热闹许多了。
何青柳与廖北辰一前一后的走在大街上,冷冷清清,各怀心事,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小摊小贩们的吆喝声也渐渐出现。认识何青柳的人大多数都是绕着他走的,怕沾染了霉气,极少数人还是会与他远远地打声招呼,而陌生人于他不过是匆匆的擦肩而过而已。
人潮渐渐涌动了起来,何青柳忽然想起自己身后的廖北辰,为了避免与他走散,也就放慢可速度,想与廖北辰并排而行,可是等了许久却还是没有等到人,何青柳忍不住回头张望,却发现廖北辰与他亦步亦行,也跟着他放慢了速度,两人间的间隔还是未变,何青柳心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干脆就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廖北辰走到了他面前。
“怎么不走了?”廖北辰问道。
“那你怎么老是走后面呢?”何青柳反问。
“我只是习惯而已。”廖北辰道。
“这样可不好,老走在我后面,我心里会没牛吓掳涯闩恕!焙吻嗔馈�
“我认识何家的路,不会丢。”廖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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