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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秋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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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知道会伤害到莫枫,这个欧阳琪原来最喜欢的男人,我却还是不想道歉。
  我转身,看着莫枫,用力敲着那个好脾气男人的胸膛。他没有闪躲,只是试图抓住我的手。
  远远看到欧阳琪的父母走进病房。
  好像,她的世界不再需要我了。她,不论在哪里,老天都会眷顾,给她一个完整温暖的家。
  而我呢,脱离了做丫头的命,却当了一个没有家的孤儿。
  我指着那里,向莫枫笑:“你看她,多幸福,有家多幸福。”
  他微微皱眉:“你,也会幸福的啊。”看着我一脸的嘲讽,他摇摇头:“算了。”
  我们走进病房,欧阳琪的妈妈正一口一口喂着她喝汤。
  她看到我来,向我笑笑,眨了眨眼睛:“嘿,小帘,我以为我又要喝黑药了,原来是这么美味的汤啊。”
  小姐原来极不爱喝药,称之为“黑药”,我被她逼迫着瞒着大夫人倒掉了不少。
  现在,她幸福的喝着母亲喂给她的炖了很久的汤。
  我眼角瞄到被丢在角落的袋子,那是我刚刚给她买的粥和小菜。甚至,她碰都没碰过一下。
  莫枫顺着我眼睛看过去,拿起了那个袋子,似是不在意地对我笑了笑,说:“我刚好有点饿了。”
  看着他笑,我也觉得不'炫'舒'书'服'网'。
  我现在很看不得别人快乐。哪怕是装快乐。
  但看着他一点也不在意地拆开打包好的盒子吃起来,又冲我笑了笑。
  这时,我有些感动了。他原来真的不是这样。
  原来他不苟言笑,或者说,只是对欧阳琪笑。可今天,他明明也很难熬,这么多事情,我不能想象他要怎么一下子全部接受,他现在还在对我笑。不论这笑有多难看,我还是有了感动。想到自己刚才对他那样过分的行为,我后悔了。
  莫枫没过多久就先离开了,在深深看了一眼小姐以后。
  脚步凌乱,没有了他那时日日踏在我们门外楼道里那种整齐有节奏的声音。
  小姐看着他,就是在看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我都为他感到悲哀。
  晚上,回到家里,我看着欧阳琪原来住过的房间,那一片温暖的橙色,还有点馨香。
  怕孤单,要温暖,爱暖橙色。
  她却还是孤单。
  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几个她剩下的果冻,我打开一个,小口小口吃下。拉来平时她装零食的抽屉,还有满满的零食没有动过。
  她自己不怎么吃零食,只是原来的小帘喜欢,她就会买很多。
  这两个月,我一点都没动过。虽然我一直都知道有那么一个抽屉,可我碰也没碰过。
  真不敢想象欧阳琪面对那时的我,两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欧阳琪的手机就躺在零食抽屉的上方。我拿过来,开机,开机图片是 “我”的照片,背景图片是莫枫微笑的侧脸,屏幕保护,是一片的橙色。
  信息提示一下子跳出来,三十几条未读。
  我不想看下去,关了机,回到自己房间里。
  以后,自己是还要住在这里么?一个人?
  这房子现在是欧阳琪的,现在的她会不会把我赶出去?
  我担心这个,似乎没有用呢。
  几乎是一挨到床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是被敲门声震醒的。同时唤醒我的,还有那一直在不停吵着的座机。
  我打开门,是隔壁的大姐,她看到我刚睡醒的样子,笑了笑:“小帘,你们家电话铃响了好几个小时了,我以为你在家会有什么事呢,没事儿就好,我不打扰你了。”
  我连忙道谢,关上门,看了看在玄关处的挂钟,已经中午了。
  电话铃依旧在响,我接起来。
  “你没事儿吧?”是莫枫。
  “刚睡醒。”
  “哦,我以为你不在家了。”他顿了顿,“小琪的哥哥打了个电话,好像有急事儿,小琪的父母就都回家了,现在小琪一个人在医院。”
  “我待会儿过去。”他一口一个小琪,叫得亲热,好像不记得昨天他都听到了什么。
  “好。”
  “你呢?你怎么不过去了?”
  “算了,她,她好像很讨厌我。”听他口气,似乎这件事给他打击很大。
  “那你呢,”我连忙问,“你现在对她什么态度,你以后和她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他挂了电话。
  我不知是不是因为刚睡醒,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来。
  洗漱换衣服,一切收拾好,我带了些食物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那个熟悉得床位,整洁的有些异常,昨天被打乱的机器也修好了。床头柜上还摆着水果和一个保温盒。
  过了几分钟,我拿出电话,拨号的手有些抖:
  “她不见了。”

  记夏日一晚

  几日的接触下来,我发现饰儿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儿。
  虽然她对我大哥欧阳曾的情感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没有茉群那么胆小,快人快语,也心灵手巧。她用府里分道我房里的上好玉料做了支簪子给我,玉体通白,被打磨成几个大小不一的球形串在一起,做工巧妙。
  夏日的傍晚,微风习习,暖暖的,吹得人心里很'炫'舒'书'服'网'。我被这风吹得懒懒的,倚在软榻上,把玩着簪子,竟是动也不愿动了。
  “小姐,老爷催您去正厅呐。”茉群边扇风边小心翼翼道。
  “不去,”我双眼微眯,不耐烦道,“说我身子抱恙,咳嗽,发烧,中暑,从榻上掉下来脑震荡……随你讲,反正我不想去。”
  “可是……”茉群面有难色,“今日有客人。”
  “我真的不想去。”真是懒得动了,饭也懒得吃,在府里平时活动的时间也不多,人待得越发懒散,窝在那里再不停吃东西,时间长了我会胖成什么样子。
  “付篱王爷来了,”茉群吱唔道,“他,他说……”
  “他说什么?”我挑眉,不以为然道,“他还能过来把我绑回去不成?”
  “王爷他说若是小姐不来,就和欧阳老爷提婚顺便告诉他你们已经私定终身,小姐清白已毁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出来与他会面而已……”茉群一口气讲完后,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我被她这一大串话噎地发不出声音,“腾”地从榻上跳下来,不小心胳膊磕到边角疼得呲牙咧嘴,“我们走吧。”
  匆匆换好衣服梳了头发,我带着饰儿向正厅走去。
  进了正厅,哪有欧阳老爷的影子!就只有欧阳曾和付篱两个人坐在席上。
  “啊!来了。”付篱起身笑道,走进,上下打量下我,“今儿个这簪子倒是很别致嘛。”
  我指了指饰儿,道:“这丫头做的。”
  饰儿别扭地向二位大爷行了礼,偷瞄大哥一眼,脸儿红红的,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
  “嗯,”付篱笑着点了点头,转向我,“本王可算把你请来了。”
  我冲他笑笑,拉起他离开正厅。
  到西花园,我停下来,瞪着他道:“我,何时高攀与你付篱王爷私定终身了?”
  “啊,那大概是我记错了,”他一脸“惊醒”状,既而冲我眨眨眼,“你也知道,我在外种的桃花树那么多,自是记不清哪朵开花了哪棵被我拔了。”
  我冷笑:“付篱,你别自作多情,少在我面前开这种不知轻重的玩笑!小的受不起”
  付篱只是盯着这样我看,呆了好一会儿,才讪讪道:“若不是这样讲,你哪里肯来见我啊。小琪,你现在真的和原来很不同。”
  看着他浅色的眸子,我不知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可即便如此,心还是一颤。
  可他又眨眨眼,返回他付篱本色不知死活道:“本王可是对小琪你朝思暮想,寝食难安呢。”
  看着他嬉笑着讨好地样子,我只能摸摸鼻子:“总之你下次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声音不由自主放轻缓了。
  他见我不气了,甩了甩袖子道: “看看,你可真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啊,我那些,咳,哪个不比你好说话。”
  “那你何必一边赖在我这儿,一边又埋怨我不解风情呢!你不喜欢待哪儿喜欢待哪儿,这大晨国又有几个拦得了你啊。”
  “说对了,你还真是个不解风情的丫头,”他微叹口气,伸出手摸摸我的头,“别多想我只是,随口讲讲,而已。”
  不知怎的,被他一讲我有些失落。
  自己怎么会一下反常地说话那么冲。
  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四处走着。
  夜色渐浓,微风吹过,轻掠树叶沙沙。
  付篱的嗓音在这安静的晚上显得特别低哑动听。那特别的声音像是在空气中能够化成一条细线拴住什么。
  一直到我拽了饰儿回到房里,我脑子里还是空空的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我在正厅见到饰儿和大哥时,他们站在一起,虽然是主子和丫鬟,却有种般配的感觉。
  他们离得很近,在聊着什么,饰儿低着头,小声的说话。
  我想到大嫂站在大哥边上的时候,总是紧紧贴着大哥,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会飞走了一样。
  灵动的饰儿比大嫂更适合大哥,我隐约这样觉得。
  这个嫂子,给我一种很不'炫'舒'书'服'网'的感觉——总是隐隐觉得,她心里住了一个魔鬼。
  又马上笑自己太敏感,他们的事,我这外人怎么看的清楚。
  我搬了把琴,仔细研究,这琴和古筝很像,只是它只有十六根弦。
  记得古筝在唐宋时期之后也是十六根弦,弦架筝柱比现代的小一些,琴弦的材料我不清楚,不过不太经得起用力。弦钉是黄铜制的,换弦的时候还算方便。
  我调试了一下琴,音准我不能确定。原来练习的时候会有校音器,现在也不知道音准不准呢。
  弹了一会儿,都是原来学习时候的练习曲,发现许久不练习也并没有手生,便搁下琴,走到小院子里看夜景,今天,看不到月亮。
  学古筝,还是当时养母逼我学的呢,那时候手指一直被筷子抽,抽断了好多根。
  其实我曾经有过的那个家,也很幸福。
  只是太短了。一下子就全没有了。
  头发别起来久了,就有些痛,我摘下发簪,白色的玉石在夜色里更显润泽光滑。
  “玉;石之美者;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原来翻《说文》的时候看到的话,就记下了。
  我想到了一块老玉,只是小小的一片,叶子的模样,缅甸老玉,我曾经花了半年攒下的钱买下它。我甚至还清晰记得那玉的样子。
  后来,送了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人和那片玉,很像。
  只是我现在记不得是谁。是那个枫,或者不是,对现在的我再也不重要了。
  我轻声哼着歌,想不起是哪首,只是小帘原来很喜欢哼的调子。
  过了一会儿,正感到有些凉意,茉群走到我身边给我系了件披风:“小姐,现在很晚了,夜又凉,休息吧。”
  她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借着灯光看的缘故。
  “茉群,你不'炫'舒'书'服'网'?”我问。
  她摇摇头,看着我:“没有没有,我很好。”
  她用了“我”,我笑了笑:“以后就用‘我’自称好了,这样听着,很'炫'舒'书'服'网'。”
  她摇摇头,行了一礼就匆匆跑开:“奴婢去叫饰儿回来。”
  饰儿什么时候离开的,我竟没发觉。
  我回到房间,在梳妆台前刚坐下,身后就有“呼”地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掉下来了一样。
  我忙回头,正见付篱那厮从房梁上落下。
  我还是吓了一跳:“呀,你怎么在这儿的。”
  他笑颜盈盈:“本王早就在了。”
  “你不是随大哥走了,怎么又跑到我跑这儿来了?”
  “哦,”他斜睨我,“你那巧手儿的丫头把曾兄拉走了,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他摇了摇头,一脸痛苦的样子,就好像他心爱的人晚节不保一样。
  看着付篱恶心兮兮的表情,我差点咬到舌头。
  “那你做什么要到我这儿来,还故意吓我。”
  他看着我,认真道:“我想见你。”
  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慌乱,我不太能抗拒这样的魄力。
  每次被他这样看着,我都觉得自己心跳不稳。
  看着他,脑中一片空白,不容许我想其他人,其他事。
  蝉在叫,风吹过,树叶“沙沙”响,但屋内却静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伸出手来,想要拉住我的手,但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我似是感到有电流从指尖一路窜到心头,麻酥酥的,下意识收回手,不自然地扯扯嘴角,有些尴尬地道:“你,你别这样。”
  他怔住,略带吃惊地看向我,眸子中有转瞬即逝的不可思议。
  我只得继续装傻,抑制住慌乱的情绪,傻笑着,嘴角却是垮下来的。
  他微微叹口气,动作细微到让我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几乎同一时间,又换上那副慵懒风流的模样,拍了拍我的头:“欧阳琪小姐,本王看这天色已晚,就先回了,你若是想本王了,别哭呦。”
  语气正常到让我胸口发堵,那声“欧阳琪小姐”叫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别开脑袋,闷声道:“回见。”
  他手从我头上移开,明明轻松了,却好沉重。
  茉群领了饰儿回来。
  “饰儿,你刚刚到哪儿去了?”
  她只是支吾着不肯说。
  茉群小声告诉我她去见了欧阳曾。
  我心下了然,看着她:“你要如何我不管你,只是,我要提醒你,你不能忘了我大嫂的存在。”
  她愣掉,脸色很暗,抬起头苦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哈哈,是啊,还有她呢,这么多年,怎么能忘了她呢?”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我莫名地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他们之间可能还有我不知道的恩怨。
  只是,何必那么恨。
  我抱着十六弦的古筝,又叮叮咚咚弹起来。
  我相信有时候琴音会让我看到些什么。
  我不记得我弹的是哪首曲子,却看到了一个人。
  是一个男人的侧面,头发和眼睛被灯光的晕遮住,只看得见微微上扬的嘴角,有些消瘦,手里拿着麦克风,背景是广场。
  我想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他曾经为了我,用他最温柔的声音,唱淡淡的歌。
  正待我再细想更多关于他的事,竟是丝毫也想不起来了。
  便躺下睡去,今夜好梦。

  “我爱她”

  我坐在床边,等着莫枫赶过来。
  脑子中飞过了很多种可能,心里都是忐忑。
  小姐,小姐,你不要有事,是小帘的错,是小帘没有照顾好你。
  莫枫本来就在医院附近,很快就过来。
  他脸色很不好,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看到我,平淡道:“你家小姐没事。”
  我忙站起来:“啊?”
  “你家小姐”,这四个字,说明莫枫已经把小姐和原来的欧阳琪完全分开了。怎么会,这么快,这么坚决。
  “联系了她父母,”莫枫似是嘲笑地歪歪嘴角,“她父母听从医师建议,把她送到精神科去检查了。”
  怎么会!我呆立在原地。
  反应过来,疯跑出去,到处询问,一路狂奔到医院精神科。
  在走廊里看到了小姐的父母。两人守在门口,向里面看着。
  我跑过去,对那两位长辈道:“叔叔阿姨,小,小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她没必要看精神科,真的。”
  他们并不理会我,只是摇摇头:“这么多年,我们亏欠她太多,没想到刚刚找到她,她竟是这个样子。”
  “她哪里不正常需要被送到这里看病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尖利。
  “现在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与你有什么关系?”说话的是坐在一边的男生。和欧阳琪长得很像,应该是她的同胞兄弟。他头发理得很短,耳朵上有一枚耳钉,正似笑非笑看着我。
  “小帘,”她父母转向我,歉意笑笑“阿均这孩子不太懂礼貌,你别介意。”
  “我说的是事实,”他又插嘴,“小帘大姐,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住的房子是琪儿名下的,她现在自然是要和我们一起住的,也请你快点搬离她的房子。”
  我的思维全被一个词拉去了。
  我想到了不久以前,那紫衣男子还风度翩翩地一边叫着“我的琪儿丫头,本王来看你了”,一边从房梁上跃下。
  不自觉冷笑起来,上前揪住他的领子:“你算什么,有什么资格叫她琪儿,谁准你叫她琪儿的!!!我不准你这么叫她,她听了会哭的。王爷,他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叫小琪的。”
  他轻松拽开我的手,扬扬下巴:“什么王爷,哪里有王爷这种东西。哈哈,你们都一样,这里有问题。”他指指他的脑袋。
  “你!”我正要上前,旁边的人出了一拳把他打在地上。
  “莫枫……”我呆住。
  他优雅收回手,用我从没看过的神色对那个“阿均”低声道:“她又何曾承认了你们,别忘了,她已经成年了,你们也同样没资格束缚她的行为,没资格赶走她的朋友。”
  琪妈拉起她儿子,向我们道歉:“我家阿均太不懂事,真是不好意思。”
  我正头痛要怎么回答时,检查结束了,小姐走了出来。
  她仍是低着头,双手合在身前,轻踏小步,十分文静的样子。我知道,她只有不开心才会这样正经的走路。
  她朝我走过来,眨眨眼,离近了才发现她眼里都是泪水,她呜咽道:“云君,阿均哥说来精神科看病的都是疯子,我怎么会是疯子啊。那里面的郎中也好可怕,我觉得他们才是疯子。”
  只是一小会儿,她吸了吸鼻子:“我又叫错名字了,是小帘不是云君,刚才我只是有点难受,现在好多了。”
  我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小姐没事就好。”
  旁边那个和现在的小姐有最亲密血缘关系的人听着我们的对话,不屑地揉了揉刚刚被莫枫大的青肿的嘴角,“哧”了一声。
  琪母强行拉着他把他拽出了科室。
  她看向我身侧,皱皱眉:“咦,丑八怪怎么也在。”
  我小声提醒:“他叫莫枫。”
  “莫疯?”她笑着向我眨眨眼。
  我会意,忍不住笑了出来,是了,大少爷欧阳曾在小姐玩闹的时候总是会说:“小琪,莫疯。”
  只是,现在那个会关心小姐让她“莫疯”的也不在身边了。
  看着小姐眼帘垂下,我无声地叹了口气:“是枫叶的枫。”
  “哦。”她瞪了一眼莫枫,说话的声音有点闷。
  看着她对莫枫很不待见的表情,开口帮他开脱:“刚刚那个阿均说你的坏话,是这人给了他一拳。”
  “唔,”她眯了眯眼,打量着莫枫的脸,过了一会儿,笑着说,“美人儿,谢谢你了。本小姐发现你长得很漂亮。”
  他眉头微皱,任小姐打量,只是不抬头正视小姐的目光。
  琪父去医生那里领来了结果,小姐一切正常。
  我有种扬眉吐气的舒畅感觉。
  想起来一件事,把欧阳琪的手机递给莫枫:“哝,你也知道她现在这样,这个就先给你保管。”
  他结果手机,滑开滑盖,看着背景图片,愣住了,然后眉头舒散,似是流露了些笑意。
  他谢过我,就回去了。
  我叹了口气,欧阳琪和莫枫,算不算是孽缘。
  —————————人称转换分割线—————————
  莫枫走出医院,手心里都是汗。
  那张照片,是他们最美好时光的纪念。
  暑假,正逢七夕,是他们交往一周年纪念。
  那天,莫枫和欧阳琪翘了升高三的补习课,偷溜去补课班附近的广场约会。
  莫枫眼里,欧阳琪总是带点古风式的小资格调。比如,她过七夕不过情人节。
  当时是正午,最热的时候,广场上人还是很多,有品牌促销活动会邀请台下的路人互动。
  莫枫被欧阳琪拉着一路冲到最前面,刚站稳就被主持人请到台上去做游戏了。游戏规则很简单,要赢得满场的掌声。奖品是小瓶装的Chanel no。5。
  当时的莫枫满脑子只有欧阳琪,一听说有礼物就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游戏。
  他记得上次欧阳琪在她家里翻杂志的时候,看着香水广告呆了很久,后来他特意去看,正是经典的香奈儿五号。不是没动过送一瓶给她的想法,只是他们年龄限制,又加上欧阳琪的性格,这想法还是被搁下了。
  台下是黑压压的一片人,莫枫被烈日晒得直流汗,他目光搜寻到离自己最近的第一排,看到欧阳琪然后移开眼睛,拿起麦克疯,看向一边。
  他当时觉得对着喜欢的女生唱歌有点矫情,只是他没意识到,肯为喜欢的女生做不同的自己的莫枫也算是矫情了一把。
  欧阳琪就是在这个时候抓拍的。
  香水没有拿到,莫枫唱的歌虽没有五音不全,也没到天籁的地步。
  他下台的时候正沮丧,却被欧阳琪一下子抱住。
  后来欧阳琪很认真的和莫枫说,这一天,莫枫为她唱歌的画面,她生生世世都不会忘。
  这是许诺。
  莫枫听了这话,脑子里便清晰意识到:
  “我爱她。”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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