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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鬼老大-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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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是鲤鱼精?那次王爷掉入荷塘,可是你将他救回来的?”赵同生为北雪蓄满新的茶水,安静的等待答案。
“不是,是你救了他。”
没有赵同生,宣其扬不会是此刻的宣其扬,北雪也不会是此刻的北雪。大家会在不同空间的平行线上,沿着各自的人生轨迹,或是辉煌或是败落的行进一生。
时间的逆转,空间的交错,人生的转折,都源于眼前这个冷静的出奇的男子。
不算伟岸的肩头,不算魁梧的身板,承载了太多不可思议的源头。北雪深深的望着自己的恩人,一脸的温暖。
在这条崎岖不平的道路上,谁帮了谁,谁牵连了谁,怕是没有人说得清。本来嘛,难得糊涂才是生活的王道。
两人一杯一杯喝着已经凉透的茶水,看着窗外躲进云层的月色,等待着宣其扬的醒来。
床上的人一时不醒,两人只觉得心头压着千斤重的大石,不得安心。
按照北雪的推算,再过一个时辰,小王爷就会醒来。
这一个时辰里,北雪向赵同生讲着自己遇到宣其扬之前的种种。如何如何跟着自己的父王修炼,如何如何跟着周围的妖孽搏斗,如何如何自力更生,如何如何寻找自己的救命恩人。当然,北雪没有告诉赵同生,那个恩人现在就在我跟前,和我喝茶谈天,赏月说地。
人生的浮浮沉沉,在这一个时辰的时光里,一一涌上北雪的脑海。每幅画面都那么的鲜活生动,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抓住昔日里自己馋嘴的果子,抱住自己最敬爱的父王。
赵同生没有表现出惊奇,只是一味挂着清雅的笑意,看着眼前小孩子天性未泯的北雪,听他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从未听说过的世界。
眼角时不时瞄向床榻上的人,一颗心始终七上八下。
“公子,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那日看你在岸边那么着急,我想你一定是喜欢我大哥的,是不是啊公子!”北雪忽的将话题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目光烁烁的盯着赵同生一下子熟透的脸颊。
“我啊,谁知道呢?”赵同生一低头,顺势滑落一缕发丝,将自己的眉眼遮的严严实实。
“我是喜欢的吧?”赵同生在心中暗暗的问着自己,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逗弄那个小王爷,喜欢看他笑看他闹,听他吹嘘外面的花花世界,听他对自己偶尔的逾越,喜欢他将自己捧到手心的感觉。这,就是喜欢吗?那么,好吧,我喜欢他。
北雪透过发丝间的缝隙,看到赵同生的脸颊越发的红润,心间的矛盾也打开来。
起初,自己是为了自己的恩人而来。恩人不喜欢的,就是自己讨厌的敌对的,比如之前的小王爷。可是现如今情况不同,宣其扬是自己的大哥,要是自己的恩人不喜欢,自己要如何是好?一边是亲情一边是恩情,北雪很难抉择。好在,他的运气不错,老天没有给他出这么个纠结的难题。
想到大哥要是看到此时娇羞状的赵同生,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北雪竟真的笑出声来。
“很好笑?”低头的人猛的一抬头,脸上的红润还在,语气却是有些不满。
北雪识趣的抿住了嘴。
床上的人“哎吆”一声,从床榻上直直砸下来。
桌边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扶起在地上哀叫的小王爷,赵同生故意调着嗓音,给北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做声。
“王爷,这个北雪来路不明不说,你可知道,他会妖法。我方才亲眼看到他讲一个珠子打入你体内。”赵同生故作小心的附在宣其扬耳边,尽量压低了声音,显得很是逼真。
宣其扬呵呵假笑两声,看一眼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北雪,心想大事不好。急忙辩解“不是的,这个北雪啊,自小学习过奇门盾术,会点异常的法术,也是不奇怪的。莫要大惊小怪。”
赵同生压制住想要掐住他脖子的冲动,继续演戏。
“可是他的伤口恢复的好快啊,你看,白日都要命丧黄泉的份了,如今身上连伤口都要好的结疤了,你说,我要不要明儿请个得道高僧来府上看看?毕竟,王爷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啊。”
宣其扬鬓角的汗水“啪嗒”滴到扶着自己肩膀的赵同生手背上,没有察觉。
“不用,哪里用什么高僧,北雪的身世我最清楚,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公子哥,恰巧家道中落,只留有他一人了,我们互相做个伴。你不要小题大做了呵呵。”宣其扬反手拍上赵同生的肩膀,笑得谄媚。
赵同生一个闪身,将依靠在自己肩膀的小王爷猛不丁的旷了一下,站于一边,俯视着地上又开始哀叫的小王爷。
“家道中落?普通公子?你对鲤鱼精的家事了解的倒也清楚。何故还要瞒我?”赵同生负手看着缓缓被北雪扶起的小王爷,嘴里的银牙止不住的上下打架。
赵同生此生最痛恨三件事,懦弱,欺骗,背叛。
小王爷的身子一个不稳,险些就要栽下去。北雪一把捞住,小声说道“对不起啊,大哥。”
“呵呵呵呵,你既然知道了,何苦还要都弄我?”宣其扬立马大变脸,癞皮狗似的抓住赵同生的衣袖,来回的荡悠。
“你这是在骗我,什么你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我当你是多么。。。”赵同生忽的住了嘴。
“嘿嘿,下不为例,我发誓,我绝不骗你了。你别生气啊。”宣其扬边说边举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
“你啊,唉。。。下不为例。”赵同生松了口。
“下不为例,现在,我们三个就是一条船上的了?哈哈哈,太好了,来来来,北雪,叫嫂子。”兴奋过头的宣其扬一时嘴快,脱口而出。
一阵静默。
那夜,宣其扬是顶着两个大包晕睡过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有事情耽误没有更新,抱歉诸位。
☆、第二十六节 番外二
我叫珠儿,赵珠儿。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出生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里。
既没有村东头小花家的显赫家世,也没有村西头小红家的万贯家财。简单的只能遮风挡雨的两间小屋,一间住着自己唯一的哥哥,一间是自己的安身之地。
说起自己的哥哥,珠儿的脸上总是一阵红一阵白。
自己的哥哥赵同生,是个相貌出众,品行良好的文雅公子。不只在这巴掌大的村里很受人欢迎,即使搁到京城,单论气度和相貌,也是不输给那些穿金戴银故作潇洒的公子哥的。曾经,那也是珠儿心中的一座高山,一个港湾,一个自己随时都可以停下来歇脚撒娇的地方。
自己从记事起,就只有身边的哥哥相依为命。
那个村中姑娘们的梦中情人是自己的哥哥,珠儿很骄傲,也很自豪,是她唯一可以用来挺胸抬头将那些小看自己的不屑目光一一顶回去的动力。
甚至,那个自己心中暗暗咒骂了几万遍的小红,还要偷偷拉着珠儿躲到一边的大槐树下,从袖中偷偷拿出一封折的仔仔细细的信函,央求她代为转交。
珠儿面不改色的收起信函,纤纤小手就在小红的胸前一摊,上面就会乖乖的多出一小包碎银子。
每每拿着那些意外之财,珠儿心中对哥哥的崇拜就越发的高涨。三步一回头的看着树下还在红着脸做娇羞状的小红,珠儿在心中欢腾的手舞足蹈。
自己的哥哥,岂是你这等庸脂俗粉,从钱堆里爬出来的小丫头片子能比及的。
走到家门口的小河,顺手将怀中小红的娇羞,撕得粉碎,扔进奔流向前的河水中,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内。
反正又不是第一回了,珠儿很淡然。
这日,珠儿又揣着小花的绢帕子,一路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朝着自家的小院跑去,怀中还揣着刚刚到手的银子,正好可以拉着哥哥去镇上买个新的毛笔。自己顽皮将哥哥的一支很珍惜的毛笔给折断了,哥哥看上去很难过的样子,让珠儿感到一阵一阵不安。
小门轻掩,院中的小桌边坐着两个好看的公子。
一袭红衣的是自己的哥哥赵同生,那身侧一身淡黄色长衫的,看上去也是人中龙凤的样貌,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翩翩公子的腰间那一块在日头下都泛着莹白光芒的玉佩,一看就知价值不菲,上好的货色,比之小红身上那块家传的,都要好看许多。
哥哥竟然认识这么显贵的公子,真是意外。
珠儿轻推小门,盈盈一笑,微微一礼,温婉恭顺的样子,实乃大家闺秀的典范。虽是简单的素衣素簪,却是极为干净的衣衫,极为规整的发髻。
“好一个倾城佳人!”淡黄衣衫的公子哥立时起身,星眉剑目,笑意中透着浓浓的赞许之色。
“公子过奖了。”珠儿仍是微微作揖,唇角的弧度掌握的恰当好处,多一份太妖,少一分太冷。
珠儿关上自己房间的门,透过破旧的窗纸,看着院中两个养眼的男子,内心的火热之情瞬间上涌。
这么好看的公子,还是个有钱的公子,自己如是追求,不知道会有几重胜算?
看着庭院中哥哥和那位公子的欢欢而谈,珠儿觉得,这个事情很有戏。
夜幕降临,珠儿和赵同生开始了一次关于人生关于未来的长谈。
两兄妹坐在简陋的院子里,看着上空一览无遗的繁星夜幕,有一搭没一搭的谈天说地。
纵是珠儿说的再隐晦,还是被赵同生听出了端倪。
“不可,他不会是你的良人。”一句生冷的回答,斩断了珠儿的所有幻想。
“为什么。。。”珠儿还是不死心的追问。
“他,有妻室,你想去做他自己都不知道你是第几任的妾室?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会看着你跳这个火坑的。我的妹妹,应该有最完整的爱,不是这样的。”赵同生抓着珠儿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这个做着春秋大梦的女孩。
“好吧。”珠儿妥协了。
她将怀中本来打算拿出来买毛笔的银子放进了自己的小梳妆盒里,扎进被子里睡了一个长长的觉。
或许,大哥是为我好,我可能会碰到更好的。
珠儿站在自己的小屋外,呆呆看着院中坐落的三人,觉得老天真是在帮自己的大忙。知道自己在一个公子身上翻了船,就马不停蹄的又送来一位。
坐在哥哥右边的青衣少年,笑得肆意无邪,手上摆弄着的小匕首,镶嵌着耀眼的宝石,被阳光照射的散发着梦幻的光芒。
这个,也是可以考虑的。
青衣少年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脸上一愣,随即站起身,对着珠儿一抱拳,客气道,“这位就是赵公子的妹妹吧,早就听大哥说美如天仙,如今看来,比天仙还要美上几分啊!”
一席话,说的珠儿面红耳赤,腮上的红晕似要滴出血来。
“哥,那位青衣公子,可有妻室?”珠儿一边吃着饭,一边不经意的询问。
端着饭碗的赵同生一顿,看一眼低头默默吃饭的妹妹,好看的眉头皱了皱,说道,“没有。”
珠儿吃的更加开心,眼角的笑意都啊哟掉到自己的碗中。
“那哥哥可不可以?”
“不可以。”赵同生斩钉截铁。
一顿饭没有吃完,兄妹俩不欢而散。
躺在屋顶的小沿上,珠儿愤愤的数着天上的繁星,心中一把小火苗噌噌的燎烧着自己。
一个红色的身形,在月白的光线中,不急不慢的朝着院外走去。
珠儿一个激灵,揉了揉瞪得有些酸肿的眼睛,确认无疑,是赵同生。
手脚利索的顺着一旁的梯子,摸索着下了房顶,提着裙边,跟了上去。
大哥,这么晚,是要去哪?
行至村外的一片荒废的林子里,珠儿住了脚。
透过夜里渐渐升起的雾色,隐约看到自己的大哥对面,站着一个淡黄衣衫的人,腰间的美玉有一瞬间,闪到了珠儿的眼睛。
“同生,我想你。”
淡黄衣衫一把搂住赵同生,两个人的身形紧紧的贴在一处,唇齿相贴,手脚并用。
珠儿极力捂住自己长大的嘴巴,吼间一股冲动想要直接蹦出来,被自己咬破了唇才勉强压制住。
那个,是自己的大哥?那个,是白日里的贵公子?
大哥说的不可以,原来是为了自己。他,竟是个断袖!
心中说不出的愤怒,羞愧,怨恨,统统从眼眶里砸出来,灼热的想要将这片荒芜之地烧的更加一败涂地。
那两个人抱着颈又说了些什么,就匆匆告了别。
珠儿将自己隐藏在一丛还算茂盛的荒草后,一动未动,直至脚步声渐行渐远,小的听不到,才瘫坐在地上,痴痴的笑着,哭着。
自己的大哥是个断袖,自己的大哥抢了自己心仪的男子。
珠儿一晚上都在这个穿耳魔音中欲睡不能,天稍一亮,就起了身。
看着那个在灶间给自己忙忙碌碌的红衣,珠儿说不出的酸涩。
输给自己的哥哥,输给一个男人,珠儿觉得这真是一个笑话。
赵同生没有发现珠儿的异样,依旧吃完早饭去了学堂教书,一切还是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珠儿再次看到那个淡黄衫的公子,满眼的鄙夷之色表露无遗,气急之处还会恶狠狠的瞪上两眼。
隐藏着这么个秘密,珠儿过的很不开心。
“你近日看我为何总是面露不屑之色,在下课时得罪了姑娘?”淡黄衫的公子一伸手,拦过正要出门的珠儿。
“没有,只是我看见你,觉得。。。”
“如何?”淡黄衫的公子依旧笑得无害,满心等着答案。
“恶心!”
扔下两个字,不看身后人的表情,珠儿大步流行的出了门。
淡黄衫的公子手指摩挲着尖削的下巴,饶有兴趣的将那个愤然离去的身形收入眼底,转身对刚刚出来房门的赵同生开玩笑。
“你家妹子倒是很有胆气,你说我要不要让我们亲上加亲?”说着拉过赵同生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跳。
“皇上后宫的妃子还不够多吗?”
“呵呵,同生,我就爱看你吃醋的模样,真真的是让朕看的心痒难耐啊。其实朕最想娶得,是你!”
院落外去而复返的珠儿,呆站在屋角落的篱笆外,不可置信的看着院中的那抹淡黄色,心头将要熄灭的火焰又死灰复燃。
一个人走在平日里看起来热闹非凡的大街上,珠儿觉得百无聊赖。
一辆马车嚣张的在街上横行,险险的擦过自己的一角,珠儿顿时火冒三丈,双手掐腰,指着那辆行进中的马车大声叫嚷,“你个不长眼的,看不到有人在这走路啊!这么急着赶,赶去投胎啊!”
马车被生生勒住,停在街头中心。
车上下来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眼角的轻蔑在扫到那个指着自己的女子时,换上了另一幅笑容。
“姑娘,别来无恙。”
“你是?”珠儿愣愣的看着这个贵气逼人的小公子,头脑里迅速回忆他是否是自己的老相识。
“大胆,敢对王爷无礼。”手执马鞭的车夫作势要上前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被王爷训退。
“王爷?”珠儿这才恍然大悟。
和皇上在一起的那个公子,是王爷。武穆朝唯一的王爷宣其扬。
城南最好的酒楼的包间里,小王爷和珠儿把酒言欢,喝的颇高。
几杯酒下肚,小王爷就将自己爱慕赵同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珠儿只是稍稍惊讶了一瞬间,就恢复了理智。皇上都可以喜欢自己的大哥,小王爷又有什么不可。相比之下,小王爷没有娶亲,貌似更有资格一些。
“你可知,皇上也喜欢我大哥?”珠儿故意压低了声,附在宣其扬的耳边低语。
“嗯,我知道。所以啊,我才在这和你借酒浇愁啊,你不要笑话我啊!”宣其扬一口干掉杯中液体,笑得大大咧咧。
“酒是要喝的,不过,是在我嫁给你大哥,你得到我大哥之后!”珠儿捏着手中的杯子,眼眸里透露着狠毒之意。
我一个女子,怎会输给一个男人两次,绝对不可以!
隔了几日,宣其扬在青楼里碰到了前来送绣品的珠儿。
伸手将其拦下,低低耳语了几句。“珠儿姑娘,我劝你还是死心了吧?昨日皇兄出宫,说你们已经。。。可是他也说了,你不过是和这楼里的女子一般,不是他的心上人。莫说不会给你名分,必要时除去你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我念在我们也算朋友一场,特意告诉你。你还是不要再纠缠下去了,我皇兄,终归不是你的归宿。”
珠儿噙着泪水,跌跌撞撞的回了家,留下书信一封,将自己结束在了三尺白绫之间。
这是她的一个赌,以身作赌。
赌赢了,自己后半生就能向小红小花一样富贵一生,赌输了,身败名裂。
自己用了计谋将出宫的皇帝骗到了自己的床上,本以为可以一步登天,没成想那个九五之尊将自己看的这么低贱。现在的自己,清白没有了,对大哥的信任也没有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
与其面对大哥看向自己失望的眼神,不如了结自己的残生。
这一生,输给自己最崇拜的大哥,十足的笑话。
大哥看到书信,一定会去责问小王爷没有阻拦我吧?唉,随他去吧,这场戏里,我本身就是个过客,连个配角都算不上。来生,我一定要火的轰轰烈烈,高人一等!珠儿怀着满腔的幽怨,踏上了不归路。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明天又要开始正文了。。。
☆、第二十七节 王者(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经过了黑夜的洗礼,变得更加的金光灿灿,终于跳出海面,将自己的光热均匀的洒落到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
小祠堂的屋顶,破败不堪,伴随着阳光照进来的,还有房顶不是掉落的黄土,这么脆弱的小屋,一阵大风就可以将它吹的支离破碎。
北雪红着眼,蜷缩在宣其扬的身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腿。爹爹说的没错,情这个字果真是害人的东西。眼前的女子,已经被自己的情郎伤的孤苦无依,还能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
最伤人的不是不幸福,是曾经幸福。
得需要怎么样的力量,才能支撑起她千疮百孔的心,让他沉溺在一段伤痛的过往中暗自伤神,却始终不去痛下杀手。
舍不得比之不舍得还要磨人心志,一依是个让人佩服的女子。她坚信自己的爱情,从始至终。即使如今已是分道扬镳,对于那曾经的美好,她没有一并抹杀,还是心存感激的爱慕着。说到那些曾经的曾经,一依的眸中,还是流淌着向往和欣慰。
爱过方知情之重。
恨过方知情之殇。
“北雪,带她回府吧。同生要担心我们了。”
王府的下人们,听到早晨固有的鸡鸣声,络绎不绝的起了身。
扫地擦桌的,洗衣做饭的,井然有序的忙着各自的活计,一日之计在于晨,干起来就是顺心如意。
赵同生站在王府的大门口,看着街角狭窄的拐弯处,等待着一夜未归的小王爷。
曾几何时,多么希望那个胆小的王爷在自己的眼中生活中彻底消失,偏偏老天作弄人,总也不能得逞。
自己这样担心一个人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珠儿走后,自己在这世上的唯一牵挂,也就此彻底斩断。
自以为是的将那位九五之尊与自己的露水情缘当做最后的稻草,可笑自己的无知,把一个将自己当做玩物的人,看的太重。一片真心被人任意践踏在脚底。
到是有一个对自己真心的小王爷,巴心巴肺的讨好自己。无奈是个胆小懦弱的主。怕自己位高权重的大哥,怕自己的真心换不来自己要的结果,怕天下人的指指点点,怕。。。他的懦弱,终于将自己退出了千里之外。
本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要浮浮沉沉浑浑噩噩的过下去,直到自己去和妹妹碰头。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脱胎换骨的小王爷,一点一点在自己没有防备下,占据了自己心中最为看重的宝地。
那里有过自己想要珍惜的良人,无奈花不缝时,还是枯萎殆尽。
可叹苍天的玩弄,可叹人心的凉薄。
自顾自怜的功夫,耳边一阵心心盼望的声音。
“同生,我们回来了。”
隐身术将北雪和背上的女子,连同一袭黑衣紧身的小王爷隐与街头。来来往往的人根本没有感觉到在他们之间,有三个大活人,正深一步浅一步的迈向王府。
赵同生的房间内,北雪将一依安置在赵同生的床榻上,细心的为她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你们这是?”赵同生看着现出身形的二人殷勤的为那晚的猫妖周到的服务,很是惊奇。
“嘿嘿,你的房间除了我们三个,都是严令禁止进入的。她在这比较安全。”宣其扬打着哈哈,挠着后脑勺。
“我不是说这个。”
北雪一个跨步向前,跪倒在赵同生的面前,作势既要磕下去。
赵同生一侧身,一把拉起他,将他按在一边的凳子上。端过早就命人煮好的红枣茶,回头示意顶着两个大眼圈的小王爷也来喝一杯。
被赵同生一杯接一杯的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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