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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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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子再一次趴在地上重重咳了几声,艰难地抬头看著远离的背影,眼神渐渐涣散,哀哀戚戚的低喃在寂静无人的雪地里特别清晰:“神君,你要小仙去哪里?巫山是哪里……小仙能去哪里……”
曾经所熟悉的一切,不知为何已从脑海里一点点消去,自此再也记不起。
自冰天雪地里被神宫里的侍婢救回来後,小仙子开始瘦得厉害,那一袭青衫宽大得似是挂在身上装饰般,一副骨头松松垮垮,好像只需微微用力碰一碰就会崩散破碎得七零八落。小小的下巴尖得能扎人,本就没多少肉的脸颊日益凹陷了下去,越来越面无血色,更显得两只墨一般漆黑水一般纯澈的眸子异常的大。
原来,小仙子已是形销骨立。
古老而华丽的宫殿始终笼罩著一层不安的气氛。消失的神君依旧爱消失,逃避得更为频繁,即使很久後回来一次也是面无表情视若无睹,所有的一切在眼里不过万般皆空。小仙子明明一脸都是化不开的浓浓哀愁,却老是强颜欢笑,没走更没离开,只是总是独自一个人坐在云端上,痴痴地遥望云海深处。
等得久了,就会见人就连连追问:“神君什麽时候回来?”神宫里的人都知道小仙子和自家主子的关系非比寻常,连小仙子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外人更是不明白两人之间发生了什麽事。明明之前还甜得似蜜糖一样,才不过一段时间就完全颠覆了样。可心下不忍看到小仙子这副痴迷模样,只得温声抚慰道:“别急,主子很快就会回来。”
得到了保证的小仙子就会眯起眼乐不可支,照旧的来来回回侍弄花草照旧的和宫里的侍婢东扯西聊。小仙子偶尔也会歪著脑袋困惑地问:“巫山在哪里?”那副天真却认真的模样让闻者面面相觑,总不知该如何作答。
入夜时,小仙子总会万分认真地梳洗干净自己,然後一个人抱著腿安静地坐在往日那张二人同眠同醒的冰冷床榻上,圆溜溜的眼睛在黑夜里瞪得特别的大,直到天明破晓,那双带上了血丝的眼都未曾阖上过。
在漫长的等待里始终未见人,一次次的失望让小仙子不再相信那些安慰的话,也不再坐在云头上等了,就连花也不弄草也不理了,却是一个人拖著越来越单薄憔悴的身子嘀嘀咕咕在偌大的神宫里走来走去,无论白天和黑夜。倘若走近去听,定能听到他在重重复复叨念:“神君,巫山是哪里?小仙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神君好不好……”
情有多深,痛便有多深,
所有人都以为小仙子傻了,去拉他的时候,小仙子却还是那样的和和气气:“怎麽了?”语气清醒得不容任何人怀疑。如是这般,还是让心肠软的都看哭了几回。
傻与不傻其实不然,小仙子的眼还是比星星还明亮比宝石还璀璨,还会乐呵呵地对人笑静乖乖地听人说话。可能因为罕有的温暖之後便是如此一场仓猝而临的大痛,小仙子或许是承受不住而伤心过度。只是说到底,还是没人得知。
世间百年风风雨雨,天上亦不过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然而,纵然是神也从来逃不过人世间的七情六欲。
依旧是寒冬未尽苍茫白雪,小仙子在神宫里晕晕噩噩游走了数不清的日子,众人从怜悯到习惯,却依旧少不了心酸。
千年前的劫难,或许是冥冥中早已注定。若是佛祖,定会如此言:那是命中的劫数。
在冬雪将停的时日里,不停歇的小仙子终於在神宫里找到了已经消失了许久许久的人。其实只是没人得知,从头至尾,那个眼比天高的神君是如何的一直冷漠窥视。
如此突如其来的现身,对一个期待已久的人来说,那是一场精致到完美却不真实的梦。
仿佛初见,小仙子欢喜难抑,整个人一扫之前的忧郁,尽管苍白得不成样子的脸色仍是憔悴不堪可是笑弯了眉眼,大得吓人的眼睛也终於有了一丝神采,哑了的嗓音依旧是除了“神君神君”便再无其他。
然而,那张俊美无铸的脸黑沈沈的似天崩地裂,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阴鹫疯狂,甚至带上了几许浮沈不定的赤紫。未等小仙子反应过来便使力拖著他一路往寝宫走去……
早已瘦得不似样子的小仙子禁不起任何粗暴,可是,即使他痛得冷汗涔涔,即使痛得咬破嘴唇,即使痛得落泪,仍是用力敞开两条腿,使劲睁大著眼贪婪地看著在他身上驰骋的人。即使痛得哆嗦抽气仍是抓著他的肩项不停地笑著说:“神君,神君,小仙喜欢你呀……好喜欢……”
“好喜欢你……神君,好喜欢你……”
“好喜欢……”
一声声甜蜜的“喜欢”对另一人来说却如一声声浓浓的讽刺,理智一点一点在崩裂,玄冥那张脸开始扭曲,阴郁暴戾得如来自地狱!
小仙子还在说:“神君,小仙喜欢你……”
然而最终还是碎了的理智化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够了!你给本大神闭嘴!”没有了律动没有了起伏,抽身而出的瞬间小仙子也被狠狠地弹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然後再一次被沈沈地摔落於地面。赤身裸体伤得更甚,这会儿连声音也发不出,小仙子险些晕死过去。
玄冥缓步踏到他的面前,揪住他的发抬高他的头笑得异常邪魅:“你喜欢本大神?”
小仙子脸色无比惨败,一阵几乎缓不过气来的急剧喘息後便努力坐起来,仍然是勉力笑著点头:“嗯……”
“很喜欢?”
“嗯!”
那个异常之极的神君定定看著他,眼里的紫未褪,低头便去咬他沾血的唇:“呵呵,那本大神就让你清醒!你说你喜欢本大神,那你可别骗本大神!”
“小仙喜欢神君……”
小仙子喘著气说,主动伸出舌头和他交缠,再次被粗鲁进入时逼得身躯猛地弹跳了下,下一瞬便开始承受那快如风暴的律动。小仙子这次痛得满脸青白几乎难以呼吸,终於忍不住哀求道:“神君,轻点……”却被用力扼住下巴,被迫对上一双闪烁著妖惑紫光的眼……
所有的便被赤裸裸地剥开,真相永远预料不到,一如开端一样猝不及防。
青山绿水中,百花盛开。
蓝衣的女子恼气跺脚:“空哥哥……”白衣的仙者无奈地叹气:“千蝶……”青衫的人气愤难言:“神君你委实无理取闹……”紫袍的天神咬牙切齿地吼:“本大神让你三生三世都要接受本大神的惩罚!”……
“你为什麽要和小仙过意不去……”
“神君,小仙很喜欢你……”
“很喜欢……”
……
一幕一幕快得如韶华飞逝,晃一晃已是百般不同的情景了,有喜有悲有乐有忧,从熟识到陌生,从陌生到熟悉,仓促变化却如沧海桑田桑田沧海……
只用了很短很短的时间,就已足够让记忆重来一遍了。
大大的眼睛里,目光从痴迷到清醒再到震惊。
一下一下沈重的撞击还在,可小仙子只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麻木了,任由被贯穿被抽插,唯一能做的就是傻了般呆呆地看著上方的男人。
玄冥邪笑著俯下身咬著他的耳垂温柔呢喃道:“如何?醒了吧?还喜欢本大神吗?”
小仙子却不自觉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抚上那张脸,一下,一下,又一下。
很真实,又很不真实,心却难受得揪成了一团!
“傻了的人会让人看得很难过很难过……”原来是自己傻了,傻得如此彻底!
玄冥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猛地抬腰往前狠顶了几下:“本大神服侍得你舒服不?嗯?才不过对你施用了小小的消魂术,你就受不住了吗?那怎有能耐喜欢本大神?呵……”
小仙子还是痴傻般缄口不言,只是紧紧盯著那个施与自己欢乐也施与自己痛苦的他,目光越来越绝望,绝望得让人遍体生寒。
当初的倔强,曾经的痴恋,如今的清醒,真的不过一场惨烈却无比可笑的梦。
小小的消魂术,就让一个人逐渐忘了曾经,也迷失了自己。到最後,心里眼里始终只有一个人。
当年还在恼怒还在倔强顶撞,却转瞬便喜欢上了,那样的深那样的重,原来不过是简简单单的消魂术!
一声声羞辱般的拷问在持续震动耳膜:“还喜欢本大神吗?呵呵……喜欢吗?喜欢吗……”
……
天神劫 第十七章
清晨光景,万般皆寂。
“滴答……”一滴水珠忽然从屋檐滑下,“叮咚”,细碎空蒙的一声落在地上碎成了一朵珠花。屋里沈睡的人似被噩梦惊醒,胸口开始急剧起伏,赫然睁开的那双黑眸隐约一缕紫气闪逝。
“淅沥沥……”千万条雨丝忽然从天上飘洒而下,丝丝缕缕斜挂如编织的网,顺著风穿过大开的窗户大敞的门落入了屋里。玄冥默默平复了呼吸,才带著期盼侧过头往外看去。
整座院落孤寂得似大海孤舟空荡得似久无人烟!依旧没有熟悉的那人的身影。
玄冥掀了被下了床,苦涩地笑了笑,学著小和尚的样子娴熟地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堆在床头上。
“笨和尚……”
呢喃了句,方才站起身。
院里还是孤零的几棵杏树,只是落下的花已不知何时化作了泥,一院子的雨更是空添了冷清萧条。
才五天而已,为何又觉又过了一千年?真真不知那一千年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
玄冥立在屋檐下,雨水一点点溅上衣服,脸上氤氲著一层触不碎的哀伤,飘渺的目光直直穿透长空。
都已经五天了,笨和尚,什麽时候才舍得回来?你真的舍得丢下我麽……
春季微寒的雨散散乱乱从空中飘落,街道湿湿漉漉,没有了往日的繁华。来来往往的行人木著一张面孔,“哒哒”的水声匆匆四起,却在经过那一柄古旧的油纸伞时,脚步均不由一滞,而後惶然离去。
那伞下,那张憔悴的脸始终干净如玉,那双专注的眼眸始终清亮如泉,可那唇苍白如纸那身子也始终孤零瘦弱。由於伞的外挪,挂在身上的那袭宽松的灰袍早已被染上了冰凉的水汽,长至及地的下摆更是湿透,尽管他一步一步走得认真走得小心,甚至手里还抓著那条引路的尾巴,可脚步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了点跌撞带了点踉跄,
纵然有著那麽一副好心肠的小和尚悄悄的把伞前移,依旧是在伞外,乖顺带路的狐狸早已全身湿透,两只细长的眼沈暗得似深不可测的潭,只有在偶尔转头看向身後的人时,才会带上一丝水一般的温柔。
过往的行人惶恐这雨中行走的和尚和不知鬼怪的狐狸,越来越少终至没。最後,那空荡的大街上只剩下一伞,伞下的一人以及一狐,一路寻寻觅觅。
天光晦暗,细雨如织,雨声淅沥水花四溅。
安安静静的往前走,石路开始曲折,狐狸刻意放慢了脚步,小和尚察觉,发凉的嘴唇动了动,有更多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
再往前走,赫然出现一条河流脉脉,河上的一拱弯桥也渐渐清晰。
狐狸眼里的碧幽绿光一闪,依旧平稳地往前走。
越来越近,终於抵至。狐狸停止了前行,一路无话的小和尚也不由自主跟著停下,松开了五指僵冷的手,微侧过头轻轻问道:“找到了吗?”
狐狸转过头幽幽凝视著那张怔怔失神的面孔好半天,才甩了甩麻木了的尾巴,走上前轻轻咬了一下那冰凉的手背,然後拱头推了他一下。
小和尚了然,垂头露出一个浅笑,才撑著伞一步一步摸索著踏上桥。
普普通通的石桥,古旧得桥栏上刻画的石纹早已被风雨淡去,唯剩几画看不清的模糊痕迹。不过是凡间随处可见的桥而已,可风景却是那般的美好。石桥两侧是低矮的岸堤,堤边是垂柳掩映,桥下涟漪徐徐,桥上落雨萧萧,甫一抬头,远处便是青山隐隐水迢迢,恍然间碧落黄泉一般。
颤巍巍的小和尚直到手触桥栏才站定,绷紧的身体也终於稍稍松了下来。如此一座桥,却是盲了眼的他循著记忆不依不饶找了几天。
雨还在下,伞面上的水蜿蜒了几道沟渠才滴答滴答落入了河,小和尚却一动不动。桥下的狐狸也一动不动,抬头仰望著桥上的他,在铺天盖地的雨水中,那脸逐渐被模糊成了一个光影。
“那座庙,还有吗……”站了许久的小和尚忽然弯起了唇,抬头对著远处空荡荡的青山喃喃自语,墨一般的眼却流出几许绝望,朦胧得也似正在下一场飞雨。
“好看吗?”
“……好看。”
“还想去哪里?”
“……”
“那座庙,是为你而建,直到你能离开的那一天。这是佛祖下的令……”
“……”
“沈空,沈空,我们只有这一辈子了!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去找你……”
“……”
大段大段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支离破碎。小和尚用力抿住了唇,手指慢慢碰上自己的眼。眼还是那般的清澈那般的明亮,可不知何时,就再也看不到。
眼到底盲了,人也会死吗?
小和尚唇瓣哆嗦了几下,喉咙发出一声沈重的闷哼却忽然就哽咽了,身子一软,无力的手一松,伞就从手上滑出,在空中悠转了几圈,“咕咚”一声掉进了河。
桥下的狐狸脸色一凝,转瞬便冲了上来。
小和尚扶著桥慢慢地,慢慢地滑到了地上,眼里无神,嘴里喃喃:“师傅,师兄,你们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小和尚立刻就被紧紧搂进了一个怀抱,红得似血,热得烫人。
雨势渐大,衣衫尽数湿透的两人坐在桥上许久才开始往回走。
虚弱的小和尚全身隐隐作痛,蜷在天狐怀里翻来覆去地叨念两个字:“蝶儿,蝶儿……”
离开的第八天,和尚终於归来。回来时,天也已放晴,阳光满天,春盎风露,青山连著碧水,美得柔和却落寞。
玄冥独自站在院门前,静静凝望的视线里,街头的那一端,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远方缓缓走来,一步一步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近了,近至可以看清一切。
踽踽独行,没有了任何陪伴。
最爱拾掇的人此刻一身落魄。一身拖沓的衲袍泥迹斑斑肮脏不堪,木滞的面孔伤痕累累,想必是跌倒了几番。两只无神的大眼灰蒙得似沾了厚厚的尘土,翕和不停的嘴巴却听不到任何一个字。还有,那瘦得一掰就断的两只手臂里躺著一只小小的、红红的却始终紧紧闭著眼似酣睡般的狐狸。
只是,只需一眼便知,众仙口中这只妩媚天界已久的妖孽天狐,早已毫无任何生息。
玄冥默默看著他步伐踉跄地来到跟前,才猛地伸手将他用力搂入怀里。
瘦,一把骨头已能把人给咯痛!
“笨和尚,笨和尚,总算舍得回来了……”再也忍不住一腔翻腾的波澜,玄冥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死死地抱住他。
木然得似没有了知觉的小和尚傻滞了片刻,却忽然间在他紧锁的怀里剧烈地挣扎,心刹那间狠狠一震,手不自觉一松,却见小和尚趔趄地退出了他的怀抱,慌慌张张抱紧怀里的狐狸,盲瞳中的目光却是那样的凄楚。
玄冥看得眼睛一阵一阵发酸,胸口忽然就涌上了深深的疲惫。忍不住闭上了眼,下一秒又迅即睁开,嘴角勉强勾起:“小和尚,我们进去吧,到家了。”
小和尚歪著光亮的头怔然了许久,才迟缓地点了下,身子却忽然晃了晃,积压下来的疲倦一股脑冲了上来,小和尚软软晕了过去。怀里的狐狸便滚了出来,“!”的一声摔落在地上,然而再也无痛无伤。
小和尚醒来的时候,已是两天後,正是深夜。
月上中天,似白雪一般寒意透彻。
玄冥两天来不眠不休地守在榻前,看到他醒来,僵紧的心情终於略略放松了些许。扶著他坐起,他转身端来精心熬煮的小米粥,熟练地舀起一匙,略略诱哄道:“来,喝点粥,你已经几天没吃了,别饿坏了胃。”
小和尚睡了两天,仿佛大病初愈般,人终於不再如前几天那样糊糊涂涂,曾空洞茫然的大眼也有了一丝神采,闻言乖顺地张开了口。
彼此都不说话,沈默直至小和尚把满满的一碗粥都喝完。
玄冥把碗放在一旁,拿起袖子给小和尚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那光洁的额角上,那儿有几道不知何时衍生的浅浅的皱痕。久久才别了眼,出言轻轻打破了长久的沈默:“他精气散尽,只剩下一躯肉身。我,把他葬了。”
体弱的小和尚闻言似累极了缓缓闭上眼,过了好久再睁开时,黑白分明的眼里已氤氲著一层雾气,唇瓣也开始发抖,渐渐溢出了散不去的哀伤。
“他都给了贫僧……都给了……”
……
那时,那个三界里最为妖娆的狐狸趁他晕阙不醒之际,牺牲了自己把所有的精气全数灌进了他的体内。濒死之际,他吃力地挪到小和尚的身边,依稀当年那样缺乏安全感地蜷缩在那个怀抱里,喘著气一字一句说:“当年你在山中救了我……我听了你的话。只是,倘若我……能早些成仙,我就绝对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为了尽快成仙,我成了天界最下贱的天狐,但我却永远成不了最慈悲的神仙……我恨不得要毁了他的元神……”
话语说的断断续续,但却教人心抽得流泪。
“笨蛋……你懂得教我如何做……为什麽自个儿却不懂?”
“我不知道……能保你多久……但你以後都要记得我,知道麽……”
“知道麽……”
为一人而生,最後亦为一人而死!没人会料到,天底下最没心没肺的天狐竟会如此痴情!
小和尚直到最後才明白,陪在自己身边的不是什麽妖精鬼怪,也不是什麽山中灵兽,而是天上的神仙。可所有的一切都来不及,来不及记起所有的一切就结束了!小和尚眼睁睁地流著泪听,想伸手抱一抱怀里孩子似的人,但虚弱得身体丝毫也动弹不了,就连点一下头甚至一句话也说不出。
怀里最终只留下一个僵硬了的小小的躯体。他记起了他的小时候;他知道了那座庙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清清楚楚地记起梦里的一切,紫发的人,蓝裙白衣的她和她;他记起了他的记忆是怎样消失的,甚至他的眼睛是何时盲的。可是,他始终也记不起他是何时救了这只小狐狸!
“贫僧,还是记不起来……”小和尚忽然就缩起身体呜咽起来,胸口的痛苦自责逼得他快要疯掉!
玄冥用力握紧了他的手,把他带入了怀抱:“好了,笨和尚,别再想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施主,贫……贫僧是不是……曾经犯下什麽……罪孽?”怀里的人挣脱了他的手,举了起来哽著嗓音木木地问。
玄冥侧头望向窗外。窗外的世界,一片落絮无声,行云有影月似含羞,但眼里却是一片空白。
“……没有,犯下大罪的人,是我,不是你。”
天神劫 十八
那一场永远不会停止的交媾,彼此间除了血还是血,尝不到半点甜蜜,只有满满的绝望。
眼睛是紧紧阖上的,头是扭过一边的,但一句呻吟一点声息也没有,仿佛不过睡著了发一场噩梦。但那脸色惨白得透明,不堪一击的身体却犹自倔强得似磐石。从一开始,小仙子就没有任何挣扎,对他来说,或许肉体上的任何折磨已经完全比不上精神的折磨了。
依旧的,间或著一声声折辱般的拷问,那个蛮横狂乱的人伏在他身上发了狠般去凌虐,直到身下的躯体残破不堪,直到两人贴合处汩汩流出来的只有红得刺眼的血。
於是,所有的律动戛然而止。
彼此间除了一声声粗重的喘息便是有很长时间的沈默。
眼里迷乱异常的紫终於淡了下去,玄冥垂眼直直看著两人被鲜血浸红了的下身,指甲一不留神就狠狠地扣进了肉里,有热烫的血迅速渗了出来,冷不丁又问了一句重复了很多很多遍的话:“你喜欢本大神吗?”
一直没反应的小仙子忽然就睁开了眼,缓缓转过头来眼神空洞地看著他:“我不是他!你不是他!”
他倔强,他霸道;他温淡,他暴躁……曾经巧笑善兮的人不是他,曾经学会了温柔的人也不是他……
斩钉截铁,很决绝的就划清了过去和现在。
小仙子伸出无力的手去推他,喃喃无神地咕哝:“你走开!你拿著我好玩……你也玩够了!你不是他……你不是……”
心又重又乱,全身都是止不住的隐隐作痛,以致开始疯狂得毫无理智。玄冥死死捏住他的下颚,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看清楚,一直都是本大神,一直都是……”一直都很清醒,本大神始终是本大神……发了狠般去撕咬那两片早已不堪折磨的唇,堵住那微弱的呼吸。
“好玩?哈哈哈……那喜不喜欢?啊?喜不喜欢……不喜欢本大神也要让你喜欢……”明明心抽痛得厉害,却强势地扳下小仙子的头,逼著他去看自己糜烂不堪的下体。那一滩一滩红白交杂的混浊便不可逃避地刺入眼球,不属於自己的身上的东西仍在强悍地进进出出,淫靡狼藉。
“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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